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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這王老鑿入夥之後,隊伍也算是有了安身之地,至於誰當頭的問題,兩幫人又是一番謙讓,最後還是讓郭文聯做了頭把金交椅,而王老鑿甘當二把,至於魏元坤,仍然繼續扮演他的狗頭軍師角色。隊伍安定下來,在山中的王家大院當中立起了一杆紅色大旗,左上角畫鐮刀斧頭,大旗正中央用黃筆寫“殺富濟貧”四個大字,大旗旁邊另立了兩個條幅,一杆上書“殺鬼子,替天行道,八路天王蓋地虎”,另一杆上書“除漢奸,天兵寶塔鎮河妖”。最後又派出人去四鄉里張貼四老鑿手書的安民告示:918以來,日軍佔我國土,屠我人民,毀我文化,掠我資財。我朝陽抗日共產猛支隊今替天行道,聚義抗日,驅除韃虜,旄頭所指,望風披靡,彼日寇獸軍,已成釜底游魚,渠魁授首,指顧之間。凡一時失足之黃皮僞軍,若持械來降者,不咎既往;執迷不悟且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若有人依仗日寇,欺壓良善在者,如若知曉,必然剿滅九族。特曉喻士農工商,切勿輕信謠言,自相驚擾;大軍行至,望簞食壺漿,如有裡通賣國,爲日寇張目等情,一經查明,嚴懲不貸,勿謂言之不預也。切切此布。
不過這安頓下來也有安頓下來的麻煩,這石明信溝雖然山溝很大,但是居民只有百十來戶人家,明顯是人多房子少。沒辦法只好挖地窨子,可是在這冬天裡在凍得像石頭一樣硬的地面上挖地窨子明顯是一種很鍛鍊身體的行爲,大夥只幹了一天,一個個累得腰痠背痛但是卻沒蓋出幾個來,好在魏元坤發現山上的山洞不少,如果收拾一下倒可以住人,至於居住環境,詳情可以參考每天晚上魏元坤都要做的一件活動——跑步來看出一二,不可否認,魏元坤並不是一個勤快人,沒有古人那種聞雞起舞的毅力,之所以會後半夜爬起來跑步完全是因爲另一個原因——凍的。不過魏元坤這種跟廣大弟兄們同吃同住的行爲卻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四老鑿這個山溝當中的文化人還搖頭晃腦的說魏元坤這是有古時名將之風。事實上魏元坤也不想有着名將之風,因爲這樣很容易讓他傷風,但關鍵問題是他剛想辦法住進王老鑿的大院裡的時候,卻正看見王鶴和張昕兩個人被王芳園跟郭秀蓮兩個人合夥給趕了出來,而且趕走的方式很不客氣,先是郭秀蓮上來給王鶴來了一個過肩摔,接着王芳園的衝鋒槍就頂在了張昕的腦袋上,說的話只有一句“你,給我出去!”很快兩件空房就成了兩位大小姐的閨房,而王老鑿也樂得這樣,因爲王芳園雖然對魏元坤他們從來都是毫不留情,但是卻很討王老鑿這個六十多歲老頭的喜歡,不知怎麼的還認了他當乾爹,而郭秀蓮這個變態女土匪也佔了是王芳園閨中密友的光也搬了進來。王老鑿這個人有自己的打算,自己的寶貝幹閨女是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而如今正值亂世,外加隊伍雖然軍紀嚴明,但是難免魚龍混雜,若是有人半夜溜進她的房中壞了她的清白那豈不糟糕?所以讓郭秀蓮這個女魔頭跟她住在一塊,到可以打消一般歹人的壞心思。只是王芳園從此安全了,卻苦了其他的人。
