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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番外二

86 番外二

86番外 二

於墨接了一部愛情片,拍攝地選在了c市。

到c市的第一天,他就興高采烈地聯繫了賀泉溫。

於墨說:“泉溫,我來c市啦~”

賀泉溫說:“哦。”

於墨說:“我沒訂酒店呢~”

賀泉溫預感會大事不妙,果然,於墨的下一句話就是,“泉溫,人家到你那裡去住好不好嘛~”

賀泉溫當機立斷道:“不好!”

賀泉溫才說完“不好”,就覺得要糟。

於墨外形是個粗獷的大漢,內心是個細膩的蘿莉,自己拒絕得太乾脆必然會傷到他的少女心。

萬一這傢伙在電話那頭哭了……

賀泉溫想象了下一個健碩的男人對着手機迎風流淚的場面,腦門上就爬滿了黑線。

賀泉溫補充道:“快樂沒商量節目組要取外景,我得出差,家裡沒人。”

於墨說:“哎喲~泉溫你不用擔心啦,我一個人在家也不會有事的呢,我不需要你陪我的~人家,嗯~”他扭扭捏捏地說道,“人家只是想要和泉溫一起生活嘛~能每天在泉溫的家裡醒來我就很幸福了,我還會收拾房間打掃衛生呢,泉溫你連鐘點工都不用請,我會好好替你看家的!”

賀泉溫硬着頭皮說:“那我也太待客不周了。”

於墨說:“人家哪裡算是客嘛,我們都這樣那樣……”

賀泉溫打斷於墨,說道:“來,我把鑰匙給你!”

於墨從賀泉溫處拿了鑰匙,就喜洋洋地入住了。

賀泉溫的家是小洋房,上下三層樓,四百多平,平日裡有保潔阿姨定時做清潔,倒是挺乾淨的。

於墨懷着欣喜的心情去超市買回了大堆的剩菜和魚肉,埋進廚房搗鼓,就等着大展身手用美味的食物來拴住賀泉溫的胃,從而拴住賀泉溫的人。

要說於墨和賀泉溫的關係,那就是個不冷不熱。

他們唯一的一次親密也就是二人酒後亂性,那之後,賀泉溫是沒再碰過於墨的,連kiss都沒打過。

任行思曾直言不諱地跟於墨說過,賀泉溫這人是定不下性子的,和於墨就不是一路人,倆人不合適。

於墨就說:“你和王邦彥都能結婚,我爲什麼不能和泉溫好。”

任行思無話反駁了。

於墨對賀泉溫的喜歡來得挺膚淺。

一是賀泉溫的長相符合了於墨的審美觀;二是賀泉溫溫文爾雅的性格是於墨那杯茶;三是賀泉溫是於墨第一個男人。

於墨是個挺純情的人,他總認爲既然自己的第一次都給了賀泉溫,那他就是賀泉溫的人了,他和賀泉溫就註定是一對了。

也就是這膚淺的喜歡,一日一日地沉澱,也就有了深度。

等於墨自己回過神,猛然發現他真的就非賀泉溫不可了。

於墨對賀泉溫緊追不捨,一天一次通話,n條短信,他要確保即使不在賀泉溫的眼前,對方也不會把他忘到腦後。

於墨在一點一滴地侵蝕賀泉溫的生活,讓兩個本是無甚交集的人有了交點。

於墨胡思亂想着做好了一桌的飯菜,香噴噴的,可他等啊等,等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等到飯菜全都涼了,也沒能等回賀泉溫。

於墨給賀泉溫去了短信,“你人呢?”

