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德國人的反應並不慢,就在肖飛他們剛剛從小樹林當中撤出來的的十幾分鍾以後,用卡車拉着的一個連的德國步兵便趕了過來。但是追兵們並沒有在肖飛和他的小分隊面前討到任何便宜。深入樹林進行搜索的德軍先是踩上了好幾顆詭雷,接着被狙擊手打爆了四五個腦袋,剩下的人全都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而趁着這個功夫。肖飛帶着人早就給他們來了個大迂迴。本來是追殺傘兵的德國步兵,卻沒想到自己落入了陷阱。一個連的人在不到40分鐘內就被消滅的一乾二淨。消滅了德軍的追兵,肖飛立即帶人快速撤退。誰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直到太陽落山,整個部隊都在不斷的行進當中。快要到十點的時候,肖飛率領着部隊終於來到了事先指定好的村子,在村子裡,他們卻沒有找到活躍在德國人後方的游擊隊----村莊當中沒有一個人,可能是都跑光了,或是被殺光了。當然,這個村子是不能久留的。再稍微休息了一會之後,接着手電筒光,肖飛看了看地圖,然後決定,帶着部隊,直接奔向他們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一座德國人的飛機場。在晚上,可以說,黑夜是中國人天然的盟友。而德國人的機場,距離他們也只有幾十裡的距離,趁着黑夜,經過一番急行軍,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德國人的機場,雖然前方戰事緊急,但是德國人的這個機場的防禦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的確,這裡處於德國人的大後方,除了防備那些裝備簡陋、戰術低劣的蘇聯游擊隊以外,他們似乎就沒有什麼可擔心地了。雖然他們接到情報,好像有傘兵空降到了這一帶,但是機場的守衛人員卻並不放在心上----整個機場。守衛地兵力足足有一個營左右,而且有堅固的防禦工事。隨時能夠得到附近一個步兵團地支援。而對方都是空降部隊。是不可能攜帶有重武器的,而要是沒有重武器。那麼想要解決掉他們,那可就不太容易了。但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一次,前來偷襲的部隊,雖然是輕裝的傘兵。但是卻依然攜帶有重武器,那就是十幾發隨同他們一塊空降下來地107毫米火箭炮的炮彈。
接着幾盞不太亮的燈光,在黑夜當中。肖飛他們發現了德國人機場地位置。而當靠近以後,在夜幕中,整個德國人機場的情形都被肖飛他們看得一清二楚了。在機場上。德國人的飛機並沒有放進機庫----確切地說,這是一個野戰機場,而很多飛機由於是剛剛調來的,似乎也來不及推進機庫。所有的飛機都在跑道旁邊排成了一道長排,只是在飛機上面蒙了一層帆布。遠處灰濛濛的停着幾輛汽車,極有可能,那就是德國人的油罐車。而兵營就在離着機場不遠的地方,在他們的旁邊。好像還有幾座20毫米的機關炮用於防空。
“就是這裡了。弟兄們,咱們準備行動!”肖飛在黑夜當中悄悄地說道“先摸了他們地暗哨。然後前進到400米距離,炮兵分隊先用107搞他們一傢伙,等到他們亂了,其他人在上,一小隊想辦法衝進去,炸了他們的飛機,如果有可能,把他們地防空炮佔下來,讓他們好好嚐嚐自己傢伙的厲害。二小隊負責掩護,你們的任務就是封鎖德國人的兵營,不要讓裡面任何一個人衝出來,明白了嗎?大夥到時候看我的信號,一發綠色信號彈,看到了,咱們就撤。”接着他一直地圖上的一個點“咱們就到那裡匯合,聽說咱們的人已經突進來了,只要我們能夠躲過兩天的時間,那麼,我們的大部隊就能夠跟我們匯合了。”
