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一。楊彪、孔融微微點頭,對幹張遼分的姐。他們也沒有意見。一來這套官制還只是張遼個人意見,並非成爲現實。二來他們也對張遼如此哉分的理由表示了理解。尤其是安置閒散皇族的問題,總不能個個,皇族都有封爵,一部分有才能的皇族子弟也應該讓他們有發揮才能的地方。雖然張遼沒有明說,但是在場的六位都是人精,哪裡不知道張遼未曾明言的意思。那些在太常寺、太僕寺、光祿寺、鴻驢寺中得到鍛鍊並進入到議會、內閣大佬眼中的出色的皇族子弟也可以到六部及其他機構任職。這也算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同時。還能夠減少皇族內部對議會內閣的反對,使愕近在眼前的議會組建少一些阻礙。畢竟不是每一個皇族子弟都是紈絝,劉曄、劉備就是實例。
“如此考慮確實周到,張文遠。你如今是越來越技猾了!”田豐眯着眼睛笑道。
“元皓先生過獎了。”張遼微笑着回答。
“好啦!好啦!咱們繼續看。”楊彪笑着揮揮手,如今他的心情實在是不錯。
“這裡還有五寺、一院的品級說明,不錯。”楊彪指着圖上的一角說道:“文遠將這五寺、二院與六部平級,倒是十分合適。皇族也需要好好安撫,畢竟高皇帝推翻暴秦。劉姓皇室撫育天下亦有四百年。善待皇宴、皇族也是我等士人該當考慮的。”
“文先公言之有理。”孔融等人對楊彪的意見表示贊同。
藉着,孔融指着圖上標着的太學以及下面衆多分級機構說道:“文遠,太學中有國子監、弘文館、崇文館,如今你又加上太醫院和翰林院是何用意?”
“太醫院顧名思義,就是醫生嘛。”張遼笑着解釋道。
因爲華億、張機在抵達碎陽後的第一次出手就將曹操重病的愛子曹衝從發炭可危的病情重拯救出來,這使得維陽官民紛紛見識到了名醫的能力。貪生怕死本就是人之常情,加上張遼在襄陽做出的那番對醫生極高的評價,如今天下間對於醫生的態度已經大爲改觀,各大城市中對於原本那略有歧視性的“醫工”的稱呼也變成了張遼“發明”的“醫生”所以張遼寄希望於趁熱打鐵。將醫學也列入太學中。反正歷代都有太醫院,但是太醫本是爲皇家服務,張遼卻偏偏要讓醫生能爲百姓服務,這也是將其歸入太學而非獨立出來的原因。
對於太醫院,張遼不用過多的解釋。囂,算孔融、楊彪他們如今對醫生的歧視減弱,也不會太過在意。雖然他們同樣怕死,希望有名醫就近治療,不過對於醫生的培養和醫學的研究他們並不重視。張遼也沒有寄希望於一蹴而就,他繞開太醫院。指着翰林院說道:“至於翰林院。我的用意是作爲官員任職前的預備學院。設立正五品翰林學士一人。從五品侍讀學士二人,從五品侍講學士二人,正六品侍讀二人,正六品侍講二人,其餘則設立五經博士、侍書、史官修撰、編修等品級不定,人員數量不定的官職若干。而那些被着力培養以及準備提拔、晉升的官員和那些受到攻汗卻並無過錯的官員可以在翰林院中待一段時間,一來是定其心神,二來也是給他們一個緩衝的餘地。我這個設想也是來自於軍中軍官晉升前必須在上一級樞密司服務半年以上的規矩,這也有助於官員能夠儘快融入未來的工作和保護一些得罪人的官員。但是具體應該如何安排,我還沒有詳細的措施,這就是需要諸位幫忙的地方了。”
“我說嘛,你小子就不會無緣無故將我們請來。原本還以爲你是要向我們炫耀你的成就。哪知道你還是要壓榨我們爲你幫嗎啊?”田豐故作驚訝。
“沒辦法。我常年在軍中廝混。政務細節哪裡能與諸位相比?這個忙諸位一定要幫啊!”
