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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至,風沙漸漸平息,在一衆官吏的盛情相邀下,李權被請到了夷州城最好的酒家。
風沙之後,夷州城才顯現出了原本的相貌。先前黃沙漫天,李權未曾細看,現在才注意到這夷州城格局跟其他城鎮一樣,但房屋建築卻別具一格,因爲時常風沙的緣故,閣樓低矮,無木質瓦房。都是用磚石堆砌後用黃泥加固,如此才能抵禦風沙侵襲。
夷州城街道寬敞,兩邊的泥土房都不會超過層,街上的男女都露着膀,用紗巾包頭遮面,看着很特別。
不過,看此處人情便知這裡遠不及碧州、京城富裕,街上的商販大都以賣有使用的食物爲主,似京城街中吆喝着賣紅燈籠、竹蜻蜓之類的小販一個也沒有。
富明見李權一左瞧右看,微笑着在一邊解釋道:“大人吶!夷州可比不得京城,您此行可要多擔待了,下官一定竭盡所能讓李大人過得舒服些。”
李權寒暄着,不知不覺就到了酒樓。
夷州最好的酒樓在李權眼中很普通,倒是裡面的地方菜給李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酒席平平淡淡,正如一般官場,其中少不了許多阿諛奉承。
李權爲官也有些時日了,漸漸適應了這一套。
酒席過後,夜已深。
富明邀請李權入他府邸休息。
所謂入鄉隨俗,李權只聽對方安排就成。可沒想到富明不僅邀請李權去他家,還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給李權住。
這倒讓李權頗有些過意不去,雖明知對方是爲討好自己,但不得不承認這方法很管用,李權對這知府添了幾分好印象。
富明世代居於夷州,府邸雖無林苑長廊,但面積廣,平凡中偷着大氣。富明的房間連着一個小院,院門口由羽蒙把守,其餘護衛皆在府外客棧住下。
現已更,李權還未睡去,一人端了張凳在院中坐下,望着天上皎潔的明月,感受夜間涼風拂面。
別說,此處雖有風沙,但天地相隔很近,沒有什麼巨物遮擋,視野非常開闊,夜中望天也是一衆享受。
風中帶着些許細沙,鑽到鼻裡讓李權打了幾個噴嚏。
這時候,李權忽見院門口羽蒙似乎在跟人說話。心中不免奇怪。
這麼晚了,誰還回來?
李權走到門口,只見是兩個家丁打扮的人領着一個豐腴少|婦站在院外,那婦人身姿卓絕,身着長裙,裙襬在風中輕微拂動,如夜裡湖面泛起的水波。可惜面容被絲巾包着,爲躲避風沙,只留有一雙傳情的眸了露在外面。
李權一眼就被她高聳的胸部吸引,看這胸型就能想到背後那香|臀是何模樣。
從京城至此已經一月過半,這一雖不至風餐露宿,但過得也不舒服。好不容易到此,看到如此身形的女人,是男人都免不了胡亂的想想。
李權的眼神和婦人交錯,婦人含羞地側臉,眼中的嬌意勾得李權渾身一顫。
而後李權才發現自己的表現非常不妥,尷尬地咳了咳,輕聲道:“何事啊?”
羽蒙表情不善,正欲開口,不料那婦人上前兩步走到李權面前,盈盈一禮,柔聲道:“賤妾富大人之妻劉氏,奉老爺之命特來伺候李大人。”
李權心裡咯噔一下!心說:“我了個乖乖!這這這……這是送上門兒的人|妻啊!不得了不得了!”
一瞬間,李權腦中浮現出無數的畫面,不知劉氏相貌如何,更不知他人之妻會是什麼味道!想想都讓人興奮!
“這富大人當真盛情難卻,我雖不是那種下作齷齪之人,但拒了人家的美意似乎也不合適吧?”
一月半沒碰女人,對李權來說已經算很久很久了,當下意志力不是很強,幾乎就要答應。
熟料這關鍵時刻羽蒙站出來,擋在兩人之間,冷聲道:“夫人,還是請回吧!”
“嘿!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臉!”李權恨得牙癢癢,側身到一邊朝劉氏笑了笑。
劉氏低着頭,也不知看沒看到,聽羽蒙的話之後,嬌聲詢問:“莫不是大人嫌賤妾貌醜,不願讓賤妾侍奉?”
嬌滴滴的聲音實在撩人,李權感覺自己快招架不住了,搶先道:“哎哎,不是不是!誰說不願……”
“李大人!”羽蒙一聲低喝,“您還是先回去歇息吧。離京之時,夫人曾交代小人要着看好大人,那一切相干的人都別想接近李大人半分,包括女人!”
