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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衆人的煩惱!(下)

第500章 衆人的煩惱!(下)

“見鬼!”曹操的信到了張遼手中後,張遼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兩個字。

對於曹操的這個問題張遼也是束手無策,他又不是神仙,翻翻巴掌就能變出一堆糧食出來,曹操的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好回答。

“唉!沒辦法,還是建議曹老大先集中着三萬石存糧和長安那邊的部分糧草,以五萬精銳步兵突襲漢中。當年費盡心力訓練出來的山地步兵不就是爲了對付南方和西南蜀地的複雜地形嗎?之前的山都幾乎沒有在山區進行的,這些精銳山地步兵更多的被當做斥候和特種兵使用,如今是該讓他們展示出屬於他們自己的風采的時候了。同時在進攻前用金銀財物賄賂張魯的心腹謀士楊松,讓他在時機合適之時勸說張魯投降就是。只要給張魯一個合適的官爵,張魯不會堅持在漢中死節的。有了漢中這個大糧倉,軍糧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呵呵!不過等拿下漢中,好像其他地方的秋糧也要收割了呀!不過這也算是一個回答,至少我沒有變出糧食的能力。咦!張魯好像是五斗米道的教主吧?他的爺爺似乎就是那個被稱爲第一代張天師的張道陵嘛!是不是該讓張魯發揮一下道家教主的統合力,來對抗已經入侵中土的佛教呢?”

張遼胡思亂想之下他的思路又突然拐彎到了佛、道的問題上,實在讓人不得不歎服這傢伙的思維極具發散性。

“嗯……還是算了,這種事情不能和曹老大講的,得空我自己去找張魯就是。只要這傢伙真的投降了,憑咱的地位,張魯也不敢跟我敷衍嘛。何況一筆寫不出兩個張字,嘿嘿!雖說咱祖上確實不姓張。就這麼回覆曹老大吧,不管有轍沒轍,咱總算是動腦筋了不是。這個態度還是相當好的!”

張遼也是無奈下的辦法,,然後再……反正張遼是回信了,至於曹操如何決斷,張遼很光棍的用“如今某家遠在海邊,顧不得中原之事矣!”的理由來安慰自己。倒是全然不顧他自己如今是在海邊吃香的喝辣的,而曹操確實是憂心重重。

且先不管張遼與曹操,,荊州方面是諸葛瑾,而吳郡那邊則是呂範。相對於荊州那邊劉表和世家的隱隱對立,吳郡這邊就沒那麼多的麻煩了。

,他不但立刻擴充了自己的嫡系軍隊,也因爲收編了熟人太史慈以及部分劉繇的士兵後實力大增,完全的壓制住了吳郡和會稽郡的世家。隨着幾大世家也相繼在劉備麾下出仕,雖然因爲陸遜的關係,陸家和顧家遭到了劉備嫡系的排擠,但是武將出身的朱家以及全家卻是死心塌地的跟着劉備混。這使得劉備這邊反對立刻與曹軍開戰的意見根本就沒多少人支持。

呂範在這樣的背景下出使吳郡,自然是一帆風順,.馬到功成。

“子衡先生,此次回柴桑後還請回復吳侯,,願與吳侯就細節進行商議。”劉備舉着酒杯度呂範說道。

“左將軍(因爲孫策與劉備均曾自表爲揚州牧,),深明大義,範萬分欽佩。此次範得蒙左將軍照顧,深感榮幸。回到柴桑後,範必會極力促成我家吳侯速與將軍聯絡。往兩家早日結成聯盟,共抗北方強敵。”呂範客氣的回敬劉備一杯酒。

“子衡先生,,卻不知進展如何?若是需要備相助,還望吳侯不要客氣!”劉備笑眯眯的說道。

呂範這會兒心中暗罵:你個虛僞的劉大耳朵,你與劉表數次聯手對付我軍,自然是對劉表那邊異常熟悉。聽你這般說法,明顯是不看好子瑜那邊的結果,卻還在我面前賣乖。如此虛僞,難怪曹操那邊說你是虛僞的劉大耳朵。不過這大耳朵倒是比較形象的。

