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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餘生有你才安好

27.第27章:餘生有你才安好

蘇文哲穿着淡藍色的襯衫, 黑色的休閒褲,無論是襯衫還是休閒褲的面料都極爲光滑柔和,帶着分明的棱角, 十分貼合的搭在他身上。

他雙手隨意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兩腿交疊, 以一種閒適的姿態坐在那裡, 目光淡淡的看着她。

這人絕對是天生的衣架子。

雲未若在心中想着, 無論見過多少次,蘇文哲始終是讓人第一眼看上去就覺得驚豔的那種男子。

她帶着公式化的笑容對蘇文哲說:“不知道蘇先生剛剛那句話是何意思?”

“意思就是——”蘇文哲一字一頓的對她說:“是我幫你跟Stevie說情的。”

她心中一驚,雖然早就隱約纔到這個結果, 但是親耳聽到他這般說法,心中還是很震驚, 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爲什麼?”

蘇文哲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身, 極具壓迫性的站在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在她臉上印了層層陰影,他的表情則因爲逆光而有些模糊不清。

她努力的睜大眼想看清他的表情, 但卻只看到他眼中閃動的灼灼光芒。

他說:“雲未若,你聽好了,有些話我只會說一次。”

她凝視着他。

他的聲音忽然之間變得低緩溫柔,如同優雅的大提琴:“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蘇文哲扔下這句話之後直接扭頭離開, 他大步流星, 絲毫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她垂頭站在走廊裡, 手指微微抖動, 幾乎不敢相信之前那番話是蘇文哲說出口的, 這一切彷彿一場夢。

但是他剛剛過快的步伐帶動的微風依舊在拂動她頰邊的髮絲,空氣中隱約帶着他身上那種沁人心脾的皁香。

這一切都證明他剛剛來說, 這一切不是夢。

就在此時,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的韓姨走到雲未若面前:“不知道雲小姐能否賞光陪我喝杯咖啡。”

**

寫字樓下的咖啡店裡,雲未若點了一杯抹茶拿鐵和韓姨相對而坐。

她偏愛抹茶,喜歡清甜裡那一抹淡淡的苦澀,這種口味總是受女孩子們的偏愛。

韓姨則拿着一杯純正的美式咖啡,不放糖不放奶。

韓姨笑着說:“你們小姑娘似乎都喜歡這種口味的咖啡,對於我們來說就有些淡了。咖啡對於我是用來提神的飲料,和這種純黑的纔有效。”

她說:“我喝茶比較多。”

“原來是這樣。”雲未若這句話似乎觸動了韓姨的一些回憶,韓姨目光悠遠的說:“當年我記得我那個倔強的侄子蘇文哲還是個熊熊的十六七歲少年之時,某天忽然研究起了茶葉,私自拿了他爸爸的大紅袍去送人,問他送給誰了他卻死活不說,氣得他爸難得對他這個心頭肉動手打了幾下。”

雲未若交疊放在茶杯上的手微微一顫,似乎想起了從前蘇文哲送她大紅袍時候的那種彆扭傲嬌的神情:“喂,你這個土包子一定沒喝過好茶吧,我給你找了點大紅袍,就當賞給你的。”

她用勺子輕輕攪動自己的拿鐵,低頭沉默不語。

韓姨繼續說:“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來找你喝咖啡的目的了。我那個侄子蘇文哲從小嬌生慣養,他爸媽只得了他一個兒子,寵溺的要命,護的跟眼珠子一樣。讓他的性格很獨,也很倔強肆意。他前十幾年都過得順風順水的,直到有一年,就是他高三那會兒忽然之間性情大變,把自己在房間裡面關了很久纔出來,這可是嚇壞了他爸媽,問他出了什麼事情又死活不說。那事情過去沒隔幾天就跟他爸媽說要出國唸書,這一去就是很久很久纔回國一次。就連畢業之後都留在國外自己辦了個公司自己搗鼓。”

韓姨說到這裡,認真的看着她,別有深意的繼續說:“他爸媽原本都不指望他回來,想着他在國外一直待着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就開始試圖讓他在國外穩定下來。老一輩子的思想總是成家立業纔算是穩定下來,就千方百計的給他介紹女朋友,但是他都拒絕了,還跟他爸媽吵了一架說讓他們別操心這個事情。他爸媽管的累了,想着他年歲也不算太大,就沒再過問這件事情。直到今年早些時候,他忽然之間決定回國發展,接手他爸媽的公司。”

雲未若輕輕一扯嘴角,試圖露出一個笑容,但其實並不怎麼成功:“您爲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韓姨以一種洞悉世事的表情看着她,笑問:“雲小姐,你和文哲應該早就認識了吧,他當年那樣性情大變是不是因爲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她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說:“應該是。”

韓姨聽到這個回答之後並不奇怪:“坦白說,幫你跟我丈夫說情那一次,是他第一次對我丈夫的工作提出建議,所以我丈夫纔會選你的公司。同時我也很好奇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文哲究竟會爲你說情。今天我似乎清楚了。”

