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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幕

40 第四十幕

白雲蔓延千里,像是永遠也吃不完的棉花糖。

蘇癸眼巴巴地盯着飛機外的雲朵,似乎很想去吃一吃。

李嘯林說:“雲是吃不得的。”

蘇癸瞄了一眼李嘯林,不理人。

李嘯林去逮蘇癸的尾巴,蘇癸則靈活地跳到後一排去了。

李嘯林反向坐在椅子上,依靠着椅背,問蘇癸道:“蘇大王還跟我置氣啊?”

蘇癸扭頭,“哼~!”

李嘯林從行李包裡搜出一根棒棒糖,剝開了包裝紙,引誘道:“來,蘇大王,新出的麻辣雞味,很好吃哦。”

雞肉的香味勾着蘇癸的饞蟲,蘇癸動搖了。

蘇癸投注在飛機窗外的視線轉移到棒棒糖上,下意識地舔了舔脣,好想吃哦!

李嘯林笑得像個哄騙小蘿莉的怪蜀黍,輕聲道:“蘇大王好乖好乖的~過來,給你吃糖。”

蘇癸向棒棒糖邁進了一步,又強迫自己停下了,他是大妖怪,纔不能這麼沒氣節呢!

這小狐狸居然不上鉤?李嘯林又生一計。

李嘯林開封了一包雞肉味的薯片,放了一片進自己嘴裡,邊吃邊說:“嘖,這牌子的薯片還不錯,雞肉味挺濃郁的,下次多買幾包好了。”

蘇癸糟心地瞅着李嘯林——手裡的薯片和棒棒糖,這都是他愛吃的。

可是,都要被李嘯林給吃光了!

這大變態不僅彈他的小小蘇,還搶他的零食吃,是可忍孰不可忍嗷!

蘇癸爆發了!

蘇癸牌火箭彈發射,他超強的彈跳力讓他直挺挺地撞向李嘯林,李嘯林沒防備,被蘇癸撞個正着,眼角青了一片。

堂堂的李大明星,這當招牌的臉就此破了相!

蘇癸全無愧意,他鑽進薯片袋子裡,“咔嘣咔嘣”嚼薯片嚼得歡呢,他還把棒棒糖一併拖入了袋子,方便兩頭兼顧。

李嘯林:“……”

尋常人的臉破了相,叨叨兩句等着自然復原也就好了,可明星一旦破相,那就是能上新聞頭版的大事。而且李嘯林這上飛機時好好的,一下飛機就成了熊貓眼,這也太不科學,難不成他是被椅子扶手給磕到的?!

李嘯林無語問蒼天,這小狐狸也太會給他找事兒了。

“蘇大王。”李嘯林把蘇癸揪出薯片袋子,小狐狸的頭髮尾巴上都沾着薯片渣,他用抖衣服的手法抖了抖蘇癸,抖掉了殘餘的薯片,也把蘇癸抖得暈乎乎的找不到北了,才說道,“我眼角青了一大片呢。”

蘇癸說:“你活該~!”

李嘯林說:“捨得跟我說話了?”

蘇癸說:“哼哼~”

李嘯林捏捏蘇癸的耳朵,說道:“蘇大王,我這下飛機是要見人的,你不給我治療下?”

李嘯林的記憶力是很好的,他還記得上次他摔傷了就是蘇癸用自己的口水給他抹了一遍後,他立即就生龍活虎了。

蘇癸臭屁地抱胸,說道:“我的唾|沫是療傷聖品,纔不隨便給人類用呢。”

李嘯林說:“我是你的主人,不是隨便什麼人。”

“什麼主人啊!”蘇癸氣呼呼地咬李嘯林的虎口,“你不要亂說,我是大妖怪呢!”

李嘯林說:“那請大妖怪給我治療下吧,這傷是你弄的哦~你得負責治好它。”

蘇癸說:“那你不準欺負我了!”

李嘯林說:“再不乖就不給你吃雞肉了。”

蘇癸:“……”人類太壞了!

迫於李嘯林的淫威,蘇癸不情不願地奉上了自己的唾|液給李嘯林治療。

李嘯林拉高扶手,躺在並排的椅子上,並關上了窗戶,頭等艙內的光線黯淡,適合休眠。

李嘯林閉目養神,蘇癸就站在他的臉旁。

蘇癸用水杯裡的溫水洗了洗手,洗掉薯片的鹹味兒,這才往手掌上吐口水,搓了幾下,按在李嘯林淤青的眼角。

蘇癸按了幾次,心想,啊咧,水分在自己的手上時流失了呢,好浪費哦!

這樣想着的蘇癸換了種方式。

蘇癸向前傾斜身子,尾巴搭放在李嘯林的脖子上,成了一條保暖的圍巾。

他伸出小舌頭,一點一點的舔舐李嘯林的眼角。

這溼潤而滑膩的觸感讓李嘯林從半夢半醒微睜開眼,他無意識地揉着蘇癸毛茸茸的大尾巴,問道:“蘇大王在做什麼呢?”

蘇癸說:“我在給你療傷啊~!”

