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張遼新傳 > 張遼新傳 > 

第572章 南征荊州之短暫的非戰爭階段!

第572章 南征荊州之短暫的非戰爭階段!

已經率軍趕到新野城外的曹操先後接到了張遼與夏侯惇的捷報。相對於張遼的首戰告捷,曹操更加看重夏侯惇所部截斷了隨縣的行動。

“好啊!隨縣被元讓攻克,襄陽的交通便斷去一路,只待子廉拿下江陵,襄陽便可成爲甕中之鱉啊!哈哈哈!”曹操心情非常暢快。

曹仁見到東、西兩路分別建功,心中也按捺不住了。雖然新野的防禦力量遠勝於隨縣,也同樣強於房陵,單守軍兵力就有三萬,城中一萬,城外各有屯兵一萬的兩個堅固營寨。不過此時的曹仁可沒將荊州軍放在眼裡,這些年他就沒少和文聘打交道,雖然文聘讓曹仁有些佩服,可是荊州軍的素質卻不值一提。

新野城依淯水(今白河)而建,城西便是淯水,爲了確保新野的守備力量,文聘在淯水與湍水(今湍河)交匯點,淯水西岸,湍水南岸建立營寨,屯兵一萬。在營寨南門以浮橋與新野溝通聯絡。新野城東南角文聘又立下一寨,同樣屯兵一萬。這兩個營寨不但與新野城護衛犄角,讓曹軍不能將新野城徹底包圍。同時新野城也成爲支援兩個寨子的後援力量。即便是佔據着兵力優勢和戰力優勢的曹軍一時間也有些如老虎抓龜般無從下手。同時在新野西北的穰縣和新野城南的朝陽城也各有三萬和兩萬守軍,他們以新野爲防禦中心,組成了一個擁兵八萬的防禦集團。在這個集團的兩側同樣有總兵力達到七八萬的防守力量,他們將是支援新野或者在新野被攻破後遲滯曹軍的力量。最後就是樊城和襄陽合計十萬守軍的最後一道防線,若是所有的防線都被攻破,劉表便只能依託襄陽堅城死守。但是考慮當年的鄴城除了城牆高度或許不如襄陽,而堅固程度絕對不差的情況,沒有人對襄陽抱有太大的信心。

“主公,明日便讓末將向新野發動一次攻擊吧?”曹仁終於按捺不住,站出來請戰了。

“可以!”曹操早就見到曹仁眼中那躍躍欲試的眼神了,加之張遼、夏侯惇相繼建功,若是不讓曹仁出戰,勢必會影響麾下衆將的士氣。但是曹操還是覺得要提醒一下曹仁,“子孝,文仲業不愧是荊州名將。今日孤觀察新野士卒,發覺城上士卒素質並不算差,新野城的三萬兵馬至少有當年袁紹精兵的水準。子孝切莫大意纔是!”

“主公放心,新野的荊州軍畢竟是異數,若非這些年我軍在宛城壓着荊州軍,文聘也無法一展其所長,將麾下士卒訓練成這般模樣。說起來這新野城的荊州軍能有這樣的實力,也得多謝我軍纔是!”曹仁笑着說道。

“原來如此!那孤便不再多說了。明日子孝先帶本部發動攻擊,孤再將史渙、鄧展所部調與子孝,孤自率衆將觀戰,爲子孝助威!”曹操做出了決定。

曹操接到了捷報,對於劉表而言就是實實在在的報喪了。相對於劉磐的戰敗,隨縣的失守更讓劉表心煩意亂。

隨縣的失守則意味着襄陽與江夏的直線聯繫被切斷。以後若想從江夏調兵、調糧,只能走江陵這一條路了。而且隨縣的曹軍也不會僅僅滿足於切斷隨縣,他們可以北上圍攻襄陽,南下攻擊江夏和江陵,這種情況讓劉表更是心中焦慮。

隨縣的詳細情報劉表也拿到了,那根本就是曹軍所謂東路軍的全部主力。四萬曹軍精銳,這讓劉表無論是調兵反攻隨縣,還是放任隨縣不管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到了這種時候,劉表還是要聽取謀士們的意見。索性的是這些謀士雖然大部分主和,可是也不願劉表輸的太慘,倒也確實爲劉表出了幾招。