郭文聯他們也早早聯繫好了老鄉家,幾塊大洋一掏人家就笑着歡迎這幾位平易近人的當家的入住。等到這三位大公子想起來寄宿到老鄉家裡的時候,連牲口棚都已經住滿了人,哥三個沒有辦法,只好跟大夥一塊搬進山洞裡面。都說山洞裡面是冬暖夏涼,但是很倒黴魏元坤他們住的那個山洞洞口正對着風口,一到晚上風就嗚嗚往裡面灌,而且還不敢生火,要不然山洞立馬變成毒氣室。直到衆人發現了另外一個大山洞之後,這三位才結束了痛苦的生活,不用在每晚像設計中的飛機一樣“吹風洞”了。不過即是是這樣,也只不過是把他們每晚上凍醒三四次改爲凍醒一次而已,原因就是缺乏燃料。對於這一情況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夥擠的密集一點,這樣一來張昕就成了最受大夥歡迎的人物——因爲趙本山曾經在電影《幸福時光》當中說過:胖,溫暖。
光是冷一點也就算了,擠一擠也還能過得去。關鍵問題是連吃的也成了問題,很快魏元坤就發現早上的窩頭越來越小,而且由原來的兩個變成了一個。就在魏元坤一邊唱着《鐵窗淚》一邊捧着窩頭啃的時候,耳邊就傳來了司號員用嗩吶吹的《走西口》,魏元坤知道這是出了大事了,到了會議室剛一見到郭文聯,就得到了一個可怕的消息:山上的存糧已經不多了,而且更嚴峻的事實就是這山上的牛糞也沒有多少。嚴酷的現實告訴他,必須要想辦法弄些糧食來了。
對於魏元坤來說這的確是一個難題,弄一個兩個人一兩頓飯好說,但是目前隊伍當中已經有了一千多人,而且快過年了,這要弄不光要弄足夠千把人吃的糧食,還要弄一些年貨什麼的。在衆位頭領的集思廣益之下,衆人得出結論:能有這麼些東西,方圓幾百裡之內只有兩家,一家是朝陽城裡面的日本鬼子警備隊,哪裡有的是糧食。另一家就是朝陽城外50裡單家店的老高家,據說這一家子當中裝滿了附近十里八鄉的二十多萬斤糧食。
隊伍當中有人揚言要攻打朝陽城,結果說這話的人當場就被人給抽翻了,用這一千多缺糧少彈沒有重武器的烏合之衆去進攻有一個大隊鬼子兵和兩一個僞軍團駐守外加有城防工事的朝陽城,用屁眼想也能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就算是送死也沒有這麼玩的。至於另一家,那老高家在單家店經營多年,又靠着當漢奸的兒子的勢力建立了一支警備隊,隊伍裡有四五百人馬,輕重機槍十多挺,外加又在自家大院旁邊修了四座炮樓,端的稱得上是固若金湯,而且這單家店距離朝陽城只有幾十公里,若是快的話,鬼子做汽車兩個小時就能趕到支援。而隊伍當中又嚴重缺乏攻城的重火器,張昕的火箭筒此刻只剩下了四發火箭彈,而這些還要留着壓箱底,而且就算是全打出去恐怕也不夠用。而有那平日裡當山林隊當慣了的主居然出主意要縱兵搶糧,結果惹得羣情激昂,要不是有人替他說情,那他差一點就被郭文聯給拖出去斃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聽完他的話,郭文聯當時怒道“我們現在是八路了,是**的隊伍了,怎麼能幹那坑害老百姓的事情?魏政委平時都是怎麼跟你們說的?老百姓就是水,我們就是那泥鰍魚——”剛說到這裡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還接了一句“泥鰍在泥裡也能活。”氣得郭文聯當時大喊“左右何在?給我把這個打算破壞八路軍山規的傢伙給我拖出去斃了!”萬幸左右告免,說臨陣斬將對出兵是大大的不吉利,這才作罷。