幾個隊員接着黑暗,揹着消音衝鋒槍、消音手槍、吹管,拿着匕首,悄悄摸了上去
而十幾發107毫米炮彈,已經將引信取了出來,而隨身攜帶的乾電池和電線也都從背囊當中逃了出來。然後纏好----這些到時候就是炮彈的起爆器了。而緊跟在摸哨人員後面的其他人,都用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德國人那邊的屋子,只要他們有一點異常。從房子裡面一衝出來就會遭到猛烈的火力打擊。肖飛掏出望遠鏡望着前面,半路上一座灌木的樹枝一不小心被一個隊員擦了一個邊,搖動了幾下,只是沒有發出聲音。當時肖飛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這一切的行動不能發出半點聲響,萬一驚動敵人,那麼精心準備了許多時間的計劃全部泡湯不說,那些衝上去的弟兄們能有多少回來就難說的很了。
好在德國人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焦急的期盼下,機場邊上出現了幾道身影,幾名戰士彎着腰靈貓般朝不遠處的幾名德國哨兵摸去。當接近遊動哨兵時戰士們匍匐在地,默默地等待着,等遊動哨兵轉身朝其他地方走去,兩名戰士從地下一躍而起,猛地撲在德國哨兵身上。三棱軍刺隨即刺進了那名士兵的太陽穴當中,除了刀子刺穿骨骼的聲音,就再沒有其他動靜了,而這樣的聲音,即便是在黑夜當中,也幾乎可以忽略。接着肖飛就看到那名德國哨兵靜靜地躺在地上了。兩名戰士朝後面打了個手勢,而在其他方向,摸哨的戰士也取得了成功。對於他們的表現,肖飛感到非常的滿意,見到哨兵已經被清除,當時他一揮手,上百名戰士迅速躍了起來,快速朝前面奔跑一段距離後再次臥在地上,朝前面匍匐過去。
眼看着戰士們距離機場的跑道已經不到三百米了----對於他們來說,這樣的距離,無論是107毫米火箭炮,還是手中的日本89式擲彈筒,那都是一打一個準。很快,就有人把炮彈架了起來,然後通過裝在炮彈上的標尺進行瞄準。而在他們不遠的地方,那些擲彈筒手也將擲彈筒架了起來。肖飛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回頭輕輕走了兩步,到張嘎子身邊小聲道:“嘎子,傳下去。讓擲彈筒準備……等炮彈爆炸響起後,在讓第三分隊的人用機槍把德國人機場的出口道路封鎖起來。掩護咱們的人撤退。”
夜幕下張嘎子擦着僞裝油,因此看上去。除了在笑地時候露出兩排白牙能夠證明這個人存在之外,就只有兩個眼珠還發着光,張嘎子輕輕點點頭後,小聲答應道:“明白了,隊長。”
肖飛點了點頭。然後回身看了看那些架好了107火箭炮炮彈的戰士。見到他們都示意準備好了,這才猛地揮下了手。而後面地人見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按下了手中的按鈕。很快。地面上就竄出了十幾道火龍,107毫米炮彈,呼嘯着奔向了德國人地機場。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前面德國飛機停泊地裡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接着巨大的轟鳴聲傳了過來----德國人的油庫第一個被擊中了,航空汽油產生地爆炸使得那裡頓時燒成了一片火海,巨大的一股蘑菇雲翻滾着朝空中升騰着,接着又響起了第二聲,接着第三聲……一團團火光從德國人的機場當中冒了出來,連串地炸雷震的肖飛耳朵裡除了蜂鳴什麼也聽不到了。