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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黑暗中的笑聲!

第484章 黑暗中的笑聲!

當雒陽的消息傳到晉陽,不明就裡的曹洪卻一臉得色。他看到了原本還有一半反對他的兄長作丞相的人也改變了態度,於是他那不太會轉彎的腦筋也自然而然的認爲自己的兄長即將成爲大漢廢相數百年後的第一個丞相。可是曹昂卻並沒有曹洪那樣的樂觀,他久居曹操身邊,得曹操言傳身教,或許實際操作還會有些欠缺,可是眼光卻絕對的敏銳。心思同樣靈活機動的曹昂立刻就發現其中有問題,並馬上向他最爲信任的姑丈張遼徵詢意見。早已經知道事情真相的張遼卻只能用一種演戲的姿態來應對曹昂的問題,不過從張遼本人那出色的表演中我們完全可以看到張遼出神入化的演技。

若是讓他回到後世,只要能夠他一個機會,山姆大叔的那個奧斯卡小金人咱中國人就有機會拿了。那些什麼演技派明星論及表演技巧又如何能與政客相比?“其間變化確有可疑之處,然你我身處晉陽,並不能洞悉其中奧妙。但主公卻不然,雒陽有龐大的情報體系,也有大量忠於主公的官員,他們會爲主公提供最詳細的彙報,以供主公決策。咱們還是在此靜觀其變的好!不過最關鍵的還是要做好咱們自己的本份,先將眼前這三萬大軍解決掉再說!”張遼的回答十分符合一個有着自己情報來源,頭腦聰明但卻有不可能獲得詳盡的資料的人的角色。

同時張遼也表現出了恪守職責的一面,這是張遼一貫的工作態度。“文遠說的有理。子修啊,雒陽那邊由主公親自處置,即便是有問題亦無礙大局。倒是咱們這邊,主公亦是寄託了相當的希望,切莫要讓主公失望纔是!”曹洪語帶關切的說。“侄兒明白!”曹昂朗聲說道。不過到這裡我們完全可以.看出問題,爲何原本曹操讓張遼主持、曹洪協助的幷州軍改如今完全變成了曹昂主持,曹洪協助,而張遼卻在一邊當起了甩手掌櫃?這其中固然有張遼狡猾,爲偷懶而耍了花招。

但是曹昂因爲能獨立工作而熱血上頭,以至於被張遼忽悠的親自上陣,這小子還是容易衝動,不夠沉穩老練啊!於是這一條又成爲張遼放手讓曹昂鍛鍊的理由!且不提張遼因爲成功忽悠了曹.昂爲他宛城任務而心中竊喜,如今的晉陽也和雒陽一樣暗流涌動。所不同的只不過是他們各自的原因不一樣而已。在晉陽的一處宅院中,一個屋.子裡聚集了十幾個穿錦着緞的男子,他們正是涉足了幷州軍隊卻又不願在此次軍改中交出兵權的世家中人,不是家主便是家中掌權之人,反正都是各家說了算的主。

在軍改即將正式開始的時候,他們聚集在一起所爲何事也就無需再猜,除了聯合起來確保自家的利益便不會有任何話題了。“諸位,王家雖然表示了退出,但他們畢竟還是幷州.同鄉,一旦事情有變,只要咱們能夠佔據些許優勢,王家便一定會轉而支持我們!”一白麪麻臉的中年人說道。“別做夢了!如今的亂世便是以兵權說話,曹操那邊.是絕不會對剝奪我等手中的兵權一事放手。王家在幷州雖然根深蒂固,可上萬家兵哪裡是數萬曹軍精銳的對手,王家不願介入此事,便是表明自己不再爭奪兵權,這是其保存家族之舉。

”這是一個白麪長鬚的男子。“怎麼?聽你話中之意似有後悔之心?”另一邊的一.名滿臉短髭,面頰上還有一道駭人的疤痕的粗豪漢子喝道。“粗俗!”那白麪長.須輕蔑的說道:“這三萬大軍也關係你我的身家性命,只有傻瓜纔會後悔?倒是你,只知道打打殺殺,休要忘記,如今晉陽城除了曹洪和曹大公子之外,還有一位戰功顯赫的張遼將軍!”“張遼又如何?惹急了老子一樣將他幹掉!”短髭漢子怒道,拿到疤痕隨着他臉部表情的變化而顯得有些猙獰。

“呵呵!”白麪長鬚者一聲輕笑,輕蔑的說:“幹掉張遼?你腦子被燒壞了吧?”“你敢瞧不起老子?!”短髭漢子怒火中燒,那道疤痕都因爲充血而變得血紅。“行啦!他不是瞧不起你,而是說的事實。”一個眼睛細長,卻面色蠟黃的似乎病入膏肓的男子輕聲說道:“當初你不出三回合便敗於呂布的部將成廉之手,可那張遼卻是能在濮陽城下擊退呂布的主,你覺得你自己可是堪比呂奉先?”“這……”短髭漢子一愣,激動的神情突然變得木然,人也啞然無言。

