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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皇帝之死!

第359章 皇帝之死!

隨着周昶到來,隱藏在暗處的符籙逐一顯現出來,將女人牢牢禁錮在處於血鎖大陣最中心的石臺之上。

“成功了吧。”

周昶負手而立,淡淡問道。

老監手持一個陳舊的玉器算盤,在上面撥動了幾下,輕輕點頭:“血鎖蠱已經完全融入她的本命魂魄,目前她只受陛下掌控。”

“那麼,她究竟是染輕塵,還是修羅女皇呢?”

周昶拋出了一個問題。

老監正一時難以嚴謹回答,模棱兩可道:“或許都是。”

“都是?”

周昶走到染輕塵面前。

望着昔日清冷純潔的少女,變成如今詭魅森冷的模樣,周昶眼神涌出幾分複雜,隨即又被冷漠取代。

江綰啊,你終究還是不願出來救你的女兒嗎?

他緩緩擡起手臂。

染輕塵身體不由自主地被憑空拽起。

無形之間,似有一縷縷血絲纏繞着她的身體,而血絲的另一端被周昶牽着。

周昶五指收攏。

女人修長的脖頸瞬間被無數血絲纏住。

隨着一點點勒緊,她的臉頰因窒息而憋得通紅,雙目圓睜,幾乎喘不上氣來,流露出難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嘭!

下一刻,女人又被重重摔在地上。

看着曾經不可一世的修羅女皇被自己隨意玩弄於鼓掌之中,周昶嘴角上翹,一股豪氣不禁涌入胸臆之中。

前朝費盡千辛萬苦,也僅是鎮壓修羅女皇的魂魄。

而自己卻可以主宰修羅。

雖然犧牲了一城之百姓,但如果想要創立千秋基業,這麼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掌控了修羅,掌控了修羅亡靈軍,哪怕燕戎尋得雪域神兵的合作又能如何?哪怕妖尊出世,帶領妖族復興又如何?

這天下終究是他周昶的天下!

早晚,那位蕭太后會跪在自己面前,爲奴爲婢!

想到此,周昶雄心萬丈。

但想起前日被晏長青那一劍驚嚇,而狼狽逃竄的模樣,皇帝眼中又浮現出了幾分陰霾。

自登基以後,還是第一次在羣臣面前如此狼狽難堪。

而對方僅僅只是一個江湖劍客!

簡直恥辱。

因受到修羅女皇影響,而性情逐漸暴戾的周昶,死死攥緊拳頭,怒火熊熊燃起。

不過看着面前被自己隨意主宰的染輕塵,周昶又不免嘲諷。

天下第一劍客又能如何?

能救得了自己女兒嗎?

他猛地揮下手臂。

剎那間,空氣中出現了一條鋒利的血色鐵鏈,狠狠抽打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鐵鏈打散了女人身上的一團黑霧,彷彿魂魄也散了一些。

身後老監正皺了皺眉頭,小聲提醒道:“陛下,修羅女皇目前魂魄還不穩,無法承受太大的傷害,否則可能會魂飛身隕。”

“真是無趣啊。”

周昶嘆了口氣,放棄了繼續發泄怒火的想法。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的凝視着眼神裡爬滿畏懼的修羅女皇,問道:“你該叫朕什麼?”

女人微微低頭:“主上。”

周昶笑了起來,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看了看周圍這座血鎖大陣,淡淡道:“從今日起,你就跟着朕吧。”

說罷,又對老監正道:“上朝!”

他要上朝。

他要將修羅女皇帶到朝堂之上,他要當着百官的面告訴世人——

你晏長青可以一劍斬到金鑾殿!

但,朕也可以讓你家破人亡!

當初朕多麼的狼狽,今日朕就百倍奉還,讓你生不如死!

走出大門,擡頭望着溫煦的陽光,周昶忽然頓住腳步,內心猶豫片刻後,揮手招來一名內衛,淡淡道:

“今日天氣不錯,送染府那些人上路吧。”

如果換成之前,周昶會爲了顧全大局,看在染老太太的面子上放過染家。

但此刻,內心滿是戾氣憤怒的他只想將那些礙眼的蒼蠅全部拍死。你們讓朕不痛快,那朕就送你們上路!

——

京城,禎王府。

身着華裳的女人緊蹙柳眉,看着碧空萬里的天空,手中的羅盤飛速旋轉。

女人正是瓔茉郡主,也就是夜鶯。

“你這破卦到底準不準啊。”

夜鶯不滿的看向正在大快朵頤吃着燒雞的諸葛玄機,將手裡的羅盤扔了過去,“吃吃吃,就知道吃,如果我們的計劃失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老傢伙!”