緊隨這油庫被擊中的。就是德國人跑道旁邊那排成一行行地飛機。隨107毫米炮彈在飛落向地面的機羣之後,在着地的瞬間猛烈爆炸。裡面夾雜的燃燒劑產生的巨大火團和2000度的高溫吞噬着附近的一切,排列整齊的飛機被都是滿油料和彈藥,在其中一架被擊中之後,在停機坪上立即就引起了連鎖反應,就像多米諾骨牌,德國人地飛機一架接一架地爆炸起火。而緊跟着,幾支擲彈筒也開始朝着德國人機場上的一些目標展開了猛烈地射擊,戰士們用的都是急速射,在一分鐘的時間內,將近30發特製的高爆擲彈筒彈就落到了德國人的機場當中,其中一發甚至飛進了被107毫米炮彈炸開大門的德軍彈藥庫當中,這發榴彈瞬間就引爆了那裡面的彈藥,爲原本就猛烈的爆炸來了個錦上添花。
正在巡邏的德國人被眼前景象驚呆了,他們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會有人大膽到偷襲他們,而且,還使用了了炮兵重武器!“阿郎,阿郎”的喊叫聲、和機場的警報聲很快就響成了一片。從爆炸當中反應過來的德國兵,有的甚至只穿着一條白色的內褲,然後端着步槍朝正在爆炸的飛機停泊地跑了過來,很快,原本靜悄悄的機場頓時變得一片嘈雜,無數人從軍營當中奔了出來,望着已經被燒成了一堆堆廢鋁和火堆的飛機一個勁的發愣。不過,很快他們就反應了過來,因爲敵人就在他們的附近,巨大的火光照亮了德國人的面龐,同時也引來了外面人的子彈和擲彈筒彈,這個時侯,他們才知道,外面的人還沒有走,自己這樣做很危險。
“嗵……嗵……”空中傳來尖嘯聲----那是日本89式擲彈筒的聲音,伴隨着這些炮彈的落下,從野戰機場當中衝出來的德國人羣中幾團火球猛地將他們吞沒了,接着山頂響起了水冷式機槍怒吼聲,下面遠方帳篷處正朝外跑的那些人在機槍聲中一個個接連倒地,機槍怒吼聲中夾雜了下面淒厲的慘叫聲。
德國人這才醒過味來自己受到偷襲了,反應迅速的德國士兵連忙端起武器拼命地還擊着,只是他們不知道打擊到底是從什麼地方而來,大量的子彈只是朝無盡的黑暗裡打了過去,對飛狐分隊戰士一點威脅也沒有。在飛狐分隊機槍、擲彈筒打擊下,涌成一團的德軍士兵紛紛栽倒下來。
德軍駐地陷入混亂,士兵們有如世界末日來臨,無頭蒼蠅般在駐地周圍到處亂跑。野戰機場當中幾股黑色煙柱緩緩升到半空,與被摧毀的飛機、油庫和彈藥庫那裡升騰起的蘑菇雲彙集在一起,凝聚成厚重的烏雲。而十多名第一時間從兵營衝來看看發生什麼事情的飛機駕駛員,也受到了飛狐分隊肖飛他們的重點照顧,子彈、擲彈筒彈第一時間就朝他們罩了過去,因爲他們身上飛行制服的吸引,這十來個人一瞬間就被打倒了一多半,剩下的幾個見狀全都抱頭到處亂竄---飛行員不是步兵,這種面對面的格鬥很顯然他們很沒有經驗。結果這種經驗的缺失要了他們地老命,沒有一個人能夠從彈雨當中活下來。而在最裡面兵營當中的德軍士兵終於集合了起來。他們散開隊形,一邊朝着肖飛他們大概所在地位置開槍。一邊向着兩側迂迴。只是周圍的火光讓他們時刻都處在明處,而他們地擲彈筒陣地,在剛剛加起來的時候就被一排擲彈筒彈給摧毀了,他們沒有辦法發射照明彈。自己在明,敵人在暗。在擔任偷襲的空降大隊阻擊分隊狙擊下,那些衝出來士兵跑了沒幾步路速度就遲緩下來----有的是乾脆就停下了,最後大隊的德軍居然被幾支中國人地狙擊步槍給壓制的不能動彈。
眼看着便宜佔得差不多了。肖飛騰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揮了揮手,衝到身後的人大聲喊道:“所有人在打一梭子。擲彈筒朝在打一發!將敵人追兵壓制在那裡,輕機槍掩護部隊轉移!”
