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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同學聚會

第25章 同學聚會

【A市舊時光KTV】

又是暑假,高三六班的同學們畢業整整一年了,再次見面,每個人身上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無論是着裝還是待人接物的方式,大家都退去學生時代的青澀,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世故與老練。

沈默窩在沙發裡,靜靜地看着漸漸陌生的同學們在相互寒暄,相互敬酒。栗子則依偎在孫芸昇的懷裡陪着她一起坐着。

“喂——孫芸昇,你倆就不是這個班的憑什麼參加我們班的聚會啊!滾回你們班去啊!”有同學調侃道。

“我是陪家屬來的!”孫芸昇信心滿滿地說。

“家屬?是哪個?你的女朋友不是慄景華嗎?她也不是我們班的好嗎?少狡辯了!快滾啦!”

“默默是我家栗子的,栗子又是我的,所以呢,栗子是默默的家屬,我又是栗子的家屬,所以呢,我就是默默的家屬,所以呢,我就是能坐在這裡啊!”

“什麼亂七八糟的!懶得理你,餐費別忘記交啊!”說完那人就又去找別人吹牛去了。

“come,on!難道我們來KTV就是來這裡坐着的嗎?爲什麼不唱歌啊!快點!默默去點歌,點歌了!”蘇陽坐在沈默的另一邊催促道。

“佳佳你喜歡什麼歌我幫你點啊?”蘇陽身邊也坐着個帶着眼睛的身材瘦削的男生。

“NO,我不要唱,讓默默唱了。自從李卿瀚走後,我們家默默就沒有開心過,今天啊……”“蘇陽——!”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栗子打斷了,栗子一個勁衝蘇陽使眼色。蘇陽趕緊用雙手捂住嘴巴,有些擔心地看向沈默。

沈默沒有說話,誰知眼鏡男反而不樂意了,“怎麼了?佳佳不就是說了個李卿瀚嗎?爲什麼不能提?他有什麼好牛的!不就是去國外讀書了嗎?鄙人下學期也要到國外讀書了——交換生!這是我憑自己的本事掙來的,比李卿瀚那個靠父親的富二代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斯果衣!好厲害!”蘇陽滿眼崇拜地望着自己的男朋友。

“你個學法律的跑國外去做什麼啊?外國的法律能在中國用嗎?”受不了他的張狂樣,孫芸昇諷刺道。

“鄙人學的是國際法!謝謝!”眼鏡男很紳士地向孫芸昇點了點頭以示勝利。蘇陽被他逗得咯咯直樂。

栗子嘆口氣,這倆人沒救了,然後輕聲問沈默:“他一直都沒有跟你聯繫嗎?”

沈默搖搖頭又看向孫芸昇問:“他給你聯繫了嗎?”

“畢業舞會之後他只給我發過一次微信,說是到國外了,一切順利。然後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沈默嘆了口氣,苦笑道:“有時候想想真跟做夢一樣!他呢,本來就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卻偏偏出現在了這裡,相處了短短的一段時光後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尋不到一點蹤跡。說是夢吧,可是他留給我的銀行卡里的五萬塊又是真真實實地存在的,不能不讓人相信他真的來過。”

“咿——?他還留給你5萬塊錢啊!”蘇陽誇張地叫道。

“不然你以爲我媽怎麼可能有錢讓我讀大學啊,而且只是一個大專。”

“嗖德斯內!是啊,是啊,但是,天涯何處無芳草啊!放眼望去全是單身的大好青年啊!剛巴得!默默!你可以的!”蘇陽一手握拳爲沈默加油打氣。

沈默苦澀地扯出一個微笑,又長長嘆了口氣說道:“我會加油的!我們現在唱歌吧!”

“好啊!唱歌!唱歌!”

【老城區破廟裡】

隨着城市的發展,老城區已逐漸被列入了開發改造的序列。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拆遷了,所以走在老城區,到處都是破敗的景象,如同剛剛進行了一次激烈的戰役一樣。

世界就是這樣啊,新事物代替舊的事物,步伐從來都沒有停止過!那座破舊的廟宇,想當年也是門庭若市吧。而如今僅剩下一蓬衰草罷了;當年它的信徒也早就化作一堆白骨了吧;就連它僅存的那些斷瓦殘垣也會在不久的將來被人從這座城市的記憶力抹去吧,彷彿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一座廟宇一樣。但至少他應該是會記得在A市的老城區曾有過這樣一座破敗的廟宇吧。

