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肚子的美國K口糧和午餐肉,瀋河感覺的,人生最大的幸福莫過於此了。然而,當他乘坐着坦克超前行進的過程中,突然有一絲不祥的預感涌上了心頭----這是一種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預感,好幾次就是憑藉着他的這種預感,他才從戰場上活了下來。“我怎麼總是感覺,前面的那個村子有點不對勁呢?”的確,瀋河他的懷疑還是很有道理的,和大多數他們遇到的村子不一樣,這座村子似乎沒有受到撤退中德軍堅壁清野政策的任何影響。甚至連茅草堆都沒有被點燃----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
“全體下車,派一個排,到前面那個村子裡面看看!”瀋河喊道。很快最前面的一個連士兵從坦克上跳了下來,端着槍朝着前面的村子走去,而後面的幾輛坦克,在步兵和他們交涉了幾句之後,則把炮口對準了那座村子,隨時準備開火。但是更多的步兵和坦克仍然保持着行軍狀態。
“長官,中國人好像發現了什麼,他們排了一個步兵排朝我們過來了。”這個時侯,從前哨步兵那裡傳來了新的消息。
“什麼?”施乃德舉起了望遠鏡,果然,一羣步兵從車上跳了下來,正在朝着他們藏身的村莊跑來,而且有坦克掩護。
“現在開火嗎?等到他們走進村子就會發現我們,我們藏不了多久。”話筒當中傳來了他手下一個車長的聲音。
“不要動,不要動,放他們過來,到跟前了在開火,先不要暴露目標。”施乃德說道。說着,將腦袋縮緊了戰車當中。
“我說老沈,你就是有點危言聳聽了,德國人,現在逃跑都來不及呢,那有可能會在這麼一個無遮無當的地方攔住咱們?要我說。咱們就應該快點追上去。^^ ^^師長都說了,要講究速度,不能停下來。”營指導員楊威利一邊抽着煙,一邊對瀋河說道。算來瀋河跟他也算是很熟悉了,當初在朝鮮的時候兩個人就認識,兩個人都是幸運兒。都能從殘酷的戰場上活下來,而且不止一次。這一刻,很顯然楊威利有些放鬆了。
“你怎麼就知道德國人都跑了?外一他們留下來了呢,到時候擺了咱們一道,那可就賠本了,你也知道,從來都是咱們師的人算計別人,沒有別人能算計得了咱們,要是這個記錄在咱們這裡給破了,那可就全完了。”瀋河說道“看看尖兵他們偵查的情況在說吧。”此刻。在中國人這邊。
“所有人都不要開火,等到他們靠近了在說,一排,你們打左邊的那幾個,二排,你們打右邊的那幾個。三排,你們打從正面上來的那幾個,靠近到三十米後在射擊,瞄準點,爭取第一輪就把這些人全都幹掉。”步兵連指揮官羅威上尉命令道。而就在不遠處,一個排地中國步兵正在小心翼翼地朝他們走來。當這些人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靠近到村子,而當他們走到近前的時候。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就在他們覺得這裡是安全的,準備過一會給後面的人發信號的時候,他們沒有想到,此刻在這個村子裡,已經有整整一個連地德國兵正用手中的槍對準着他們,而那些看上去絲毫不起眼的稻草垛,裡面隱藏着的則是一輛輛德國地面上最致命的殺人武器之一----E50坦克。
“步兵開火後。我們先不要動。等到中國人的坦克衝到近前,在收拾掉他們。老規矩,先打後面的,後打前面的,放心,他們的都是長鼻子謝爾曼,根本打不穿咱們的前裝甲板。”施乃德看到中國人越靠越近,說道。此刻中國人已經離他非常地近,甚至一個偵察兵已經距離他藏身的草垛只有100米了,如果再近一些,那麼對方就很有可能會發現自己。但是施乃德知道,中國人不可能會發現自己,因爲,他們只要在超前走上幾十米,自己人的步兵就會開火。
“我早就說過,這裡面,不可能有德國人,老沈,你多慮了。”楊威利此刻已經抽完了手中的香菸,他把煙屁往地上一丟,抓住坦克上的扶手,準備上車繼續前進了。在他看來,爲這麼一個小村子而耽誤時間,的確有些不值得。
“等等,在等一分鐘,我還是覺得情況有些不對。”瀋河一把拉住了他“先別上車,讓大夥準備好戰鬥,我總覺得,前面肯定有敵人。”
“老沈,你這未免也太疑神疑鬼了。”
施乃德透過坦克上地潛望鏡,正望着他前面的這個中國士兵的一舉一動。這個中國兵看上去非常的年輕,但是行動卻非常的敏捷,而且也異常的警惕。至於他身上的裝具,相對於自己人來說,則顯得有些簡陋了----明顯是手工製作地土黃色棉襖,胸前是四倉的彈匣袋子,腰間挎着四倉手榴彈袋和水壺,而身後則揹着用帆布帶紮好的行李捲。由於是冬天,他的頭上沒有戴鋼盔,而是頂着一頂蓬鬆的出奇的皮帽子,聽說,那是狗皮做的,有人戴過,很暖和。突然,那個中國兵似乎是發現了什麼,舉着槍朝自己的坦克走了過來。而這一舉動,讓施乃德感到有些緊張,雖然他知道,對方手中地輕武器根本就奈何不了他。而就在這個時侯,槍聲響了。
