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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蒯氏仲昆!

第471章 蒯氏仲昆!

襄陽城南有一處宅院,牆高院深,但大門卻毫不張揚,也就是兩扇外表普普通通的木門。不過也只有知情者才知道,這兩扇木門可是由精挑細選的櫸木製成,材質堅硬,高度兩丈,厚度也足有一尺,平日裡要幾名壯漢合力方能打開。

從大門的用料便可知道這個宅院裡的主人絕非常人,但是從院牆和大門的風格而言,主人卻又是一個低調的人。其實這宅院中住着的並非別人,而是如今荊州牧劉表的首席謀士蒯越的兄長蒯良。

蒯良這幾年一直纏綿病榻,再也沒有了當年輔佐劉表平定荊州的風采。因爲他的病情,劉表也沒有給他任何擔子,而是讓他好好休養。平時荊州也確實沒事會驚擾到這位病榻上的智者,可是今日蒯良的弟弟蒯越卻打破了這個宅院長期以來的安靜。

“兄長,身體好些了嗎?”蒯越此時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剛纔在州牧府上的平淡,眼中的親情和對兄長的關懷是無法掩飾的。

“異度啊!”正斜倚在榻上的人擡起頭,因爲病情而顯得形容憔悴,面色蠟黃的病人卻有着一雙明亮的眼睛,而且那雙眼睛中不是閃現的精芒依舊在告訴別人,此人即便纏綿病榻也依舊不可小覷。而他正是蒯越的兄長蒯良蒯子柔。

“身體還是那樣,也習慣了。”蒯。良淡淡的說道:“你今日不是去使君那裡了嗎?怎麼又到我這邊來了?”

蒯越走到蒯良的榻前,一旁的僕。人適時的送上一個繡墩,蒯越坐下後,微笑着說道:“正是因爲使君之事,使小弟不能自決,故而想與兄長商議一二。”

接着,蒯越便將近期北方傳來。的消息以及劉表和剛纔州牧府中衆人的反應一一向自己的兄長描述了一遍。

蒯氏仲昆是漢初名臣蒯通之後,兄長蒯良蒯子柔,。弟弟蒯越蒯異度。黃巾之亂涉及荊州之時,二人曾幫助時任折衝校尉的袁術圍剿荊州黃巾。黃巾之亂平定後,蒯良留在荊州主持家務,蒯越則因爲袁術在京都雒陽爲其揚名而被大將軍何進徵辟,出任將軍府東曹掾。當靈帝劉宏病勢沉重,雒陽暗流洶涌之際,蒯越曾建議何進盡誅諸宦官,卻不料何進猶豫不決。蒯越審時度勢,知何進不能成事,於是尋機出任汝陽令。離開了危機四伏的雒陽。

爾後蒯氏兄弟便在這荊州經營着自己的家業,直。到初平元年劉表就任荊州牧時,方纔再度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那時荊州勢力繁雜,大都是在圍剿黃巾一役中。崛起的地方豪強在品嚐到權力的甜美后便不願放棄,而擁兵自重形成了荊州大地上星星點點的宗賊勢力。再加上南陽袁術一枝獨大,荊州頗有些小戰國的味道。

然而劉表卻在。拉攏了蒯家和蔡家後,以蒯良、蒯越爲謀主,蔡瑁統軍,一舉蕩平了長沙蘇代,華容貝羽的勢力,隨後蒯越還說降了張虎、陳生,荊州遂得平定。

不過此後被任命爲荊州主簿的蒯良卻因爲重病而淡出了荊州政壇,離開了衆人的視線,只留下蒯越一人代表着荊州蒯家的勢力。

不過即便是重病在身,蒯良的智慧也依舊不減分毫,蒯家在其暗中主持下,非但沒有勢衰之勢,卻不斷壯大,成爲了與蔡家併爲荊州兩大豪門的家族。

然而如今的天下大勢已然漸漸明瞭,曹操平定北方後佔據了絕對的優勢,而南征則是曹操必然的選擇,蒯家當如何抉擇,蒯越也不敢輕易決斷。

“異度,使君的態度你可知曉?”蒯良在僕役的幫助下坐了起來,背後依靠着蒙着獸皮的厚厚的棉墊。

“劉景升老矣!”蒯越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但是蒯良卻沒有任何不明白的意思,一臉平靜的他只是讓自己的頭靠在棉墊上,口中發出一聲微微的嘆息。

蒯越的意思很明白,劉表已經沒有了任何進取之意,這從當初劉表拒絕袁紹的求助便可見端倪。同時,劉表還以“自保與江漢之間,觀天下之變”爲由,否決了從事中郎韓嵩與別駕劉先勸劉表助曹的提議,便是蒯越當時出面亦沒有效果。由此可見劉表真正是成了守戶之犬,也難怪曹操在北方安定後將首要目標便盯住了荊州,這實在是因爲劉表太不爭氣。

“兄長,如今局勢,我蒯家當如何選擇,還望兄長教我?”

蒯良睜開雙眼,略帶些疲憊之意說道:“異度,你自己的意思呢?”