幾分鐘後,賀泉溫回信了。

“我凌晨的飛機,和節目組住在機場賓館了。”

於墨忽然覺着心有點涼,涼得就像這一桌子殘羹冷炙。

他撇開手機,自己舀了一大碗飯,抱着吃。

於墨是娘不是傻,就賀泉溫對他這態度,他也能覺察出對方對他是談不上喜歡的。可他並不放棄,他相信水滴石穿,他相信有毅力的人就能戰勝困難。

於墨安心地在賀泉溫家裡住下了,一步一步地蠶食着賀泉溫的領土。

他在洗手間擺上了雙人漱口杯和洗臉帕,他在衣櫃裡挪出一半放自己的衣物,他在書架上見縫插針地塞自己的書。

及至賀泉溫回了c市,在進家門時都懷疑自己是走錯了門。

於墨賢良淑德地提過賀泉溫的行李箱,替賀泉溫拿出鞋櫃裡的家用拖鞋,說道:“歡迎回家。”

賀泉溫嘴角抽搐,驀然間有種自己和於墨同居了好多年的錯覺。

賀泉溫在自己家裡巡視了一圈,面色發青,說道:“於導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於墨嬌羞狀給了賀泉溫一粉拳,打得賀泉溫沒把胃給吐出來。

於墨說:“哎喲~咱倆分什麼裡外啊。”

賀泉溫揉着肚子,說道:“於導,咱倆也沒那麼熟。”

於墨雙目含淚,嚶嚶嚶嚶道:“泉溫,你是吃飽了就不認賬了麼?!”

賀泉溫:“……”我餓了半年了好麼!

賀泉溫在和於墨有過一夜情後就沒再和別人上過牀了。

倒不是賀泉溫有什麼和別人上牀會對不起於墨的想法,而是於墨實在是太纏人了,短信轟炸和奪命連環ca11讓他根本承受不住!成天光對付於墨一個人都夠他受的了哪兒還有空去勾搭別人。

當然,作爲一個生理功能正常的男性,禁|欲對賀泉溫來說也太殘忍了點。

賀泉溫曾忙裡偷閒地約過幾個清純可人的小男生,奈何於墨跟自帶jq追蹤器似的,每次他和小男孩兒才往賓館裡一鑽,於墨就會殺到c市來!那點兒踩得是準準的,絕對每次都是在賀泉溫下手前來的。

經過幾次後,賀泉溫學乖了,他想要過回瀟灑自在的日子,那隻能是擺脫於墨後。

可是,這人就是塊大型口香糖,越黏越緊,這時日久了,想要擺脫他是難上見難了。

賀泉溫惆悵地坐在馬桶上看着洗漱臺上並排擺着的牙刷,有了濃重的危機感。

難道我下半輩子真要和於墨綁定了麼?!

於墨導演的這部愛情片就是部小成本電影,所有取景和劇情都在c市弄完了,歷時三個月。

殺青這日慣例是全劇組的人去吃好喝好,然後於墨這個酒量一般般的在演員和同事們一杯一杯的敬酒中光榮醉倒了。

有演員殷勤地要送於墨去酒店,卻被副導演給擋下了。

副導演和於墨合作多年,對自己這個合夥人的那點屁事是一清二楚的。

副導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於墨這個高大又沉重的漢子送到了賀泉溫家裡。

彼時賀泉溫才錄製完節目,爲了放鬆便在浴缸裡放了香薰泡澡。

醉醺醺的於墨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推開了浴室的門。

二人同居三個月,雖在於墨的糾纏下被迫睡了一張牀,可兩人卻是沒有半點逾矩的行爲的。

倆人也都不是裸|奔狂,睡覺時都是規規矩矩地穿着睡衣,各蓋一牀被子,那當真是蓋棉被純聊天,純潔得令人歎爲觀止的。

因此,當於墨破門而入,且毫不避諱地掏出褲|襠內的小小墨坦然地噓噓時,賀泉溫震驚了。

賀泉溫縮在一浴缸的泡泡裡,問道:“你喝酒了?”

於墨痛快地放水,放完了就扶着洗手檯,嘿嘿嘿地笑,“我沒喝。”

賀泉溫說:“你這酒味都把我的香薰味給衝散了。”

“是嗎?”於墨豪放地撲到浴缸邊,嚇得賀泉溫像個良家婦女似的用大浴巾把自己裹成了木乃伊,“泉溫,讓我的體味充斥你的鼻間吧!”

賀泉溫:“……”這是喝醉酒要開啓深井冰模式嗎?!

於墨茫然地上下看了看賀泉溫,本就因酒勁上頭而紅通通的臉更紅了,他翹着蘭花指戳了賀泉溫一下,“死相~泉溫你真奔放,人家都沒準備的嘛~”

賀泉溫黑線:“你要準備什麼?”