在非常接近、近到可以看到對方眉毛地距離內,德國人開槍了,MG42機槍和MP44式突擊步槍形成的密集火力,瞬間就將這一個排地尖兵給籠罩在了裡面。^^^^距離實在是太近了,第一時間,這一個排的尖兵就有一半的人被打翻在地上----他們甚至沒有反應的機會。而其他的人則立即用最快的速度躲到了距離他們最近地隱蔽物當中去,用手中地武器和德國人對射起來。
“。真的有德國人!“楊威利聽到槍聲。趕緊從坦克上跳了下來。
“我早就說過,這裡面肯定有貓膩!”瀋河說道“讓坦克支援一下,一連二連從兩翼迂迴,三連跟我從正面往上突,聽槍聲德國人至少有一個連的人。”
很快,謝爾曼坦克載着步兵朝着村莊衝了上去。而那些坦克沒有搭載步兵的。則開始用坦克炮對冒出了火光的房屋猛烈開火。高爆彈在村莊當中爆炸,將一棟棟地房屋給打成了廢墟。而德國人在坦克炮的打擊下,很顯然有些支撐不住了,火力一下子減弱了大半。
施乃德望着不斷靠近的中國坦克,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透過車長觀察鏡可以看到,幾輛美國製造的謝爾曼中型坦克正帶着步兵朝村莊隆隆駛來。相對於蘇聯人的坦克,這種坦克在德國裝甲兵看來根本就是一種不合格的產品----高大的身軀,薄弱的裝甲,唯一能造成威脅的,也就只有上面裝的那門產自英國地17磅坦克炮了。而如果施乃德駕駛的是黑豹或是虎式坦克。那麼這種火炮或許還是一件能讓他非常頭疼的武器。但是此刻他操縱的是最新式的E50坦克,厚重的前裝甲板已經可以對這種坦克炮地威力完全忽略。而且它的最高速度也只有42公里,如果在二戰初期,這樣的速度倒也還說得過去,但是現在要是和自己的E50坦克比,這是種坦克簡直就是老牛拉破車一般。現在德國裝備的任何一型坦克都可以輕鬆的繞着它轉圈。===
德國坦克手們此刻最頭疼的問題就是用哪種炮彈來對付他了,對於E50坦克上裝備地88毫米71倍身管火炮來說,它那輕薄的裝甲和地球人都知道高大的外形使它成爲了最好的活靶子,而被命中後立即起火燃燒的特性,更是爲德國裝甲兵所不齒,此刻,施乃德的手下幾乎是用一種玩笑的心態望着面前的這些坦克----他們承認。中國地裝甲兵也算優秀,但是該死地美國人把這種鋼鐵活棺材裝備給他們,很明顯就是在故意要他們的命。
“聽我命令,準備開火!”施乃德在對講機當中輕聲喊道。再過一會,這個小小地坦克連即將展開一次危險的突襲,也許這個連會在這次冒險行動後從德軍序列中消失,但在當時卻沒有一個人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猶豫。德國坦克手們準備要用自己的生命向世界證明,面對中國人這樣勇敢的對手。德國人在這方面也並不比他們做的差。而在技術和裝備上。自己還要更勝一籌。
中國人的坦克又近了一些,斯乃德決定提早出手。他暗自祈禱中國人的坦克在遭到突然襲擊後不會做出太快的反應,否則一旦對方開始進行大範圍迂迴,那麼自己的坦克連將陷入一場硬碰硬的苦戰----施乃德知道,雖然自己E50坦克的前裝甲堅不可摧,但是這並不意味着自己的側後裝甲同樣堅固,中國人的高速穿甲彈在近距離內打穿那裡還是不成問題的。因此他決定,先對位於兩翼的中國人坦克下手。
“各排注意了,聽我的命令。”斯乃德輕聲的對着通訊器說到:“瞄準對方兩翼,按照順序,各排自行選擇目標。”
斯乃德按住話筒低下頭對着自己的炮長說到:“我們瞄準最左邊第三輛,用鋼芯穿甲彈就足夠了,距離很近,我想你一定會打中。”
“遵命,長官。”炮長小聲的回答,他先轉過頭對裝彈手命令到:“穿甲彈。”隨後就湊在炮長瞄準鏡上開始精確瞄準起來。
漢克輕柔的踩着炮塔旋轉踏板,在電動馬達低沉的運轉聲和炮塔坐圈發出的輕微金屬摩擦聲中,E50坦克炮塔帶着那門長的有點變態的75毫米火炮隨着目標的移動緩緩的轉動起來,富有經驗的炮長已經把那輛謝爾曼死死的壓在了瞄準鏡中地分劃線上。“穿甲彈準備完畢。”裝彈手把一枚被帽穿甲彈推進了炮膛,坦克炮自動關上了炮閂發出了一聲清脆地金屬撞擊聲。很快中國人就反映了過來,有裝甲兵已經發現,前方的稻草堆似乎有一個管狀物正處於運動當中。很快中國人坦克的炮管也轉動起來,並且加大馬力朝着村子衝了過來,很顯然,中國人想要和他們糾纏在一起。而到了貼身距離。很明顯是自己吃虧。
“各車組聽我的命令。開火!”斯乃德看到這種情況,立即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了一片大炮的轟鳴聲。火紅地炮口焰把面前照的雪亮,而炮口的激波則把覆蓋在坦克炮管和車身上的那些稻草給吹的漫天飛舞。
“命中!”
