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和沙陀這邊的傷亡情況很快被人送了過來。
“軍師,今天一戰,我軍死亡八千多人,受傷的有五千人,如今還能打仗的,恐怕就只剩下三萬多人了。”
聽完還能打仗的只剩下了三萬多人,龐海神‘色’顯得十分凝重,這纔不過與大唐進行了兩次‘交’鋒,他們就折損了這麼多,要是再這樣打下去,他們恐怕要全軍覆沒於此了。
這絕對不是龐海想要看到的,他覺得一定是那裡出了錯誤,不然他們怎麼可能折損這麼多?
龐海揮手讓人下去,他需要靜靜的思考一下。
如果‘玉’‘門’關沒能攻下,而他的兵馬卻又折損這麼多,那他恐怕將無臉再回突厥了。
雨還在下,就在龐海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沙陀軍營中,金童、銀童兩人神‘色’也十分的凝重。
“我們還剩下多少兵馬?”金童望着銀童問道,銀童神‘色’微凝,道:“還剩下一萬兵馬。”
聽到只剩下了一萬兵馬,金童頓時站了起來:“打了兩仗,就折損了一半?”
說着,金童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問道:“突厥呢,他們還剩下多少人?”
“他們跟我們差不多,能打的還有兩萬多點吧。”
金童在營帳內來回走着,許久之後,道:“本以爲能夠順利攻下‘玉’‘門’關,然後我們好分財物,不曾想‘玉’‘門’關沒有攻下,反倒讓我軍損失這麼多,這一仗,打的有點不值啊。”
沙陀國的人本來就少,如今又死了這麼多,他們想在段時間內恢復過來,只怕不容易了。
“是啊,但如今已經上了賊船,大唐肯定不會饒了我們,這一仗還是得打下去,而且突厥兵力還沒有折損多少,這一仗還能打。”
銀童說完望向金童,金童沉思片刻,道:“這一戰打是能打,但此後我軍不可太過於積極,還是要保存實力的好。”
對於這點,銀童也表示贊同。
兩人說完纔去休息。
次日,雨不見聽,大雨嘩啦啦的下着,對於西域來說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雨季來了,沙漠裡的‘花’草也終於能夠長起來了,對於草原上的牧民來說,這更是他們喜聞樂見的事情。
但現在的龐海卻不想看到這種情況。
大雨,讓他們不得不放棄攻城。
龐海有點煩惱,他在想該如何攻下‘玉’‘門’關,像之前那樣用利箭掩護,用雲梯登城已經不行了,雖然最終把唐軍‘弄’死完後他們也能攻下,但他們的折損太嚴重,他已經不能讓突厥的人再這樣死下去了。
他必須想個其他辦法才行,龐海這樣想着的時候,忍不住便走出了營帳之中,走出來後,大雨嘩啦啦的下着,遠處煙雨朦朧,隱隱可見一些山巒。
這裡的山巒不高,而且很多都光禿禿的,但就算如此,在這些山上竟然還能有一些樹木生存。
龐海望着,望着,心中突然一動,於是連忙將四大王和金童、銀童他們給叫了來。
“找樹木,越多越好。”
一聽龐海讓找樹木,大家都很不能理解,他們是打仗的,‘弄’樹木做什麼?
“軍師,您得給我們說清楚啊,‘弄’樹木做什麼?”
龐海淡然一笑:“我要做一個龐然大物,等做出來你們就明白了,你們不用管那麼多,只需要去給我‘弄’樹木就行了,‘弄’的越多越好。”
龐海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不好再問,於是便連忙去找樹木。
‘玉’‘門’關周圍,還是有不少樹的,但多以楊柳爲主,畢竟這種樹木耐旱,比較容易生長,但龐海想要的顯然不少柳樹,所以他們有時需要跑更遠的地方去把樹木給運回來。
大雨下了兩天,戰事停了兩天,但可能還要繼續停下去,直到龐海將自己所謂的龐然大物給造出來。
京城長安。
盛夏的長安燥熱,蟬鳴不絕。
很多人只在早上和傍晚纔會出來活動一下,其餘時間都是儘量找個涼快的地方。
而就在狂熱席捲整個長安的時候,邊關戰報再次傳入長安城。
“報,大唐擊退吐蕃和沙陀國的兩次進攻,滅敵兩萬……”
“報,大唐擊退吐蕃和沙陀國的兩次進攻,滅敵兩萬……”
戰報傳來長安,雖是盛夏炎熱天氣,可長安百姓聽完之後,還是忍不住‘激’動亢奮起來。
“好啊,好啊……”
“還是小侯爺厲害,一出手就滅掉敵軍兩萬兵馬,想想都覺得痛快。”
“豈止如此,除了這些戰報外,還有一首詩呢。”
“哦,還有一首詩,什麼詩?”
“殺敵之前,小侯爺寫了一首詩,我念給你們聽啊,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你們聽聽,我大唐將士爲報君恩,視死如歸,如此,難道還打不了勝仗嗎?”
“就是,就是,好一句提攜‘玉’龍爲君死啊。”
民間百姓樂開了‘花’,而皇宮之中,又是一番場景。
這天早朝,有人將戰報呈‘交’上來,李治聽得唐舟帶兵殺了突厥和沙陀國兩萬兵馬,頓時一震,道:“好啊,好啊,唐愛卿果然不負朕望,有他鎮守‘玉’‘門’關,可保無事也。”
李治這麼一說,朝中其他人自然也不閒着,特別是程咬金和尉遲恭他們。
“唐舟厲害,不過我兒子也不差,殺敵,從來就不含糊。”
“呵呵,我兒子也是……”
衆人說着,又有一名官員站出來道:“聖上,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我大唐將士視死如歸啊,聽聞小侯爺寫了一首詩,打仗之前,全軍共喊,那場面十分震撼。”
“哦,唐愛卿還寫了一首詩?不知道是什麼詩啊?”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
那人將詩‘吟’出來後,李治仔細品了一下,接着猛然心動,這不是爲報君恩,視死如歸的意思嗎,而所謂的君恩,恐怕就是之前他沒有追究庭州失守一事吧?
想到這裡,李治突然覺得一陣欣慰,要是自己真的處罰了高侃和於姜,恐怕也就沒有這句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了吧?
李治這樣想的時候,下面的官員也是興奮的議論了起來。
“好一句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啊,我大唐男兒若有此視死如歸之心,早晚滅了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