她張了張口,想說自己現在跟蘇文哲並沒有什麼關係,卻覺得自己說不出口。

蘇文哲那句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言猶在耳,她又怎麼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畢竟是她的初戀,她怎麼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雖說這麼多年的生活將她磨練的精明市儈,但是她內心依舊有一處柔軟和溫柔,如果不是真的喜歡蘇文哲,她又怎麼會做這麼許多。

“我相信文哲是真的喜歡你的。”韓姨認真的對她說:“他的從小就是個固執認死理的,既然喜歡你就不會改變。他身上也確實有些大少爺的毛病,但我相信他願意爲了你改掉這些毛病。無論你們之間從前發生過什麼,我希望你能給彼此一個機會。”

許久之後,她低聲說:“我知道了。”

韓姨笑吟吟的說:“你放心,只要你肯給他一個機會,你會發現他有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我記得他小時候跟媽媽撒嬌都不直接撒嬌,都會先跟媽媽抱怨說媽媽不理自己了,等他媽媽走過去抱他的時候,他纔會紅着臉讓媽媽抱,嘴裡還說着自己這不是撒嬌。”

雲未若忍不住笑了一下,這麼聽起來蘇文哲小時候還確實挺逗的。

傲嬌和毒舌的毛病很可能是從前養成的。

韓姨似乎找到了自己真愛的話題,跟雲飛雪吐槽了一堆蘇文哲小時候的事情,讓她忍俊不禁。

**

從Stevie的公司離開之後,她打車回到公司坐在工位上漫不經心的辦公,偶爾拿起手機翻動微信和朋友圈,似乎是在等着什麼。

直到五點多的時候,蘇文哲給她發了一條微信,她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在等蘇文哲的消息。

蘇文哲約她一起吃晚飯,地點是他們從前學校旁的一家餐廳,這是他們兩個從前經常一起去的地方。

餐廳裝修的十分小資情調,牆上貼有米黃色的木紋壁紙,壁紙上繪有淺綠色的青草樹木,帶着青春的氣息,十分適合當年手頭有點閒錢的學生來這裡奢侈一把。

蘇文哲從前帶她來過很多次。

這家餐廳以口味清淡的西餐爲主,蘇文哲看也不看菜單,直接替他們兩個點菜,點的都是從前她喜歡吃的。

菜點完之後,兩個人相對無言,過了一會兒雲未若才說:“當年我跟着我的母親去世的時候我還未滿18歲,我被迫跟父親和他的新家庭住在了一起,同時也有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聽說當年我父親和他現任的妻子原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因爲條件不合適被長輩強行拆散,我父親心灰意冷之下聽從長輩們的安排去了我母親。但是我父親終究意難平,他時常跟我母親吵架,我出生之後他們吵的次數更多,沒幾年就離婚了。離婚之後我父親去找了他的前任,發現他當初跟前任分手的時候前任已經懷孕,最終替他生了個兒子,獨自撫養了好多年。我父親十分感動,就又跟前任在一起。”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自嘲一笑:“你知道嗎?我覺得我和我媽媽纔是真正的第三者。我母親去世之後,我剛跟父親住在一起的時候,覺得我跟那個家庭簡直格格不入,每天都不想回去,覺得我自己在那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蘇文哲抿緊嘴脣,脣角有冷硬的線條:“這些你都沒跟我說過。”

她憂傷的笑了笑:“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年你我都只是個學生,我跟你說了也不能改變什麼,只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蘇文哲脣角的線條更加僵硬冷漠了。

她繼續說:“其實我求的不多,就只有一個溫暖的家。可是你有的時候說話太毒,嘴巴太壞,我不保證是不是會跟你經常吵架。再好的感情也禁不住時常爭吵,所以如果你不改掉這一點,我們是沒辦法在一起的。”

蘇文哲僵硬的說:“我會改的。”

她眨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麼輕易的就說出了這句話:“真的嗎?”

這種不相信就如同她今早聽到蘇文哲說的那句深情表白一樣。

那一瞬間她真的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蘇文哲輕輕地說:“我真的會改的。”

他嘴上說着要給她教訓,要還以顏色,但是真到了她面前,他又如何捨得。

她從小就吃了那麼多的苦,性格敏感多疑,看似堅強實則還是那個當年困在失去父母從未走出的小女孩的陰影裡的她。

如果他在捅上一刀,他幾乎都不敢想象她會是什麼樣子的情況。

所以他又怎麼敢真的傷害她。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真的不是說說看的,他從未忘記過她,只不過當年的年輕氣盛讓他們因爲誤會分開,現在好不容易再遇,又怎麼能不珍惜這命運的恩賜。

她露出清淺的笑容,脣畔彎彎,爲她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容增添了不少色彩。

蘇文哲一時之間看癡了。

她笑笑着說:“蘇先生,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他們的生命還有很長很長,但餘生有你纔會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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