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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霜淚

第286章 霜淚

第286章 霜淚

染輕塵和姜墨的婚事,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可依舊有一個人還不知曉。

厲府。

文二爺急匆匆的穿過長廊,前往廚房。

還未來到廚房門口,一聲少女的歡呼聲突兀的響起,打破了寧靜。

文二爺進入廚房。

只見滿臉黑灰的厲南霜,正小心翼翼捧着一迭剛做好的桂花糕。

她得意洋洋衝着前來的二舅展示道:“怎麼樣,本大廚娘的手藝還不賴吧,我早說過,我可是天生下廚子的料。”

“是……是不錯。”

望着滿眼喜悅的外甥女,文二爺擠出一絲笑容。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外甥女說染輕塵和姜墨婚禮的事情。

這幾天厲南霜把自己悶在廚房裡,一直學習做飯,期間廚房都燒着了好幾次,而少女也經常被燙傷,要麼燒到頭髮。

甚至睡覺做夢的時候,都念叨着要給燜面做天底下最好吃的美食。

“我嚐了嚐,味道真的很不錯,比食悅閣裡的招牌糕點差不了多少。來,你也嚐嚐。”

厲南霜將放置着糕點的碟子捧到文二爺面前,“只能嘗一個哦,剩下的我要給燜面拿去。嘿嘿,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文二爺拿起一塊糕點,心頭滋味難言,不知該怎麼跟眼前少女說。

“吃啊,愣着做什麼?”

厲南霜覺得眼前的二舅今天怪怪的。

她想起之前做的幾次美食,讓二舅蹲了兩天茅房,以爲對方還在害怕,連忙保證道:“放心吧二舅,這次一定可以吃的,不會壞肚子。”

文二爺咬了一口,用力點頭:“嗯,真的很不錯。”

“我就說吧,等以後我多給你做點。”

厲南霜眉梢眼眸滿是得意,轉身將剩下的糕點用油紙打包。

文二爺望着少女背影,內心掙扎半響,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南霜,剛纔二舅聽到了一些傳聞,說……說染輕塵要成親了。”

“什麼!?木瓜要成親?”

厲南霜猛地轉過身,瞪大杏眸疑惑問道,“和誰啊。”

文二爺沒有說話。

後知後覺的厲南霜愣在了原地。

廚房陷入一片寂靜。

“南霜,要不……”

“傳聞……對了,你說是傳聞!”

厲南霜美眸倏地一亮,可愛的玉靨又露出燦爛的笑容,“我記得以前木瓜就有這些傳聞,這些都不可信的。”

文二爺低聲說道: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去了染家,他們在佈置院子,準備婚宴。”

“這……這怎麼可能嘛,這……燜面他……”

厲南霜擺着手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她又想要笑,可怎麼也擠不出笑臉。

她彷彿失魂般呆了片刻。

驀地,她拿起打包好的桂花糕,衝出了廚房。

——

夕陽西下,橙紅的光灑在小院門前,給正在暗淡的天色染上一片溫馨。

一輪彎月,悄無聲息的爬上天幕。

二兩在院內練劍。

姜守中望着偷偷從家裡跑出來的染輕塵,捏了捏女人臉蛋無奈笑道:“明天就要成親了,哪有成親前夕跑來私會丈夫的新娘。”

染輕塵感受着男人懷抱的暖意,皺了皺小瓊鼻:“我想你了嘛。”

望着懷裡的妻子,男人有些感慨。

女人一旦戀愛,變化真的很大。

以往那個清冷傲嬌的女人,如今像個鄰家小女孩,雖然少了些仙氣,卻真切體會到那股子人間少女的靈性。

姜守中很喜歡現在的染輕塵。

沒有那麼飄渺,能真正抱在懷裡感受真實。

“你師父真來不了啊。”

姜守中低頭嗅着女人髮絲的清香,柔聲問道。

從玄機劍宗一趟回來的染輕塵,無奈道:“師父巧好在閉關,我也不好打擾她,只能以後錦袖成親的時候再請她吧。”

姜守中點了點頭,又問道:“頭兒那邊你是怎麼說的?”

然而問完後,卻不見女人回答。

姜守中低頭望去,看到染輕塵一臉的難爲情,似乎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怎麼了?”