炮長在坦克裡大聲的說了一句,話音顯得非常冷靜,沒有一絲慶祝的成分。這樣的情況對於他來說太普通了。斯乃德可以看到,那輛被被他們打中的那輛坦克已經被自己穿甲彈整個貫穿,巨大的衝擊力甚至將那輛坦克地發動機都頂了出來,飛出去好幾十米。而裡面彈藥的殉爆也將這輛坦克的炮塔給炸飛了起來。對於這樣的慘狀,施乃德現可沒有觀賞這一巨型焰火的時間,他冷靜的對着通訊器說道:“全體注意了,全體在打一輪齊射,然後立即離開這裡,全速衝出去。各排自己選擇目標,自由射擊。注意隊形。短停射擊,儘量不要停留。”
“遵命,長官!”耳機裡傳來一連串堅定地回答聲。
兩輪齊射,中國人的坦克已經有一多半成了燃燒的火炬。而那些搭載着步兵的坦克更是受到了重點的照顧----很多情況下都是在中彈後,步兵和坦克的炮塔一塊飛上天。而當德國人的坦克從稻草堆當中衝出來以後,面對着這些德國人地龐然大物。中國坦克兵也打出了一輪齊射,但是讓他們驚訝的是,炮彈很快就被德國坦克的前裝甲板給彈飛了。攻擊無效!這在中國人這邊造成了一場小小的混亂。他們的坦克開始釋放煙霧,然後全速倒車撤退。
“什麼都不用說,全速前進。穿甲彈。”斯乃德大聲的向部下命令到,很顯然,中國人的這次進攻被他們給擊退了。趁他的病要他地命,正好可以抓住這個機會,給中國人一個迎頭痛擊。而躲在村子裡面地步兵,此刻也都紛紛走出了掩體,跟隨着自己人的坦克,對着中國人發動了反突擊。
“遵命,長官。”
“穿甲彈準備就緒。”
“轟!”
又是一發炮彈,不過這一次。卻沒有命中。而他們想要瞄準地那輛坦克卻停了下來,炮口對準施乃德的坐車。接着火光一閃,一瞬間,施乃德就覺得自己的坦克彷彿像是一口大鐵鐘,被人猛地敲擊了一下。當時震得全車所有的人腦袋一陣嗡嗡亂響。但是當他們恢復過來之後,卻發現,厚重的前裝甲板保護了他們,中國人的炮彈沒能打穿他們的坦克。緊接着,那輛向着施乃德開炮的中國坦克就被命中了,而這一次很幸運的是,坦克裡面沒有殉爆,而汽油發動機也沒有起火燃燒,很快,這輛坦克的艙門便打開,幾個身材矮小但是卻十分壯實的中國人從裡面跳了出來,其中一個很顯然是受了重傷。不過旁邊的中國步兵很快不顧危險衝了上來,跳上坦克,將他從那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傢伙裡給拖了出去。
“不要管他們了,瞄準下一個。”很顯然,施乃德是一個很有騎士風度的人,對於已經喪失了自己坐騎的敵方坦克手,他大度的放過了他們。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他手下的人都是這樣大度,很快,並列機槍火力朝着那羣中國人掃射了過去。兩個中國人沒有躲開,被子彈擊中了後背,仰面載到了。
德國人的坦克數量雖然不多,但是這些坦克的成員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他們身經百戰,沉着冷靜的互相配合着把一輛又一輛的中國坦克打成廢鐵。
“,還是中招了!”瀋河罵了一句。此刻所有人都明白,自己遇到了硬茬子。自己人的坦克根本不是德國人的對手,現在正被德國人給打得節節敗退。而如果這種敗退得不到制止,那麼,自己的整個先頭部隊都將被德國人的這次反突擊給徹底摧毀。不過瀋河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兵,而第二百五十師也是精銳中的精銳。面對德國人的反突擊,很快,他們就從慌亂中反映了過來。步兵紛紛跳下坦克,然後朝着旁邊的小樹林當中奔去----這樣要比站在無遮無當的曠野中要強得多。而後面乘坐在汽車上的人,也趕緊將各種重武器卸了下來----82毫米無後座力炮和82迫擊炮在很短的時間內連同彈藥一起被搬運到了樹林當中。瀋河他們的動作很快,因爲這一切剛剛結束,德國人的高爆榴彈就打在了他們的汽車縱隊當中,當先的一輛美國大卡車被直接命中,然後被整個炸成了碎片,飛上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