於墨說羞澀捂臉:“討厭~明知故問嘛~”

賀泉溫:“……”喂,醒醒啊於導!我是真的不知道!

於墨說:“雖然沒有準備就硬上會很痛,可是,爲了泉溫,我都能忍下的呢~”

於墨萬分爺們地跳進浴缸裡,撲倒賀泉溫一陣狂吻,直擊重點地去抓賀泉溫的小兄弟。

賀泉溫倒吸一口涼氣,要不是他對於墨的本性有所瞭解,真會擔憂這猛男是不是要上了自己!

於墨自然是沒上賀泉溫的,他是個純零,想上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反之,賀泉溫把於墨給上了。

賀泉溫禁慾太久,哪兒經得起這般挑逗,於墨一來就攻勢火辣,賀泉溫也就半推半就了。

這是他們第二次做|愛,一個清醒,一個酒醉。

賀泉溫在高|潮時想,他和於墨在這方面的默契其實也挺好的。

二人做過了就做過了,事後誰也沒去提,彷彿這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

而這件事就是一個契機,它讓兩個人之間若有若無的情感在漸漸升溫。

於墨一如既往地粘人,在身邊時就當賀泉溫的跟屁蟲,不在身邊時,就千方百計地刷存在感。

賀泉溫對於墨也不如從前抗拒,他對於墨的笑臉越來越多,也會一條一條地回於墨發來的無關緊要的短信。

在潛移默化中,他們對彼此都有了依賴。

於墨電影的後期和宣傳做完,乘着賀泉溫這陣東風上了次快樂沒商量,在電影上映前就先把知名度給打響了。

隨後,於墨就要離開c市了。

於墨戀戀不捨,期待地望着賀泉溫。

只要賀泉溫一句話,他能騰出檔期來再在c市呆幾周。

可賀泉溫沒有留他,他說:“你多保重,常聯繫。”

於墨有些失望,但他又樂觀地想,他讓我聯繫他,說明他會想我。

於墨沒有讀心術,所以他不曉得賀泉溫有沒有想他,可他很想賀泉溫。

他想念兩個人在c市的生活,他們能一起吃晚飯,一起睡覺,一起起牀,而不是在a市自己的家裡這樣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吃晚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起牀。

於墨偶爾會跟李嘯林和任行思去聚會,那兩人都自帶家屬,更襯得於墨形單影隻的,這讓他有了深深的孤獨感。

於墨仍是一天給賀泉溫一通電話,一個小時一條短信,賀泉溫也都會迴應他,但這並不能彌補他的空虛。

他和賀泉溫之間從沒有過明確的表態,也沒有過任何的承諾,這讓於墨患得患失。

直到於墨在某報攤雜誌上翻到賀泉溫和一個小明星的緋聞後,他突然就有了心如死灰之感。

於墨對比着自己和雜誌上小明星的形象。

一個高大,一個嬌小。

一個糙爺們,一個白斬雞。

一個真僞娘,一個真的娘。

於墨寬麪條淚,嚶嚶嚶嚶,全都被比下去了啦~!

於墨對賀泉溫的喜好略知一二,他有試過塑形減肥,讓自己不那麼壯,但他身上的肉都是肌肉,不是肥肉,要減肥談何容易。

努力了好幾個月,也才瘦了十來斤,不仔細看都沒人看得出他是減了肥的。

於墨灰暗地想,我是討不了他的歡心的,不會有任何一個男人喜歡我的。

隨着賀泉溫和小明星的花邊新聞越炒越熱,於墨與賀泉溫的聯繫愈來愈少。

兩人的聯絡通常都是於墨主動,於墨一不出擊了,兩人一週的通話次數和短信來往就少得可憐了。

賀泉溫是在一個月後才發覺了這個狀況的。

他在某日回到家時,掃視了自家空蕩蕩的客廳,忽的就生出了幾分寂寞。

於墨在時,有人給他做飯,有人給他遞拖鞋,有人給他掛大衣,有人……

可於墨不在了,再也沒有人爲他做什麼了。

賀泉溫半躺在沙發裡,按亮了手機屏幕。

沒有來電,沒有來信。

他猛地省起,於墨這段日子都不太聯繫他了。

賀泉溫的情商很高,於墨的反常他能夠猜到幾分

事實上,那個小明星跟他清白得要命,他就是多帶着那小明星做了幾期節目,在微博上給小明星的電視劇捧場叫好,多誇了幾句,這就讓捕風捉影的娛記大書特書,好似他跟這小明星把牀單都給滾破了。

