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爲帶着人又來到了曲江城。
這次的他十分憤怒,特別憤怒。
來到曲江城後,他再次直接來到了嶺南糧幫。
樑道之聽聞趙大爲又來了,並無一點驚慌,而且還是帶着人喜滋滋的迎了出來。
“哎呀,趙老闆,久違,久違了啊……”
樑道之似乎沒有一點耍了人家之後的愧疚感,而且他好像天生就有一種本事,那就是說話永遠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如沐‘春’風般的感覺。
趙大爲本來是很生氣的,可被樑道之這麼一迎接,這氣卻突然發不出來了。
不過氣雖然消了一點,趙大爲卻還是假裝生氣,繃着臉道:“樑幫主,你這是什麼意思,說好的貨呢?”
樑道之神‘色’微緊,一副緊張‘摸’樣,道:“趙老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我們去後面詳談。”
趙大爲見樑道之態度還不錯,便哼了一聲,然後跟着樑道之去了後面。
在客廳坐下後,趙大爲也不喝茶,冷冷道:“我需要你一個解釋。”
樑道之苦笑,道:“趙老闆切莫生氣,這事不怪我啊,我倒也想把糧食賣給你們,可是大唐不允許啊,如今我糧幫的糧食根本就進不了永州城。”
聽到這個,趙大爲眉頭微凝,道:“不走連州城,繞道總可以吧?”
“這……趙老闆有所不知啊,嶺南之地崇山峻嶺的,那裡是好繞的,所以這生意,我們怕是做不成了。”
“你……”趙大爲有些憤怒,但很快又強制壓了下來,道:“那把糧食準備好,我自己運。”
“趙老闆當真?”
“當然當真。”
“不好意思,不賣。”
樑道之說的一本正經,趙大爲卻是突然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你耍我?”趙大爲站了起來,用手指着樑道之,憤怒異常。
樑道之坐在椅子上顯得很平靜,端起茶杯淺淺的喝了一口:“還是上好的‘蒙’頂茶啊,趙老闆不喝一點?”
趙大爲雙眼之中迸發出殺氣來,那裡還有心情去喝茶,在大同盟,也沒人敢這麼耍他。
樑道之不過是一個賣糧食的,他膽子也太‘肥’了吧。
如今的他,需要樑道之的一個解釋。
趙大爲沒有開口說話,他仍舊望着樑道之,樑道之見趙大爲如此,只好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趙老闆誤會了,樑某並沒有耍你,樑某隻是敷衍你而已。”
這話出口,趙大爲一愣,緊接着突然就罵了一句,然後就要動手。
可就在這個時候,客廳外面突然衝進來幾名打手,這幾名打手衝進來之後,立馬攔在了樑道之前面。
趙大爲也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動手之後會有什麼下場。
本來還憤怒的想要殺人的他,嘴角突然‘抽’動了一下,想要擠出一抹微笑來。
“樑……樑幫主,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樑道之聳聳肩:“沒什麼意思,趙老闆是什麼意思啊?”
“我……我也沒什麼意思。”
說着,趙大爲已經意識到自己今天來的有些魯莽了,於是便想着先脫身,等之後再找機會滅掉樑道之。
“既然這生意談不成了,那我們就此作罷,從今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趙大爲想走,樑道之見此,頓時一臉歉意,道:“實在不好意思,這‘門’生意既然做不成了,但我們仁義還在是不是?你那些訂金,不知道還要不要了?”
聽到樑道之提及訂金,趙大爲的心頓時有些悸動。
雖然他知道要訂金可能會比較麻煩,但是想到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錢啊,看在大同盟的面子上,糧幫應該不想跟大同盟結仇吧?
所以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要的好,比較誰都跟錢沒仇嘛,而且生意做不成,他沒有讓糧幫賠錢就已經很不錯了,只是要回訂金,很合情合理啊。
“既然樑幫主盛情,那在下也只能卻之不恭了。”
樑道之笑了笑:“誰盛情了?我只是問問你要不要,你要嗎?”
趙大爲神‘色’微動,緊咬着嘴‘脣’,道:“要!”
“不給!”
“你……你耍我……”趙大爲憤怒了,憤怒的讓他都有點失去理智,緊接着突然就拔刀向樑道之砍去,不過樑道之前面的下人也不是吃素的。
見趙大爲敢動手,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很快便衝了上來。
“敢對我家幫主動手,找死……”
“啊……”
一名打手一刀砍在了趙大爲的手臂上,趙大爲手中的大刀落地,緊接着其他人就將趙大爲給圍了起來。
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兵戈之聲,趙大爲知道,定是自己的人等不及,跟糧幫的人起了衝突,不過他只帶了十幾人,那裡是糧幫這些人的對手?
很快兵戈之聲就停了下來,緊接着,趙大爲的額頭直冒冷汗。
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傻,怎麼稀裡糊塗的就來了,而且還帶這麼少的人,糧幫分明沒把他們大同盟放在眼裡嘛,他怎麼直到現在才發覺?
晚了,晚了。
趙大爲心中十分不安,緊接着就是害怕,無以名狀的害怕。
如果樑道之忌憚大同盟還好,可如果樑道之不忌憚大同盟,那他豈不是羊入虎口?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樑道之分明是不忌憚他們大同盟啊。
一念至此,忍受着手臂疼痛的趙大爲突然撲通一下給樑道之跪了下去:“樑幫主,饒命,饒命啊……”
樑道之不忌憚大同盟,那麼樑道之就極其有可能殺了他,所以現在的情況,他必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行。
而男兒大丈夫,當能屈能伸,不過跪下求饒而已,這有什麼?
一向心高氣傲的趙大爲突然就跪了下來,而且跪的義無反顧,臉‘色’不紅。
樑道之卻是一臉緊張,道:“趙老闆,你……你這是做什麼,當不起,當不起啊,你快起來,本幫主對你可是一向沒什麼惡意的,若非你要對本幫主動手,我又怎麼會自衛?”
樑道之說的讓趙大爲一臉懵,難道樑道之不想殺自己嗎,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大爲不敢相信樑道之的話,所以跪在地上並沒有起來,只是喊着:“饒命,樑幫主饒命,只要你放我離開,我定記下你的大恩大德……”
樑道之一愣,有些不解問道:“趙老闆這是何意,我什麼時候不讓你離開了,我這是糧幫,又不是縣衙,你想走隨時都可以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