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蔓延千里,像是永遠也吃不完的棉花糖。
蘇癸眼巴巴地盯着飛機外的雲朵,似乎很想去吃一吃。
李嘯林說:“雲是吃不得的。”
蘇癸瞄了一眼李嘯林,不理人。
李嘯林去逮蘇癸的尾巴,蘇癸則靈活地跳到後一排去了。
李嘯林反向坐在椅子上,依靠着椅背,問蘇癸道:“蘇大王還跟我置氣啊?”
蘇癸扭頭,“哼~!”
李嘯林從行李包裡搜出一根棒棒糖,剝開了包裝紙,引誘道:“來,蘇大王,新出的麻辣雞味,很好吃哦。”
雞肉的香味勾着蘇癸的饞蟲,蘇癸動搖了。
蘇癸投注在飛機窗外的視線轉移到棒棒糖上,下意識地舔了舔脣,好想吃哦!
李嘯林笑得像個哄騙小蘿莉的怪蜀黍,輕聲道:“蘇大王好乖好乖的~過來,給你吃糖。”
蘇癸向棒棒糖邁進了一步,又強迫自己停下了,他是大妖怪,纔不能這麼沒氣節呢!
這小狐狸居然不上鉤?李嘯林又生一計。
李嘯林開封了一包雞肉味的薯片,放了一片進自己嘴裡,邊吃邊說:“嘖,這牌子的薯片還不錯,雞肉味挺濃郁的,下次多買幾包好了。”
蘇癸糟心地瞅着李嘯林——手裡的薯片和棒棒糖,這都是他愛吃的。
可是,都要被李嘯林給吃光了!
這大變態不僅彈他的小小蘇,還搶他的零食吃,是可忍孰不可忍嗷!
蘇癸爆發了!
蘇癸牌火箭彈發射,他超強的彈跳力讓他直挺挺地撞向李嘯林,李嘯林沒防備,被蘇癸撞個正着,眼角青了一片。
堂堂的李大明星,這當招牌的臉就此破了相!
蘇癸全無愧意,他鑽進薯片袋子裡,“咔嘣咔嘣”嚼薯片嚼得歡呢,他還把棒棒糖一併拖入了袋子,方便兩頭兼顧。
李嘯林:“……”
尋常人的臉破了相,叨叨兩句等着自然復原也就好了,可明星一旦破相,那就是能上新聞頭版的大事。而且李嘯林這上飛機時好好的,一下飛機就成了熊貓眼,這也太不科學,難不成他是被椅子扶手給磕到的?!
李嘯林無語問蒼天,這小狐狸也太會給他找事兒了。
“蘇大王。”李嘯林把蘇癸揪出薯片袋子,小狐狸的頭髮尾巴上都沾着薯片渣,他用抖衣服的手法抖了抖蘇癸,抖掉了殘餘的薯片,也把蘇癸抖得暈乎乎的找不到北了,才說道,“我眼角青了一大片呢。”
蘇癸說:“你活該~!”
李嘯林說:“捨得跟我說話了?”
蘇癸說:“哼哼~”
李嘯林捏捏蘇癸的耳朵,說道:“蘇大王,我這下飛機是要見人的,你不給我治療下?”
李嘯林的記憶力是很好的,他還記得上次他摔傷了就是蘇癸用自己的口水給他抹了一遍後,他立即就生龍活虎了。
蘇癸臭屁地抱胸,說道:“我的唾|沫是療傷聖品,纔不隨便給人類用呢。”
李嘯林說:“我是你的主人,不是隨便什麼人。”
“什麼主人啊!”蘇癸氣呼呼地咬李嘯林的虎口,“你不要亂說,我是大妖怪呢!”
李嘯林說:“那請大妖怪給我治療下吧,這傷是你弄的哦~你得負責治好它。”
蘇癸說:“那你不準欺負我了!”
李嘯林說:“再不乖就不給你吃雞肉了。”
蘇癸:“……”人類太壞了!
迫於李嘯林的淫威,蘇癸不情不願地奉上了自己的唾|液給李嘯林治療。
李嘯林拉高扶手,躺在並排的椅子上,並關上了窗戶,頭等艙內的光線黯淡,適合休眠。
李嘯林閉目養神,蘇癸就站在他的臉旁。
蘇癸用水杯裡的溫水洗了洗手,洗掉薯片的鹹味兒,這才往手掌上吐口水,搓了幾下,按在李嘯林淤青的眼角。
蘇癸按了幾次,心想,啊咧,水分在自己的手上時流失了呢,好浪費哦!
這樣想着的蘇癸換了種方式。
蘇癸向前傾斜身子,尾巴搭放在李嘯林的脖子上,成了一條保暖的圍巾。
他伸出小舌頭,一點一點的舔舐李嘯林的眼角。
這溼潤而滑膩的觸感讓李嘯林從半夢半醒微睜開眼,他無意識地揉着蘇癸毛茸茸的大尾巴,問道:“蘇大王在做什麼呢?”
蘇癸說:“我在給你療傷啊~!”
