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被抓進刑部之後,慕容金連夜對他進行了審訊。
這可是大事,慕容金不敢有所怠慢。
刑部大牢的夜裡‘陰’森恐怖,審訊室內的火光忽閃,外面大牢裡的犯人發出陣陣難聽的聲音。
陳墨此時已經恢復了冷靜,面對慕容金,並沒有太過於緊張。
“說吧,爲何要偷我大唐火‘藥’,你背後的人是誰。”慕容金問了一句。
陳墨道:“我沒有偷大唐的火‘藥’,我背後也沒有人。”
慕容金哼了一聲:“你是一名要參加今年‘春’試的書生,在那麼晚的時間卻要離開長安城,你說你心裡沒鬼?”
陳墨神‘色’微變,慕容金則繼續說道:“若你好生坦白,我還讓你好過一點,如若不然,大唐刑部幾十種刑具,我一樣一樣在你身上試一遍,你可想好了。”
陳墨呵呵一笑:“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我沒有偷大唐火‘藥’,我背後也沒有人,有本事你們找出證據來。”
正說着,憤怒的慕容金突然一鞭子‘抽’了過去。
“‘混’賬東西,給你好言想勸是給你面子,既然你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來人,給我打。”
天已經不早了,慕容金沒有那個興致跟陳墨在這裡耍嘴皮子,他本來就是個武將,也是個直人,脾氣算不上好,陳墨這麼犟,那不是找死嗎?
慕容金吩咐之後,幾名獄卒就開始動用刑具了,陳墨不算強壯,但是面對這些刑具,竟然沒有一句求饒。
幾樣刑具用上之後,陳墨很快皮開‘肉’綻,慕容金坐在一旁等着他求饒,可是陳墨竟然緊咬牙關,沒有說出一個求字。
慕容金神‘色’微凝,倔強的人他見的也不少,可像陳墨這樣的,還真不多見。
“加大刑罰,給我狠狠的‘抽’他……”慕容金嚷了一聲,這個時候,一名‘侍’衛急匆匆跑了來:“大人,從陳墨的包裹中發現了這個。”
一名‘侍’衛將一塊用牛骨做成的短笛拿了出來,陳墨看到那支短笛,眉頭頓時就緊了起來,慕容金將短笛拿在手裡看了看,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侍’衛道:“大人,這骨笛少見,不似中原之物啊。”
一聽這個,慕容金頓時想起了什麼,看了一眼兩名獄卒,道:“別打了,把他們給關起來,好生看着,若是有什麼差池,我要你們償命。”
“喏!”
這樣說完,慕容金再不遲疑,拿着骨笛就進了宮。
慕容金離去的時候,陳墨已經被打的遍體鱗傷了,不過現在的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傷勢,他只擔心自己的身份恐怕要暴‘露’了。
那隻骨笛,是當年他跟隨侯遠去突厥後,在突厥認識的一個牧羊少‘女’給的,那個少‘女’當時比他大一兩歲吧,她教他吹了一首曲子,送了他一隻骨笛。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直都不曾忘記當年的那個少‘女’。
雖然那時的他不懂什麼情竇初開,可往後的歲月裡,他卻是夜夜都在思念那個人。
而這骨笛是他唯一的寄託,所以就算來到大唐長安完成他師父‘交’代的任務,他仍舊帶着。
可是,那骨笛乃突厥特產,若是大唐有人認得,他的身份也就藏不住了。
陳墨凝眉,他望了一眼大牢周圍,裡面有些‘潮’溼,但他並不在乎,他想到了王仁祐。
今天,他完全可以把王仁祐供出來的,如果他供出來了,他就是死,也算是死的值了,畢竟害了大唐的國丈嘛。
不過他很清楚,王仁祐活着,比死了對突厥更有用。
因爲如果王仁祐死了,唐舟也就沒有什麼敵人了,那個時候,唐舟若是再有機會出兵突厥,那他們突厥可就真的要亡國了。
有王仁祐在,唐舟斷不會這般自由。
他寧願受苦,甚至是被打死,也要保下唐舟的這個敵人,雖然他知道,之前派人刺殺他的人就是王仁祐。
他想,王仁祐會不會害怕自己暴‘露’了他,然後派人救自己?
他仔細想了想,最後‘露’出了一絲苦笑,不會的,偷火‘藥’這是多大的罪啊,王仁祐不敢冒險,而他也知道,就算大唐沒有證據證明他就是投火‘藥’的那個人,但他這輩子想要活着出去,恐怕不容易了。
不是死在這裡,就是死在外面,王仁祐不會放過他的,哪怕他什麼都沒有說。
只有死人才不會出賣秘密。
慕容金急匆匆進了宮。
這個時候天‘色’已晚,若是以前,李治可能已經休息,但他已經得知抓住了一個嫌疑人,所以他一直都在等待與之有關的消息。
慕容金來的時候,他連忙問道:“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消息?”
慕容金道:“聖上,那陳墨是個很倔強的人,一直不肯說,不過臣從他的包裹中發現了這個。”
慕容金將骨笛拿了出來,李治是個見多識廣的人,看到骨笛的第一眼,就察覺到這可能不是中原之物。
但這又是那個地方的樂器,一時半會間他又想不出來。
這個時候,慕容金道:“聖上,這可能是其他國家的樂器,這陳墨很有可能是其他國家的臥底,臣覺得應該找一樂師來看看這到底是哪國的東西。”
李治點了點頭,道:“去把公孫羊老先生請來。”
公孫羊是大唐最博學多識的樂師,他不僅‘精’通各種樂器,而且對各國的樂器也都有所瞭解。
不多時,公孫羊被人領了進來,他進來的時候有點喘,可能是因爲上了年紀,又這般着急的緣故。
“聖上,不知召見微臣所爲何事,竟然……”
不等公孫羊說完,李治已是打斷了他的話,道:“公孫先生看看,這是何處的樂器?”
公孫羊看了一眼,隨即說道:“聖上,此乃突厥所特有的樂器牛骨笛,是用牛骨製作兒臣,吹出來的聲音十分低沉幽怨,在突厥,很多小孩子都會吹這個的,不過大人很少玩,說白了,這也就是個小孩的玩具……”
公孫羊似乎有點滔滔不絕,一個樂器他彷彿要說個長篇大論來,但李治在得知這是突厥之物後,已是沒有心情繼續聽他說下去了,揮手命人將他領走後,李治隨即對慕容金道:“幸虧截住了他啊,不然火‘藥’可就要落到突厥手裡了。”
很顯然,整件事情是怎麼回事已經一目瞭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