張遼一面笑着迴應田豐,一面打拱作揖的向衆人“討饒”田豐也不過是開個玩笑,其他人更是不會拒絕張遼,在張遼“恭謙”的態度下紛紛點頭應允。
“文遠,老夫你這裡似乎還少了點什麼?”楊彪此時看着張遼是越來越順眼,尊老敬賢,又是鄭玄弟子。還有自己的作品問世,絕對是一個新晉的名士人選。所以楊彪一改之前以將軍稱呼張遼的態度,直接以表字相稱。
張遼眉頭一擡,他意識到了楊彪態度的變化,這對於張遼而言絕對是好事一件。雖然弘農楊家因爲董卓、李催、郭記、白波賊等等來回肆虐司隸大地而沒落,可是在士林中。弘農楊氏的地位卻絲毫沒有降低。畢竟楊彪尚在,楊修也正在成長。張遼原本就與士族友善,弘農楊家更是他着力拉攏的對象,從孔融到楊修,就是希望能得到楊彪的認同。如今雖然楊修離開了張了得幕府,但楊彪卻對張遼表示的支持,這就是張遼家族外交的成功。
但是楊彪的問題張遼可不能因爲心中暗喜而忽略,看着圖上的樹形。張遼也意識到他忽略了什麼。
“文先公真是目光如炬啊!梅實是遼疏忽了。”張遼帶着慚愧的表情說道:“遼疏忽了文書、奏章的起草、頒佈等事務的機構仙本這種事情是屬幹尚書檯的,不過因爲訂將六部長官的官刀位尚書後便已經決定取消尚書檯
“呵呵!文遠,你這可是砸了荀文若的攤子啊!”孔融聽到張遼的話,不由笑着打趣道。
“砸了也無妨,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管寧微笑着說道。
張遼對着孔融、管寧點點頭,接着說道:“這個機構不能少,內閣各大臣都是各有司職,總不能讓他們親歷親爲的做那些瑣碎事務吧。這樣的話,”張遼想了想,說道:“尚書檯是不能用了,蘭臺也容易讓人想起孝武皇帝以內廷取代外廷的舊事,最好也不要使用。以遼之見,不如成爲秘書監如何?。
“秘書監?”衆人一愣。
“秘書監原本屬於太常寺,是延熹二年設置,掌管宮中圖書典籍和各種文檔,後被撤銷。如今文遠重立秘書監,將尚書檯大部分職責移交秘書監,以此來爲內閣大臣服務。起草奏章、文書,宣佈命令並維持內閣日常運聳,這倒是不錯的辦法孔融點頭贊同。
“秘書監設秘書令一人,統籌整個秘書監的事務以及內閣的庶務,下設秘書舍人若干,並由內閣大臣依據自身事務的繁瑣,由秘書令調撥秘書舍人爲其服務。秘書令可爲正五品,秘書舍人則定爲正七品或者從七品。”張遼說道
“文遠,這秘書監不單單只是爲內閣大臣服務那麼簡單吧?。沮授看着張遼笑道:“以文遠之能,絕不會如此隨便。以授看來,這秘書監的成員同樣也可以是內閣大臣培養後備官員的地方。雖然他們沒有參與決策的資格,但是常年在這種環境下受到薰陶,在內閣大臣們的言傳身教之下,熟悉各大臣的行事手段,這種培養遠勝於翰林院”。
聽沮授這麼一說,衆人眼睛一亮。齊劇刷的將目光再度射向張遼。讓張遼頗有些不自在。
“好你個張文遠,隨便出招都留着這麼一今後手。若非沮公釋疑。我等險些就被你忽悠過去了。
”孔融笑着罵道。
張遼心中有些冤枉,對秘書監官員的培養張遼確實有這種想法,但這絕對不是他靈機一動而暗伏的手段,這完全是後世官員培養自己的秘書給張遼的靈感。而且這種手段也深的張遼的贊同,那些後世政治世家和政治集團的出現不就是因爲家族子弟從小對政治的耳濡目染以及集團內部上級和秘書之間執政思路的一脈相承嘛。