首先他們建議劉表從襄陽派出一到二萬士卒緩緩向隨縣開去,再命江夏黃祖出兵三萬,北上夾擊隨縣曹軍。這種反應可以達到將曹軍主力拖在隨縣的目的,免得曹軍留下部分兵力守衛隨縣,甚於兵力四散搗亂。

其次便是利用諸侯之間的盟約向劉璋、孫權等人求援,務必要讓諸侯出兵呼應荊州,尤其是孫權,可放開江夏道路,讓孫吳派兵圍攻曹軍,免得讓荊州一家單獨應對曹軍的壓力。

最後一條則是蒯越的意見,他建議劉表從荊南四郡調動兵將。尤其是長沙的黃忠。通過劉磐,蒯越已經知道了黃忠的能力,若是不加以利用,蒯越纔是真的沒腦子呢!

謀士們的建議對於劉表而言簡直就是久旱甘霖,而且這幾條建議確實沒有觸及劉表的底線,甚至隱隱間還有相助劉表之意。雖然劉表不認爲這些主和之人已經改變了想法,但是這畢竟也算是一個較好的轉變。

而劉磐那裡劉表也明白,以曹軍第一大將張遼的指揮能力,劉磐若是能在野戰中獲勝,那他的荊州軍就可以與曹操平分天下了。所以劉磐的敗績並沒有使得劉表責怪劉磐,甚至爲了增強劉磐的實力,劉表僅僅從襄陽派出一萬兵進攻隨縣,卻抽調出兩萬兵增援房陵。

劉表派出的使者首先聯繫上的便是孫權,而孫權也早就得到曹軍攻佔隨縣的情報,至於房陵那邊則因爲距離太遠,孫權也尚未知曉。

在隨縣失守的第二天,柴桑城中便接到了報告。面對這份情報,周瑜、魯肅一致認爲荊州會向孫吳求援。

對於這種情況,孫權也有些鬱悶,原以爲荊州至少能多頂些日子,可哪裡知道曹軍一出手就是殺招,直接攻佔隨縣,切斷荊州要道。這讓孫權原本坐山觀虎鬥,然後伺機佔些便宜的打算頃刻間化爲泡影,反而還要爲了穩住荊州,派出自家軍隊參戰了。

“若是劉景升求援,那就讓義公與文珪率一萬兵北上增援吧。”孫權不可能無視盟友,但要讓他全力求援也不可能,最終還是決定讓老將韓當與潘璋率部北上。見機行事。

不過孫權也不會這樣就算完了,曹操的壓力畢竟是事實存在,若孫吳還想繼續存續甚至發展,保住荊州就是必須的。孫權在決定派兵北上後也同時決定出兵豫州,並聯合劉備一同向曹軍的豫州、徐州施加壓力,爭取調動曹軍各部,牽制曹軍在荊州的攻勢。

然而孫權並不知道曹操早就對他們的動作有所安排,就連周瑜、魯肅也不可能知道曹操留在豫州、徐州的兵力足夠應付他們的攻擊。而且甘寧的水軍已經進入長江口,目前正在海陵東南,向廣陵港前進。

房陵縣西城,劉磐不願面對蒯祺,便乾脆以親自鎮守爲名,在西城找了一套房子住下,當作了他的指揮部。羊峪口曹軍的消息時斷時續,劉磐拼着斥候全滅也要獲得一部分曹軍的動向。只不過劉磐與他的部下都不知道,若是曹軍不放水,他們便一點消息都得不到。

“將軍,曹軍的動作很快。若是立所料不差,最多再有三五日便是曹軍發動攻擊之時。”一名看上去年約二十出頭的青衫文士對劉磐說道。

“公淵先生,磐乃愚魯之人,只想着能夠守住房陵。可惜麾下士卒與曹軍相比實在差的太遠,僅僅一次遭遇戰,損失便超過七千。而曹軍不過出動了三千騎兵,其中還有一千是最後投入戰鬥的。唉……”劉磐一說到之前的戰鬥便有些意興闌珊。

