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歷青華這番大膽的告白, 宿星淵整個心都軟下來了,不自覺地在歷青華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忍不住開玩笑道:“要是遇到比我厲害的人, 你豈不是要不喜歡我了?”
“難道我是因爲你厲害才喜歡你?”歷青華不覺得在自己最愛的人面前袒露自己想法有什麼不對, 雖然把情啊愛啊經常掛在嘴邊並不太好, 但是情由心生。
聽到歷青華反問一句, 宿星淵只是笑了笑, 說道:“你也很厲害。”
歷青華明白宿星淵的意思,也回給了他一個微笑,又轉過頭來, 看着身份終端上面的資料,心底裡不自覺地對歷史系充滿了好奇, 也默默地把歷史系當作了他所鍾愛所要奉獻一生的學科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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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含, 幹嘛呢。快點。”一位鬍子邋遢, 頭髮像是很多天沒有洗過的老頭快步走過人羣,這在打理頭髮已經不是件難事的帝國來說, 看到這麼邋遢的一個人是一件非常少見的事情。
“老沐,急什麼急?就我們這胳膊這腿,跑這麼快乾嘛?”在邋遢男子的身後有一位極爲樸素的老人,他花白的頭髮,但是面部像是精心打理過, 鬍子拉碴都被颳得乾乾淨淨, 但他卻不同尋常地戴起了眼鏡。
在帝國, 近視已經完全不成任何問題, 只要去做個小手術, 便能夠矯正視力,但是眼鏡這種東西甚至以眼鏡延伸而來的產品卻依舊被帝國民衆所喜歡, 而且眼鏡還有許多其他的用途。
透過眼鏡,可以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更大的或者更小的,或者是一個完全隱蔽着的世界。
走在前面邋遢的老頭跺了跺腳,一把抓住了他身後的老頭,急匆匆地往前衝,鑽進車裡,連忙喊道:“帝國大學。”
司機得命,見老頭急匆匆的樣子,不敢耽誤,等他們坐穩之後,猛地躥了出去。
老含看老沐這麼急匆匆的樣子,搖搖頭,說道:“這麼急幹嘛?挖出來的寶貝老老實實在實驗室裡面呢,跑不了。大家都約定好了等你回去再動他。”
老沐搖搖頭,卻不提這茬,而是說道:“你說都好幾年沒人報我們歷史系了,今年怎麼就來了個人報歷史系呢?”
老含見這個邋遢的老頭竟然開始嫌棄有人報歷史系了,忍不住揭他的短,說道:“還不知道誰去年,前年,大前年還在實驗室裡面唸叨着是不是這屆學生有眼無珠,竟然沒人報歷史系,怎麼現在有人報了,就開始嫌棄人家了?”
被揭了短的老沐脖子憋得紅了,剛想直起脖子反駁道,便見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帝國大學,嘟囔了一句,“這傢伙進不進得來還不一定呢。”
老含耳尖,聽見了這老頭的嘟囔聲,在一旁忍不住說道:“咱們系多少年沒有新鮮血液了,要我說,別管是騾子是馬了,是個人我們就要了。”
老沐撇撇嘴,把星際點刷給了司機,然後蹬蹬地下了車,見到了帝國大學的正門,刷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終端,便馬上進去了。
老含在後面喘着氣跟着他,見他跑那麼快,無奈地搖搖頭,還是跟了上去。
老沐邊跑邊說:“別鬧了,要是太差的學生我們還能要?就算曆史系再沒人,也絕對不能要一個說不定只是爲了想上帝國大學的差生,歷史系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沒有驚才豔豔之輩出現,就徹底陷入了死局。”
見前面的老沐停了下來,老含也放緩了自己的腳步,等自己氣喘勻了,說道:“來帝國大學的,驚才豔豔之流,哪個不是奔着那些熱門學科去的,歷史系已經排在了帝國即將被取消的學科的第一位,他能夠持續到今天所有帝國人都覺得是個奇蹟,沒人想到這一切都是我們一直努力爭取的結果。”
說完這些話,老含又繼續喘着氣,見老沐轉過身來看着他,等到呼吸平復下來,接着說道:“我們也不過是一羣憑着熱愛才繼續留在歷史系的人,很久之後,我們都會成爲我們一直喜愛的東西中的一部分了。但或許後人再也不會知道我們是誰,他們可是一羣連歷史都不想去閱讀的人。”
老沐微低下頭,沉思的樣子,明顯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一拍手,說道:“我想好了,今年的題目就取這個好了。”
老含見他剛剛根本沒聽自己說話,忍不住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跟不上這老頭的思路,見他這樣說,便問道:“什麼題目?”
