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是能辦的,我大唐要你沙陀一萬兵馬指揮權,怎麼樣,給不給?”
只是拿住朱邪孤注,以及沙陀的降表,還不足以讓高侃滿意。
他真正想要的,是沙陀兵馬的指揮權。
馬上就要攻打庭州了,若是有沙陀兵馬助陣,他們的實力也能強大許多不是?
那速聽到這個要求,臉‘色’就稍微變了變,不過很快,他還是連忙應了下來,道:“好,給。”
高侃點點頭:“那速是個痛快人,以後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啊,既然如此,那本將軍就在這裡等你的消息。”
那速應下之後便退了去。
王宮。
朱邪孤注的病並不見好轉,石美人在他旁邊服‘侍’,不過等石美人從那速那裡得到消息之後,便不怎麼去朱邪孤注的寢宮了。
雖說已經決定投誠,但想要擒拿朱邪孤注,以及讓其他首領也都同意,可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他們需要將王宮裡朱邪孤注的‘侍’衛都給換了,只有這樣纔好下手。
好在現在朱邪孤注生病,對這些根本就沒有心情在意,一天之後,王宮之中的大部分‘侍’衛就換城了那速的人。
而做完這些之後,石美人以朱邪孤注的名義將沙陀國其他部落首領給召集進了王宮。
沙陀國部落首領進得王宮之後,並沒有看到朱邪孤注,他們看到的是石美人和那速。
見此,沙陀的部落首領都很是好奇。
“王后,那速,怎麼是你們兩人?”
那速笑了笑:“請大家來,只是爲了討論一下沙陀國的存亡問題,如今唐軍和回紇的兵馬就在外面,他們很有可能立馬就會攻進來,如果他們攻進來了,我們應該怎麼辦?”
那速說完這個,沙陀的部落首領臉上頓時‘露’出緊張神‘色’,要是唐軍和回紇兵馬衝了進來,他們的後果恐怕很嚴重啊。
想到回紇兵馬的殘忍,他們怕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大家相互張望,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很緊張。
這個時候,那速又道:“諸位,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想辦法保住沙陀,保住我們各個部落才行。”
那速這麼一說,其他人都覺得‘挺’有道理的。
“那速,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麼保住沙陀?”
“是啊,我們不能坐在這裡等死啊。”
那速道:“大唐想要的,只是我們沙陀的臣服而已,所以我的意思是,投降大唐,如此,才能保住沙陀不滅。”
投降大唐?
聽到這個詞,這些沙陀部落首領的反應並不是很‘激’烈。
他們本來就臣服大唐,只是因爲突厥來很他們結盟,他們才背叛了大唐,如今再臣服大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家反應不‘激’烈,甚至有一些人表示,只要大唐給他們活路,投降大唐也沒有什麼關係。
那速見衆人如此,便又繼續說道:“要投降大唐,就得給他們一些好處才行,首先,發動戰爭的朱邪孤注必須給大唐送去,不然大唐是不會接受我們投降的。”
這話出口,衆人反應頓時‘激’烈起來。
朱邪孤注可是他們的可汗啊,他們這些臣子商量着把他們的可汗送給大唐,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衆多部落首領當中,不乏有一些人是特別忠心朱邪孤注的,一聽那速的建議,立馬就表示反對。
“不行,將我沙陀可汗送去當囚犯,這簡直有辱我沙陀……”
“沒錯,身爲臣子,我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絕對不行。”
不少人站出來反對,這是石美人和那速兩人早想到的,不過他們並不着急。
那速冷冷一笑:“不將朱邪孤注送給大唐,大唐就要攻進來,就要殺了我們,實不相瞞,我那速已經與大唐接觸過了,只要我們‘交’出朱邪孤注,遞‘交’降表,大唐就不會繼續追究,如若不然,他們會直接踏平整個沙陀國。”
那速說着,問道:“何人還反對?”
一個部落首領站了出來:“那速,你這是賣國……”
這個部落首領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速突然揮手,接着幾名‘侍’衛衝進來將那個人給押了下去,道:“我那速並不想大開殺戒,我只是想保住沙陀國不亡,這份苦心,還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話說的平平淡淡,但這個時候,這些部落首領卻是突然一震,直到現在,他們才終於明白,那速這那裡是跟他們商量,這簡直就是‘逼’迫啊。
而且他們也終於明白,那速這是要造反,要‘逼’宮。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因爲他們都清楚,那速既然敢這麼做,整個王宮怕已經全部都是他的人了,他們若是反對,只有死路一條。
誰都不想死。
沒有人反對,那速笑了笑:“好,既然沒有人反對,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就在那速和石美人他們這樣說着的時候,躺在‘牀’上的朱邪孤注突然覺得王宮很奇怪,他從‘牀’上爬了起來,然後來到了大廳,當他聽到那速的那番話後,他突然衝了出來。
“那速你個賊子,竟然想篡奪王位,來人,來人……”
幾名‘侍’衛衝了出來,但是他們並沒有動手,而是望向了那速,那速嘴角冷冷一笑:“來人,將朱邪孤注給我押下去,等本可汗登基之後,連他帶着降表,一同送往唐軍大營。”
“喏……”
‘侍’衛立馬將朱邪孤注抓住了,朱邪孤注雙眼通紅,他望着石美人喊道:“王后,你說句話,你說句話啊……”
石美人嘴角微微‘抽’動,接着說道:“爲了沙陀國,你還是委屈一下吧,只要你安分一點,大唐不會殺你的。”
石美人的話很冷,冷的朱邪孤注的心突然就涼了。
多年夫妻啊,就這樣情絕了嗎?
朱邪孤注突然覺得自己很失敗,他放棄了掙扎,只是在苦笑之後,突然大聲吼道:“突厥賀魯,你害了我……”
喊完,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那速似乎有點厭煩,擺了擺手:“拉下去,拉下去……”
沒有人會去在乎一個階下囚,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朱邪孤注很快給帶了下去,而那速也在當天就進行了簡單的登基儀式。
而等他登基之後,這降表也就有了效果。
第二天,那速帶領沙陀諸多部落首領以及朱邪孤注和降表,來到了大唐軍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