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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夢,蓬勃而向上_第六十八章 霍思燕正式出道

青年的夢,蓬勃而向上_第六十八章 霍思燕正式出道

好不容易熬到週末,放學的時候大家揹着沉甸甸的書包,像是插了翅膀的鳥兒,迫不及待的飛出學校。我、姚憶、楊絮、彭姍姍還有遲早在同一個補習班裡報名輔導數學,放學後五個人並肩往公交車站走,路過一個音像店的時候我突然被對着路邊公放的音響裡傳出的歌聲定在了原地。

我聽不懂她在唱什麼,可是這聲音我簡直太熟悉了。

音像店的牆是幾面透明的大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面的貨架和零星幾個聽歌買盤的人。其中最大扇玻璃上貼着的海報,赫然寫着——MISS.U首張單曲,韓語中文日文三個版本於這三個國家同時上市。

我顧不得去看遲早的表情和反應,推開門衝進了音像店。

MISS.U的專輯被放在門口最顯眼的位置,專輯的封面是四個女生畫着靚麗的彩妝,衝着陽光微笑的樣子。

Michelle是組合頭牌,站在最中間最顯眼的位置,笑容如向日葵般燦爛。

Iris是除了霍思燕以外的那個中國女生,走帥氣朋克路線,打扮和笑容都很酷很歐美範兒。

和霍思燕同是主唱的Shella秉承俏皮鬼馬的一貫風格,妝容是鮮嫩的鵝黃色。

然後,我的視線定格在霍思燕身上——

Shirley,這是她現在的名字。

她正在用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我,沒有笑,而是有點懵懂的看着前方,看上去那麼無辜,讓人忍不住想要抱抱她。

我不由自主的用雙手捂住了嘴巴,喜極而泣的淚水沿着指縫緩緩的流了下來。

“你怎麼了?”楊絮走到我身旁,拉了拉我的手。

“沒事。”我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我……我太高興了……這個,這個女生,海報上的Shirley,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寒假的時候去韓國就是爲了看她,她在韓國吃了很多苦,可是現在,她終於出道了。”

“遲早,你怎麼了?”姚憶問。

遲早站在海報前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海報裡的霍思燕。那眼神,彷彿是在此刻這個已經光芒萬丈的女孩兒的身上拼命的尋找着往昔的影子。

可是,找不到,完全找不到。無論是曾經那個驕傲任性的她,還是分手時決絕狠心的她,亦或是最後被重重的傷害,躺在病牀上脆弱不堪的她,都與海報上妝容精緻,像個娃娃一般的Shirley,天差地別。

“這個人,你認識?”姚憶小心翼翼的問。

關於遲早的過去,關於紮根在遲早內心深處,我卻絕口不提的那個名字,一切都已經呼之欲出。

“遲早,你發什麼愣啊,太驚訝了?”我走過去,明面上是拍了拍遲早的肩膀,實際上另一隻手則暗地裡掐了他一下。

我需要讓他回過神來。

他不能在這種場合,當着我、楊絮和彭姍姍的面這樣失態,這樣傷害姚憶的感情和自尊。

“啊?嗯,嗯。”遲早回過神來,有些機械的點了點頭,“是初中同學,突然當了大明星,有些驚訝。”