分隊當中操縱擲彈筒地戰士聽到肖飛的命令,迅速將擲彈筒炮口掉了個方位,一聲放,幾發榴彈瞬間飛出炮口,消失在空中,怪嘯着朝黑暗裡飛去。很快,德國人那邊接連升起一團團火球。碎石斷枝在火球中飛舞。幾名躲藏着的德軍士兵撲倒在地,封鎖機場大門地幾挺機槍掉轉了射擊方向。連連怒吼聲中,密集的子彈打的樹葉迸飛,塵土飛濺,而德國人的機槍則受到了狙擊手的重點照顧,基本上上去一個死一個。活着的那些德國士兵畏懼了,死趴在地上不敢朝前再走一步。
“準備轉移!”
肖飛看了下表,從第一聲爆炸響起,到現在爲止只有短短五分鐘。根據情報,在野戰機場周圍駐紮了不少的德軍部隊,現在不過是因極度混亂使敵人無法摸透倒底遭到多大部隊襲擊,如果給他們反應過來,就要輪到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了。----不管任務有沒有完成,時間到了必須轉移,決不戀戰。----這條鐵的紀律讓肖飛他們在嚴酷戰爭環境裡能一直生存下來。想到這裡,肖飛掏出信號槍,對着天空打出了一顆綠色信號彈,很快,所有人就都悄悄地撤了下來。
分隊撤退到不遠處地一片小樹林當中會合後,在肖飛率領下轉移了。離開野戰機場,肖飛心情十分舒暢。這次偷襲進行的極爲順利,德國人這一次地損失絕對稱得上是異常的慘重。按照肖飛的估計,最起碼有二十架左右的飛機被他們給摧毀了,至於打死打傷的德國兵,那就沒有辦法計算了,戰鬥參戰的戰士只有四人被流彈擊中,負了點小傷,卻並不影響他們跟隨隊伍轉移。順利的戰鬥讓肖飛走路的腳步輕快了不少,有種放歌一曲的衝動,只是這裡還是敵佔區,想歸想,付諸行動可不行。
和肖飛他們的小分隊一樣,好幾支中國人的特種分隊都在敵後對着德國人展開了大規模的破壞行動。在德國人的後方,他們製造了大量的破壞,此刻德國人驚奇的發現,原本讓他們討厭非常的蘇聯游擊隊,在這些專業訓練的破壞者面前,簡直就像是天使一樣純潔可愛。無論是中國的還是蘇聯的,這一次,他們都讓德國人嚐到了大規模特種作戰的厲害。要是以往,吃了這樣大虧的德國人絕對會派遣部隊大規模的掃蕩報復,但是現在,由於他們還有更重要的目標,因此,他們除了咬牙切齒之外,似乎,就再沒有別的辦法了。
“德國人未免也太面了,怎麼我們衝進來,連場像樣的阻擊都沒有呢?難道,他們真的被我們給打怕了?或者說,在裡面的都是意大利人?”沒有真正的戰鬥,對於魏元坤這個戰爭販子來說,的確是一件很鬱悶的事情,就在他正遺憾着的時候,突然外面響起一陣喧譁,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什麼人在外面喧譁?”
