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深第一次時空穿梭的時候是在睡夢中,所以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適,可這次他是清醒着從異時空直接出發,或者說是被系統直接丟到第二世界強行進入了原主的身體,那種靈魂與□□的劇烈碰撞讓楚深免不了一陣眩暈,那感覺比暈船還難受。
楚深好不容易扶着牆站穩,壓抑住胸口那陣噁心感,同時心裡很不爽,系統不是都升級了嗎,這點問題就不能解決一下嗎?
【系統升級只能完善系統內部,時空穿梭所帶來的外部問題是不可避免的,還請玩家儘早適應。】
楚深捂着不舒服的胃緩了一會兒,那股噁心的感覺總算減輕了一些,也罷,只要這次能讓他好好的享受一次難受一會兒也值了。
他纔不會忘記之前爲了賄|賂讓系統從他的金幣欄裡拿金幣的事,他查了,系統很自覺的收走了所有金幣。
等於他上個世界白玩。
一百塊都不給我,好壞好壞的。
楚深站直身體四處打量着,屋子不算大,可是乾淨整齊,還帶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牆壁是白色的,可窗簾牀單統統都是藍色的,楚深走到窗邊,他很奇怪爲什麼窗戶上會有鐵欄杆,而且欄杆之間的縫隙不大,也大概只有一個手臂的寬度。
楚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爲什麼穿着藍色的病號服?
再看了眼病號服上的字,楚深徹底石化——
南安市純愛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楚深感覺這四個字直接在自己的腦袋裡炸開了,他當時只有一個感覺。
特麼的錢白花了!
爲啥這次是精神病院啊?看他穿成這樣這個處境不像是個醫生啊,那就是病人啊!
楚深的心中猶如一萬隻草泥馬奔騰,他坐在這個不算大的單人牀上欲哭無淚,給他發配到精神病院,這次又是什麼任務?難道是稱霸精神病院,帶領全體精神病患者造反?
呵呵,那畫面太美,連想都不敢想。
【玩家請冷靜一下,平復心情,現在玩家的腦電波太過混亂,以致系統無法準確檢測。】
楚深哀怨的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的前方,冷靜?誰能告訴他怎麼冷靜?他現在可是精神病誒,殺人都不犯法的,而且精神病院的看管一項森嚴,要想離開只有兩種方法,一個是醫生覺得你沒事了放你出去,再就是不怕死的逃出去,可看這屋子裡的情況,逃出去是不大可能,可要想向醫生證明自己是正常人,這種做法本來就不正常……
【請玩家準備,系統馬上爲您傳送原主記憶。】
要說楚深的心態也夠好的,秉着既來之則安之的心理決定先看看原主的情況。
系統很快將整理好的信息傳送給楚深,楚深在接受到記憶大概瞭解了一下之後只有一個感受……
這個故事比他在上一個世界還要狗血。
果然,狗血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楚深這個世界的原主叫樑深,今年22歲,按理說應該是大四的學生,不過一年前他就住進了這個叫純愛的精神病院,所以學校那邊父母就替他辦理了休學,樑深本來也是一個陽光開朗積極向上的大好青年,可以遇人不淑,身邊總是渣男不斷。
其實之前樑深還是比較喜歡女生的,而且學生時代因爲陽光俊朗的外形所以異性緣也很好,家庭和睦,成績優異,良好的環境成長下也造就了他單純且不諳世事的心靈,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他相信只要真心對別人好,別人自然也會真心相待。
後來他大一有一次週末回家就看見家裡像是被打劫一般的一片狼藉,父母都黑着臉各坐一邊沉默着不說話,他從來都沒見過父母這樣,在他的印象裡父母的感情很好,彼此則都深愛着對方,說實話,這場景的確是嚇到他了。
