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試圖逃跑未遂之後, 葉真就變得特別聽話,就好像被磨掉了利爪的野獸一樣,無害又乖巧。
看到葉真變成這樣, 季同心裡雖然不舒服, 可卻也對此感到無可奈何。
不管他怎麼做, 怎麼走, 都沒有辦法走出這條註定只能是絕路的死衚衕。
所以, 他只能加倍的對葉真好,葉真要什麼,他都儘量去滿足。
想盡辦法討葉真的歡心, 甚至爲了不看到葉真臉上的反感,自那天以後, 他都沒有再碰過葉真。
每晚, 兩人都只是單純的相擁而眠。
他已經不奢求葉真會愛上他, 只要葉真乖乖的待在他身邊不離開就夠了,他也只剩這麼一個簡單又困難的請求了。
“我想吃餃子。”葉真合上書本, 對着靠在自己背部的男人,輕輕說道。
季同一頓,剛剛纔闔上的眼眸睜了開來,眸裡波光閃閃,好似帶着什麼不一樣的情緒似的, 他側頭靠在葉真肩上, 垂眸低問道, “想要什麼餡的?”
“白菜豬肉餡。”葉真沒有推開季同。
“好, 我馬上就去買食材。”季同擡手摸了摸葉真的側臉, 笑了笑,“等我回來, 好嗎?”
葉真沒有迴應,而是無聲的點了點頭。
“好,好。”季同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湊上去親了親葉真。
葉真還是沒有拒絕,但同樣的,也沒有迴應。
無法控制想要不斷加大的力道,季同緊緊抱着葉真的手好似突然受到了什麼重擊一樣,忽得就是一鬆,他率先離開了葉真的脣。
“我走了。”
葉真擡眸看着對方那好似逃離一般的身影消失後,終於笑了笑。
其實從那天醒過來後,葉真心裡便有了底。
被囚禁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在他剛醒沒多久,季同就跟掐好了時間似的,走進了這個房間。
這個情況讓葉真篤定了這個房間裝着監控器,所以暗地裡準備逃走的工作暫時不能進行。
爲了讓季同降低戒心,他冷眼旁觀的看着自己跟個被強|奸的潑婦一樣,吵鬧着。
然後又變得跟寵物狗一樣聽話,他知道季同戒心很重,不會那麼輕易相信他就此打消逃走的念頭。
於是,一場被當場抓包的逃跑自然是要進行。
然後徐緩漸進,接下來一步一步的往他計劃好的方向走着。
他知道,一旦自己有幾天沒有回家,並且沒有消息傳到他母親耳邊的時候,葉陳年便能猜想到他出了事。
於是援救自然會到來,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所以,他只要咬着牙熬過這段時間,把自己僞裝成潑婦,儘量阻止季同再一次的觸碰。
然後,他只要在信號響起的時候,想辦法支開季同就夠了。
葉真靠在副駕駛座上,盯着路途平坦的前方,嘴邊漸漸染上輕鬆的笑意。
遠去的車輛只留下陣陣黑煙飄灑在空中久久的不散去,只留下後面那棟碩大卻空蕩的別墅。
靠在角落裡的牆上什麼都沒有做的姿勢十分瀟灑,季同嘆了一口氣,拿出一包放在身上已經很久卻從來沒有開過的香菸,狠狠的抽了起來。
無論他對葉真多好,多壞,他就好像永遠走不進對方心裡一樣,不管他怎麼試着挽留,該走的,終究還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