話雖客氣,但語氣一點兒都不客氣。李權這纔回過味來,忘了這傢伙是安馨荷安排的內線呢!
完了!有這木頭臉跟着,想要偷吃看來是不成了!
既已知道結果,李權也不用再堅持,懊惱地轉過身,擺擺手:“罷了罷了!你回去吧,本官不用伺候。”
說着,李權就往屋內走去,一邊走一邊心都在滴血。那可是活生生白嫩嫩的人|妻啊!多麼好的,還是主動送上門的,過了這村兒可沒這店兒了!
“唉!”
回到房間,李權啥心情都沒了,躺身便睡。
……
……
翌日清晨,李權公事。
夷州城不是目的地,李權的目的地是到邊防,利用邊防軍對白蓮教進行清剿。城市中的白蓮教只是小股力量,而藏在兩國邊界白蓮教基地纔是真正棘手的地方,只有消滅了那些地方,白蓮教纔會遭受重創。
不過,在這之前李權需要在夷州兵馬,皇上提調的五萬軍隊現在只到了一萬,所以需要在夷州多待幾天。
經過朝廷的全力和高壓清剿,大慶各地的白蓮教開始龜縮,而所有的資料顯示,白蓮教殘黨龜縮的地方就是夷州!
夷州不僅地處偏遠,還疏於管理,朝廷對夷州的信息向來很少,現在只知道夷州的白蓮教衆多,卻不知具體的分佈情況。而朝中大臣所想,皇上是送一件大功勞給李權,那完全是他們一廂情願的天真想法,真正的情況只有到了這裡才知道。
李權掌握的消息很少,乘此機會自然要像富明。
白蓮教是大慶的心腹大患,而白蓮教的根據地在自己的管轄區域,富明的臉色自當不甚好看。但他心裡清楚,白蓮教的確在夷州活動頻繁,而且……而且白蓮教教義已在夷州傳播甚遠,慶帝殘暴重整天下的思想已經在很多夷州人心裡紮了根。此次如果要對白蓮教下手,夷州肯定要引發一次暴動,有此利害關係,富明是想瞞也瞞不住了!
毫無徵兆的,富明跪在地上,懊惱地說道:“大人贖罪!大人贖罪!是下官疏於管理,白蓮教在夷州已經生根發芽,朝廷此時要動手恐怕很難吶!”
李權聽出了其中味道,夷州的民心已經偏向了白蓮教,這可是個很大很嚴重的問題!表情變得不善起來:
“富大人,事情竟發展到如此地步?你爲何知情不報?!”
“下官……下官……”富明臉色蒼白,言語發顫,豆大的汗珠接連滾落。
李權冷笑,心說此人定然收了白蓮教的好處,不然也不會如此。不過,看着富明的表情,想着昨夜人家把夫人都拱手相送,這份情雖然沒領但也得認下。於是沒將話挑明,只是冷冷地說道:
“富大人,你失職的罪過暫且給你記下。前不久皇上遭白蓮教行刺,皇上大怒,此次決心要將白蓮教趕盡殺絕。你四下打聽打聽,朝廷行雷霆手段的,一月間將全國各地的白蓮妖人追得抱頭鼠竄,幾無藏身之所。朝廷的力量相信富大人應該清楚。在這節骨眼上,富大人可要考慮清楚,是爲朝廷檢舉白蓮妖人將功折罪,還是繼續包庇白蓮妖人承受皇上怒火?”
衙門公堂上,沒有外人,富明跪在李權全面後背溼了一片,連連叩頭:“大人,大人誤會!下官豈會包庇白蓮妖人?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下官一定盡心竭力爲大人效力,將白蓮教連根拔除,將功贖罪!將功贖罪啊!”
富明的表現還算不錯,李權滿意地點了點頭:“既如此,大人請先起來吧。如果真能助本官完成皇上重任,本官定會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不說加官進爵,也可保你一世平安。”
富明起身,抱拳彎腰:“謝大人。”
“那就請大人說說,您所知道的白蓮教的情況吧。還有,以您之見,想要徹底剿滅白蓮教,本官當如何做?”
富明頓了片刻,將李權迎到堂上坐下,自己站在一邊開口道:“大人,本官對白蓮教的情況真不是很清楚,他們都是秘密行動,或喬裝或偷渡或夜行,流竄在夷州各城各縣散播教義,當地姓對白蓮教妖人頗爲信任,都會爲白蓮教打掩護。所以,夷州白蓮教衆雖多,卻很少拋頭露面現於大衆前。但是,下官知道城中有一處白蓮教的窩點,時常有白蓮教妖人活動,下官不敢打草驚蛇,故沒有清剿。大人即來此,下官願領大人剿滅此窩點,可以此作爲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