後來他的父母就離婚了,他也知道了原因,大概就是父親在外面找了一個更年輕漂亮的女人,而他母親爲了報復他父親也在外面有了別人,兩個人終於撕破臉皮離了婚,本以爲樑深已經是大學生了,也成年了,並不會因此受到什麼傷害,可樑深從小到大都被保護着,沒有遇到過什麼大風大浪,所以父母離異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
後來回到學校裡他慢慢發現對女生不是很感興趣了,因爲只要和女生單獨在一起聊天就會不自覺的想到他媽媽在吵架時那種歇斯底里的喊聲和猙獰的面孔,他媽媽很漂亮也很溫柔,可越是溫柔的人生起氣來就越是可怕。
直到他大一下學期,在參加學生會的活動時有一個大三的學長很照顧他,總是有意無意的和他多聊兩句,有時候忙起來還會主動給他帶早餐,那個學長在別人眼裡都是很高冷平時不怎麼和別人交流,可唯獨對他態度不一樣。
樑深第一次對男生產生了一種有別於兄弟朋友的感情。
後來他慢慢的和那個學長走的越來越近,有的時候還會跟他一起去酒吧,他也因此認識了不少和他一樣的人,他忽然發現和男生在一起的時候他會更自在,沒多久那個學長向他提出交往的請求,他沒考慮就答應了他。
兩個人很快就進入熱戀狀態,那個學長本身就是個愛玩的人,認識的人也是社會各界都有,樑深每天跟着他出入不同的娛樂場所,人生第一次覺得生活還可以這麼的刺激和精彩。
當然不可避免的他被學長推倒,後來兩個人乾脆搬出學校,在校外租了房子,可時間久了樑深越來越覺得學長不對勁,對他沒有以前那麼溫柔,每次都是很強硬地把他推倒,草草解決自己的慾望就完事,好像只把他當成一個泄慾的工具,樑深有些反感這樣的生活,他是人,不是工具。
後來學長好幾天沒有回家,他去他們經常去的酒吧找他,結果隔着昏暗的燈光就看到舞池中央那個學長正摟着一個女人兩個人吻的火熱,樑深腦袋像炸開一樣,他跑過去拽住學長問他爲什麼這麼對他,和所有渣男的回答一樣———
我早就玩膩了你,以後離我遠一些。
樑深不知道他是怎麼走出酒吧,兩腳發軟,腦袋也一直迴響着剛纔學長對他說的話。
玩膩了,玩膩了……
樑深漫無目的的在黑夜裡走着,路過街角的另一家酒吧,他跌跌撞撞的走了進去,直到喝的酩酊大醉。
不過他還是感覺到有一雙手摟住他的腰,他倚在那人身上幾乎站不住,後來乾脆被人打橫抱了起來,他在那人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了上去。
然後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像是夢裡一樣,他被一雙手略帶急躁的撫摸着,衣服被人脫下,脣也被人糾纏着,他忍不住叫着學長的名字,之後就是一場他從未有過的激烈,忽然從地獄進入了天堂。
可他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身邊的陌生男人的時候那種從天堂瞬間跌落地獄的感覺讓他感到窒息。
他竟然和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睡了?
樑深的小動作吵醒了身邊的男人,他看着樑深有些侷促的表情笑得很曖昧,低沉性感的聲音開口說道:“你好。”
樑深此時只想找個地洞鑽起來,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盤香噴噴的紅燒肉,實在是太可怕。
“我是秦牧。”男人主動自我介紹。
樑深根本不想知道他叫什麼,只想快點離開,屋子裡還殘留着一夜迷亂的氣息,讓他有些受不了。
“你不用急着離開,我注意你很久,也知道你的男朋友剛剛揹着你亂|搞,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忘掉一段感情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重新開始一段感情。”秦牧毫不避諱的說道。
要說樑深沒有在意他的話是假,從前他以爲真心換來的一定會是真心,可如今他覺得這不對,而且錯得離譜,這個世界這麼大,遇到的人會那麼多,沒有誰會對誰一直好,人都是會變的,既然你可以劈腿別人,那錯就不在我,我也可以和別人上|牀,樑深忽然笑了,嘴角揚起的弧度很好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