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晴朗的午後,我跟李佳琪手拉着手並排坐在樓門口的石階上,享受着悠閒地時光。
“喂,李佳琪。”
“咦,嗨,劉潔。”李佳琪回過頭熱情的打着招呼。
劉潔這個人我知道,是李佳琪同班很要好的朋友,所以我準備禮貌性的回禮,剛一轉頭就楞住了。我看到一個短髮的女生——儘管在外形上很難讓人分出來——和手拉着手,一如我們一樣。就像現在人們常說的,les在人羣裡可以一眼就辨別出同類,當時的我並不知曉這些,但憑直覺我知道,她,和我一樣。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同班好友李佳琪,和她的,嗯,好朋友王璁。這是我家的寵物高洋,哈哈。”那個叫高洋的輕輕敲了一下劉潔的頭。
“你好啊。”我們跟她打了個招呼。
我總有一種錯覺,感覺她們相戀人在打情罵俏。戀人?我搖了搖頭,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發現高洋神色曖昧的將視線在我和李佳琪身上來回掃視着,這樣我尷尬無比。我們四個就一起坐在那裡聊着天,說實話我們還是很投契。
臨走前,高洋來到我身邊,悄悄說,“我有預感,我們會成爲非常好的朋友。”然後神秘的一笑。我隱約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未知的事物總是叫人恐慌害怕,在那個信息還不是很發達的時候,我以爲自己是個異數,我以爲自己是孤立無援的,碰到一個跟我一樣的人感覺多親切。我想不必我說,大家可以猜到我跟高洋真的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並且親眼看着劉潔和高洋走到一起。
“你真該跟我好好學一下”,高洋總是這樣教育我,“喜歡李佳琪就應該大膽的跟她說。”
“你可拉倒吧,別害我了啊,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我用力擺着手,“不想給她找麻煩。”每到這時侯,她就嘲笑我的膽怯,然後拉着劉潔卿卿我我去了。
看着她們這樣要好,我不能說我一點沒起花花腸子,只是我也害怕,我怕一旦說出口就搞砸了,失去那小小的曖昧,甚至連朋友都沒得做;可是另一方面,我有事心癢難耐的,是個正常人都希望有進一步發展啊。
也不知道李佳琪是不是通過劉潔和高洋的事,讓她覺察到了一些事實,她開始對我作出一些迴避,而我也越來越摸不透她的想法,這讓我不知所措。
有一天,我們一起乘公車回家,一路上竟無言語。一個人的安靜我可以應付,兩個人不說話的尷尬我無法忍受。連日來的不對勁,壓抑,再加上高洋的慫恿讓我忍不住脫口而出:“我喜歡你,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公車上人很少,車子的噪音也很大,再說這話我本身說的時候也底氣不足,李佳琪好像沒有聽到似的,反問我:“你說什麼?”我沉默。只能默默的感傷,看來我們之間變了,再也變不回從前那樣無憂無慮的了。我知道做陌生人的日子快到了。果然,不知道那天開始,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沒有電話,沒有聯繫。我倔強,被動,懦弱,到最後我也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卻也固執的不肯問個明白,也許她嫌棄了,厭惡了,反感了,我不知道,就隨着畢業變成回憶吧……
我雙手抱着膝,埋着頭,就一直坐在石階上。忽然感覺到一隻手拍在身上,我驚的猛地擡起頭,天已經泛白,經過整夜的黑暗,光線刺的我張不開眼,只模糊的看到了兩個女孩的身影,怎麼這麼眼熟?
“璁璁,真是你啊,搞什麼鬼啊坐在這裡,你不是去唱歌了嗎?你該不是在這一整夜了吧!天這麼冷你就不怕感冒發燒!”一陣急切的連珠炮似的聲音不停的發出,我的眼睛也適應了光線,我衝那人笑了一下。巨獅地脾氣還是那麼火爆,不分冬夏的。
“你!你還笑,走,我送你回寢室去!”付雅捷二話不說就把我拉起來,我真的是沒有一點力氣了,根本站不穩,身體晃了晃就要倒下。另一雙手急忙扶住了我的身體,我循着那說手臂往上看去,那手的主人竟是施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