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事情全部交給曹昂的張遼不再在校場中逗留了。他記得昨日曾經答應過曹洪要告訴他手握雞蛋不碎的原因。再加上曹洪是個好吃好玩的主。要讓這傢伙滿意。張遼還需要到廚那裡關照一下。而將事情盡數交給曹昂不但能鞏固曹昂在宗親子弟中的位置。同樣也會讓曹操滿意。張遼這樣的懶人偷起懶來也是理由充足的。
曹洪當然不會忘記昨晚上的事情。當時間接近張遼家的午餐時間時。曹洪不期而至。
“文遠。我來了！”剛剛進大門。曹洪就放開了嗓子大喊。
張遼就在距離前門不遠的書房裡指導曹植練字。他擡頭看看院中的日晷。搖搖頭。“小四。先不要練了。走。到餐廳去洗洗手。準備吃飯去。”
“喔！”曹植答應了一聲。笑嘻嘻的跑到張遼身邊。仰起頭稚聲說道：“一聽到子廉叔叔的聲音。我就知道吃飯的時間到了。”
“呃？”張遼一愣。隨即大笑道：“好好好！子廉這名聲果然不怎麼樣。不過小四啊。這事你可不能當着你子廉叔的面說。聽到了嗎？”
“聽到了。我絕不會在子廉叔叔面前說的。”曹植很肯定的點點頭。
“好孩子！走。我們吃飯去！”
張遼忍着笑。搖着頭。帶着曹植向餐廳走去。
今天張家的廚子依舊忙碌。雖然吃飯的人數沒有昨晚上多。但是大都是些孩子。他們可是按照張遼地吩咐。做了不少好吃的。只不過孩子多了。長輩少了。張母由曹清陪着。帶着張綺在後院單獨用飯。在張遼還未到場的時候。這幫精力旺盛的小子們是不會安靜的。這個時候。就連曹昂這個大哥都不可能讓他們安靜下來。因爲頭一個不聽招呼地就是他的三弟曹彰。
不過這種情況在曹洪和張遼先後到達後發生了改變。雖說曹洪在曹操一輩人中算是年紀最小的。也最沒個正行。但在小輩們面前。曹洪還是相當注意自己的威嚴地。這和張遼不分大小、一視同仁的做法完全不同。而張遼雖然對他們和藹可親。不過張遼的戰績加上他的妻子、他們的姑姑曹清這些年在他們心中地威信卻讓他們不敢過於放肆。
“好了。都趕緊吃飯。飯後休息一個時辰後繼續訓練。”張遼既然已經將事情全部交待給了曹昂。就不會在這些小鬼身上花費過多的精力。他還要乘現在這個時候仔細研究郭嘉那裡拿來地北方的情報。爲不久後到北方任職提前做好準備。
飯後。張遼就和曹洪躲到了一邊。雖然曹洪是以探究問題的名義登門的。但實質上他卻是想張遼通風報信的。
“文遠。我已經聽說了。你這次應該是到幽州。但職權上則是爲主公坐鎮北方。估計原本那個行鎮北將軍事很快就該改成鎮北將軍了。這裡我可要預先恭喜你啦！我們當中第一個鎮字級的將軍。”曹洪略帶着興奮的朝着張遼拱手道賀。
張遼心中對此也很高興。而且他知道曹洪這個消息地準確度應該是極高的。在好朋友面前張遼也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他面帶欣喜的笑容道：“主公倒真是對遼信任有加。不過這麼重的擔子。全軍能單獨挑起來的不過寥寥數人。我也就是先走了一步而已。子孝、秒才他們估計很快也會提升的。倒是你。可要努力。否則會被我們越甩越遠的！”
“呵呵。這你放心。此次和袁紹的戰鬥。雖然平原一戰基本由你指揮。可是隨後分兵北上我的指揮還是不錯地嘛。就連主公都誇過我了。雖然我自知本事不及你們。不過不會被你們甩地太遠的！”曹洪笑道。
對於張遼曹洪絲毫沒有嫉妒之心。或許是他們地關係太好了。又或許是利益結合使得曹洪根本就不會在意這點虛名。但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張遼都知道。曹洪和他的這種交情將會給他帶來極大的好處。要知道。曹操可是最關照曹洪這個年紀最小的弟弟的。
而且張遼並不認爲這樣考慮有什麼功利之心。這完全是一個不同思維方式下的人做出的正常反應。
“那你呢？主公對你隨後有什麼安排？”張遼問曹洪。
“我？不知道。至少沒有像你這樣確定的消息。但據我個人估計。不是留在雒陽就是到徐州。幽州那裡需要熟悉騎兵的將領。我這方面還差點。”曹洪雖然語氣平和。但張遼還是能從中聽出一絲不甘。
想想也是。三萬曹軍橫掃冀州清河、安平、河間、渤海四郡。隨後又攻入幽州。連克代郡、涿郡、廣陽三郡。將袁紹殘部逼入右北平郡。如此戰績。曹洪至少也要佔三成。若是將他調回。確實會讓他有些沮喪之感。