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沮授和其餘人才對張遼的這個想法極力贊成。大家都很聰明,以自己的思想來影響下一代官員,確保自己的執政理念的延續,這也是一種增強自身以及家族影響力的手段。即便是孔融、楊彪等人。他們如今也已經打定主意,即使張遼的這一套官制不被採納,這個秘書監的設置也一定要敲定。
“中央的官職差不多了吧?”在衆人還在盤算的時候,管寧開口問道。
“下屬機構都全了,不過還差內閣和樞密院和家人府張遼明白管寧這是將衆人的思路拉回來,對管寧笑了一下後說道:“內閣以承相爲首府大臣,太尉、御史大夫爲次輔。內閣大臣六人,但人選只能出於六部、同時,承相管轄六部與理藩院事務,御史大夫則管轄督察院、大理寺,太尉則管轄樞密院。樞密院與六部類似,以正二品樞密使一人、正三品樞密副使兩人、正四品樞密同知兩人爲主要架構,下屬各司延續如今的編制。至於太學、翰林院則直接對內閣負責。不拘泥於家人。而負責皇族事務的四寺則歸於家人府管轄,家人府設宗正或者家人令一人,品級可以定的高一點,畢竟是皇族。下屬官員名稱與品級就由議會去和皇族扯皮就是。但是因爲各部事務中多有交叉,甚至皇族事務也少不了各部的配合,所以內閣也有協調的職能,這一點遼一位應該由秘書監首先出面處理。這也是給年輕人鍛鍊的機會。當超出其範圍,或者處理不了時,交由內閣大臣處置。”
張遼這樣一說,基本上中央的官制也就差不多了,其中或許還有些機構的官職需要理清,但是大體的架構已經十分清晰。張遼採用的是後世明清時期的官制爲基礎,那個時代也是中國傳統官僚體系最爲成熟的時代。加上以最爲類似議會內閣制的明朝中央官制,這就給張遼節省了不少心思。也讓孔融、楊彪等人對張遼如此規模“龐大”的謀戈感到佩服。
而且更讓楊彪等人滿意的是張遼的這種規利十分的合理,各種事務均有管轄部門,各部門之間也各有制衡。同時張遼也沒有給自己留什麼好處,畢竟那些官職不是由內閣管轄就是屬於議會管理,都不是張遼一家能夠說了算的。這種不爲私情的態度,也正是這些傳統文士最爲看重的。即便張遼對於儒家治國多有詬病,但張遼的個人“修養”確實符合儒家觀念。
“中央的問題解決了,那文遠你是否將地方的問題一併思考過呢?以北疆這一年多的改變,想必你不會沒有謀刮吧?”王粲問道。
“確實有。”張遼說道:“此時的北疆重分爲五省二十四府,省口舊用刺史之名。府則由太守改爲知是依照軍政分離,刺史依舊有些不妥。而且中央尚且分權制衡,地方也不能由一人大權獨攬。所以我的設想是這樣的”
張遼說着又從書桌底下抽出一幅樹形圖,掛在中央官制的上面,然後指着圖說道:“軍政分離,這是不容改變的。所以,地方長官不再涉及軍務。而全國軍隊由樞密院統轄。由六部負責後勤供給。將天下分爲五塊,設立五大都督府,以四鎮將軍鎮守四方,鎮軍將軍鎮守中央。鎮海將軍統帥未來的海軍。對於軍中軍制,我還要建議樞密院再做調整,以兵、士、尉、校、將作爲軍中五個等級。兵、士軍銜不動。的、校兩級則以少、中、上戈分軍銜。將軍銜我則準備了兩份計劃一個是同樣的少、中、上、大四級將銜。另一個則是中郎將、雜號將軍、重號將軍、大將軍四級。其中大將或大將軍全國只有一人,屬於尊銜。這些問題還要和各軍將領到時候商量。”