“你們還見過來着,記得嗎?高一剛開學的時候,她翻牆進來找我,在食堂的樓梯上你們曾經打過一次照面。”我迅速的轉移話題。

“原來,是她……”姚憶苦笑着看了看那副巨大的海報,垂下頭來,聲音低沉,一語雙關。

我和遲早一人拿了一張CD去排隊付賬,姚憶也拿了一張,站到了遲早的後面。

“你怎麼也……”遲早看到姚憶手裡的CD,十分驚愕的問道。

“我也想聽聽嘛,好歹也是中國同胞,應該支持一下。”姚憶粲然一笑。

我如芒在背,轉過身去,一邊反覆打量CD一邊專心排隊,不再看他們兩個。

晚上回到家,我反覆聽着MISS.U的單曲裡的兩首歌,直到耳朵起繭依然欲罷不能。霍思燕是科班出身,比起一般偶像歌手音域寬

廣唱功過硬,無論是低音的磁性還是高音的高亢都完全沒有壓力,她與Shella的和音美妙的猶如天籟,再配上Iris的rap,四人的和音極具特色,堪稱完美。

我在網上搜了很多MISS.U的資料。從他們在前輩的演唱會上伴舞露臉,到參加各種各樣的綜藝節目,那一段段或模糊或高清的視頻記錄着霍思燕這兩年多的點點滴滴。

剛開始,她的韓語有些蹩腳,在綜藝上只能靠撒嬌和微笑來爭取鏡頭。漸漸的,她過人的唱功在圈內打響了名聲,每次上綜藝都會被人拿海豚音作爲噱頭一次又一次的表演,她便拿着話筒站在舞臺中央,滿足MC提出的各種非人的飆高音要求,在滿場的掌聲和讚歎中甜美的笑着,深深的鞠一個甚至超過九十度的躬。

她出演了前輩的MV,作爲女主角和對方有大量的感情戲,她的美貌漸漸被越來越多的人認可。

隱藏攝像機來到MISS.U的練習室,鏡頭前的她們對着鏡子自己打着拍子又唱又跳,汗水飛濺都顧不得擦一把。每次集體練習結束之後,霍思燕都會單獨留下來“加餐”,MC問她爲什麼這麼刻苦,霍思燕笑着說,因爲她的舞蹈基礎比起其他三個成員來說要差,而唱歌部分又比她們多,上了舞臺很容易顧着唱歌就忘了舞步,所以在臺下需要付出更多的時間來練習。

韓國各大銷售榜單和音源下載榜單上,MISS.U統統拿下第一,出道前四個成員各自活動所積累的人氣徹底爆發。我撫摸着CD外殼上的霍思燕,喜極而泣。

經歷了這麼多,都是值得的,她終於做到了。

那些在臺下爲她尖叫的歌迷,那些貼滿韓中日三國大街小巷的海報,那些趕不完的通告,都是對她的付出最好的回報。兩年多前,霍思燕放棄了國內的一切,休學,與不理解她的母親幾乎決裂,義無反顧的去了韓國。

她斬斷了自己的一切後路,對我說,我曾經是他們的驕傲,但是經歷了司祺的事,從小小年紀就懷孕流產,到整個事情被曝光,我成了家族的恥辱。我能夠感受得到他們的震驚和失望,雖然他們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個字。我不想揹負這種眼光得過且過的生活一輩子,永遠生活在這種陰影下面,所以我一定要離開,而且,如果不在韓國混出個樣子,我一定不會回來。

現在,她的夢想終於成真。她可以作爲Shirley,一個風頭正勁人氣爆棚的偶像歌手,風風光光的在父母面前挺直腰桿了。

聰明如姚憶,顯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遲早的失態她當然看在眼裡,卻並沒有貿然的追問去挑開對方的傷口。她迂迴的跑來問我,“我知道你是知情人,你就告訴我實話吧,如果說遲早和那個Shirley是你的朋友,難道我就不是你的朋友嗎?”

姚憶的話戳到了我最敏感的地方,我有些狼狽的移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你當然是我的朋友,你在我心裡跟Shirley和遲早一樣重要,所以你別讓我爲難了,我什麼都不可能說的……”

“那我說,你只要回答是與不是就好,行不行?”

“……我不會回答的。”

“遲早和Shirley曾經在一起?”

我沉默。

“Shirley甩了遲早,但是遲早一直忘不掉她?”

