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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城池營壘56

56.城池營壘56

兩人回到公寓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房間裡柔和的燈光,眼前笑起來像孩子的小女人,讓邢克壘的胸臆間泛起陣陣暖意。自身後將米佧抱進懷裡, 他柔聲喚:“寶寶!”

廚房裡忙碌的米佧沒發覺有人進來, 她一驚險些把湯鍋碰翻, 幸虧邢克壘眼疾手快地單手扶住了鍋柄, 才避免燙到她。

邢克壘把火調小, 蹙眉道:“如此良宵如此夜,可別給我表演水漫廚房。”

什麼良宵夜的?米佧推他:“別影響我發揮,快待一邊去。”

邢克壘首長視察一樣以目光巡視了一番, 有點不相信地問:“下鄉時學的?你確定正常發揮我能吃到飯?”

“院長嫂子的手藝那麼好,我當然要偷藝啊。”米佧邊拿起切好的青菜要往鍋裡扔邊說:“吃是能吃到, 中不中毒我不保證。”

“人家是親自下廚, 我小媳婦是親自下毒。”邢克壘笑着接手她的工作, 指導道:“菜直接下鍋就能蓋住油,你投籃一樣往裡扔進會油花四濺, 危險。”

米佧無從下手,見邢克壘動作熟練地顛着鍋翻菜,她略泄氣地抱住他的腰,小腦袋貼在他背上,說:“我是真的想給你做頓飯啊, 不然什麼都不會, 早晚會被嫌棄的吧?”

“我是娶媳婦兒不是聘廚師。再說了, 我小媳婦的手將來是要拿手術刀的, 切菜做飯那不是大材小用?”輕拍着腰間的小手錶示安慰, 邢克壘開導她:“何況你老公我都夠格拿廚師證了,吃飯問題還用你操心嗎?”

“那怎麼能一樣呢。”米佧噘嘴, 小聲道:“小夏說留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呢。”

邢克壘偏頭問她:“那我抓住你的胃了嗎小媳婦?”

米佧惦腳親他側臉下,俏皮地說:“邢少校是先抓住我的心,纔有機會填飽我的胃噠。”

“嘴這麼甜,我嚐嚐是不是偷吃糖了?”邢克壘說着吻住她,等盡興了,寵愛地拍了她臀一下:“去擺碗筷,準備開飯。”

米佧敬禮:“是,長官。”末了要求:“給我留一道菜練手。”

邢克壘沒掃她的興,準備工作就緒後,讓她拿鍋鏟翻了兩下。

米佧忍笑把菜端上桌,說:“這明顯是侵佔你勞動成果的意思,太不光榮了。”

邢克壘聽得直笑,他說:“我的人都是你的,還說什麼侵佔勞動成果。都快是一個戶口本上的人了,別客氣,我的就是你的。”

米佧彎脣:“我的還是我的。”

“對,都是你的。”邢克壘施禮請她入座:“飯菜已就位,公主殿下,容臣服侍您用餐吧。”

米佧被他煞有介事的動作逗笑。

邢克壘的廚藝無可挑剔,儘管米佧把菜切得慘不忍睹,經他一搶救,依然色香味俱全。米佧本就屬於那種幹吃不胖的女孩子,如今飯量愈發驚人,見她又把碗遞過來要添飯,邢克壘眼裡點綴着星星點點的小幸福:“別吃撐了等會兒又鬧我。”

米佧聞言不樂意:“還能不能處了?多吃點兒飯都捨不得。”

邢克壘給她盛了小半碗飯,說:“處不了了,得結婚。”

米佧作勢拿筷子打他,邢克壘順勢往她嘴裡送了口菜:“跟我混溫飽還是能保證的,至少軍用大米饅頭管飽。”

米佧嘟嘴:“我是有追求的米醫生!”

飯後,邢克壘更以保護米佧的手爲由不讓她洗碗:“我這皮糙肉厚不用浪費。”說着低頭親她手背:“小媳婦的手嫩嫩的,我親起來才舒服。”

沒機會他就創造機會耍流氓,米佧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收拾完廚房洗過澡邢克壘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我身上的傷可是早好了,我們,嗯?是不是做點有意義的事?”