諸葛玄機隨意擡手接過羅盤,笑着說道:

“丫頭,要沉住氣,從星象來看,那顆帝皇星必然會在今日隕落。”

夜鶯氣呼呼的坐在桌前:“反正我是看不出來什麼破星的,你這老傢伙整天就知道忽悠人,我也是中了邪纔信你的鬼話。”

聽着徒弟抱怨,諸葛玄機無奈擦了擦手,認真說道:

“按道理來說,周昶配得上中興之主,帝皇星不至於這麼快的隕落。無奈這傢伙太過於急功近利了,本來很多事情可以徐徐圖之,非得采取極端的手段。

老夫認爲,周昶心底始終有心魔存在,而且這心魔隨着時間推移,愈發難以消弭。最終讓他走火入魔,走向深淵……”

“江綰?”

夜鶯纖眉一挑。

諸葛玄機捋着鬍鬚搖頭:“是,或許也不是,唯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總之,老夫讓你在今日採取行動,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他忽然壓低聲音問道:“和周邟的合作談的如何了?”

周邟,大洲二皇子。

也就是前太子周琝的親弟弟。

當初蘭妃一家人乘坐馬車,兩次和姜守中起衝突,其中就有周邟。

但相比於周琝和三皇子周伈,他的存在感一直不強,而在外面眼中的人設,也是一位喜歡喝酒享樂,沒有上進心的紈絝。

周琝死後,蘭妃被打入後宮,小公主周夕月被殺,而他則被皇帝派往西蜀,成爲一個王爺,整日悠哉享樂。

朝中內外,沒幾個人在意他。

“我本以爲那傢伙會很膽怯,不敢來京城,結果膽子倒是挺大,把家底全帶來了。”

夜鶯說道,“而且這貨不知何時竟然買通了城衛,讓人驚訝。”

諸葛玄機道:“生於皇家,沒有幾個是簡單的角色,全都瞅着那位置。前太子周琝性子卑謙,但缺少魄力,成爲皇帝用來犧牲的棋子。

目前三皇子這位新太子還不錯,但氣運很差,如果之前留在皇宮,或許局面能被他穩住。奈何,他現在去了十萬大山。

至於那兩位公主,都是無腦的蠢貨,死了並不意外。剩下的,也就這位二皇子周邟了。

這小子以前是有些藏拙的,懂得收斂自己。

而且蘭妃被打入後宮,周琝死於陰謀,他還能安然無恙的被派去西蜀當王爺,本身就說明了問題。你和他合作,還是要小心一些。”

夜鶯點了點螓首:“放心,我會注意的。”

諸葛玄機走出屋門,看向皇宮的方向,喃喃道:

“改天換日的時候到了,這天下終究要到了羣雄逐鹿的時代。誰又能,最終笑到最後呢?”

——

朝堂之上,百官肅穆而立。

之前被晏長青一劍殘破的金鑾殿,已經重新修繕完成,包括此刻周昶坐下的龍椅,也換成了一座嶄新更爲大氣的金黃龍椅。

彷彿之前並沒有發生過任何變故。

而文武百官也都避諱不談,一個個裝作糊塗。

“袁安江呢?”

周昶沒有在官員隊列裡看到那道始終挺直腰背的身影,出聲問道。

監察御史官員連忙回答道:“回稟陛下,郭老病重,袁大人這些天一直守在他老師身邊盡孝,早些時候跟內閣請示過了……”

官員說到這裡,周昶忽然想起自己批過條子。

“知道了。”

他擺了擺手,有些遺憾。

之前袁安江一直反對他囚禁染家,甚至聯合其他官員上了不少奏摺,言辭激烈,讓他這位皇帝很是生氣。

再加上袁安江一直爲姜守中說情,他更是不滿。

若非看在對方老師面子上,早就拖到外面一頓板子伺候了。

今日本打算藉着修羅女皇這個機會,狠狠打一下袁安江的臉,結果對方不在,倒是讓周昶有些許小失落。

周昶收斂起思緒,望着下方百官,又看看大殿門外湛藍明媚的天空,莫名的有些感觸,緩緩開口說道:

“古有云:知成之必敗,則求成之心不必太堅。知生之必死,則保生之道不必過勞。你們說,生死成敗,是否要任其自然?”