“將軍修要如此喪氣!曹軍橫掃中原、北方之地,實乃久經戰陣的精銳之師。主將張遼也是智勇雙全、威名赫赫之將,曹孟德便曾經放言,能與張遼野戰而不敗者至今未見!此言聽似狂妄,但曹軍內部卻無人反駁,由此便可知張遼的厲害。前日立建議將軍出戰是爲了打亂曹軍部署,可惜立亦是錯估了曹軍戰力。然而守城卻與野戰不同,不但有堅城可做依靠,更有使君送來的秘密武器。據襄陽消息,使君又調集兩萬大軍增援房陵。有近四萬士卒。還能徵調房陵百姓,立對於在房陵城攔住曹軍有絕對的信心!”那文士見劉磐有些氣餒,便不停地用振奮人心的話爲劉磐打氣。

“公淵先生,磐可是聽說曹軍亦有投石機,還有一種巨型弩弓,房陵不過十架投石機,是否能夠頂得住曹軍的攻勢?”劉磐原本也沒有這樣小心,但是一戰失利後,他便愈加的謹慎起來。

“以立見,對面的曹軍並無投石機。不知將軍的斥候是否查探過曹軍的行軍隊列?”那文士問道。

“查探過,隊列中並無大型器械。可是據聞曹軍能夠將器械拆開攜帶,行軍途中是不易分辨的啊!”劉磐算是被曹軍打怕了,況且曹軍進攻漢中時便攜帶的是可拆卸的投石機,這個消息雖然一直屬於機密,但是卻不可能保證漢中無人知曉。

那文士微微一笑道:“若是曹軍有投石機,還需要打造攻城器械嗎?”

劉磐一愣,這個問題他算是忽略了,但那文士確實沒有說錯,在荊州收集的曹軍戰例中曾多次有過投石機參戰卻未見雲梯、撞車、井闌等攻城器械身影的戰鬥。若是張遼所部真的攜帶了投石機,便沒有理由打造攻城器械。可是,若這是張遼的計謀又當如何呢?

劉磐鑽起了牛角尖,但是他的這個想法已經很接近張遼的實際情況了。若是沒人打岔,說不定張遼苦心要隱瞞的情況很可能便會被劉磐無意中察覺到。然而可能的事情畢竟沒有發生,劉磐的思路很快便被人岔開,這不得不說上天還是很照顧張遼的。

“將軍,房陵城有投石機的消息曹軍是否知曉?”那文士笑着問道。

“我軍斥候損失如此之多,難說沒有被俘者,也未必不會泄漏消息。只是投石機雖然不便於隱藏,但其中關鍵之處卻絕對不會泄露。”關於投石機,劉磐可是當做了守城的至寶,定海的神針,看守之嚴密,人員之忠誠,絕對是劉磐親自精挑細選的。

“相比便是因爲此事,方纔使得曹軍有了伐木打造攻城器械的舉動。”那文士說道:“原本曹軍自上庸而來時並未攜帶任何器械,依照曹軍曾以遠程弓弩掩護步兵攻城的記錄,這樣的情況也並非不可能。然而當房陵有投石機一事被曹軍探明。張遼便延緩攻城,而傾力打造器械。這也是爲了防止投石機的威脅。”

“難道張遼不會從漢中調集投石機前來助戰?”劉磐皺起眉頭問道。

那文士呵呵一笑,說道:“以張遼的驕傲,在戰前既然未作準備,又怎會出爾反爾的調集投石機而使得自己名聲受損?”

這文士分析的或許有些道理,但是他所依照的只是一般武將或者官員的心理,然而他卻根本就不可能瞭解張遼。但是他的分析卻得到了劉磐的認可,因爲他本人也是這樣的人,這便使得劉磐對張遼意圖的猜測完全跑偏了路線。

房陵城的縣衙中,蒯祺此時也在聽取着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老家人的彙報。

“公子,老僕已經探明消息,爲劉磐將軍出謀劃策之人乃是武陵臨沅廖立。如今廖立正在房陵城中,估計劉磐將軍出城挑戰曹軍亦是廖立挑動。”蒯家老僕蒯軍低着頭說道。

“竟然是他?”蒯祺有點吃驚,廖立被人稱爲楚之良才,亦曾與龐統並列,被荊州士族稱爲荊州之當贊興世業者。諸葛亮雖以臥龍之名與龐統的鳳雛並立,但畢竟不算荊州本地人。

蒯祺突然間感到眼前似乎出現一團迷霧,他一時間也無法看清楚方向。他皺着眉頭向蒯軍問道:“軍叔,那廖立爲何會出現在房陵?有爲何會爲劉磐獻策?此時你可知曉?”