呂範看着劉備,一臉的笑容,不過無論是劉備也好,還是一旁的關羽、張飛等人也罷,誰都不知道此時呂範心中的想法,否則劉備也就算了,關羽、張飛一定會暴怒傷人的。

“左將軍高義,範定會將左將軍之言帶回給我家吳侯。並祝願孫劉兩家共接盟好。”呂範不愧是孫權派出的使者,這一番話說的是天花亂墜,席間的氣氛也是相當的熱鬧。在場的衆人也都明白,劉備與孫權結盟一事已成定局。但是,這個盟約並不牢固,一旦北方曹操的威脅過去,這個盟約是否還能保留變成疑問。在劉備麾下的將領心中,一旦盟約破裂,他們絕對會立刻向西進攻,以求佔領更多的地盤和更多的人口。

就在劉備正在盛宴款待孫權的使者呂範之時,吳縣城西的一座莊園中,陸績、顧雍正坐在一起,他們的話題同樣離不開近期相當熱門的聯合抗曹一事。

“元嘆兄,此次全都因我陸家之故,使得元嘆兄與顧家也被玄德公所忌。績在此向元嘆兄先行賠罪了!”陸績如今已經行了冠禮,正式接掌了陸家的大權,顧雍這個顧家家主來訪,他作爲陸家家主接待便是符合禮節。

而陸績所說的影響到顧雍和顧家的陸家之故,也就是如今正率領着一支曹軍艦隊錨泊與長江對岸的廣陵港中的陸遜。陸遜當年北上投靠曹操,如今更是率軍南下,這就使得原本就看着同爲吳郡四大家族的顧、陸、張這三家士族出身的世家不順眼的朱家找到了打擊陸家和陸家的姻親顧家的藉口。如今劉備對陸家已經嚴加提防,顧家也不再給予重視,反倒是朱家和同樣出身軍中的全家得到了相當大的好處。

“公紀,這不過是朱家在玄德公面前挑撥離間,待過些時日,玄德公自會明白過來。那時必會換我等一個清白。”顧雍說道。

但是,顧雍說這話的時候,練他自己的心裡都不相信他說的這些能夠實現。自然,他的表情也就沒那麼正常。

陸績笑了,他知道顧雍是個謙恭、謹慎的人,雖然他的老師是聞名天下的才子蔡邕,但是顧雍卻從到處宣揚,而是實實在在,腳踏實地的做事。但是想到這一點,陸績忽然覺得,劉備猜忌顧雍,是否與顧雍身爲蔡邕弟子這一身份也有些呢?

“公紀,你笑什麼?”陸績臉上的笑容可是瞞不過顧雍和身邊衆人的,而其他笑的十分古怪,由不得顧雍不發問。

“元嘆兄莫怪!績是想到元嘆兄與績同爲玄德公所忌之事。績是因爲伯言所故,元嘆兄……”陸績說到這裡,突然笑而不言。

“不就是咱們兩家是姻親嘛。這又有何好笑的?”顧雍心中暗自納悶。

陸績也沒有繼續賣關子,他看着一頭霧水的顧雍說道:“元嘆兄恩師乃是伯喈先生,如今伯喈先生的兩位千金均在曹操治下。那位才女昭姬小姐更是深得曹孟德與一干重臣所看重,更是與曹孟德小妹爲閨中密友,同時也與曹孟德心腹大將張遼乃是知交好友。不知此因是否與元嘆兄遭忌有些關係?”

“公紀休得胡言!”顧雍聞言,哭笑不得。以兩家人之間的關係,陸績這番笑言顧雍還真沒法生氣。而且蔡琰自北曹操從南匈奴贖回後卻是與曹操的妹妹親密無間,甚至不顧其已經嫁人的現實,公然住到她家中。雖然顧雍知道這其中有蔡琰不堪很多“仰慕”之人的騷擾而不得不借曹清與張遼的面子避禍,可是天下又有多少真正的知情者,所以謠言倒是一大堆。不過對於張遼,謠言倒是衆口一詞,那絕對是無比的羨慕。

“玩笑玩笑。”陸績趕緊認錯,隨即說道:“元嘆兄,莫要太過無趣。如今吳縣城中的州牧府可是熱鬧非凡,原先還虎視眈眈的敵對雙方,如今卻要和睦共處並聯合作戰,實在是不可思議啊!”