不知不覺沈默竟然走到了那座破廟前。同學們的聚會當然還沒有結束,大家轉場要去酒吧喝酒,沈默說自己有點累了就自己先回來了。

畢業舞會過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李卿瀚了。

那晚也是在這座破廟裡,她被撞暈了。當她醒來,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人寬闊的脊背上,等她看清脊背的主人是李卿瀚時,她意識到自己已經和李卿瀚換了回來。

李卿瀚揹着她,走在老城昏黃的街道里,走得很慢。她認得,他走的那條路是她回家的路。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她靜靜地趴在他的肩膀,而他只是默默地走着。

雖然他走得很慢,但是路還是走到了盡頭。在她家門口他放下了她,“謝謝。”她說。

“嗯,不客氣。”他看着她笑了笑,隨之靜默許久之後說:“那……再見!”

“再見……”

誰知,那句再見之後,就再也沒見。

沈默走進了廟裡,荒草,殘垣,這裡一切如舊。彷彿它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不曾有人來過,也不曾有人離開。難道真的是自己做的一場夢嗎?

“喂——在這裡發什麼呆啊!是在想怎麼換回了嗎?就知道你會迷戀上了本公子的這副身體的!”

是幻覺嗎?爲何自己會聽見李卿瀚的聲音呢?不對啊,這麼欠抽的話,任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的。沈默一扭頭,果然看見李卿瀚站在院子門口,她不由得臉上漾起了笑容,“這麼久沒見,沒想到你還是這麼不要臉且自戀啊!”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了!”李卿瀚慢慢走向沈默。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都不跟我們這羣窮朋友斷交了嗎?還回來做什麼啊?”

“參加同學聚會啊!”

“胡說八道!我剛從同學聚會那裡過來,怎麼沒看見你啊?”

“飛機晚點了,我剛下飛機,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所以就趕來你這裡來了,不信給你看我的登機牌。”李卿瀚一邊說一邊伸手進兜裡翻找起來。

“裝模作樣的!誰信!說吧,你回來這裡到底是爲了什麼?”

李卿瀚停下所有的動作,笑笑的看着沈默說:“我丟了一件很貴重的東西,想問問你有沒有好好待她!”

沈默立即怒了大聲咆哮道:“臥槽,李卿瀚,你什麼意思?你們富二代都這麼喜歡指鹿爲馬栽贓陷害嗎?我告訴你,我雖然窮,但窮的光明磊落!不就是你留給我一張5萬元的銀行卡嗎?我會還給你的!把你的卡號給我啊!我不會欠你什麼!”

李卿瀚嘴角含着笑,看沈默像只炸了毛的母雞一樣在那裡大喊大叫,等她終於說累了,說完了,他才淡淡地說:“俗!這麼久沒有見了,想不到你還是這麼的俗啊!”

沈默剛纔過於激憤,動作也稍微大了一點,使得她鬢角處的一縷頭髮悄悄垂落了下來。李卿瀚伸手輕柔的幫她把那縷髮絲整理到了耳後,身子順勢向前一傾在她耳邊悄聲說道:“我所遺失的的貴重物品就是你啊!”

他的話像夢中囈語,似假還真,讓沈默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站在那裡。見她這副模樣,李卿瀚微微一笑,欺身向前以脣覆上了她的脣。

“啪——”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李卿瀚的臉上。沈默羞得滿臉通紅,一時窘得不知如何是好。李卿瀚揉揉被打疼的臉,笑盈盈地牽起沈默的手,在一片草叢中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

他們只是靜靜地坐着,誰也不肯打破這靜謐。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遠處的草叢開始不停地晃動,然而並沒有風吹過,只見那晃動的草如同波浪一般像他倆的腳邊襲來。

“喵——”一隻白貓從草叢裡竄出來,擡頭無辜地看了看他倆,然後走到沈默的腳邊,用身子蹭着沈默的小腿。

沈默輕輕把貓抱到懷中,一邊撫摸一邊說:“貓貓你還在呢,你過得好嗎?有沒有想我啊?我來過這裡好多次怎麼都沒有見到過你啊?嗯?”

“我過得很不好啊,因爲我很想你啊!聽說你還去過那個村子看婆婆,是因爲我纔去的吧?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沒有感覺的!”李卿瀚死皮賴臉的接住了沈默的話。

“自戀狂!”沈默白了他一眼,“哎……說起婆婆來,她的鄰居說她搬走了,這事你知道嗎?”

“當然,是我把她接走的。”

“那你父親……”

“有沒有聽過兒大不由爺啊?我在國外,他也鞭長莫及啊,我現在跟幾個朋友一起創業,差不多有點起色了,等我用不着他的錢的時候,他也就再也不能控制我了。”

“那你把婆婆接到哪裡去了?”