姜守中有些奇怪。

染輕塵神情有些訕訕,低聲說道:“我還沒跟南霜說呢,不過她應該早就聽到了,畢竟最近傳聞這麼熱烈。”

“你沒去說?”姜守中懵了。

當初婚禮日期定下後,他準備去找厲南霜說,但被染輕塵攔下了。

這女人非要親自去告訴厲南霜。

姜守中明白對方心理,無非是打算顯擺一番,也就由着她了。

結果這女人竟然沒去通知?

染輕塵咬了咬嘴脣,表情有些糾結:“姜墨,我……我不敢去說。”

“爲什麼?”

“我怕看到她……難過的樣子。”

“……”

姜守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迴應,輕輕摟住女人肩膀。

無論二女如何競爭,如何相互看不對眼,但彼此都是心腸極好,牽絆着一些友誼感情的。

否則之前幾次危險,兩人也不會相互扶持。

染輕塵去過厲家,但每次走到大門前時又猶豫了,不敢踏前一步。

她害怕看到厲南霜傷心的樣子。

害怕讓對方悲傷。

本該是作爲勝利者高興的她,這幾天一想起厲南霜,就一陣失落,彷彿有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

但如果讓丈夫接納厲南霜,她決不同意。

一個夏荷就夠糟心了,再加個厲南霜那就更糟心了。

“沒關係的,頭兒性格很豪爽,不會那麼的柔弱,我去通知。”

姜守中安慰道。

他忽然想到了夢娘,根據李觀世的說法,夢娘閉關只剩七天,但目前仍沒有動靜。

這讓姜守中有些擔憂。

染輕塵暗暗嘆息一聲,儘量將內心的愧疚壓下去,笑着說道:“南霜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我相信喜歡她的人不在少數,以後她會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那我算不算你的真命天子?”姜守中故意調侃道。

染輕塵俏白了一眼,冷哼道:“還差得遠。”

不等男人回答,她忽然拉起姜守中的手,走到院門前,然後雙手呈喇叭狀,對着夜空的月亮大聲喊道:

“姜墨伱個大笨蛋,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這輩子是,下輩子也是!”

“姜墨——我喜歡你!”

“……”

聽着女人熱情大膽的釋放着心中的愛意,姜守中目光溫柔,心間泛起柔柔的漣漪。

認真對待愛情的女人,總是會放下一切矜持。

他將女人摟在懷裡,親吻了一下對方白皙的額頭,笑着說道:“不能這麼貪心,這輩子就夠了,下輩子要給其他女人留着。”

“不!你只能是我的。”

染輕塵美目灼灼地盯着男人眼睛,口吻霸道,一字一頓道,“姜墨,你只能是我的。無論哪一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說完,女人踮起腳尖,主動湊上了自己的初吻。

……

小巷口,厲南霜怔怔看着這一幕,像個被抽離了意識的人偶,一動不動。

許久,院門的二人已沒了身影,她才默默挪動腳步,轉身離去。

少女下意識捂着懷裡的桂花糕,又像是在捂着自己的心。

“沒關係的,沒關係,沒事的……”

“不要難過,只是一個男人而已,你本來就沒人愛……”

“不能哭!千萬不能哭!”

“厲南霜,你應該祝福燜面和木瓜。”

“沒事的,只是一件小事……”

“……”

少女大口大口的呼吸,雙手不斷擡起,落下,以氣沉丹田的方式舒緩着自己的情緒,試圖讓自己振作起來。

她回頭瞥了眼小院,拿出辛苦做好的桂花糕。

少女看了一會兒,用力扔向了遠處。

她閉上眼睛,再次深呼吸了一次,揹着手大步朝着自己家走去,腳步和往常一樣輕快,口中還哼着小曲兒。

忽然,她停下腳步。

少女低頭望着烙印在地上的影子,孤孤單單的。

眼前,漸漸變得有些模糊。

少女蹲下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影子:“對不起啊,讓你受委屈了。”