李嘯林笑道:“我還以爲是大將軍在舔我呢。”
蘇癸甩動尾巴拍打李嘯林,嘟噥道:“我比大笨狗有用多了。”
李嘯林說:“嗯嗯,蘇大王最有用了。”
李嘯林撈過蘇癸,親了一口,在蘇癸反抗前又把小狐狸放到邊兒上,他說:“乖啦,別鬧了,我睡會兒。”
李嘯林這幾日過得着實不輕鬆,成天在外面跑,這樣廣告,那樣代言的,累成了一條死狗。
回家後也不得閒,還得服侍好家裡的兩隻小寵物。
可謂是嚴重缺覺了。
這飛機一平穩飛行了,李嘯林的睡意就洶涌而來。
他囑咐完蘇癸有人來了就好好躲着後,便陷入了睡眠。
蘇癸在給李嘯林把淤青都給舔沒後,坐到李了嘯林的胸口,感受着這人規律的心跳,也犯了困。
他鑽進李嘯林蓋着的毯子裡,用尾巴包裹住自己,呼呼睡了。
李嘯林和張平混在人流裡出了機場,速度上了一輛低調的麪包車——這是於墨專程派來接他們的。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李嘯林和張平徑直去了酒店,安頓下後,就是劇組和《快樂沒商量》欄目聯合舉辦的接風宴。
劇組這邊的人是於墨,副導演,編劇,《快樂沒商量》那邊則是兩個主持人。
《快樂沒商量》的主持人是一男一女,賀泉溫和舒佳,二人是多年的老搭檔,在圈子裡亦是赫赫有名的,稱得上是主持界的天王天后。
兩人都是人緣好,會來事兒,圈子裡的大小明星,他們多少都能搭得上話。
賀泉溫除去當主持人外,也是個演員,但因主持人的曝光度太高,演主角很難讓觀衆入戲,所以他接的角色都是配角兒。在李嘯林纔出道時,還與賀泉溫有過合作,那時賀泉溫尚是李嘯林的前輩。可這才短短几年,李嘯林就飛速成長,和賀泉溫平起平坐,甚至在人氣和火紅程度上更超出了賀泉溫許多。
賀泉溫舉起酒杯,對李嘯林說:“多年不見,嘯林越發帥氣了啊。”
李嘯林說:“溫哥纔是風采不減當年。”
賀泉溫戲謔道:“我邀請你來我們節目邀請了好幾次呢,這次請動了你這尊大佛,我年底漲工資有望了。”
李嘯林說:“不是我不賞臉,我家經紀人,你也知道,那傢伙不給我排滿通告就不甘心,我這天天遭他壓榨的,哪裡還騰得出空來,要怪就怪行思吧。”
賀泉溫哈哈笑道:“你在背後說行思的壞話,我可得給他通風報信去。”
李嘯林說:“溫哥,你就饒了我吧。”
觥籌交錯,言笑晏晏,這頓接風宴進行得和樂融融。
當主持人的,本就會說,賀泉溫和舒佳又都是老油條,二人一唱一和的把氣氛調動到剛剛好,且兩人都絕口不提張菲菲的事,也省得了雙方的尷尬。
吃飽喝足,賀泉溫提出了大家去唱k,李嘯林卻以舟車勞頓,體力不足的藉口給推了。
他這來接風宴,是把蘇癸給獨留在了酒店裡,他這不趕早回去安撫下,小狐狸能跟他鬧翻天。
李嘯林不去,大家也不勉強,一夥人風風火火地奔赴了ktv。
臨別時,賀泉溫悄悄捏了下李嘯林的手心,李嘯林愣了下,笑道:“算了吧,溫哥,行思管我管得嚴。”
賀泉溫笑道:“那可惜了。”
賀泉溫是個gay,這在圈內是人盡皆知的。
早年賀泉溫剛踏入娛樂圈時,就是個沒背景的大學畢業生,混得很坎坷,後來有了金主兒的提拔,這才一步一步紮實了基底。
直至如今,賀泉溫的實力是不容置疑了,他不再靠着別人的包養,而是有能力去包養別人了。
好些來《快樂沒商量》上節目的二三線小明星,都想着法的爬賀泉溫的牀,能得到賀泉溫的提攜,那星途也會平坦不少。
當然,李嘯林是不圖賀泉溫什麼的,賀泉溫也給不了李嘯林什麼。但李嘯林外形出衆,性格又好,這是很能入賀泉溫的眼的。
賀泉溫捏李嘯林手心就是個試探,想要與他春風一度,李嘯林大方得體的回絕了,賀泉溫也沒惱怒。
上不了牀,大家仍是朋友。
李嘯林匆匆回到酒店時,蘇癸在看電視。
小狐狸小小的一隻趴在白色的雪絨被上,都分不清哪兒片是被子,哪兒片是蘇癸了。
蘇癸雙手托腮,眉頭皺得緊緊的,似乎是遇上了大難題。
李嘯林問道:“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蘇癸說:“唔,這人好奇怪,他的唾|液也能療傷嗎?他幹嘛一直不停地舔那個女的啊?”
李嘯林脊背一涼,這小傢伙看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李嘯林繞到電視機前,只看了一眼,就忙不迭地關了電視機。
——這小狐狸在看的竟是十八禁的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