“秘密!”李卿瀚賤兮兮地笑道:“想知道嗎?做我女朋友啊,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訴你。”

“滾——!”沈默不再理他,專心逗自己懷中的貓咪。

李卿瀚嘴角噙着笑意搖搖頭,然後掏出手機,翻找了些東西后,把手機拿到沈默面前給她看。沈默不看便罷一看立即跳了起來,尖聲叫道:“李卿瀚——你個混蛋!王八蛋!快給我刪了!”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自戀的人。自從我們交換身體之後啊,我就愛死了這副軀體了,任何女性的身材都比不上她的,范冰冰也不行,我太喜歡她了,太愛她了,所以沒忍住就拍了好多這樣的‘藝術’照片。怎樣樣,喜歡嗎?”李卿瀚一邊躲開沈默的來搶奪手機的雙手,一邊戲謔道。

“臭流氓!不要臉啊——!”

“那你呢?有沒有覺得我的身體也是世界上最棒的呢?是不是也是天天惦念啊?沒拍照嗎?啊……太可惜了!”

“快刪了!啊……”沈默慘叫一聲被李卿瀚鉗住了手臂,他一用力把沈默帶入自己的懷中,沈默奮力掙扎着,隨後兩個人相擁着雙雙跌落在了草叢中。

李卿瀚看着倒在自己懷中的沈默,禁不住又把嘴湊向了她!沈默用手捂住他的嘴,用力把他推開,“這裡不行啊!忘記上次的身體互換了嗎?你還想再來一次嗎?!”

“這裡不行?那別的地方就可以了,是嗎?是嗎?是嗎?”

“跟你說正事呢,能不能認真點!”

“好,說吧!我很認真。”李卿瀚從地上坐起來,挺直了身子很認真的看着沈默。

“那天我昏過去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後來發生了些什麼嗎?是因爲那個吻我們才換回來的嗎?”沈默也坐了起來。

“嗯……怎麼說呢?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失去意識的時候,大殿外就突然亮起了一道紫光,像閃電一樣,簡直閃瞎了我的雙眼,等我眼睛重新又適應了黑暗的時候,發現我們已經換回來了。看你還沒有醒,我就只好就揹你回家了。”

“紫光?是因爲這隻貓咪嗎?當時它是不是剛好衝了出去啊?”

“不清楚,應該是吧。”李卿瀚一把操起在他身旁撒嬌的貓咪,高高舉起仔細端詳,“這隻貓呢也許就是這座廟的守護神呢!”

“那柳茜呢?當時她把我們堵在這裡,她是怎麼離開的?”沈默從李卿瀚手裡奪過貓咪,抱在懷裡輕撫。

“堵我們的那些人被紫光嚇到了,四處逃散,柳茜估計沒在那羣人裡,我是等她們都走了之後纔出來的。然後一路上都沒有見到他們的人,這是不是你的功勞啊?小貓咪……”李卿瀚一邊說一邊輕輕揉動貓咪的頭。

“喵——”貓咪叫了一聲,從沈默的懷裡掙脫跳到草叢裡向遠處跑走了。

“那……柳茜……現在,你們還聯繫嗎?”沈默小心地問。

“當然,她已經接受我的建議,在看心理醫生了,聽說恢復得不錯,也已經找到男朋友了。”李卿瀚一邊說一邊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然後把它遞到沈默面前。照片了裡是一男一女的合影,兩個人都笑得無比燦爛,女的沈默認識,正是柳茜,她看上去元氣滿滿,很是精神。而他的男盆友,無論從眉眼還是氣質都與李卿瀚十分相似。

給她看完照片後,李卿瀚收起手機,一擡長手把沈默摟緊懷裡問:“所以,現在我可以吻我的女朋友了嗎?”

“我……我不敢確定,我好害怕這是一場夢!我何德何能,怎麼可能遇見這麼好的你啊!如果跟你在一起,我怕我會有罪惡感!”

“是一場夢啊!而且我很慶幸自己可以闖入這個夢裡,因爲這裡有你。你啊,不知道有多好呢!別再這麼妄自菲薄了,我也沒有那麼好!我們倆啊,都是受了傷的小狗,只有抱在一起纔不會被世界給遺忘!所以,請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吧!”

沈默仰起臉笑笑地看着他,突然跳了起來,一邊向門外跑一邊喊:“讓我做你女朋友,來抓我啊!”

“喂——我要抓到你可是一輩子都不會放手的喲!這樣也可以嗎?”

“嗯,那我就跟你賭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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