“老僕不知。”蒯軍說道:“不過公子可以向家主詢問。”

“立刻給襄陽發信,將此間事詳細告知叔父,並向叔父詢問方略對策。”蒯祺很乾脆的決定將問題交給眼光更爲敏銳的蒯越。

房陵城西羊峪口,曹軍大營中。

曹海走進張遼的軍帳,對正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張遼說道:“將軍,還有一日,十輛撞車和一百架雲梯便可打造完畢。是否可以將對荊州軍斥候放開的口子重新封死?”

張遼睜開眼睛,從躺椅上站起來說道:“不用。留着這些荊州軍的耳目,讓他們將咱們希望劉磐知道的消息傳回去。若是讓你趕絕了,我如何欺騙劉磐那個楞頭青?”

“啊?”曹海一愣,隨即露出一臉的陰笑。張遼算計人可是十分陰損的,曹海也有好些年沒見到張遼親自動手算計別人了,如今再度看到張遼出手,曹海免不了在心中爲劉磐暗自祈禱。同時曹海更加有興趣觀摩張遼的手法,畢竟這種手段對於敵人永遠都是有效的。

這些攻城器械的完工時間之所以會提前,完全是因爲司馬懿派來押解戰俘的兩千郡卒被曹海暫時徵用的原因。多出兩千生力軍,加上曹軍在器械製造上面有自己獨特的程序,時間自然就提前了。雖然張遼等人並不知道劉磐、廖立按照荊州軍中的速度來推算他們的完工時間出現了誤差,不過張遼並不想隱瞞。凡事若是做的太過,勢必會引起對方的懷疑。正是因爲張遼這樣看似十分正常的舉動,使得廖立、劉磐,乃至蒯祺都沒有料到張遼所謂的六萬大軍實際上只有一萬多人而已。

“將軍,不知子廉將軍那裡……”曹海有些吞吞吐吐的想打聽曹洪的消息。

張遼看着曹海那因爲違背軍中不得隨意打探機密的規矩而變得通紅的臉,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曹海從兗州開始便是曹洪的部下,一直到曹操抽調幷州步兵增援關中才離開曹洪。這麼多年下來,曹海不但與曹洪有着家族的關係,還有着生死戰友的情誼。若是曹海始終不聞不問,張遼到會覺得這傢伙有些天性涼薄。

不過張遼自己也並不知道曹洪此時的情況,畢竟這個時代沒有後世那麼多先進的聯絡工具,而隔斷他們聯繫的大巴山以及那神秘的神農架也讓張遼根本就不敢動用信鴿和鷂鷹,天知道連後世設備都能攪和的一團混亂的神農架磁場是否會讓自家的“空中信使”迷航。若是因此讓敵人發現,其後果便是不堪設想了。

“曹海,子廉的消息誰都不知道。不過按照時間推算,他們此時應該已經走出巴山纔是。東路軍有攻佔隨縣的任務,而只要子廉的大軍一旦發動,荊北三郡的聯繫,不!應該是整個荊州的聯繫便會被掐斷,到那時,就算是江東和益州也無法安靜下來了。”張遼笑道。

張遼不會責怪曹海,畢竟曹洪的消息真的是誰都不知道。而曹洪迂迴江陵在曹軍高層將領之中也算不的機密。

“是啊!”曹海略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說:“但願子廉將軍一切順利!願天上神明保佑我軍也事事順利!”

“神明?”張遼搖搖頭,走出軍帳,擡頭仰望着夜色中的蒼穹,心中想到,“或許這世上真的有神明也不一定。可是這場戰爭,我更加相信那些經過嚴酷訓練的士兵,更加相信那些才華出衆的將領。這個時代是一個人才輩出的時代,我只希望這種人才井噴般涌現的情形不要在天下安寧後便被潛規則消失!”(!)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