“什麼有意義的事兒?”米佧仔細摸了摸他背上的一處肌膚,心疼地說:“這裡看來是要留疤了,都怪你不聽話逞強,傷口裂了好幾次。”

邢克壘哪在乎什麼疤不疤的,他伸手摟住她:“那是我英勇的見證,是勳章,光榮。”他專注於撩她,附在她耳畔曖昧低語:“聽說,牀·上運動有助睡眠,試試?”

米佧的小臉貼在他胸口,聽着他有力的心跳,明白過來所謂的牀上運動是什麼,捶他:“怎麼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訓練一天你不累啊。”

邢克壘輕笑,胸腔振動中他說:“不知道先前是誰非要和我回來,這會兒倒怕我累了?”

米佧義正詞嚴:“那時候你受傷了,我過來是爲了照顧你。”

輕輕啄她小巧的耳垂,邢克壘蠱惑道:“那今晚就好好照顧,讓我身心愉悅。”

米佧笑着躲:“好癢啊,別像小狗一樣舔我。”

“癢就對了。”邢克壘上癮似的輕吻着,米佧敵不過他的力氣,任由他欺負了一番。

鬧夠了,邢克壘和她商量兩家長輩正式見面的事。米佧沒什麼主意,任憑他做主。

邢克壘逗她:“都聽我的?那今晚可就不送你回家了。”

米佧以帶着羞意的眼神瞪他:“就知道你打壞主意。”

邢克壘不否認,只摟住她說:“我的主意能不能行,還不得看你。”

米佧偏頭枕在他脖頸邊,小聲說:“纔不讓你得逞。”

邢克壘以下巴蹭蹭她額頭:“那我只好使出渾身解數討好小媳婦了。”

米佧沒問他怎麼討好,只靜靜依偎着他。邢克壘亦沒實施什麼壞主意,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她,溫柔又耐心的模樣,像在哄女兒睡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柔軟相依,一室靜謐。

米佧在這樣氛圍下昏昏欲睡,邢克壘怕她着涼,把人抱進臥室的牀上。米佧輕哼着蹭過來,緊貼在他懷裡,邢克壘側身將她摟住。

不想吵醒她的,可每每擁她入懷就會有一種衝動,彷彿在致命的誘惑面前,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尤其米佧在一個翻身後無意識地將腿壓到他身上,邢克壘更是無法自持,他輕輕觸吻她額頭、眉眼,最後印在她微微開啓的脣上,纏綿的吻住。

米佧被驚醒,她驀地睜開眼睛。

邢克壘擡手開了壁燈,柔和昏暗的光線下,他嗓音低啞地問:“行嗎寶寶?”

米佧看清他眼眸裡跳動的火焰,感受到手掌持續上升的溫度,她直覺今夜不同以往,是真的要發生什麼了,她期待又無措。

感覺到抵在胸口的小手微微用了點力,邢克壘一時不確定她是緊張害怕,還是慌亂拒絕,他溫柔安撫:“別怕,交給我。”

米佧與他對視,不知該如何交給他。

烏黑的眼睛如暗處流動的水,清澈之外又泛起迷離,是種甜蜜的誘惑。邢克壘低啞着嗓音喚:“寶寶?”詢問的意味。

米佧的臉火燒一樣熱起來,面對他深情的注視,她細若蚊聲:“你實在想的話,可以的。”

邢克壘彎脣,欣慰於一個連牽手都會害羞的女孩兒終於不再抗拒那份逾越的親密,眼神炙熱到能把米佧拆吞入腹的境地,他低下頭來,以略顯粗糙的臉貼住她的。

眼前是個在他耳旁輕輕呼吸就會讓他忍不住情動的女孩兒,邢克壘實在壓抑不住心底的那份渴望,他摟住她,五指張開將她託向自己,米佧本能地想要蜷縮起來。

愛是野火,無風自燃。

當米佧難耐地將頭微微擡起,邢克壘抱緊了她,脣貼在她耳廓:“會疼的知道吧?”