賀泉溫打開通訊簿,戳中了於墨的名字,可在接通的前一秒,他又把電話給掛了。

他琢磨着,我爲什麼要給於墨打電話呢?如果於墨不再來騷擾我了,那不是皆大歡喜嗎?

想是這麼想,賀泉溫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於墨穿着粉色的圍裙問他要吃糖醋排骨還是紅燒排骨的可愛樣。

可愛……等等!賀泉溫想給自己一拳,媽蛋,他這審美觀是在不知不覺中就扭曲了嗎?!

於墨在收拾行李,他即將要導一部文藝片,很多取景地都是在國外,他得當一陣子的空中超人了,早早把行李收拾好纔是,免得有什麼遺漏的。

於墨威武雄壯地往行李箱的蓋子上一坐,把死活關不上的行李箱給牢牢扣住,拉上拉鍊,上好密碼。

於墨抱着牀上一個he11o kitty的粉紅抱枕,憂傷地說:“親愛的咪|咪,我又要遠行了,你要想我哦~”他頓了會兒,說,“若我跟泉溫說我要出國好久,他會不會想我呢~”

他兀自惆悵了會兒,在抱枕上親了兩口,將其放回牀頭。

“叮咚——”門鈴聲響起。

於墨問:“誰啊?”

門外的人說:“我。”

於墨的腳步頓住了,儘管門外的人只發出了一個音節,但他也能分辨出這是誰的聲音。

——是賀泉溫!

他來做什麼?

於墨心跳如雷,他是得知我要走了來跟我道別嗎?還是要跟我徹底分手呢?

哎,好像也不對,咱倆都沒開始過呢。

於墨心懷忐忑地開門,把賀泉溫讓進屋裡。

於墨習慣成自然地給賀泉溫擺好拖鞋,給他倒了杯熱水。

賀泉溫笑道:“這纔是理想的生活啊。”

“什麼?”於墨沒懂,“呃……你餓了嗎?要吃什麼嗎?”

賀泉溫說:“給我來碗麪條吧。”

於墨說:“哦。”

於墨去廚房給賀泉溫下面,賀泉溫跟到了門口。

賀泉溫靠着門框,盯着於墨的背影出神。

光從背影看,於墨的身材比例是很好的,肩寬腿長,是很典型的爺們身材。

這要性格也爺們點兒,那得招多少男男女女的喜歡啊。

可惜了,這人就是披着爺們皮的小娘炮。

賀泉溫想,正好便宜了我。

賀泉溫問:“你要去哪兒?”

於墨說:“要拍片,去國外取景。”

賀泉溫問:“什麼時候走?”

於墨說:“後天吧。”

賀泉溫問:“急着走嗎?”

於墨說:“也不太急。”

賀泉溫說:“那就改簽吧。”

於墨往鍋裡撒鹽的手一抖,一大勺鹽巴就進了鍋,他慌忙地把鹽巴往外舀。

賀泉溫說:“我和那個小明星沒關係。”

於墨關了竈臺的火,悶悶地問:“你什麼意思?”

賀泉溫說:“我很久都和人沒關係了,嗯,除了某個叫於墨的。”

於墨轉過身,眼眶裡淚光閃閃的,“你說清楚呀~”

賀泉溫說:“我總覺得自己沒玩夠,三十多歲,男人的黃金年齡,大可再玩幾年。可是這半個月,我又覺得我玩夠了。沒人氣的房子,沒人的關心的日子,過了這麼多年還不夠麼?於墨……墨墨,你願意和我一起經營我們未來的日子嗎?”

於墨的淚珠大顆大顆滾下,沒吭聲。

賀泉溫略艱難地環保住於墨,問道:“你願意嗎?”

於墨趴在賀泉溫肩頭嚶嚶嚶嚶道:“嗯,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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