可是張遼更相信曹操對曹洪的信任。絕對不會出這樣的昏招而使得曹洪荒廢的。張遼將近期從郭嘉那裡得到的情報在心中好好的歸納了一遍。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他臉上也露出了微笑。
“子廉。我估計你到徐州的可能性不大。雖然陳登履任廣陵有些違反《三互法》。但如今有豫州安置倒也不妨。至於你。防守上你不如曼城和于禁。主公知人善任。絕不會讓你單純是防守。於文則久在雒陽。主公應該會讓他換個地方。以于禁曾在水軍任職的經歷。徐州是最好的安排。那時候你應該會留在雒陽。不過……在河內帶兵的可能性最大。”張遼說道。
當張遼面無表情的開始思考時曹洪就閉上嘴。緊緊的注視着張遼的臉。他這次登門。除了將得到的安置張遼的確切消息送上門來之外也有讓張遼幫着他分析一下個人的前景的意思。在張遼的臉上露出笑容的時候。曹洪就知道他今日應該能有一個好心情了。
果不其然。張遼的分析讓曹洪茅塞頓開。如今北方除了匈奴、鮮卑和烏桓三族胡人之外。也就剩下遼東公孫度和被曹軍分割的幽州、冀州、幷州的袁紹殘部。冀州袁軍實力最強。但這將會由曹操親自解決。幽州要面對鮮卑、烏桓和公孫度以及數萬袁軍。曹操已經決定讓張遼去應付。那還剩下幷州那些蝟集在上黨、太原兩郡的袁軍。曹操一定會派遣親信降臨領兵進攻。而他曹洪雖然不一定能主持整個幷州戰事。但應該也能獨領一軍攻勢纔是。
曹洪的臉上也展開了笑容。他微笑着說：“哈哈。承你吉言！若是主公真的如此安排。我也就放心了。要知道。我正打得過癮時卻被拉回來參加什麼天子回京之禮就很不爽了。若是再不讓我發泄一下。天知道我是否會發瘋的“先別那麼興奮。我的判斷也未必準確。即使我僥倖猜對了。你這樣興奮只會讓主公覺得你遇事輕飄飄的難當大任！”張遼說道。
張遼還記得“楊修之死”那些“專家們”給出的種種原因分析。或許有不對的。可小心無大錯。所以先堵住曹洪的嘴纔是關鍵。也順便提醒一下這小子。切莫再曹操面前表現出不成熟的一面。
“呵呵呵！明白。明白了。”曹洪笑着答應道。他當然知道張遼說得正確。只不過一個將軍久離戰場確實不是好事。而且知道自己還很有可能將被委以重任當然會難免興奮。
但是興奮的曹洪還是忍不住要和別人交談。他面前的張遼就“在劫難逃”了。
“文遠。你不願意去幷州不單單是因爲那什麼《三互法》吧？”曹洪狡黠的看着張遼。
“就你聰明。”張遼笑道：“當然不完全是。幷州除了數萬以二線兵力爲主建立起來的防禦軍隊之外也就剩下西邊那些尚未恢復元氣的南匈奴殘部。我軍有個兩三萬精銳就足以橫掃他們了。這些敵人我可沒什麼興趣。倒不如去幽州會會早已聞名已久的鮮卑主力和正在不斷壯大的烏桓人以及那個曾經敢於滔海進攻青州、自稱遼東侯的公孫度。而且北方還有高句麗和扶余兩個大部落。我若是不去向他們宣揚一下我大漢德赫赫威名。那豈非有損我當代學宗關門弟子的名頭？”
“宣揚威名又何必提及康成公？”曹洪不解的問道。
“先用武力征服他們的肉體。然後再用文化征服心靈。包括始皇帝和孝武皇帝在內的歷代君王都只注重了武力征服。卻忽視和文化征服。只要我能讓那些胡人全部說漢語。寫漢字。接受我們的文化。那百年之後哪裡還有胡人存在？”張遼嘴角微微一翹。說道。
不過曹洪卻從張遼平淡的話語中聽出了寒意。張遼剛纔翹起嘴角的微笑也讓曹洪覺得似乎有惡魔的微笑之嫌。他早就聽說過張遼這種武力、文化雙管齊下的戰略。但是當他親耳聽見張遼說出口的時候。曹洪還是能感覺到張遼爲這個戰略將會不惜血流成河的決心。
“看來我若是真的被主公安排到幷州就一定要儘早解決幷州殘敵。南匈奴如今勢弱。到可以放一放。解決了高幹我就北上雁門。否則就趕不上文遠你將送給胡人的大餐了！哈哈哈！”曹洪大笑道。
“沒問題！只要你趕得上。我不介意讓你偷學一招兩招的！”
“哈哈哈！！！”
（“子廉。偷學我不管。學費你要照交。”張遼說道。“學費？又是月票？”曹洪苦着臉道。“然也！沒有月票。或者給點鮮花也算你交了！”張遼得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