我咬緊牙關。姚憶真的很聰明,她連提兩個問題,都一語中的,尖銳的戳到了事情的本質。

“你知道遲早一直在關注MISS.U嗎?”姚憶握緊衣角,苦澀的擠出一絲強笑,“在她們出道以前,遲早就一直在網上搜她們的新聞和綜藝,我以爲他只是喜歡這個組合,雖然有些奇怪他居然會去追星,但是並沒多想。直到那天在音像店,我看到他盯着海報上的Shirley的那種眼神,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可笑的是,一直是我在用這種眼神看着他。”

我握住姚憶的手,“你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問他吧

。”

“我不敢……”姚憶把點點溼潤沾在了我的衣襟上,“一直都是我追着他跑,誠惶誠恐,生怕他一個不滿意就跟我分手。我害怕如果我做了一些他不喜歡的事,他會離開我……”

“你如果天天這麼哭哭啼啼的,越來越醜,越來越不可愛,那遲早怎麼會喜歡你呢?”我一邊撫摸姚憶的肩膀一邊安慰道,“你應該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優秀,優秀到讓他移不開眼睛。生活是在一點一點往前走的,遲早的過去是已經停止而且無法改變了的東西,你能把握的,是他的現在和未來。如果他真的忘不掉什麼人,那你就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讓他忘掉。”

“可是我怕我會撐不下去,這樣單方面的付出,太累了……”

“撐不下去的時候就不要撐了,當你不想付出,也沒什麼好付出的時候,跟他分開,自己也沒什麼遺憾了,對不對?”

一週後,我接到了來自韓國的包裹。

包裹是寄到學校的,收發室的大叔拿着盒子送到了我們班裡,推開門就扯着嗓子吆喝,“哪個是裴佩?你的國際快件!”

全班頓時炸了鍋。

“哇!從哪個國家寄來的?!”

“裴佩你太牛氣了啊!”

我被各種議論聲包圍,急忙從大叔的手裡接過盒子,面紅耳赤的說了聲“謝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回到座位上,我覺察到姚憶和遲早的目光,決定先不拆包裹,等到四下無人的時候再說。

下課後,我抱着盒子去了廁所。

盒子裡有四張簽名CD、三條鈦鋼手環和一封信。手環上刻着我、程亞菲和許曼卿的名字,CD上籤了MISS.U四個女生的英文名,還特意寫了“ToXX”來區分,除了我們三個人以外還有一盤是給肖子俊的。

裴佩,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音像店裡的海報,我終於出道了。

比起練習的時候,每天沒日沒夜的趕通告拍照的生活一點都不輕鬆,但是我已經漸漸適應。

成員們互相依靠和扶持,像是並肩作戰的夥伴,這種牽絆真的很美好,也很特別。

所以不用擔心我,只要祝福我,然後好好照顧你自己就好了。

鈦鋼手環上大家的名字是我親手刻上去的,你幫我轉交給亞菲和曼卿吧。

無論距離有多遠,我相信我們的感情是一輩子不會變的,我永遠不會忘記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是你一直陪在我身邊照顧我鼓勵我,是曾經被我深深傷害過的亞菲原諒了我曾經的任性與自私,是嫉惡如仇的曼卿挺身而出爲我報仇雪恨。

給肖子俊的那張簽名CD也請你幫我轉交吧,上次你來韓國時間太倉促了,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問你他過得好不好。

我趁着堵車纔有時間給你寫信,現在我正在趕通告的路上,妹妹們都靠着車窗或者抱着揹包睡着了,最近忙得昏天黑地,大家都太累了。

我會加油讓你們有更多的機會見到我的,哈哈!

想你的,霍思燕。

一顆豆大的淚珠砸在霍思燕的名字上,漸漸將水性的字跡暈染到看不清晰。

該死,最近我的眼睛似乎特別容易出汗啊。

我回到教室,遲早傳了張紙條給我。

“是她嗎?”

“嗯。”

“她過得怎麼樣?”

“很好,她的夢想終於成功了。”

“你去韓國的時候,把我的信轉交給她,她有什麼反應?”

“她沒有當着我的面看,我們沒有談論你的事,她知道我和姚憶關係很好,所以你在我們之間已經是一種禁語了。”我不想讓遲早過於傷心,所以回答得半真半假,同時也故意提起姚憶的名字,試圖提醒他不要逾矩過界。

遲早沒有再回復我,我等了一會兒,終於心神不寧的轉過頭去瞄了他一眼。只見遲早的座位上空空蕩蕩的,早已經沒了人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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