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東宮。
李承乾一臉得意,昨天唐舟入獄的消息傳來後他就很高興,在他看來,任何跟他作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可就在李承乾這般得意的時候,一名內侍急匆匆的跑了來:“殿下,殿下,蘇……蘇先生來了。”
李承乾微微凝眉,他知道蘇無爲昨天因爲有事並沒有在京城,如今一大早便急匆匆趕來,必定有事。
“讓他在書房等着。”
李承乾話剛說完,一個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了來:“殿下糊塗,你怎麼能做出誣陷唐舟的事情來?”
李承乾看着蘇無爲,突然笑道:“我知道先生的意思,只是那唐舟膽敢欺負我東宮的人,我若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只怕以後魏王將會更加不把我放在眼裡。”
蘇無爲嘆息一聲:“身爲儲君,當有廣闊胸襟,唐舟打了你的內侍,但畢竟是你的內侍去青樓搶人,殿下若肯禮賢下士,那麼收攏唐舟將會容易很多,如今你把他給弄到了大牢之中,只怕以後我們雙方就是敵非友了。”
聽到蘇無爲這話,李承乾不以爲意,道:“那唐舟最近是出了不少風頭,但本太子還沒有到爲了他而不顧尊嚴的地步吧。”
說到這裡,不等蘇無爲開口,李承乾已是再次說道:“好了,此事本太子意已絕,先生不必多說了。”
可李承乾說完,蘇無爲並沒有住口,他望着李承乾,心中暮然一嘆,而後說道:“教訓唐舟自然可以,但殿下卻萬不可在這個時候對他出手,殿下內侍去青樓搶風塵女子這件事情此時還並未傳開,長安百姓只知唐舟打了東宮內侍,可如果他們知道原因之後,殿下覺得以你這種德性,朝中大臣會放過彈劾你的機會嗎?你以爲魏王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嗎?”
沉吟片刻,蘇無爲再次說道:“如今你又設計陷害唐舟,明眼人一眼看能夠看出問題,陷害侯爺可是大罪,魏王勢必會找證人來幫唐舟的,到那個時候,殿下你該怎麼辦?”
“這……”李承乾只顧一時之快,卻是從來沒有想這麼多,如今聽蘇無爲說完這些之後,他才突然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那先生覺得本太子應該怎麼辦?”此時的李承乾也有些着急了。
蘇無爲沉思片刻,道:“趁事態沒鬧大之前,請殿下派人去一趟刺史府,撤回案狀即可,那史文道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怎麼做的。”
一聽要撤回案狀,李承乾眉頭頓時就凝了起來,片刻之後,道:“不行,本太子就不信教訓不了唐舟,我也不信有人敢替唐舟作證,先生不必多言了。”
李承乾冷哼了一聲,而後態度突然堅決起來,蘇無爲見李承乾如此,心中對他頗爲失望,輕聲一嘆後,也只得拱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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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時候,春風輕柔,陽光明媚。
一早,刺史府的捕頭張古已是帶人去煙花巷找哪天在江南閣的證人了,只是江南閣因爲那件事情後客人越來越少,而就算有幾個客人,他們也說不肯與李承乾作對,所以張古一個上午的結果並不樂觀。
而就在張古在煙花巷尋找證人的時候,魏王府。
魏王李泰望着杜構道:“本王聽說刺史府的捕快正在尋找證人,不知道杜大人是否已經找好證人?”
杜構點點頭:“一個叫王馗的人,他是我們的人,但卻並沒有人知道這一點,那天他正好在現場,可以由他出面。”
魏王李泰頷首:“好,那就讓他去吧,不知杜大人決定什麼時候讓他去?”
“再等等,去的早了反而不足讓人信。”
說到這裡,魏王李泰道:“當時發生這件事情的時候,東宮內侍還打了一名趕考的書生,名叫賀連山,此人頗有骨氣,若非他被東宮內侍給打了,由他做證人是再好不過的。”
魏王點點頭:“既然此人頗有骨氣,而且敢忤逆東宮內侍的意,想來是個不錯的人,杜大人不妨將其收在麾下,興許以後用得着。”
杜構笑了笑,道:“此人雖好,但我們卻是萬萬用不得的。”
“哦,這是爲何?”
“此人與東宮太子爲敵,若爲我們所用,那麼煙花巷的事情反而顯得像極了黨爭,聖上多疑,怕會認爲是我們故意陷害太子,而太子勢力頗爲雄厚,我們若是拉攏了賀連山,他只怕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與我們死拼,可王爺現如今還不宜與之發生太過激烈的衝突,所以這個叫賀連山的人,我們不能用。”
對此,魏王倒也不甚在意,道:“既然不能用,那就不用吧,不過那個王馗,你可要控制好,千萬不能讓他把事情給本王給辦砸了。”
“這個王爺大可放心。”
古調閣,程處默從刺史府大牢離開後便直接來到了古調閣。
在古調閣見到丹陽公主後,他便把唐舟跟他說的話與丹陽公主說了一遍,丹陽公主聽完之後,微微凝眉:“只是讓把東宮太子李承乾派內侍去青樓搶人的消息散播出去?”
說完這句話,丹陽公主又有些不解道:“李承乾誣陷他的事情呢?”
“唐舟說了,就這麼做,只需要把李承乾派內侍去青樓搶人的消息散播出去就行了,到那個時候,他說魏徵一定會在朝中彈劾李承乾的。”
“魏徵?”
丹陽公主想了想,魏徵雖然是支持李承乾當太子的,但他身爲御史大夫,只要彈劾起來,誰的面子都不給,如果這事他知道了,他極其有可能會彈劾太子,更何況唐舟還救過他的母親,他雖然是倔脾氣,但素來忠孝,應該會替唐舟做些事情的。
只是唐舟爲何只讓李承乾派內侍去青樓搶人的消息散佈出去呢?
暗思片刻之後,丹陽公主猛然醒悟,而她醒悟之後,不由得暗自敬佩唐舟看事情之透徹,只是她雖然醒悟了,但並沒有在程處默跟前表現太過,只點點頭:“既然唐舟這麼說了,那就按照他說的去辦吧。”
程處默頷首,但卻又道:“唐兄還說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