“荊州雖有三十萬大軍,卻並非百戰精銳的曹軍的對手。將領之中蔡瑁、張允之輩也不過中平之姿,便是文聘一人也擋不住曹操麾下的虎狼之將。曹軍若是南下,荊州必不能保。”蒯越終於說出了他對荊州未來的判斷。

“你說今日伊籍提議與孫權聯手。此議你如何看?”蒯良沒有就蒯越的話表示自己的意思,只是繼續提出自己的問題。

“與劉備、孫權聯手,或許能阻擋曹軍一時,卻決不能將曹軍一直阻擋下去。面對着徐州、豫州的曹軍,劉備、孫權最多也不過能抽調數萬兵馬出來,對大局實在沒什麼幫助。不過從雒陽的探子傳來的消息中可以得知,曹軍內部對南下亦有不同意見,甚至連張遼、郭嘉這樣的核心也在反對南下。雖然此時較爲隱秘,但由此可見曹軍內部意見不一必然是有所原因。若我沒有料錯,應該是曹軍的糧草暫時出現困難。故而我纔有可阻擋一時之言。”

以蒯家如今的家世,蒯越能得到這些消息也算不了什麼。畢竟曹軍上下並沒有將此事的保密看的太重,即便是反對此時南下的張遼、郭嘉也不認爲這件事的泄露能有什麼嚴重後果。倒不如藉此機會交好蒯家,還能夠在曹操真正要兼併荊州時獲得蒯家的助力。這纔有了蒯越得到這對於別人應該算是秘密的消息。

“曹孟德怎會如此不智?糧草供應出現問題卻還致意南下?”蒯良此時對荊州的未來已經不關心了,對他而言,雖然荊州是劉表再他的輔佐下安定的,可是面對強大的曹操,依舊還是家族優先。

但蒯良的問題卻讓蒯越爲難了,曹操心裡究竟是如何想的他又怎會知道。

“這……小弟實在不知。”蒯越苦笑道。

“呵呵!也是。”蒯良笑了兩聲,接着問道:“蔡瑁對此是何態度?”

“看不出來。”蒯越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但具小弟觀察,蔡瑁似乎並未有太多的擔心。”

“正常!”蒯良說道:“雖然蔡瑁與劉景升是姻親,但蔡瑁與曹操當年亦是故交,據聞他們似乎是在拜會梁孟星時相識。以曹操一貫對待降人的態度,曹操兼併荊州之後,只要蔡瑁不繼續奢求兵權,曹操絕不會虧待與他。而蔡瑁又豈是不智之人?”

“兄長所言極是,想必這便是蔡德珪穩若磐石的緣故。”

兄弟二人聊着聊着,便又說到了黃祖之事。對這個殺了禰衡的傢伙,蒯家兄弟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輕視。

“黃祖這傢伙,裝了這麼久粗人,如今怎麼就忍不住了?”蒯良說到這裡,掩不住臉上的笑意。

“呵呵!這些人一直將黃祖視爲粗鄙不文之輩,卻不想想若是黃祖真的如此不堪,又如何能當得了黃家的家主?”蒯越對那些輕視黃祖的人甚是不屑。

“或許黃祖不是將才,亦非能言善辯之人,但絕非愚蠢之輩。殺禰衡不過是看不慣其人,也是故意讓劉景升放心。不過禰衡狂妄無知,也有取死之道。”蒯良笑道:“便是我,也看那不起禰衡那狂生。也只有孔文舉方纔視其爲知交。”

“兄長,黃祖對引孫權之兵抵抗曹軍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若孫家之人真是誠實守信之人,也不會有如今的基業。黃祖與其在江夏對持多年,軍中將士與孫家仇恨纏綿,也確實不以化解。”

“何必化解。只要使君不同意聯合孫權,孫權大軍又如何能進入荊州。曹孟德野心勃勃意欲掃平天下,那孫家父子又何嘗不是野心極大之人。否則焉有玉璽之禍、江東大戰,江夏也不至於連年兵禍。若是曹孟德真要南下倒也不錯,至少他兼併南方之後,百姓們也能有個安穩的日子。何況如今中原及北方的百姓過的似乎還不錯,不是有人還說兗州、青州有人給曹孟德立下生祠以供奉香火嘛。”

“那是濟南百姓。曹孟德昔爲濟南相,惠及濟南百姓多矣,後又率兵剿滅黃巾,派人恢復當地秩序,又提供種子、農具,讓百姓恢復生產,百姓如何不感激與他?呃……兄長之意?”蒯越說着突然間醒悟過來。

“我之意異度不是已經知曉。曹孟德麾下大將張遼曾著有一書,名喚《天演論》,其中‘那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一說實在精闢……我蒯家不求如何顯赫,但求家族長久安寧即可……只是如今爲兄纏綿病榻,家中一切均要靠異度你來支撐啦!”

或許是今日說話太多,蒯良的精神的剛纔一陣興奮過後終於顯得有些不支,蒯越見狀立刻將僕役叫進來服侍蒯良躺下休息,又讓人去請郎中前來。爲他自己則走出兄長養病的屋子。

“兄長之意小弟已然明瞭,小弟必會全力以赴,保住我蒯家上下的安危。”

蒯越向着蒯良的屋子深深一躬,轉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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