顧雍看着陸績年輕的臉龐,心中想到:“這小子還是太過年輕,雖已經接管陸家,但是這個思想卻還沒有達到一個家主的標準,看來如今的陸家,說話算數的還得是幾位長老。至於陸績,估計還要等上一兩年方能正式全權接管陸家大權。”

“公紀,此事既然玄德公不欲咱們過問,咱們也不要找事。如今閒在家中,倒也可以練練字,彈彈琴,讀書品茶,難得的悠閒時光啊!對了,我這裡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得到了一張張遼將軍的《丈夫貼》,據聞是張遼將軍有一次中秋宴會中藉着微醺拔劍且歌且舞,唱的便是文中之詞。雖然此文不過四句,但卻可一睹張將軍那別具一格的書法。你可要觀賞?我可是隨身帶來了。”顧雍一說到琴棋書畫便會眉飛色舞,如今也不例外。

“哦!太好了!”陸績身爲文人,對於書法也是極爲關心,張遼善書之名早已經傳遍天下,當初荀彧曾言“張遼之書爲當世翹楚,猶在蔡伯喈、鍾元常之上”,陸績早就想尋摸幾份張遼的字帖,可是南北對峙,他也只能徒呼奈何。如今顧雍這個蔡伯喈的親傳弟子竟然弄到了一份張遼字帖,他要是不借來看看,實在對不住兩人的親戚關係。

“唉!伯言也真是的,他當初說是北上投奔曹操,實際上就是去投奔的那位張遼將軍。家中老僕曾言,那位張將軍在建安初年出使孫策返回廣陵的途中遇到掃墓後回家的伯言,張將軍曾請伯言登船,兩人便是那是結下的交情。伯言有如此便利,手頭想必少不了張將軍的字帖,他也不說悄悄往家裡送幾張?”陸績故作不滿的說道。

是的。陸績確實是故作不滿。如今天下,曹操一家獨大的格局已經非常的明顯,即便其他諸侯表面再如何不屑一顧,真遇到麻煩,還不是要謀求聯合應對?當初陸家在局勢不明而劉備又勢力膨脹之時投入劉備麾下明顯就是失策,正好藉着此次劉備猜忌陸家抽身而出,免得將來曹操獲勝後陸家也要受到損失。既然陸家定下如此策略,那麼對陸遜也就沒有絲毫懈怠了,將來還要靠着陸遜維持陸家的局面呢!

而顧雍想來也是如此打算的。他們這些世家雖說並不太擔心秋後算賬,可是能少一點麻煩畢竟是件好事。顧雍能拉上的關係除了與陸家的姻親關係之外便只有與蔡琰的同門之誼,但是如此看起來尚顯單薄,否則顧雍也沒必要一定要在大戰開始前急着尋找張遼的字帖。這爲的就是能借着書法和蔡邕的師徒關係,與曹操的心腹大將張遼拉上關係。

陸績或許因爲年輕而對某些事還不是十分看得開,就比如劉備、孫權兩家如今的聯盟。但是他絕對不是傻蛋,顧雍的舉動讓他一眼就明白了顧雍的用意,顧雍也是要爲自己和家族尋找退路了。

“不過今日元嘆兄卻是解了績許久的念想,終可一睹張將軍書法的風範。”陸績可不會因爲顧雍此舉取笑於他,即便將來曹操能夠統一天下,他們陸家也需要盟友家族支持,否則單就一個陸家也不可能風光一輩子。而顧家作爲吳郡土著,又是陸家世代的姻親,這就是天然的盟友,陸績怎會不趁機抓住機會呢?