——

玄佑二十一年,二月二十,大喜之日。

陽光如金線般灑落在一座宏偉府邸的青石板上,映照出一片祥和喜慶的氣氛。

染府府邸的正門自卯時起,便一直大開着,兩旁立着高大的紅燈籠。

門楣之上,懸掛着用金絲繡成的“囍”字橫幅。

爲了讓婚禮顯得氣派,染家特意將庭院重新擴展了一些,搭建了一座臨時的高臺,上面鋪滿了錦緞。

前來染家祝賀的賓客絡繹不絕。

府邸內外,人聲鼎沸,歡笑聲、交談聲此起彼伏。

雖說染家地位不比曾經,但只要老太太還活着,身爲異姓王郡主的她,在京城依舊是實打實的貴族大人物。

再加上染輕塵超高的人氣,京城大大小小家族,能來的都來了。

幾乎一晚上沒怎麼睡的陸人甲,頂着黑眼圈忙前忙後,平日略顯邋遢的他,今日特意穿着一件上好綢料的衣衫,精神了不少。

用他的話來說,不能給兄弟丟份。

唯一讓他遺憾的是,可惜張雲武一家人不在。

陸人甲招呼完六扇門同僚,以及一些江湖上的人物,回頭看了眼染府氣派的府邸,到現在都覺得很夢幻。

這小子真娶到染大人了?

陸人甲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呲牙咧嘴。

這日子沒法過了!

就我一個,成單身狗了。

陸人甲嘆了口氣,搖着頭繼續去招呼賓客。

臨近正午時,院內已經坐滿了賓客,忽然一陣莊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打破了喧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大門方向。

只見一羣身着明黃色官服的太監,排成長隊,緩緩步入府邸,手中捧着金邊紅綢包裹的精緻托盤,神情肅穆。

爲首的一位老太監,手持着一卷由龍紋金線繡邊的聖旨。

“染府接旨~”

府邸內外頓時陷入了一片肅靜,賓客們紛紛起身跪拜。

染金義等人連忙上前下跪行禮。

太監清了清嗓子,用洪亮尖細的聲音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四周,接着說道,“聞卿家之女與良人結縭,朕心甚喜,特賜賀禮若干,以表慶賀之意。”

隨着他的宣讀,身後的小太監們,依次上前將托盤遞給染府下人。

托盤內有鑲滿寶石的玉如意,有繪有龍鳳呈祥圖案的青花瓷瓶,有精緻的金銀首飾,還有幾卷珍貴的古籍等。

“此外——”

老太監繼續宣讀,“鑑於染輕塵德才兼備,溫婉賢淑,特封爲誥命夫人,望爾等夫婦二人,永結同心,恩愛百年。欽此。”

染金義等人連忙叩謝感恩。

衆賓客流露出羨豔之色,同時也有些意外。

畢竟誥命夫人這種封號,一般只有丈夫爲朝廷立下大功勞纔會有,不過鑑於染輕塵及祖母的身份,以及那些關於江綰和皇帝的傳聞,衆人都默契的沒有討論。

染金義給諸位太監們塞了些銀票,對老太監恭敬道:“李公公,酒席都已經備好,還請諸位公公隨我上座。”

老太監笑着擺手:“不必了染大人,咱家還要回去覆命呢。對了,貴妃娘娘原本是要來的,只是一些原因耽擱了,特意託奴才給染輕塵大人道歉,希望染大人能見諒。”

染金義忙道:“貴妃娘娘客氣了。”

送別了宮裡太監,染金義神情卻浮現出一抹憂色。

對於青州的真相,他和老太太已經從染輕塵口中得知了,聽到自家孫女竟差點死在皇帝手裡,老太太暴怒。

如果不是他攔着,老太太估計能跑到皇宮去怒罵皇帝。

眼下宮裡來聖旨,老太太都懶得迎接。

如今皇帝送來如此豐厚賀禮,是賠禮道歉呢,還是特意警告,無法揣測。

想起染輕塵說希望染家能離開京城,染金義輕嘆了口氣,喃喃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去哪兒呢?”

……

“頭兒,婚宴都還沒開始呢,你怎麼就開始喝起來了,都已經喝了兩壇了。”

陸人甲望着桌前大口大口喝酒的厲南霜,皺眉提醒道。

厲南霜抓起一隻酒罈,臉蛋因喝酒而泛起兩坨紅暈,爽朗笑道:

“燜面成親,我這當上司的太高興了,自然要一醉方休。老鱉,等你以後成親了,你也得提前多準備些好酒。”

“頭兒,你這提前喝醉了,還鬧不鬧洞房了?”

陸人甲搶過對方手裡的酒罈。

“洞房?”

厲南霜眯着幾分醉意的杏眸愣了一會兒,展顏笑道,“對,鬧洞房……應該鬧洞房……”

少女打了個嗝,趴在桌子上,不斷喃喃道:“洞房……洞房……”

陸人甲無奈扶額。

得,已經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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