呂布雖然出身微寒,但他的勇武卻是自幷州起被人傳誦,便是那“飛將”的綽號也是幷州人送予的。當初呂布駐軍就在晉陽,麾下高順、魏續、郝萌、成廉、宋憲均是驍勇之輩,那短髭漢子便因爲家族與軍隊的衝突而在成廉手中吃了大虧。若不是丁原不願將事情搞大而命令呂布壓下此事,他今日便是死人一個。可是成廉那時的那身殺氣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響,而成廉留在他臉上的傷疤更是時時刻刻都在提醒着他那次的死裡逃生。一想到這件事,短髭漢子就覺得臉上的傷疤火辣辣的疼。

“那張遼可絕非易於之輩!汴水擒徐榮、濮陽戰呂布也不過是個人勇武,可是平定青、徐,主政青、幽,那就說明此人才能卓著。否則曹操亦不會委以其如此重任!此次幷州之事便是藉着幾年前張遼在幽州的軍改而在幷州借整編軍隊之機統一軍權,可謂是來者不善啊!王家早有人在曹操那邊爲官,他們自是不會因這三萬軍隊而與曹操翻臉,故而退出此事及其正常。咱們這些人原本的家世便不及王家之十一,若是再如此相互不和,那也無須再爭了,直接將軍隊交給曹洪那廝,咱們都回去整理好家中財物,等着人家來炒家便是!”病態男子生氣的說道。

“那我等該當如何?從王家召集我等表明退出此事已有七日,我等也商量了七日。可是商量來商量去,卻始終沒有結果。我等說要以力相抗,汝偏說這三萬軍隊根本無法與曹軍精銳一戰。說要誘之以利,汝也說我等根本就沒有可打動人家的利益。威逼利誘全都不行,汝到底有什麼辦法能解決此事?”那麻臉男子對那病態男說道。“唉!威逼咱們是沒敢用,可利誘卻用了不止一次啊!金錢、美女,還有那古董、珍玩,可是這三位能夠做主之人不是躲在府中不出來,便是死活不答應咱們的宴請。

咱們就是手中滿是奇珍異寶,送不到人家手中也是白搭!”另一邊一個身材矮小,卻挺着一個碩大的肚腩的人說道。短髭漢子悻悻道:“我看人家根本就是沒將咱們放在眼裡。那王家的請帖他們可是接下了的,雖然那張遼將軍並未出席,但曹洪將軍和大公子曹昂確實是出現在了王家。”“王家一心求太平,表明不會糾纏軍隊之事,人家自然要投桃報李。只是不知道王家是否會將咱們賣給人家?”長鬚男子雙眉微鎖,表示出自己的擔憂。“鄉里鄉親的,咱們尚未表示翻臉,王家此時還不至於如此絕情,更不會如此下作。

不過一旦咱們明確要翻臉了,王家是否還會中立就不能確定了。”“王家不會中立!雖然嫡系長房的王允一系全部身殞,可是旁系的王淩兄弟卻已經分別是太守和縣令了。那王淩更是在幽州便是那張遼的部下,一旦有變,王家絕不會想助於我等。”“那該等如何是好?”衆人齊聲問道。“除了起兵決裂,那裡還有什麼好辦法!”病態男無奈的說道。“什麼?!!”這一次聲音更大,索性這是私宅,面積也夠大,到不至於讓聲音傳出去。“起兵決裂那可就是造反!幷州曹軍雖不佔多數,可也足有四萬,還有雁門那名義上已經歸順曹軍的黑山張燕的七萬大軍。

”矮胖子跳起來說道。“不止這些!王家既然靠向曹操,那邊不會坐視不理。還有雁門的張家,那可是張遼的家族,這十年來發展迅猛,實力已不亞於王家了。”長鬚男冷笑道。“你莫不是要害我們吧?”其餘幾人怒道。“休要性急,且聽我將話說完,成嗎?”黃臉病態男緩聲道。“你還有何言可講?”短髭漢子火冒三丈。“等等!”長鬚男一把抓住正向動手打人的短髭漢子,“讓他說完,咱們聽聽看,若是不合意,你再動手不遲。”“好!”短髭漢子轉回身,重新坐下道:“講!”“呵呵呵!”病態男搖搖頭,笑了幾聲,道:“幷州如今可不全是曹軍的天下。

西河、朔方、上郡、五原等地均有鮮卑、匈奴的勢力,再往西還能看到羌人。曹軍與匈奴人和鮮卑人均有嫌隙,並在前些年還有交戰之事。只要咱們……”那病態男的聲音漸弱,但屋中衆人間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對於這些世家中人而言,勾結胡人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大事,袁紹這豪門望族的子弟不也同樣與烏桓人勾勾搭搭,甚至還聯合作戰。在他們眼中,家族的利益永遠高於國家和民族,這一點即便是此時的張遼也沒辦法扭轉。“好!便如此行事!”在這一句話之後緊接着便是一陣“哈!哈!哈!”的笑聲,但數息之後,笑聲戛然而止,隨即而來的便是黑暗中的一片寂靜……(大郎求票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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