張遼緩了緩,接着說道:“地方上則是省、府、縣三級,北疆原本的兩州已經劃分完畢,其他各地如何劃分,我們還要拭目以待。但就各級官員,省一級我是這樣規劃的。同樣以中央爲例,軍權有軍方管理。地方議會則有權制定不違背憲法和中央法律的地方法令。而管理政務的則是布政使司,有從二品布政使一人,從三品左右參政、從四品左右參議則根據各省實際情況不做定員,由各省議會自行確定後報吏部審批。其餘屬官則由議會定編。依舊保吏部審批。而執法則由按察使司負責,設從三品按察使一人。從四品副使兩人,其餘屬官若干。審判則交給大理寺下派機構審判院,各省設高院,各府設中院,各縣則爲下院。各院有審判長一人,副長兩人,審判員和屬吏若干。高院審判長爲從二品,副長正三品。中院審判長爲正五品,副長從五品。下院則是正七品和從七品。各級審判員品級比副長低一到兩級,由上級負責審批下級品級,中院由大理寺審批。高院由內閣審批。”
“這是省一級,到了各府,知府一人,但天下各府情況皆有不同,比如烏海府就不能與晉陽府相比。根據各府賦稅繳納及繁華程度的評定。分天下府爲三等;糧二十萬石以上爲上府,知府從四品;二十萬石以下爲中府,知府正四品;十萬以下爲下府,知府從三品。這時鼓勵官員建設條件落後的地區,雖然品級有所差距,但是官員考覈晉升時。上等府卻依舊能佔了便宜,這點品級差距也就不該計較了。知府以下設同知(副職,掌管糧、治農。水利,屯田事)一人,主簿(掌文書簿冊)一人,通判(掌輯賊、捕盜、馬政事)若干,品級依照知府品級。各自下調一品。其餘屬官、屬吏依舊由議會定編,由布政使司審覈批准後報備省議會及吏部存檔。縣則同樣分爲三等,縣官稱爲知縣。糧十萬石以下爲上縣,知縣正七品;六萬石以下爲中縣,知縣從六品;三真石以下爲下縣,知縣正六品。知縣以下設縣承(副職)一人。典史(掌文書箔冊)一人,縣尉(掌輯賊、捕盜、馬政事)一人,衙役若干。”
說到這裡,張遼算是說了個大概。這才停了下來,躥到書桌邊上,端起茶盞狠狠灌了一丘茶水。剛纔一同解說,實在讓張遼有些口話燥。
“有點意思!”
對於張遼的這一套地方官制,衆人就顯得謹慎起來。畢竟這裡面也會涉及到地方的利益,尤其是那些屬官、屬吏的設置,最不能疏忽地方勢力的訴求。所以衆人只是謹慎的表示了好感,卻沒有如中央官制那樣明確表態。
張遼自己也知道其中利害關係。他並沒有強求衆人的態度,他之前在襄陽將自己粗粗設定的官制交給曹操時也同樣只是拿出了中央官制。並沒有涉及地方。今日能將這套並不“成熟”的地方官制拿出來,張遼打得就是通過這幾位的嘴巴。將消息傳到各大家族耳中。至於他們是否認可,張遼也不能確定。但是有一點可以明確,張遼可能會通過北疆議會通過這套官制並上報國家議會審批,若是其他各地的議會建設依舊拖延時間,那他們能就只能被動的接受張遼的設定,完全失去了自主能力。而這一點不但是各地勢力所不願見到的,同樣也是各地方勢力在中央的代表所不願見到的。
張遼這是拋磚引玉,逼着各地加快速度。
“諸位,正事說完了,別忘了爲遼幫幫忙。現在嗎?諸位是否有意看看遼這間書舍中最珍貴的藏品?”張遼笑着將話題轉移。
“莫不是文遠發現的殷商甲骨?”孔融、楊彪、王粲、管寧、田豐、沮授這六人的眼睛同時一亮,滿臉急切的看着張遼。
張遼網一點頭,六人就立亥圍了上來,拉着張遼便要觀看。
“慢來!慢來!諸位莫急!請隨我來!”張遼今早目的達到,此時也一身輕鬆的引着六人向收藏者甲骨文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