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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周夕月之死

第148章 周夕月之死

第148章 周夕月之死

縣衙後院。

半圓的、纖細的月牙兒映落在小池塘裡,隨着魚兒輕輕甩動的漣漪緩緩蕩動。

身着一襲素淨的便服的新晉太子周伈,悠然坐於清幽池塘之畔,漫不經心地拋灑着魚食,神情帶着些許慵懶散漫。

小院裡的安逸,與院外的肅殺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在侍衛的帶領下,陰陽門四長老安九畹來到太子身後,恭敬行禮,“安九畹見過太子殿下。”

“夕月沒來啊。”周伈笑問道。

安九畹有些尷尬,編了個藉口,“公主殿下身子有些不適。”

周伈看着魚兒爭相躍起爭食的場景,俊武帶着幾分痞性的臉龐上露出一抹無奈笑容,“看來我那妹妹是真的挺恨我,連見都不想見。”

對於皇家內部的恩怨,安九畹裝作未曾聽見,靜默不語。

“算了,等忙完手頭的事情我親自去找她吧。”

周伈將魚食全都丟進池中,拍了拍手,起身歉意道,“安真人,很抱歉沒讓你們通行,斯事體大,本太子也是無奈之舉,還望安真人莫要見怪。”

面對太子突如其來的道歉,安九畹誠惶誠恐,“太子殿下客氣了,殿下此番封城之舉必然是有要緊之事,安某能理解。”

周伈笑了笑,“安真人就不好奇,本太子爲何突然要封城嗎?”

安九畹自然是好奇的,但關乎朝廷機密之事能當啞巴的儘量當啞巴,便輕聲說道:“朝廷要事,安某不敢妄加猜測。”

周伈雙手背在身後,凝視着池塘中漸漸歸於平靜的魚兒,“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有一位青州作案的妖物流竄到此地,此妖乃是天妖宗四大護法之一的金鰲,在青州一家青樓殺了不少人,修爲不俗。

按理來說,這種事情是六扇門需要處理的,只不過本太子正巧來到了這裡,又湊巧發現了它的蹤跡,就順便幫這個忙了,到時候那位新院的染大人也算是欠我一個人情。”

周伈頓了一頓,繼續道:“第二件事,同樣也是爲了抓捕一隻妖物,這隻妖物對我來說比較重要,爲此我還專門從真玄山借來了八咫照妖鏡。”

八咫照妖鏡!?

安九畹心神一震,目光流露出駭然之色。

這可是至寶啊,世間任何妖物在它面前皆無可無所遁形。不過想要激活此法寶,需要提前佈置靈陣,最少也得兩天左右。

這下安九畹終於明白,爲何太子要封城三天了。

只是讓他好奇的是,究竟什麼樣的妖物,值得太子如此大動干戈。

周伈打斷了他的思緒,“兩天之後,木嶺縣內潛藏的所有妖物都會顯形,到時候那位天妖宗的護法,就勞煩安真人幫忙協助捉拿了。若能成功捉拿,本太子一定會給安真人記一筆大功勞。”

安九畹笑道:“降妖除魔,乃是我正道人士義務之事。太子放心,安某必當鼎力相助。”

——

既然已經決定了殺公主,姜守中便開始着手計劃。

首先需要知道周夕月住在什麼地方。

身爲公主肯定不會住客棧,要麼住在縣太爺府邸,要麼是驛站,又或者這位公主喜好安靜,專門買了一座院子居住。

木嶺縣城雖然不大,可姜守中對這地方並不熟悉,真要找起來也是費勁。

最好的辦法就是花點錢,從客棧掌櫃那裡找幾個消息靈通之人,然後僱一些本地閒散人士,讓他們幫忙去找。

再或者,等對方自己找上門來。

不過眼下張雀兒殺了那些人,對方應該會警惕,又加上目前處於封城階段,不宜鬧出太大動靜。只要對方有腦子,肯定不會傻乎乎跑來。

然而這一次,姜守中高估了對方的智商。

準確來說是低估了對方想殺的決心。

就在他準備入睡時,忽然敏銳的感知到外面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細微腳步聲,隨後那道身影停在了他的房門前。

姜守中本以爲對方會直接掠進房間偷襲,結果卻是一根竹筒輕輕從門縫中探進來。

隨之吹進一股淡淡的白煙。

姜守中確認外面只有一個人,猶豫了一下,索性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片刻之後,房門緩緩地被推開了一條縫隙,隨即,一道苗條的身影輕巧地滑入了房間,宛如夜行的貓兒,無聲無息。

