林之遠和沈修言就站在不遠處, 確認女孩送走之後,兩人就打算離開了。
斯文青年見事情已了,告別了老師之後也恰好走了過來, 猝不及防看到林之遠和沈修言就站在拐角處, 兩方相對, 他差點又變回最初遇見沈修言時的慫樣。
“噗、”看到斯文青年見到死神就一臉膽怯, 林之遠實在有些忍不住笑。
“咳、”斯文青年有點尷尬, “見到死神會害怕是人之常情好嗎!”有什麼好笑的!不害怕的纔是不正常好嗎!
“哦哦,”林之遠很給面子的停下了笑聲,然後十分好奇的問斯文青年, “你爲什麼不怕我啊?”
斯文青年嗤笑道,“我爲什麼要怕你?”一看就知道林之遠不具備攻擊性啊, 就算是神明也是負責可愛的那種。
“哦?”想起他施展詛咒的時候, 斯文青年都恰好不在, 難怪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一想到這裡,林之遠就忍不住想要使壞。“我勸你最好不要得罪我哦。”
“???”斯文青年完全摸不着頭腦。
“我可是個詛咒神。”林之遠嘻嘻一笑, 嘴角上揚的弧度沒變,但是在斯文青年眼裡突然就詭異了起來。
“哈哈哈哈!”看到斯文青年突然僵硬的表情,林之遠還沒等斯文青年被嚇出一身冷汗,就已經笑倒在沈修言的懷裡起不來了。“逗人真的好好玩!哈哈哈哈!”
斯文青年:“……”
沈修言無奈的幫林之遠把笑亂的衣服整了整,又在他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好了, 就你皮。”
斯文青年:“……”怎麼還帶喂狗糧的!
“好了好了不鬧了。”林之遠終於收起了玩笑的心情, 一本正經的跟斯文青年說話。“我們之後要接着做任務了, 你呢?”這人還挺不錯的, 林之遠樂意交這麼一個朋友。
“我大概會回到家族裡吧。”斯文青年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之前是我太狹隘了,以爲鬼魂都是壞的,現在才知道,他們中也有好的,大概有不少都是不得已才變成怨靈的吧,我回去要好好學習和魂體溝通的方法,希望以後能夠幫到他們吧。”
“嗯,你能這麼想挺好的,不過還是要小心,雖說大部分魂體都是好的,但是無緣無故害人的惡鬼也是存在的。”就跟人一樣,有好人也有壞人,雖然大多人都可以歸類爲好人,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有時候謹慎也不是壞事。
正在這時,斯文青年的手機響了。
“二哥!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斯文青年剛接起電話,手機那頭就傳來了大聲的吼叫。聽聲音,應該是個少年。林之遠尷尬的挪遠了一步,雖然他站的離斯文青年不算近,但是電話裡的聲音實在太大了,他不想聽都不行。
“我馬上就回去了!”斯文青年窘迫的看了林之遠一眼,雖然不好意思,還是吼了回去,“你又遇到什麼事了?!”
“我要是知道就不找你了!”對方吼得比他還大聲,“你快回來看看吧!我們的方法最近都不管用了!”
“知道了!”斯文青年最後吼了一句,然後呼出一口氣掛了電話。
“你們平常都是這麼說話的嗎……”林之遠忍不住問到,這樣說話好累啊。
“咳、也不是,”斯文青年解釋道,“這是我們家鍛鍊小輩的偏方,用來練氣勢的。”
林之遠:“……”可以的,很偏方了。
“那我們就不耽擱了,你快回去吧,我們以後有緣再見!”見斯文青年有事要忙,林之遠也不好拉着他閒聊了。而且,他最近任務進度有點慢,接下來一段時間估計要忙起來了。
“好的,那就有緣再見。”斯文青年點點頭,看了死神一眼後就飛快離開了。看死神的表情,他估計他和林之遠以後是見不到了。
朝着斯文青年離去的方向揮揮手,林之遠被沈修言抱着一閃身,已經離開了幾百米之外。
離開沒多久,林之遠就倒在沈修言懷裡睡着了。這幾天一直忙着小女孩的事,林之遠完全沒有睡過覺,每次都是在困得時候就用能力消除疲勞。然而那種速成的休息方式雖然能緩解身體的睏倦,卻緩解不了心情上的疲乏。
於是在完全了結了這件事後,全身心放鬆的林之遠毫無預警的就在路途中睡着了。大概是有沈修言在所以完全放心吧,林之遠睡得十分安穩,連沈修言將他打橫抱起都沒有醒過來。
這麼毫無防備的林之遠,實在是考驗沈修言的自制力。
爲了讓林之遠睡得更舒適一點,沈修言毫不猶豫的耗費能力開啓了快速傳送陣,一個瞬間就帶着林之遠回到了他在死神界的住處——是一座古堡。
因爲沈修言是自生神,一出生地位就比較高,死神界自他誕生開始就給了他極高的待遇,分配的住處也是少有的幾座古堡之一。雖然死神界其實大部分神明都已經習慣住在現代化建築裡了,但是古堡還是死神界尊貴的象徵。而且因爲死神界的自生神以貴族自居,古堡的裝修風格很有現世古典時期貴族式的華麗作風。
然而沈修言對這些並沒有什麼感覺,畢竟他從小就在混沌域獨自修行,直到成年後破出混沌域才偶爾來過他的古堡幾次,後來沒過多久就又被幾個老頭子聯手坑去歷練,到現在他出現在古堡的次數,用十個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不過這裡確實有個好處是其他地方沒有的——任何神明都不能探查他的古堡內部,同時無論是什麼厲害的道具都不能突破古堡的隔離防護。這樣絕對的安全使得這古堡在沈修言眼裡也算有點用處。
