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舟並不是怕事的人,只是他如今的情況都不是很妙,若是在秦州城再惹出事端來,他真怕會出現什麼意外。
方白在秦州城經營多年,手下也有幾百個能用的人,雖說不多,要真跟他們鬧起來,也不是好收場的。
所以就算給朝中的那些官員寫信舉報會耗費一些時間,但總比他們呆在這裡跟方白耗着要強。
所以,在那天馬青跟自己說完之後,唐舟便不怎麼出驛館了,不過在他們的東西都採購的差不多的時候,已經好幾天沒怎麼搭理唐舟的文成公主突然把他給叫去了,而且一見到他就說:“我想到處逛逛。”
離開秦州城後,他們就越發的遠離京城了,那時他們去的地方將跟他們的生活習慣大不相同,所以文成公主想再感受一下這裡的風土人情。
文成公主的要求,唐舟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在做了一番靜謐的安排後,他們便離開了驛館。
秦州城仍舊像往常那樣乾淨,就連很多百姓都是乾淨的。
如果不是因爲知道了方白的作爲,唐舟會很喜歡這樣的環境,因爲他也喜歡乾淨,乾淨的街道和人能讓他更加的愉悅。
可當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內幕之後,他卻覺得眼前的乾淨很刺眼,彷彿在這光明的背後就是黑暗,而且是讓人觸‘摸’不到的黑暗。
一路上,唐舟雖然顯得很平靜,但眼眉間卻帶着絲絲憂愁,文成公主平日裡是個很細心的‘女’孩子,不過因爲今天是她覺得最後一次感受家鄉的味道,所以她並沒有注意到唐舟的神情。
他們在街上走着,很久不在民間走動的文成公主對於街邊的很多東西都感興趣,她在前面跑,指着一個東西就要,唐舟他們只好在後面幫忙付錢。
如此逛了一個時辰,大家都走的有點累,而且還有點餓,於是他們便找了一家客棧進去吃飯。
飯菜上來後,大家吃了幾口,皆是不怎麼滿意,因爲這些飯菜跟翠明樓的相比實在是差的太遠了,文成公主這幾天吃的都是唐舟親手做的飯菜,此時再吃這些,更是食不下咽,放下筷子就不吃了。
唐舟是個對食物很挑剔的人,因此也沒怎麼吃。
反倒是李虎,好像食物對他來說就只爲填飽肚子,不管什麼食物,他都是照吃不誤。
這樣的人是有福的,因爲當別人都餓着肚子的時候,只有他是不餓的。
而就在大家看着李虎津津有味的吃着那些食物的時候,客棧外面突然傳來陣陣聲響,接着就看到幾名衙役耀武揚威的走了進來,這幾名衙役進來之後並不吃飯,而是掃了一圈整個客棧,接着他們就直接向一桌客人走了去。
那桌坐着兩個人,一個老者和一個小‘女’孩,兩人正在喝一碗湯麪,兩個人喝一碗湯麪,顯然家境不是很富裕。
衙役走到他們兩人跟前之後,又將那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些,接着二話不說就要拉那老者離開。
老者反應過來之後,便高喊道:“我犯了什麼法,你們要抓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哼,刺史大人有令,凡乞丐者不準呆在城內,你不肯離開,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言外之意,這些衙役是準備將老者押進大牢,而把老者押進大牢之後,他想出來,就必須掏錢,這是這些衙役和獄卒串通好的,只要他們想‘弄’錢,就可以使用這個伎倆。
而衙役這麼說完,那老者又連忙說道:“誤會,誤會,我不是乞丐,我是秦州城正正經經清清白白的老百姓啊,你們不能抓我入大牢,不能啊……”
老者說着,那名衙役冷哼了一聲:“穿的這麼破破爛爛,你還敢說自己不是乞丐,休要狡辯,是不是乞丐,去了大牢自見分曉。”
說着,衙役便要繼續拉那老者去大牢,而這個時候那個小‘女’孩突然哭了,而且哭的很厲害,一邊哭一邊指着那些衙役說他們是壞人,小‘女’孩大哥六七歲的樣子,她這麼一哭一鬧,一名衙役頓時就煩了,伸手甩了那個老者一巴掌。
“讓她閉嘴,不然連她也帶了去。”
老者被打的口吐鮮血,可他也顧不得這些,連忙向那小‘女’孩喊道:“娟娟別哭,爺爺很快就回來,很快就回來……”
那是他的孫‘女’,他怎麼忍心讓自己的孫‘女’去大牢?被衙役威脅,他也不敢再狡辯了,死心如他,只能認命般的跟着他們去大牢,接受這些人的摧殘。
而就在衙役帶着老者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站住。”
那些衙役一驚,在這秦州城,竟然有人敢這麼對他們吆喝,他是不想活了吧?
“誰他ma的喊大爺我呢?”
衙役扭過頭,就看到唐舟慢慢站了起來,這些衙役只是最低層的小嘍囉,再加上唐舟很低調,所以他們並不認識唐舟,此時他們看到唐舟,也不懼怕,呸了一下後,很快把唐舟他們的桌子給圍住了。
“小子,不想活了吧,在這秦州城,除了刺史大人,還沒人敢這麼對我說話呢?”
唐舟淡然一笑:“那麼是不是從來沒有人敢打你呢?”
“你以爲呢,敢打我,我讓他吃不了……”
衙役的話剛說完,早就忍的不耐煩的馬青突然一掌襲了去,馬青速度很快,一掌過去就抓住了那名衙役的脖子,抓的那名衙役呼吸困難。
唐舟見此,冷冷道:“給你兩個選擇,想活命就留下一條手臂,要麼就是死。”
“你……你敢?”旁邊的衙役見同伴被控制,而且還被人這樣威脅,那裡還看的下去,可他們話剛出口,李虎突然一巴掌‘抽’了過去,李虎何等神力,這一巴掌‘抽’過去,那名衙役頓時就覺得滿嘴的牙沒有一個能受自己控制了。
他剛一張嘴慘叫一聲,一嘴的牙就嘩啦啦的噴了出來落在了地上,慘白的牙,帶着鮮紅的血。
看到李虎出手,其他衙役頓時慫了,他們望着唐舟他們,微微後退了一步,再也沒有了剛纔的盛氣凌人。
“你……你們是什麼人?”一名衙役壯着膽子說了這麼一句,本來他還想加一句若是識相就放了他們的,可以想到唐舟這些人的氣勢,他的那句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