他目光掃過大臣們。

衆官員紛紛低頭,沒人敢出聲。

大殿內寂靜的可怕。

沒有人是傻子,這些天周昶的變化他們都看在眼裡,能清晰感知到這位九五至尊那時刻流露出的戾氣與殺意。

尤其晏長青那一劍,讓皇帝顏面掃地。

哪怕此刻天空陽光明媚,衆人都有一種烏雲壓頂的錯覺。

這時候,誰都不願意觸及黴頭。

好在心情不錯的周昶也沒有太過於爲難他們,自顧自的回答起來:“生死,可以任其自然。但成敗,不能。

朕自登基以來,有無數人勸朕順其自然,勸朕退讓,勸朕放下,勸朕熄了那一統天下的美夢,安安穩穩混過這一輩子。

爲什麼他們要勸朕?

因爲他們不看好朕,因爲……他們怕了!”

周昶重重一拍扶手。

殿內大臣嚇的一哆嗦,紛紛跪在地上。

“進來吧。”

周昶淡淡道。

衆人有些疑惑,不知道皇帝是讓誰進來。

下意識扭頭望去,便看到一位身姿綽約、黑裙紅髮的冷豔絕色女子,緩緩走進大殿。

當一些認識染輕塵的官員看清女人模樣,無不駭然。

“主上。”

女人走到臺階下,恭敬頷首。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女人宛若一朵幽暗的黑蓮。

明明與這富麗堂皇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偏偏在這片璀璨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周昶站起身來,負手昂立。

他遠望着大殿外的廣闊天空,如炬的目光彷彿能穿透雲層,直視九霄:“江湖雖廣,終不及天地之大。刀劍雖利,亦難敵朕的鐵騎!

朕今日就要告訴世人,這大洲是朕的疆域,這天下亦是朕的天下!

燕戎也好,妖族也好,大洲那些江湖門派也罷……朕賜其生,是恩典。朕不賜其生,亦是天命!”

大殿之內,衆人無不感受到一股凜然孤傲的氣勢,心中皆是震撼不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誰先高喊,其他人紛紛喊了起來。

而在這時,殿內卻響起一聲嘆息。

“周昶啊。”

輕柔帶着蔑視以及惋惜的聲音,在衆臣高呼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衆人神情愕然,下意識看向出聲之人。

竟是染輕塵。

染輕塵曼移玉指,撩了撩血色的髮絲,一步步走上臺階,優雅且從容。

周昶皺了皺眉頭:“誰讓你上來的,下去!”

然而女人卻置若罔聞。

環繞在周身的黑色霧氣一縷縷瀰漫開來。

周昶內心忽然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他五指收攏,試圖用血鎖蠱,教訓這個好了傷疤忘了痛的賤女人。

可這時他卻驚駭發現,血鎖蠱不起作用了!

自己與修羅女皇,完全斷了聯繫。

怎麼回事?

一股寒意從腳底一路爬上了腦門。

“你知道嗎?你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爛啊。”

染輕塵暗黑色的脣線微微上揚起一抹弧度,笑着說道,“你太心急了,也太自負了,你如果靜下心來思考,就會發現……所謂被鎮壓的修羅女皇魂魄,其實只是一縷神識而已。

中間出了那麼多問題,那麼多的意外,你卻執意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自己的判斷,完全沒有一絲懷疑,蠢瘋了。

你不該這麼早把我從那裡放出來,那可是唯一能困住我的地方啊。”

染輕塵走到周昶面前,眼裡滿是嘲諷。

周昶想要喊叫內衛,喊叫趙無修,卻發現自己無法開口,所有的聲音被擠壓在喉嚨內,漲的臉皮通紅。

他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雙腿被釘死了一般,不得動彈。

而大殿內的衆人早就被嚇懵了。

誰都不敢上前。

“告訴你個秘密,血鎖大陣是當初本尊親手打造的。”

望着滿臉不可置信的皇帝,染輕塵一字一頓道:“再告訴你個秘密……染輕塵纔是真正的修羅女皇,準確來說,她上輩子就是修羅女皇。”

啪!

女人輕輕拍了一下週昶的肩膀。

這位站在大洲權勢最巔峰的男人,撲通跪在了地上。

腿骨斷裂。

劈裂開的骨頭穿透皮肉。

周昶疼的冷汗直冒,連慘叫聲都難以發出。

染輕塵坐在龍椅上,習慣性的梳理着頭髮。血色的髮絲在她指尖輕輕搖曳,如同夜幕下的赤練,更添了幾分妖冶與神秘。

“坐在高處的感覺,就是好啊。”

“對嗎?”

染輕塵幽冷深邃冷豔眸子看着周昶,五指放在對方頭頂。

蓬!

周昶的腦袋被生生捏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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