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時,皇家牧場本應該安靜,但今天晚上卻突然熱鬧起來。
唐舟和丹陽公主本來已經休息了,聽到聲響後皆是有些茫然,但心中卻也隱隱知道,可能出事了。
唐舟讓丹陽公主繼續休息,自己則起身出去查看究竟。
唐舟剛走出去,就見程處默被人押着往行宮走去,唐舟眉頭微微一凝,正要轉身離去,眼尖的程處默已是看到了他,突然高聲喊道:“唐兄,唐兄”
唐舟很無奈。
看到程處默被抓,他就知道程處默這小子肯定有惹事了,程處默惹事,有他老爹罩着,自己並不用太擔心,而且他也不想招惹這個麻煩,可很不巧,他竟然被程處默這小子給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再走開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唐舟繼續前行,來到那些人跟前,問道:“怎麼回事?”
正問了一句,人羣中突然有一人被攙扶了來,唐舟揉了揉眼睛,藉着月光一看,竟然是王仁祐,而此時王仁祐一臉的血,看起來很是恐怖。
“怎麼回事,程家這小子膽子打了啊,輸不起打裁判,而且還毆打老夫,今天晚上,老夫跟他沒完”
毆打裁判?
唐舟很快想到了今天程咬金的魔王隊輸球的事情,程咬金輸球,心中不爽,毆打裁判肯定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程處默再生氣,也不會生氣到毆打王仁祐吧?
除非他真的很生氣,已經生氣到失去了理智。
可王仁祐就這麼站着讓程處默打?
唐舟可不認爲王仁祐會傻到戰在那裡讓程處默打,除非他是故意的,要藉此嚴懲程處默。
正想着,程處默也嚷嚷道:“呸,分明是那個裁判偏袒你們,不然我程家的魔王隊怎麼會輸?打你,哼,我就打你了,怎麼樣吧”
裁判偏袒?唐舟聽到這句話後神色微微一凝。
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公平,但在他這裡,卻不允許有任何的偏袒,如果今天比賽時的那個裁判呂星真的偏袒了王仁祐的仁者隊,他絕不會輕饒。
他想了一下今天比賽的情況,好像程咬金的隊伍幾次都被罰,當時唐舟並未太過在意,但現在看來,的確很有問題。
一念起,唐舟再次回到現在的情況上,道:“原來是因爲這事,不知你們想怎麼解決啊?”
王仁祐指着自己帶血的臉,道:“怎麼解決?當然是去找聖上評理啦,程處默打了我,能就這麼算了?”
唐舟點點頭:“讓聖上評理,合情合理,那我們這就走吧。”
程處默本以爲唐舟會幫自己,不曾想還真的要去見李治,他的心不由得慌了,暗想自己老爹怎麼還不來,他可就快要吃虧了。
一行人向行宮走去,皇家牧場出事,早有人通知了李治,這些人進得行宮,李治便走了出來。
“聖上,您可要爲老臣做主啊”剛進行宮,王仁祐就哭了起來,李治看了一眼王仁祐,見他滿臉是血,心下一沉,這時,趕來的王皇后見自己老爹被打成這個樣子,突然就震怒起來:“誰打的,給我站出來。”
王皇后到底是皇后,這隱隱之間的霸氣,絕非其他女子能比。
王仁祐見自己女兒要爲自己出頭,頓時就興奮起來:“哎呀,皇后,是程處默這小子打的,你可要爲我做主啊”
一聽這話,王皇后氣不打一出來,這就要上前動手,李治在旁見此,乾咳了一聲:“皇后”
李治一聲喊,頓時讓王皇后從震怒中驚醒,她雖然是皇后,但這裡掌權的還是李治,豈容她這般放肆?
王皇后連忙退回來行禮,道:“聖上,是奴家着急了。”
李治擺手,接着對程處默他們問道:“怎麼回事?”
程處默道:“聖上,臣被王仁祐給陰了。”
李治眉頭微微一凝,道:“到底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今天比賽,王仁祐買通了裁判,讓那裁判偏袒他們,後來比賽結束,我認不住這個氣,就去教訓那個裁判,可不曾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王仁祐早料到這個,在後面等着我呢,他”
程處默把情況說了一遍嗎,當然也包括他打王仁祐這件事情,而他說的時候很委屈,就好像自己被人暗算,可又又苦說不出,這才忍不住動的手。
程處默說完,李治已經大致明白怎麼回事了。
雖然沒有得到證實,但以他對王仁祐的瞭解,程處默說的多半屬實,也就是說,王仁祐這個老東西的確該打。
不過王仁祐就算該打,李治也不能就這麼算了,王仁祐畢竟是王皇后的父親,這個面子還是得給的,不能讓他隨便被人打。
所以李治聽完後,哼了一聲:“好你個程處默,裁判被人收買的事情你可以舉報,怎麼能隨便打人,你可還有把大唐律法放在眼裡?”
“聖上,我我”
“我什麼我?你也真夠膽大的,打了那個裁判不說,還敢打國丈,真是膽大妄爲,來人,將程處默拉下去”
話還沒有說完,程處默突然高喊起來:“冤枉,冤枉啊”
李治眉頭微凝:“拉下去關起來”
說完,立馬有侍衛要將程處默帶走,王仁祐一愣,立馬喊了起來:“聖上,就這麼算了?”
王仁祐此時纔是真的覺得委屈,自己費了這麼大勁終於成功了一次,而且還把自己的臉豁出去了,可李治只是把程處默給拉下去,這算什麼事啊?
李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王仁祐的面子他給,但王仁祐也不能把他李治當成傻子,以爲他好騙,所以李治轉過頭來望着王仁祐,道:“朕這樣處置,有什麼問題嗎?”
“他他打了我,就這麼算了?”王仁祐望着李治,接着又望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王皇后見此,連忙開口:“聖上,不能這麼算了啊。”
李治瞪了一眼王皇后,接着說道:“拉出去,聽候發落,唐愛卿,那個裁判被人收買一事,你調查清楚,若事情屬實,決不輕饒。”
說完,李治轉身離去,而王仁祐和王皇后兩人,卻是突然不敢再說什麼了,很明顯,李治是聽信了程處默話的,而他剛纔說的話,也明顯有警告之意。
李治轉身離去,唐舟這才喊了一聲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