正是那位名爲翁真真的陰陽門弟子。

翁真真畢竟是一個謹慎的人,雖說剛纔的迷煙對小玄宗師及以下的修士都起作用,但她並沒有貿然上前,先是彈出一顆小石子打在姜守中的身上,見對方並無反應,才放下心來。

翁真真走到牀榻前,望着牀上陷入“昏迷”的男人,脣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早知道你這麼廢,我就直接來抓了,何必費那麼多心思。”

翁真真一把抓起姜守中,掠出窗戶。

本來她還打算在這裡教訓一番姜守中,不過轉眼一想,還不如親自帶到小公主面前,交給對方處置,算是賣了對方一個大的人情。

以後周夕月修行時獲得什麼資源,她也能沾點。

……

如姜守中所料,周夕月的確居住在一座較爲僻靜的小院內。甚至爲了避開那位三皇子,特意挑了個離縣衙府邸較遠的院子。

此時這位小公主正在大廳內,和護衛交流修行上的事情。

對於修行一事,皇族中也只有三皇子和她那位皇姐比較熱衷。

小的時候,周夕月曾跟隨宮中的頂尖高手進行過武藝修煉,但那時候的她,不過是將之視作消遣的遊戲,興趣一過便束之高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旦感到乏味便會拋諸腦後。

如今她成熟了許多,意識到了修爲的重要性。

以她得天獨厚的條件,到時天寶地材天天喂,也能喂出個宗師高手來。等步入天荒境,到入聖,她就能掌握自己的命令。

想殺誰就殺誰,無需看別人眼色。

而且她也堅信,自己未來的成就肯定不在李觀世之下。

“師妹!”

翁真真的叫喊聲打斷了少女的幻想。

周夕月扭頭望去,便看到翁真真手裡提着一個男人大步走進大廳,那男人……竟是姜墨!

“師妹,師姐送你的這份入門禮怎麼樣?”

翁真真將姜守中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笑容充滿了得意,“爲了讓師妹你親自出這口惡氣,師姐我可是冒了很大風險。”

周夕月緊緊盯着地上的姜守中,再三確定是那個讓她恨極了的男人,這麼多天壓抑在心中的鬱氣,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釋放。

舒服了。

這下去陰陽門,心裡總算不會有疙瘩了。

“他身邊的那個小賤乞呢?”

周夕月忽然問道。

翁真真一怔,搖頭道:“只顧着抓這小子了,沒理會那小丫頭,我還以爲師妹只在乎這傢伙。要不我回去把那小丫頭也抓來?”

“算了,讓她自生自滅去吧。”

周夕月主要是很討厭那丫頭的那雙眼睛,乾淨的讓她恨不得挖出來,眼下對方沒了主人,想必未來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綺兒,把他的衣服扒光,吊起來。”

周夕月對貼身女護衛說了一聲,然後拿起桌上的刀子,準備一刀一刀割下對方的肉。

這是她最後一次任性了。

等殺了姜墨,她就會收收性子,安心去修行。

“呀!”

護衛綺兒忽然驚叫了一聲。

原來姜守中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大廳中的三位女子身上。幽冷的目光使得整個大廳內的溫度似乎都隨之驟降,空氣中瀰漫着一股不易察覺的霜意。

周夕月同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翁真真皺了皺眉,隨即笑道:“師妹,不必害怕。這小子是修行人士,醒來很正常。不過眼下他中了銷冥散,根本提不起一點修爲。”

看着無法動彈的姜守中,周夕月才放下心來。

不過她還是走到距離姜守中兩米左右才停下腳步,目光戲謔盯着男人,問道:“姜墨,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等男人回答,她率先給出了答案,“我是大洲公主,我叫周夕月。”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姜守中的神情始終平淡,並沒有期待中惶恐的表情,周夕月蹙眉,“你不相信我是大洲公主?”

“我信。”

姜守中淡淡開口,“我只是不明白,我們之間明明沒有大的仇怨,爲什麼你堂堂一個公主,要跟我這個小民過不去?非得要置我於死地?”