米佧有種窒息的錯覺,她說不出話來。

喧囂的熱浪襲來,邢克壘邊深沉地用盡全力與她合二爲一,邊氣息帶喘地哄:“我不好,讓你疼了。寶寶,我愛你。”

星光璀璨的夜裡,旖旎一片的室內,透着陽光滿地的暖意。

風平浪靜後,邢克壘柔聲說:“寶寶,我真高興。”

高興你信任我,高興你願意把自己交付給我,高興我們的身心,終於密不可分。

至於米佧,邢克壘強勢的猶如一座固若金湯的城池,哪怕風雨肆虐,他總能張開羽翼爲她撐起一片晴空,任由她在陽光和花香之下,享受歲月靜好。這樣的愛情,這樣的男人,得之,她幸。

米佧抱緊他勁瘦的腰:“我也是。”

邢克壘情難自控地再次糾纏她,情動時,他深入卻不魯莽,堅定卻更溫柔。

夜如水,情深濃。

再醒來時已臨近中午,米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慵懶的小樣子有點不知今夕何夕的架勢。直到偏頭看見穿戴整齊的邢克壘坐在牀邊看她,昨晚的記憶一下子涌回腦海。怔了一秒,米佧手忙腳亂地拉起薄被兜頭把自己蓋起來,爲那激情的記憶羞得無地自容。

邢克壘雙手撐在牀沿,覺得自己的心從來沒有此刻這樣柔軟。他無聲笑起來,擡手拉低被子把米佧毛茸茸的小腦袋露出來,語氣溫存地說:“起來吧寶寶,別把胃餓壞了,要是還累的話等會兒吃飽了再睡,好不好?”

米佧裹緊被子不鬆手,非要他出去纔起來。邢克壘卻不答應,此刻他只覺得心愛的女人在他牀上醒過來,頂着亂七八糟的頭髮的樣子,天真到性感,他捨不得離開半步。

兩相較勁到最後,邢克壘把她從被裡撈出來披上襯衫,直接抱進浴室。

明明只是單純地叫她起牀,結果襯衫因她的不老實滑落,倒讓他佔去了便宜。

激·情散去,米佧累得連手指都動不了。

邢克壘揉揉她發頂,低笑:“寶寶,你這樣我很有罪惡感。”

米佧恢復了些無氣,擡手打他,末了小臉扭向一邊,嘟噥:“也不知道是不是騙我的,看樣子一點不像第一次。”

邢克壘笑起來,笑聲是軍人特有的乾淨、高亢。把米佧按在懷裡,他眼角眉梢皆是喜悅:“敢懷疑你男人的清白,咬你啊。”

等到米佧求饒,他停下手中的動作,以額頭抵着她的:“別人我不知道,但對我,心不動,那兒不動!懂嗎小傻子?”

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籠罩着他們,米佧看見邢克壘眉目疏朗的臉,以及幽深得看不見底的眼睛,摟緊他的脖子,明知是個傻問題還是問:“永遠都這樣嗎?”

“永遠都這樣,對媳婦忠誠就像對黨!”邢克壘親吻她額頭,虔誠地像是印下一個承諾。

米佧滿足地笑起來,之後她猛地想起什麼,俯在邢克壘耳邊悄悄說了什麼。邢克壘聽完臉色陡然沉了幾分,語氣嚴厲起來:“你是醫生,應該比我清楚那東西的副作用,你覺得我會讓你吃嗎?”

米佧低頭,絞手指:“可萬一有了寶寶怎麼辦?我這幾天……”她羞得說不下去。

他原本是有準備的,結果早上一激動,忘了。懊惱的同時,邢克壘問:“你喜歡寶寶嗎?如果覺得自己還小,不喜歡的話,我以後注意。”

米佧一直都是喜歡小朋友的,她實話實說。

“那怕什麼?有了就生。”邢克壘撫了下她的腦袋,鎮定自若地安排:“我明天回部隊就打結婚報告,下週去你家提親,婚禮的事交給我媽和瑤瑤負責,你乖乖等着當新娘就行。”

米佧默默瞅了他一眼,有點小不高興。

邢克壘擡起她的小臉:“是不是你有什麼想法?團裡訓練緊,我時間有限,總不好讓你個女孩兒張羅這種事,別胡思亂想以爲我不當回事。”

米佧從他懷裡退出來,盤腿坐在沙發上,問:“你現在就是在求婚了嗎?”