老沐沒回答,又蹭蹭地坐上了電梯,老含連忙跟了上去,覺得自己的腿都酸酸的,這老頭火急火燎的性格真該改改,也就幾步路的事情,每次都急匆匆的,他這老身子骨真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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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帝國大學?”歷青華見到這麼中規中矩的建築物有些驚訝,一路上,他們見到了很多富有想象力和創造性的建築,但卻沒想到一個大學竟然採用這麼嚴肅而又呆板的建築風格。
歷青華見到每個建築物堅硬的棱角,冰冷的線條,鋒利的氣勢,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想法有些錯了,帝國大學的風格並非是嚴肅而又呆板,而是完美的邏輯和計算的結合。
邏輯會讓這些建築物顯得冷冰冰的。
宿星淵送歷青華到門口,醜醜也看着來來往往的車輛,那雙紅色的眼睛透露着好奇,也隱含着一絲期待。
宿星淵想了想,是不是現在應該說一些鼓勵自己戀人的話,比如“歷史系很好進的,不用緊張”,“你一定可以的。”之類的話,他又看了看歷青華比他還要淡定的臉,最終想了想,說道:“我和醜醜在外面等你。”
因爲帝國大學入學考安排了很多的考場,接受來自帝國各個星球的報名,所以他們這些家屬就會被擋在學校外,只有擁有資格的考生才能夠進入帝國大學。
帝國軍事大學的入學考要比帝國大學遲上三天,這也是出於有些人被帝國大學落選便會報名帝國軍事大學的考慮。
“好。”歷青華微微揚起嘴角,但緊張地握成了拳頭的手卻暴露了他並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淡定。
宿星淵注意到了他的小舉動,覺得歷青華這個小舉動真的是非常可愛,心底裡有愉悅不斷地蔓延着,但他卻板着臉,沒有笑。
他可是注意到了周圍有人看向他的視線,他可不能給自家戀人丟人,一定要樹立一個嚴肅大氣有擔當的雄獸形象,這樣就能夠嚇退一部分覬覦自家戀人的傢伙。
他也注意到了有些人放在自家戀人身上的視線,他們就站在人來人往的大門門口,來來往往送考生的人很多,站在門口,自然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像歷青華這樣黑髮黑眸的人在帝國並不多見,特別是那雙黑色的溼漉漉的眼睛盯着你的時候,就彷彿有一種特殊的情緒襲來,讓你的心變得躁動起來。
歷青華的弱者氣息體現得挺明顯的,看那細胳膊細腿的,肌肉並不是很有力,沒人會相信他是一個高等級基因的人,所以一些高等級基因的人在看到那麼一個合他們心意的人之後,眼睛簡直都要紅起來了。
宿星淵注意到了那些煩人的視線,全身散發出一陣冷氣,他們見這麼和他們眼緣的人竟然已經有主了,紛紛嘆息着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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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青華自然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的舉動,揮了揮手,深吸了口氣,轉過身,看向接引口,儘量平穩地走了過去,刷了自己的身份終端之後,他便真正來到了帝國大學。
剛映入視線的是一塊巨大的版,像是小山一樣,帝國大學斥巨資建造了這麼一個真實的板,而且四面環繞,上面都是帝國大學出名的人物,最大大到帝國的領導人,最小小到某個領域最知名的教授。
這塊板上的人光是拿出去都能夠炫耀半天,歷青華這才意識到一個億萬年的名校意味着什麼,這是一種非常深刻的刻在帝國大學骨子裡面的東西。
帝國大學用真實的東西讓他們體會到了這所大學的偉大,即使他們可以使用虛擬技術完全可以造出一個真實的場景,但他們卻用了真實的場景。
歷青華根據引導,穿過了帝國大學比較出名的一些建築,充分領略到了帝國大學的魅力。
很快,歷青華便來到了自己的考場,因爲不同院系都是分開考試的,所以整間教室裡面只有歷青華一個人,他默默地坐到了中間的位置,整間教室也只在中間出現了一把椅子。
他坐在了唯一一把椅子上面,身份終端自動連接上了帝國大學的考試系統,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大屏幕。
上面規定着時間和一些注意事項,由於只有一個人報名了帝國大學的歷史系,所以在這唯一一個考生來到考場之後,考試便正式考試了。
歷青華緊張地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