“這個問題怎麼說呢。”

周夕月歪着腦袋認真思考了片刻,脣角露出輕蔑的笑容,“姜墨,我打個比方。走路的時候,你不小心踩到了一坨狗屎,伱生不生氣?對我來說,你就是那坨狗屎。

當然,我可以說的更現實一些。本公主想殺人,還需要理由嗎?你惹的我不痛快,我有能力殺你,爲什麼我要委屈了自己呢?你平日裡拍死一隻蒼蠅,難道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弱肉強食,我明白了。”姜守中想起曾經夢娘說過的話。

你強你有理,你弱你沒理。

少女戲虐的眼神化爲一股難言的陰冷,猶如毒蛇蜇着對方,目光憐憫,“姜墨,不止你死定了,你的身邊人也一樣會爲你的愚蠢付出代價,你——”

少女聲音戛然而止。

她驚愕的看到,明明不能動的男人竟然站了起來。

“這也正是我想說的,你爲你的愚蠢付出了代價。”

姜守中活動了身子骨,衝着愕然的翁真真露出笑容,“謝謝你,你值得一張好人卡,省了我找公主的時間。”

“殺了他!”

周夕月心中升起一絲不妙,急忙對護衛吼道。

護衛綺兒剛要拔出長刀,眼前陡然一花,隨即自己的脖頸被一隻手牢牢鉗住。

咔嚓!

女人頭顱垂了下去。

“你的修爲……”

看到對方輕鬆擊殺了一名小玄宗師,翁真真瞪大了眼睛,立即從懷裡取出一張符籙貼在手掌上,剎那間周身光華流轉,朝着姜守中攻去。

姜守中踩着追風步輕鬆避開,施展出八極焚天拳。

兩人的修爲雖然都是大玄宗師,但姜守中有兩個道體已經到達了宗師之境,等於是兩大宗師在圍攻翁真真一人。

不過交手兩個回合,姜守中的拳頭便結結實實的擊打在了女人柔軟的小腹上。

翁真真疼的面部扭曲。

這一刻的她甚至想要逃跑,卻被對方死死纏住。

一拳!

兩拳!

……直至第八拳,空氣炸裂拉破聲響起,迭加在一起的灼浪氣息瞬間在翁真真體內暴開。

女人心臟似火上澆油一烹,全身血液凝固。

嘭!

翁真真噴出鮮血倒飛出去,身上的衣物同時爆裂四散,直挺挺的砸在牆壁上,七竅流血,胸骨坍塌,再無一絲氣息。

“又是個黑葡萄。”

姜守中撇了撇嘴,看向神情呆滯的周夕月。

直到男人走近,少纔回過神來,眼神充滿了錯愕與不可置信。

“剛纔說的挺好,繼續說。”

姜守中笑容溫和,那雙眸子透出的森森寒意,卻刺得少女渾身一悚。

周夕月想要後退,可腿腳卻一軟,再也無力支撐身體,跌坐在了地上,整個人被深深的恐懼感所包圍,彷彿陷入了冰冷至極的深淵。

她已經不記得上次恐懼是什麼時候了。

或許從來沒有過。

畢竟她是大洲高高在上的公主,從來不知道“害怕”二字怎麼寫。

她不爽,就殺別人。

害怕的也應該是其他人。

“姜……姜墨……你……你不能殺我……”

意識到對方可能真的會殺死她,平日裡驕蠻的周夕月在這一刻幾乎處於崩潰邊緣,仍聲嘶力竭的威脅對方,“我是大洲的公主……我是大洲的公主!你殺了我,你會誅滅九族!姜墨!你不能殺我!”

“我連你哥都敢殺,別說是九族了,一百族都沒了。”姜守中笑道。

什麼!?

周夕月大腦一片空白。

見男人拿起地上剛纔她準備虐殺對方的刀子,周夕月嚇得朝着門口爬去,可恐懼讓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噗!

刀子紮在了她的手背上。

少女疼的慘叫,額頭冷汗涔涔。

她嘶喊着救命,可這時候院子裡並無其他人,安九畹也去了縣衙府邸。

姜守中拔出刀子,刀尖輕輕抵在對方的喉嚨上,慢慢施加力氣,“再見了,公主殿下。”

“姜墨……我錯了,我錯了姜墨……”

周夕月不知哪兒來的力氣,雙手緊緊抓住男人的手,可依舊無法阻擋刀子的前進。

她哀求着,鼻涕眼淚交織在一起,悔恨與恐懼佔滿了她的心,“我錯了姜墨,我錯了,你別殺我……求你了……求你了……”

小公主不想死,她還要修行,她還要成爲第二個李觀世,她還要站在世間之巔。

鮮血一滴一滴的滲出。

時間很慢,似乎也很漫長……

隨着周夕月聲音慢慢減弱,眼神裡的光彩消失,最終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刀尖刺穿了少女的喉嚨,隨着男人手腕一轉,一顆頭顱切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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