思來想去,要想不被餓死,那就只有在這兩家當中選擇一家,而所有人的意見都傾向於對付老高家,一來這傢伙一家子兩代都是鐵桿漢奸,平日裡依仗日本人的勢力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殺了他不但可以解隊伍當中不少人的恨,而且還是一件大得民心的事情。二來這傢伙雖然工事堅固手下人多槍多,但是這老高家的高牆畢竟要比朝陽城的城牆要薄,而炮樓也都是磚石砌的山寨版,比不得的朝陽城中鬼子的鋼筋混凝土炮樓結實。孔子曰:老太太吃柿子——咱要揀軟的捏,而相對於朝陽城,這老高家明顯就是一個軟柿子——當然這是相對來說的。
如果要是進攻朝陽城,那就要解決很多問題,天時地利人和一個都不能少、彈藥重火器什麼都不能缺,人數士氣組制度後勤醫療………等等等等。但是如果要是進攻老高家,那就簡單多了,只要解決兩個問題,怎麼端掉那四座炮樓和砸開院牆。對於這個魏元坤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但是當開完會之後,王老鑿院子裡的兩件黑洞洞的東西卻吸引了魏元坤的注意力。
這是兩門土炮,如果光看外表,那這年頭肯定少不了,估計魏元坤他們都得規規矩矩的管他叫一聲:爺爺。這兩門土炮有兩米多長,都是用生鐵打造,炮的後面還有鐵箍加固。魏元坤看到這個東西,當時靈機一動,“沒準,打下高家大院就要靠這個東西了!”不過郭文聯王老鑿聽了卻直搖頭“這個東西,頂多能打打鐵砂轟轟人,要是用它來轟城牆炮樓,那是一點用都沒有。”魏元坤走到跟前看了看,發現這兩門炮就是他曾經在軍事博物館裡看過的“五子炮”,發射原理類似於明代的弗朗機,有五個子銃,可以連續發射,雖然射速較快,但是發射的都是鐵砂之類的霰彈,攻城顯然不行。
“那有沒有比這更大一點的?就是那種裝一次火yao打一炮的那種?”魏元坤問道。
“這個嘛,應該是有的。”王老鑿有些納悶,這位年輕的“政委”怎麼一下子對這土玩意有了興趣?但是既然他問了,沒準就真的有用,“我們家後院還有兩門,就是你說的那種,而且這附近不少村子過去都有聯莊會,估計他們那裡會有不少這個東西。”魏元坤到王老鑿的舊倉庫裡看了看,果然有兩門生滿了鐵鏽的土炮,口徑比剛纔看的那兩門看的五子炮大了許多,大約有王芳園的拳頭粗細,看分量能有好幾百斤,若是打實心彈,魏元坤估計,在近距離內打穿夯土的院牆估計不成問題。
“那有沒有比這個更大的傢伙呢?”魏元坤問道。
“這個嘛”王老鑿想了想,“聽說溝外面的幾個村子有幾門這樣的大傢伙,個個都比我這的大一倍還要多,不過那東西太沉,運輸起來太不方便,頂多也就是守村子嚇唬鬍子用的,而且還沒有我這兩門五子炮好使呢。”突然王老鑿好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對了,附近十幾裡有座廣山,當年曾經是古戰場,聽說某個山頭上就擺着幾門大炮,附近人家知道那是古時候留下來的東西,在加上那些東西太沉,因此一直都沒有人動他,還有十幾裡外有座破廟,裡面扔着當年義和團時候的幾門土炮,那東西個個都比我這個大好幾圈。”
聽完王老鑿的介紹,魏元坤當時眼睛一亮,“那我們何不去看看呢。”
看完的結果讓魏元坤興奮不已,發現的大大小小的土炮大概有二十多門,大的乃是當年明朝末年和清朝年間的大將軍炮,是那種好幾千斤重的大傢伙,就算是小的,也都比王老鑿家的這幾門大。當時魏元坤心中就有了主意“乾脆,咱們把這些土炮老傢伙都收集起來,收拾一下,然後用他們來攻破高家大院!”
衆人聽完魏元坤的計劃全都吃了一驚,這個,未免太過於驚世駭俗了吧!