“師長,從司令部那邊有重要消息發了過來!”這個時侯一個通訊兵跑了過來,喘着粗氣喊道。
“重要消息?讓我看看。”魏元坤有種不祥預感了,按照歷史上的切爾卡瑟鋼鐵合圍戰當中的描述。貌似當時就是突進來的部隊後路就被德國人地反擊給截斷了,雖然最後他們達成了作戰目的。但是魏元坤還是希望,後路被抄這種倒黴事情。還是不要發生在自己地身上。但是當魏元坤接過電報一看的時候,當時,他就坐到了地上,自己地“夢想”,這一回成真了。
德國人這一回真的是拼了老命。葛斯運已經調動了所有能夠調動的裝甲部隊發動了這次反擊。而他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要封閉突破口,然後消滅闖進來地中國部隊。和歷史上不一樣。這一次,葛斯運打算建立兩道防線,除了抵禦外圍的繼續突破。他還想要調集兵力,徹底的消滅衝進來地這兩個中國師,尤其是跟他苦大仇深的這個第二百五十師。而德國人的戰鬥進行地異常順利,集中了優勢兵力兵器的德國人,這一次順利的擊退了中國人的反撲,然後乾淨利落的封閉了合圍圈。
“這下恐怕要徹底傻逼了!”這是魏元坤的第一感覺。歷史似乎在重演,德國人重演了另一個時空當中的切爾卡瑟,而自己呢?很有可能會重演180師的悲劇。當然。如果真地重演了這個悲劇。那麼,自己地下場將會相當的不妙。就在魏元坤收到這個消息之後不久。他就收到了另外一個消息,位於他們後方地一個收容掉隊人員的營,此刻已經被德國人給包圍了,而且可以證實的是,進攻他們的德國人當中有大量的裝甲部隊。細細算一下,現在德國人距離他們只有50多公里的距離了。而這個營那是肯定要犧牲掉的了,但是這個營的抵抗,應該能夠爭取幾個小時的時間。但是時間畢竟還是有限,到時候,真的等到德國人的裝甲部隊衝上來,自己這個步兵師,一來是輕裝前進,彈藥糧食根本就沒帶多少,而且沒有任何功夫構築野戰工事,而周圍又是一片大平原,到時候德國人的坦克一個突擊,自己的這個師恐怕就要垮了。到時候自己的一世英名盡毀,而且還搭上了好幾萬弟兄的性命。而且落到德國人的手中,自己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戰前魏元坤就知道,這一次指揮戰鬥的是剛從北非調過來的那個馮.李奇.葛斯運元帥,他和葛斯運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他可是太清楚不過了,落到他的手裡,他不就乾糧就能把自己給吃了。到時候這位曾經被自己給虐待的欲仙欲死的傢伙,肯定不會顧忌什麼同是穿越者同行的顏面,必然會變本加厲的報復,到時候自己恐怕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體力活,不好整!”這是魏元坤對於目前急轉而下形勢的評價。本想包圍德軍,結果自己反被包圍了。好在自己的部隊還能和上級取得聯繫,於是魏元坤趕緊緻電上級,請求最新指示。但是上級給他的回電則是非常的簡單,那就是,你酌情處理。當時讓魏元坤有點摸不着頭腦了:酌情處理?什麼意思?但是轉念一想:大概就是除了投降,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吧!既然如此,那魏元坤也有主意。大不了,和歷史上一樣唄,學習蘇軍命令裝甲部隊的坦克開足馬力向原定目標繼續突擊,但是目前爲止,魏元坤掌握的裝甲部隊就只有一個坦克營40輛左右的坦克。當然,若是將這些坦克和在她們前方不遠處的坦克一師兵和一處,將打一家,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這麼做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剩下的人怎麼辦?畢竟,自己還是步兵師,而不是摩托化師。大多數人還都是靠着兩條腿走路,想要保存部隊不讓德國人消滅,這還真不是個容易的問題。
“他媽的,大不了就死到這裡!”魏元坤一咬牙說道。但是旁邊有人趕緊過來勸他,他們不知道,師長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喪氣話來“要以江山社稷爲重啊!師長,你以前不是老這麼說嗎?這回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了?”