李嘯林笑道:“我還以爲是大將軍在舔我呢。”

蘇癸甩動尾巴拍打李嘯林,嘟噥道:“我比大笨狗有用多了。”

李嘯林說:“嗯嗯,蘇大王最有用了。”

李嘯林撈過蘇癸,親了一口,在蘇癸反抗前又把小狐狸放到邊兒上,他說:“乖啦,別鬧了,我睡會兒。”

李嘯林這幾日過得着實不輕鬆,成天在外面跑,這樣廣告,那樣代言的,累成了一條死狗。

回家後也不得閒,還得服侍好家裡的兩隻小寵物。

可謂是嚴重缺覺了。

這飛機一平穩飛行了,李嘯林的睡意就洶涌而來。

他囑咐完蘇癸有人來了就好好躲着後,便陷入了睡眠。

蘇癸在給李嘯林把淤青都給舔沒後,坐到李了嘯林的胸口,感受着這人規律的心跳,也犯了困。

他鑽進李嘯林蓋着的毯子裡,用尾巴包裹住自己,呼呼睡了。

李嘯林和張平混在人流裡出了機場,速度上了一輛低調的麪包車——這是於墨專程派來接他們的。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李嘯林和張平徑直去了酒店,安頓下後,就是劇組和《快樂沒商量》欄目聯合舉辦的接風宴。

劇組這邊的人是於墨,副導演,編劇,《快樂沒商量》那邊則是兩個主持人。

《快樂沒商量》的主持人是一男一女,賀泉溫和舒佳,二人是多年的老搭檔,在圈子裡亦是赫赫有名的,稱得上是主持界的天王天后。

兩人都是人緣好,會來事兒,圈子裡的大小明星,他們多少都能搭得上話。

賀泉溫除去當主持人外,也是個演員,但因主持人的曝光度太高,演主角很難讓觀衆入戲,所以他接的角色都是配角兒。在李嘯林纔出道時,還與賀泉溫有過合作,那時賀泉溫尚是李嘯林的前輩。可這才短短几年,李嘯林就飛速成長,和賀泉溫平起平坐,甚至在人氣和火紅程度上更超出了賀泉溫許多。

賀泉溫舉起酒杯,對李嘯林說:“多年不見,嘯林越發帥氣了啊。”

李嘯林說:“溫哥纔是風采不減當年。”

賀泉溫戲謔道:“我邀請你來我們節目邀請了好幾次呢,這次請動了你這尊大佛,我年底漲工資有望了。”

李嘯林說:“不是我不賞臉,我家經紀人,你也知道,那傢伙不給我排滿通告就不甘心,我這天天遭他壓榨的,哪裡還騰得出空來,要怪就怪行思吧。”

賀泉溫哈哈笑道:“你在背後說行思的壞話,我可得給他通風報信去。”

李嘯林說:“溫哥,你就饒了我吧。”

觥籌交錯,言笑晏晏,這頓接風宴進行得和樂融融。

當主持人的,本就會說,賀泉溫和舒佳又都是老油條,二人一唱一和的把氣氛調動到剛剛好,且兩人都絕口不提張菲菲的事,也省得了雙方的尷尬。

吃飽喝足,賀泉溫提出了大家去唱k,李嘯林卻以舟車勞頓,體力不足的藉口給推了。

他這來接風宴,是把蘇癸給獨留在了酒店裡,他這不趕早回去安撫下,小狐狸能跟他鬧翻天。

李嘯林不去,大家也不勉強,一夥人風風火火地奔赴了ktv。

臨別時,賀泉溫悄悄捏了下李嘯林的手心,李嘯林愣了下,笑道:“算了吧,溫哥,行思管我管得嚴。”

賀泉溫笑道:“那可惜了。”

賀泉溫是個gay,這在圈內是人盡皆知的。

早年賀泉溫剛踏入娛樂圈時,就是個沒背景的大學畢業生,混得很坎坷,後來有了金主兒的提拔,這才一步一步紮實了基底。

直至如今,賀泉溫的實力是不容置疑了,他不再靠着別人的包養,而是有能力去包養別人了。

好些來《快樂沒商量》上節目的二三線小明星,都想着法的爬賀泉溫的牀,能得到賀泉溫的提攜,那星途也會平坦不少。

當然,李嘯林是不圖賀泉溫什麼的,賀泉溫也給不了李嘯林什麼。但李嘯林外形出衆,性格又好,這是很能入賀泉溫的眼的。

賀泉溫捏李嘯林手心就是個試探,想要與他春風一度,李嘯林大方得體的回絕了,賀泉溫也沒惱怒。

上不了牀,大家仍是朋友。

李嘯林匆匆回到酒店時,蘇癸在看電視。

小狐狸小小的一隻趴在白色的雪絨被上,都分不清哪兒片是被子,哪兒片是蘇癸了。

蘇癸雙手托腮,眉頭皺得緊緊的,似乎是遇上了大難題。

李嘯林問道:“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蘇癸說:“唔,這人好奇怪,他的唾|液也能療傷嗎?他幹嘛一直不停地舔那個女的啊?”

李嘯林脊背一涼,這小傢伙看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李嘯林繞到電視機前,只看了一眼,就忙不迭地關了電視機。

——這小狐狸在看的竟是十八禁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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