將林之遠放在古堡主臥的大牀上,沈修言看着熟睡的林之遠,臉上的神情不自覺柔化許多。
這樣奢華的牀鋪襯托着林之遠精緻的容貌,那熟睡的模樣彷彿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讓沈修言的心跳驀得有些加快。一個等待他親吻的小王子……
沈修言被這樣的想法蠱惑了,他像是受到了牽引一般,在他回神的時候,他已經含住了林之遠的脣瓣,柔軟的觸感彷彿世間最強力的藥物,讓人一吻之後就上了癮,只可盼着再進一步。
輾轉親吻着自己期盼已久的嘴脣,沈修言的自制力潰不成軍,他無比珍惜的在林之遠的脣瓣上流連,微微探出的舌尖只敢試探着描繪林之遠小巧的脣形。
“唔……”不知道是這樣的親吻吵醒了林之遠還是他也被不自覺勾起了欲|望,林之遠的這一聲呻|吟直接瓦解了沈修言的理智,他不再只是在林之遠的脣瓣上試探,而是直接探入其中與林之遠的軟舌交纏。溼滑柔軟的觸感刺激着沈修言的神經,舌尖碰觸帶起的顫慄讓他欲罷不能。
直到親吻了許久之後,沈修言都不捨得放開這讓人沉溺的嘴脣。
微微喘着氣平復自己的心跳,沈修言看着林之遠被親吻過的脣瓣,覺得燥熱難耐。那嬌豔欲滴的紅脣微微開啓,彷彿引誘着沈修言再次採擷。
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沈修言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於是憑着最後的自制力離開了這間臥室。
臥室的門關上之後,林之遠輕輕喘着氣睜開了眼睛,潮紅的臉頰和微微溼潤的眼睛,都昭示着剛剛他是清醒着的,然而因爲太羞恥,他不敢睜開眼睛。
一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林之遠還是羞的把頭埋在了被子裡,然而微微上揚的嘴角卻透露出了他愉悅的心情。
……
第二天早上,林之遠起牀時沈修言已經等在了門外,爲了防止自己的自制力再次瓦解,沈修言這次連臥室門都沒敢進。
收拾好自己之後,林之遠和沈修言相攜着走出古堡,開啓傳送陣就要再次前往現世。
臨走之前,沈修言被人叫住了。
“修!等一下!”
那人像是剛好路過這裡,看到沈修言連忙出聲叫住了他。
“怎麼了?”沈修言微微蹙起眉頭,他很少見到死神界的人如此慌張,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你有空的話麻煩去一下東邊的那幾座城市,最近那邊好像出了問題,負責那片區域的死神忙不過來了,派過去支援的死神也沒有迴音,我擔心事情可能有變。”
東邊的那幾座城市……沈修言眉頭微蹙,那邊的其中一座城市是林之遠的出生地。
“知道是什麼情況嗎?”沈修言問到。
“好像有人看到詛咒神界的墮神在那邊。”
“難道是神咒組織?”林之遠猜測。
“是不是都要過去看看。”十年前沈修言也在那座城市,林之遠出車禍的時候他才察覺到林之遠一家可能是被人降下了詛咒,等他想要找出下手之人的時候,那些人已經全部撤離了那座城市。後來他輾轉穿梭在很多地區,就是爲了找到當年的那個兇手。而據他目前掌握的信息,那個兇手很可能是依附於神咒組織的。現在那座城市又出問題了,如果是當年的人捲土重來,他可要抓住這次機會了。
“那邊現在危機四伏,你們可要多注意一點。”那人也怕沈修言出事,不由叮囑道。
“知道了。”沈修言擺擺手,帶着林之遠走進了傳送陣。
光芒褪去之後,林之遠睜開眼睛,看到了熟悉的城市。
他還以爲他再也回不來這個地方了,沒想到十年之後重歸故土,這個地方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除了個別建築翻新之外,大街小巷的排布都是他熟悉的樣子。他很清楚的記得哪裡的街道繁華,哪裡的街道冷清,哪裡的東西物美價廉,哪裡的商品華而不實。年少的他很小就爲生活奔波過,也在這座承載着他童年全部記憶的城市裡開心過,笑鬧過,委屈過,悲傷過。
無數的記憶蜂擁在林之遠的腦海,讓他一時間竟有些退怯。大概這就是“近鄉情更怯”的含義吧。何況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讓他害怕的事實:這座城市已經沒有他的親人了。
“別怕,我們一起。”沈修言擡手按在林之遠的肩膀上,彷彿一個堅強的後盾,讓林之遠的心情瞬間落到了實處。
“好,我們一起。”林之遠的嘴角微微揚起。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
施展出詛咒探查技能,林之遠將力量作用在眼睛之上,再次睜開眼時,林之遠驚訝的發現,僅僅是一千米的範圍內,竟然有三個紅色光柱和一個深藍色偏紅色光柱。這說明,在這麼小的範圍內,有三個地方存在詛咒媒介,有一個地方存在不合規的詛咒。雖然深藍色詛咒等級不算高,但是這個範圍內詛咒出現的頻率卻高到了這麼可怕的程度。林之遠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裡該不會是神咒組織的大本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