“但是你還想怎麼樣?德國人可是快追上來了,到時候咱們可絕對擋不住他們啊!”魏元坤嘆了一口氣說道。
“師長,你也是的,就這麼點困難難道就不能克服了?想當年,咱們在冀中反掃蕩的時候。情況比這個嚴重多了,那也沒像你這樣啊!”一位參謀。用他那標準的唐山口音勸說魏元坤道。
“也是”魏元坤一聽這位河北來的參謀地話,當時笑了“咱們還不至於那麼糟糕呢。”接着魏元坤朝外一望。看到外面,在他們部隊的周圍,是一片密密麻麻地青紗帳---在這裡,蘇聯人也種了很多的玉米地,但是由於是冬天地緣故。好像一直沒有收割。就讓枯黃的秸稈立在了那裡。
“冀中反掃蕩……”一想到這個,魏元坤的腦子裡突然一亮,有了個主意“實在不行……要不然這樣。咱們把兵力分散開來。在德國人後面,接着幹咱們的老本行,打游擊。大夥看如何?”
“接着打游擊?”所有人一聽魏元坤的主意,當時都愣了,任何一個有軍事常識地人,都不會認爲他這是一個聰明的主意,一幫中國人,現在已經跑到蘇聯來了,面對優勢的德國裝甲部隊,在他們地後方分散開來打游擊。這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
“沒有辦法啊!”魏元坤嘆了一口氣說道“說實話。咱們根本就不可能擋住德國人的部隊,就算擋得住一時。也擋不了一天。與其聚成一團讓德國人消滅,那還不如分散開來,騷擾牽制德國人,到時候德國人想吃,也不可能把我們分散開的部隊全都吃掉,想打,又得分出大部分地兵力來掃蕩,不管怎麼說,我覺得,咱們的人很快就能發動反攻,堅持幾天,估計也就沒事了。”
所有人一聽,的確,還真有幾分道理,但是實際操作起來怎麼樣,那可就誰都不知道了,玩不好,自己這麼一分散,反倒給了德國人機會,到時候各個擊破,那就全完了。說實話,魏元坤也有顧慮,對他來說,有180師前車之鑑,這麼玩,的確是太危險了,而且附近都是平原地形。恐怕就算是打游擊,也不是那麼好打的。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那就只有試試在說了。
但是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師長啊,要說打游擊,咱們現在也不是幹不了,但是想一想,咱們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窮的穿開襠褲的土八路了,您看看,現在咱們師的罈罈罐罐也不少,那些大炮汽車什麼地,總不能跟着咱們也用兩條腿打游擊吧?還有那些大傢伙,可都不能扛着走啊!”
“罈罈罐罐?現在恐怕顧不得了,所有地汽車,都給我用來裝人裝油裝彈藥,能裝多少裝多少,連同坦克一起,給我快點往前趕,追上坦克一師,到時候他們就作爲步兵,給他坦克一師提供掩護,再讓坦克一師等一會,讓咱們師的先頭一團加速行軍,跟上他們,我算了算,這麼一來,兩個團地人就能跟上坦克部隊了。到時候一鼓作氣往前突,沒準還有機會。至於那些罈罈罐罐,大不了,把炮彈統統打光,打不光,咱們就給他都炸了,反正只要有人,大炮這東西,還能補充上來“那是不是應該跟上級彙報一下呢?”又有人說了。
“彙報?”當時魏元坤看了他一眼,然後突然掏出了腰間的手槍,當時把所有人給嚇了一大跳,當時他走到了師部的電臺前,對着電臺擡手就是好幾槍,把電臺當時給打得火星直冒,然後他吹了吹槍口的青煙“他媽的,剛纔老子遇到德國人偷襲,電臺嗎,被打壞了!”