今晚在吳縣,燈火通明而夜不能寐的又何止單單一個陸家,功曹虞翻的家,長史張昭的家,還有如今不過是個無錫長的張溫家業同樣燈火通明。這幾人均是曾向劉備表達過應該趁曹操南下荊州之際歸順朝廷的意思,在劉備決定於孫權聯盟之後,他們幾人心思重重也就不難理解了。

在同樣的夜空下,夜不能寐的又何止吳郡這羣人,柴桑的孫權對於自己派出的兩名使者的進度同樣萬分關心,甚至每日都要親自關注諸葛瑾和呂範送回來的消息。

對於呂範那邊的順利孫權欣欣然,可對於諸葛瑾那邊回報的謹慎,孫權就有點悻悻然了。可是孫權自己也明白,孫吳與荊州的恩怨實在是一言難盡,雖說明面上看是由於自己的父親死於荊州軍手中而致使兩家接下了不解之怨。可是實際上呢?

這還要從袁術爲南陽太守說起。

袁術牧守南陽時,從不體恤民情,只是爲了擴充軍備而橫徵暴斂。而孫權士長沙太守的孫堅卻因爲需要靠山而投入袁術麾下,南陽乃至荊北之地都曾經經受過袁術軍的蹂躪,而孫堅在其中也沒起到什麼好作用。這就使得孫堅與荊州世家結下冤仇,否則當孫堅南下時,荊州世家也不會僅憑着袁紹的命令而死命攔截孫堅。

所以,兩家的恩怨時日實在太長,已經快二十年了。即便諸葛瑾的私人關係再怎麼廣闊,在這個大是大非的問題上,荊州世家絕不會輕易鬆口。

孫權如今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劉表本人了,他賭的就是劉表本人亦不願對曹操俯首稱臣。以劉表爲了荊州牧一職甚至不惜單騎南下的脾性,孫權可以斷定,近年來雖然越發表現得軟弱無害的劉表,骨子裡依舊有着當年的血勇。

“子敬,子瑜可有新消息送回?”孫權對坐在一旁的魯肅問道。

在周瑜重新回到鄱陽湖練兵之後,孫權能夠真正信賴的謀士便只剩下魯肅一人,即便是時間再晚,只要孫權覺得有需要,他便會立即將魯肅招來身邊。如今的魯肅已儼然是孫權最爲信任、親近的臣子,若非魯肅爲人低調,又是個忠厚老實之人,早就被孫吳那一羣老臣所忌了。

“回稟主公,子瑜那裡只送來一份劉表對聯盟一事頗感興趣的消息,但同時也有蒯家、蔡家均對此不置可否的消息。如此看來,子瑜此行不容樂觀。實不能與子衡相比。”

“如此卻是苦了子瑜啦!”孫權感慨的說道:“我孫吳與劉備的恩怨又如何能於荊州之仇恨相比,子衡能順利與劉備結下盟約倒是不難。唯一難得便是子瑜這邊了。”

“主公,荊州之人鼠目寸光,只知眼前利益,卻不似主公心懷長遠之打算而主動聯合抗曹。但他們短視,我們便更應該表現出遠大的目光。素以爲我們不能光等着子瑜送回消息,也應該主動做些什麼。比如像荊州方面,尤其是劉表表示一些善意,如此應該便於子瑜在荊州獲得支持。同時也能夠向天下人表明主公的長遠之志,亦可吸引遊離於各大勢力之外的人才投效主公麾下”魯肅說道。

“子敬之言甚合孤意!但究竟應該如何做方能讓荊州衆人,讓劉景升感到我方之善意?”孫權問道。

“主公,我軍之前既然已經撤出鄂縣,爲何不乾脆一併撤出蘄春和下稚。如此不但能使我軍兵力更加集中,也能像劉表示好。甚至可以藉此暗示劉表,我軍絕不會在荊州面臨曹操大軍壓境之時趁火打劫,他大可調動江夏之兵北上。”魯肅笑道。

孫權聞言眼睛一亮,雙手一合,喜道:“子敬此計大妙!孤便依子敬之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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