不過對於魏元坤的計劃,卻沒有多少人反對,畢竟螞蚱腿它也是肉,這土炮崩出來也能打死人——如果沒炸膛,那麼就是前面的人死,如果炸膛那就是旁邊的人死。這也算是很猛的一種武器嗎,而且隊伍目前的現實就是,子彈目前不是太多,但是要是論弄黑火yao,那倒是能弄來一堆一堆的,畢竟在這一帶那個聯莊會沒有點這個東西。主意打定,於是一千多人分成幾隊,又找附近十幾家村子借來了大車,連夜將大炮運了回來。附近有的村子聽說是要借炮打高家大院,全都表示無條件的支持,不但支援了火yao無數,而且有好幾家村子聽說猛支隊打鬼子的大名,連夜又送來了十多門土炮。第二天一早,魏元坤又下令:將附近十里八村的鐵匠都請來,分配給圖樣打造需要的東西。然後在分派人手,將那些已經生了厚厚一層鐵鏽的大炮擦洗乾淨,尤其是炮膛裡面不能有一點鏽蝕,必須要打磨的光光亮亮的。接着他又吩咐人手,按照他給出的配方配置黑火yao(硝75%,硫磺10%,炭15%),配好之後用水打溼曬乾做成顆粒。最後又叫人收集木匠,同時按照學過繪圖的王鶴繪製出的圖樣打造炮車炮架,而那6門沉重的大將軍炮則是用兩輛大車連在一塊做成炮車裝了起來。同時不斷派出人手到單家店去偵察情況,而隊伍當中恰好有人當過老高家的長工,這下對整個高家大院的情況也有了更加詳細的瞭解………衆人按照魏元坤的吩咐整整忙碌了兩天,到了第三天晚上,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齊全,魏元坤看着這幾十門大炮非常滿意,當場組織了獨立的炮兵部隊——神機營,這下有了這些東西,他認爲攻打單家店已經是萬事俱備,不欠任何人他媽的風了。
不過攻城武器的硬件問題解決了,軟件問題也就是士氣問題還需要處理一下,畢竟隊伍當中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甚至是沒有聽說過諸如馬奇諾、塞瓦斯托波爾、齊格飛、大西洋壁壘之類的堅固要塞,在他們的嚴重這高家大院就已經算是堅不可摧了,除了現代化的鋼炮,估計沒有別的什麼東西能夠對付的了他們,外加駐守的警備隊人多槍多,聽說還有小鋼炮,不少人都心存疑慮。不過魏元坤也有辦法,當天晚上魏元坤他們連夜請來了一位當地非常有名的神漢夫婦“陳半仙”,讓他第二天在在全軍面前請“大仙附體”給這一次出征算上一卦,當天晚上魏元坤王鶴張昕王芳園四個人跟這對半仙整整聊了半宿,至於說的是什麼外人則不得而知,只是知道以後這神漢每次看到這四個人都會面如土色(後來他在全國抗戰勝利後才向衆人透露,當天晚上這四個人用當面試驗的方式將他常用的一些把戲意義戳破,並且警告說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去辦那麼我就在衆人面前戳穿了你的把戲讓你身敗名裂,然後在把你當騙子給殺了)。
第二天一早,猛支隊全軍集合,郭文聯點將出兵,衆人早按照事先預定的方案做好了準備,同時半仙登場,在一嗓子“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特請大仙附體指運程”的喊叫聲中,陳半仙夫婦雙雙戴上面具,身穿薩滿服,腰繫腰鈴,左手抓鼓,右手執鼓鞭,在擡鼓和其他響器的配合下,邊敲神鼓,邊唱神歌華麗登場,請神上身一番折騰之後,陳半仙從地上一躍而起,非常鄭重的像大夥宣佈:本次出兵乃是順天應人,隊伍打仗有六丁六甲諸天神佛保佑乃是大大的吉利,定能旗開得勝、凱旋而歸。同時他也宣佈,黃大仙昨晚託夢表示,隊伍的領頭人都是不得了的人物,那郭文聯乃是武成王黃飛虎下凡、王老鑿卻是天上武曲星君轉世,而那魏元坤更是牛逼,乃是後漢三國武鄉侯諸葛孔明還魂,王鶴張昕是哼哈二將,王芳園是九天玄女臨凡,至於其他人也都各有來頭,反正就是說領頭的都不是一般戰士。這一番話在忽悠的全軍上下五迷三道的同時也振奮了士氣,全軍上下在陳半仙的忽悠下都自豪感大升,認爲自己的出世就是爲了等到這一天,爲了替天行道驅逐倭寇拯救百姓而來的,今天戰鬥的意義不亞於當年梁山一百單八將聚義。因此一個個全都嗷嗷直叫,要將那陳半仙口中“土雞瓦犬”一般的高家大院踏爲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