很快,魏元坤的命令就被傳了下去,騎兵團脫離了步兵,加速趕了上去,去追前面的坦克部隊了,而運輸團和炮兵團的大卡車也全都裝滿了士兵和彈藥油料,在坦克營開道下,跟着也跑了上去。而所有的反坦克炮都被集中了起來,兩個營的人趁着其他部隊準備的時間,趕緊構築陣地,屆時他們將會抵擋德國人先頭部隊的進攻。而剩下的人,尤其是炮兵團的人,在德國人攻上來的時候,不顧身管壽命拼命的將炮彈傾斜了出去。然後含着眼淚,在自己心肝寶貝一樣的大炮上裝上了炸藥,設置好了詭雷。到時候只要德國人一上來,就立即引爆他們。
德國人第一輪攻擊很快被擊退了。而負責阻擊的兩個營,則立即以連爲單位,朝着四面八方跑開了。而在他們的後面,其他的團也都以營連爲單位,分散成了若干支小部隊。鑽進了附近的樹林,或是朝着其他方向跑去。所有的重武器都被炸燬了。整個第二百五十師又成了輕裝部隊,只攜帶了82迫擊炮和無後坐力炮的他們,又要在一次幹起老本行,在德國人的後方打起了游擊戰了。這場景的確有點像當年的冀中反掃蕩,不過對手換成了德國人。而且自己的對手很明顯,在機動力上有着很大的優勢。
南方集團軍羣前指駐地周圍幾隊戰士巡邏着。葛斯運元帥的辦公室外面,兩名哨兵端着突擊步槍,筆直地站在門外,而在黑暗中,還潛伏着暗哨,成隊的巡邏兵在房屋周圍來回巡視着,不放過任何細小動靜。畢竟是戰爭年間,作爲前線指揮部,安全工作是最重要的,要是萬一指揮部被敵人給抄了,前面不馬上變成無頭蒼蠅?尤其是上一次在斯大林格勒吃了那些閹黨的虧之後,葛斯運更是注重這方面的事情。
透過紗窗,昏黃的燈光從葛斯運元帥房間內透了出來。此刻的葛斯運躊躇滿志,他覺得,這一次,自己的大仇終於可以得報了,而自己集中了兩個裝甲師,兩個步兵師的兵力,肯定能夠將突進來的中國人徹底消滅。包括那個該死的第二百五十師,以及那個同樣是穿越者的師長魏元坤。但是一天當中,他卻收到了兩個消息。第一個消息,就是包圍進攻第二百五十師的裝甲部隊遭到了猛烈的抵抗,對方火力極強,進攻部隊損失慘重,只好退了下來。但是緊接着,他又收到了第二個消息,那就是,當重整旗鼓的部隊在次進攻的時候,卻發現,整個第二百五十師從他們的眼前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沒影了,只留下一堆大炮。而大炮當中還被設置了詭雷,前去接受的士兵就中了招,被這些連環爆炸的大炮和炮彈給滅了一個連的人。而在前進的路上,則遇到了大量的地雷,道路兩邊到處都是,而且還有人發現,在二百五十師消失的地方,附近出現了很多支中國人的小分隊。因此有人懷疑,第二百五十師,很有可能是化整爲零了。
“他媽的,跟我來這一套!”很顯然,葛斯運十分的生氣,就在他破口大罵的時候,有人從外面走了過來,來警衛一見這個人趕緊敬禮,來人擺了擺手,然後徑直走到葛斯運元帥門外。
“葛斯運元帥,看來你正在爲打仗的事情發愁啊!”
“是你?希姆萊?你怎麼過來了?”看到來人,葛斯運驚奇的說道。
希姆萊搓着手,諾諾道:“元帥閣下,我這次來,可是有重要任務的。”
“進來吧,進來說,我也有事情要找你啊。”葛斯運元帥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些話是不能明說的,趕緊請希姆萊到裡面就坐。
葛斯運的辦公室是臨時建立的,而且因爲戰況緊急來不及收拾,顯得有些邋遢。房間內到處都是地圖,地上、牆上、桌子上、椅子上、木板牀上,衆多的地圖讓人連擱腳的地方也沒有。房子中間支着一個爐子,上面擱着燒水的鐵壺,爐子裡的木柴正噼啪做響燃燒着。
“希姆萊,是這樣的。”一進葛斯運元帥房間,希姆萊顧不得坐下開口說了起來:你有什麼任務,一會在說,這一回,我有事情要找你,聽說,你對付游擊隊,那可是一把好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