邢克壘聞言單膝跪在地毯上,握着那隻戴着指環的小手,以典型的邢克壘式語言說:“槍和玫瑰都已就位,公主殿下不答應的話,臣就長跪不起了。”

米佧歪着小腦袋問:“玫瑰在哪啊?”沒輕易被騙到的小姑娘揶揄道:“長跪在這不起的話,可沒辦法去準備哦。”

被駁回求婚申請的邢克壘佯裝難過了下,自愈後他似笑非笑道:“沒準這裡面已經有個小豆芽了,不怕你不嫁給我。”話語間手探向米佧的小腹,說:“閨女啊,爸爸能不能負上全責就靠你了。”

米佧打開他的手,威脅:“碰瓷兒啊?要是被我爸爸知道,看他不打斷你的腿!”

邢克壘痞痞地挑眉:“那我只能洗乾淨的等着被剁了。”

米佧眼裡閃動着羞澀的小幸福,猶如窗外絲絲縷縷的陽光,帶着溫暖的味道。

沒在求婚和玫瑰的問題上糾纏,難得的週末時光,在邢克壘的提議下兩人去看電影。片子是女孩兒喜歡的愛情片,邢克壘不感興趣,加之昨晚折騰得太晚沒睡好,他保持着拿爆米花的姿勢,歪在米佧上肩膀上補了一覺。對此,米佧沒有表示不滿,只是心中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帶這貨出來丟人了。

邢克壘渾然不覺小媳婦兒的嫌棄,散場時正好睡飽的他把米佧護在身側,邊往外走邊柔聲問:“餓了吧?晚上想吃什麼,老公給你做。”

注視他英俊的側臉線條,米佧眉眼彎彎地挽住他胳膊:“只要是你做的,什麼都行。”

邢克壘俯身在她臉蛋上嘬了一口。

大手牽小手地在外面玩到晚上,兩人就近到“邢府”解決伙食問題。

沒有在前臺看見邢克瑤,米佧拽拽邢克壘的袖子,悄聲問:“瑤瑤和李警官怎麼樣了?”

邢克壘聳肩:“革命尚未成功,李念同志仍需努力。”

米佧關心地問:“看樣子是場硬仗啊,我們能幫上忙嗎?”

“這種事我們就別跟着添亂了,讓李念自己來吧。”邢克壘胡嚕一下她的頭髮,說:“男人追女人說到底就是得賴,臉皮兒薄了辦不成事。就算瑤瑤現在拒絕他,依她對李恆的感情,也必定不會輕易接受別人。只要李念堅持住,拿下是早晚的事。”

邢克壘問前臺經理:“李念最近來了嗎?”

“基本天天來,時間早晚而已。”前臺經理如實說:“這會兒在樓上陪瑤經理吃飯呢。”

邢克壘點了下頭,得意地朝米佧挑眉,偏頭在她耳邊說:“沒準什麼時候就像我們昨晚那樣乾柴烈火燒起來了。”

米佧低聲譴責他:“誰像你那麼流氓。”

邢克壘笑,以僅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甩鍋道:“你要肯主動以身相許,我還用打那些壞主意嗎?所以說,責任在你。”

米佧跺腳踩他。

邢克壘順勢摟住她纖細的腰,輕輕捏了捏。

乾柴烈火當然是誇張了,不過,李念被逼得快瘋了確是真的。儘管很確定邢克瑤心裡不是完全沒有他,可要她一句話,簡直比要她命還難。無計可施之下,李念在好兄弟的“教唆”下假裝無意地把有人給他介紹女朋友的事兒提了提,原指望邢克瑤能給點類似於吃醋的反應,結果她很平靜地說:“見見吧,也許適合呢。”

李念“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到桌上,他一瞬不瞬盯着她。

像是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邢克瑤神色不動,她低垂着眉眼說:“你平時工作忙,閒暇少,沒事就別往這邊跑了,反正餐廳管理你也不懂,有時間還不如多去……”

“約會”兩個字尚未說出口,李念猛地扣住她手腕:“多去幹什麼?我往這跑是爲了幫你管理餐廳的?你就這麼急着推我出去是嗎?還是我的心意表達得不夠明白你不懂?瑤瑤,你能不能勇敢一點?或者你覺得我根本不值得你邁出那一步?不用再強調你愛我哥,更別拿小叔的身份搪塞我,如果他在,如果你們結婚了,我不會有半分逾越。但現在情況不同。”

只是那些如果,終究只是如果。註定了的劫難,無力迴天。

邢克瑤何嘗不明白,可是……眼淚掉下來時,她哽咽:“李念,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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