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平大小的房間擺着四張架子牀,除了只有將衣物折起來才能放進去的置物櫃和一米見寬的牀鋪是自己的私人地方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公用的,一個公用桌子是用來放牙刷、牙杯、餐具的,臉盆鞋子都放在牀底下,毛巾掛在牀架上,水泥地是灰色的,牆上貼着一些剪紙畫,房頂還吊着有些髒舊的千紙鶴。
雖然夕顏沒住過宿舍,但也知道宿舍條件肯定不好,但沒想到會是這麼差,汪喬也沒住過校,之前還想着體驗下集體生活呢,見了那一米見寬的鐵牀,就蔫了,她是出了名的睡覺不老實,家裡兩米二寬的席夢思都不夠她翻滾的,這點地方就等着晚上掉牀吧,想起家裡秦老大那張似笑非笑、似陰非陽的臉,心道,算了,還是賣老大一個面子吧,雖說人在江湖上混,沒點姐妹義氣是不行的,但識時務者爲俊傑,跟着老大有肉吃,也就沒那麼糾結了,行李箱一放,話裡話外勸說着讓夕顏跟她迴文化苑,抱怨着這就不是人住的地,弄的宿舍裡另外六個同學十分尷尬和憤懣,卻也不敢說什麼。
汪喬是誰?那是一中‘惡勢力’龍頭鳳尾裡的鳳尾,龍頭第一屆老大是秦錦華,朱清越是軍師,兩人畢業後,薛蟠子接管龍頭,朱威威爲軍師,現在關鵬是龍頭,林嶽爲軍師,鳳尾一直都沒變,汪喬從初一開始蟬聯五屆,威信比之蟠子、關鵬等人還要大些,這等被同學們或敬畏或遠之或崇拜或懼怕的人物以後就是她們的舍友了,本是讓人又喜又憂的事,喜是因爲汪喬這人講義氣有勢力還護短,只要入了她的眼的人,她都會對你格外照顧的,甭管你在青城惹了多大的麻煩,再牛哄的人,只要她出面,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且汪喬家有權有勢,跟她成爲好朋友,在學校不僅沒人敢欺負你,便是你看誰不順眼,想欺負欺負別人,也是可以的,狐假虎威嘛!
憂的是,學生嘛都以學習爲主,一中的高中部是市裡重點中的重點高中,能考進這裡的學生除了高價生最差也能考入省一本大學,汪喬成績是不錯,但架不住她愛管閒事,不是一心向學,大家也怕以後找她的人太多,擾了宿舍裡的其他人學習。
一時間喜憂參半,又聽她絮絮叨叨的一番埋怨和嫌棄,心裡的喜便散去了大半,想着這也真不是人家千金小姐能住的地,再看汪喬身旁雖沒露出嫌棄神色卻雙脣緊抿的女孩,不過纔來一高半年就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美壓校花李倩,漂亮是肯定的,這清清冷冷空谷幽蘭的氣質倒真對得起她那一高小龍女的名,又疑惑她們若是真想住校,幹嘛不去新宿舍樓住,一高去年新建兩棟宿舍樓,四人一間房,既敞亮又幹淨,房間裡不僅鋪了地板磚,還有獨立的洗手間,當然住宿費也要高很多,但對汪喬這等人家來說,那點子住宿費應該是毛毛細雨吧,若是能磨着她老子或隨便哪個叔伯兄長出馬,沒準還能搞到兩人一間的豪華特權房,有心想問問,卻因着那點自尊心,最終沒問,埋頭各自地鋪着牀鋪。
夕顏喜潔愛靜,住校也是一時衝動,進了宿舍樓的大門,她就後悔了,老式的宿舍樓採光很差,牆壁斑駁發黃,樓道狹窄灰暗,散發着陣陣怪怪的味道,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樓道里散發着難聞氣味的公共衛生間,對上女孩們或打量或探究的目光,她面上淡然,眼眸裡卻帶着幾許迷惘和無助,她一個人太久了,不知道怎麼和這些同齡人打交道。
她在心裡打起了退堂鼓,可秦錦華,那個咄咄逼人的秦錦華,他在等着看她笑話,等着她回去向他服軟呢,更何況他早已堂而皇之地霸佔了自己的房間,她不願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壓制,步步緊逼,然後,犯了倔,對汪喬說,“你回吧,我要住這。”
一臉認真,汪喬哪敢把這妞兒丟狼窩裡,萬一出點啥事,還不得被秦老大生嚼了,勸了一會沒用,也跟着留了下來,全當提前體驗軍校的苦逼生活了。
“喬喬姐,顏顏,真是你們,我還以爲自己看花眼了呢?”
汪喬和夕顏反射性地轉過身,就見兩個打扮時髦的女孩笑盈盈地朝她們走來,“秦盈?”汪喬問,“你怎麼在這,你也住校?”
秦盈,秦錦華同父異母的妹妹,年方十六,當年秦崢嶸不知秦錦華的存在,以爲谷家嫌貧愛富看不起他個窮小子,雖心裡記掛,卻也不敢上門提親,四年後便依着父母之命回家相親。
有關景山教訓在前,太漂亮的女人不安分,他們這樣的,老婆漂不漂亮無所謂,一定要賢惠,知道孝順公婆,要漂亮的,就養幾個情兒在外面,家世也不需要太好,當年他在威海嚐到了甜頭,覺得自己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回青城的,娶個媳婦替自己照顧爹媽,傳宗接代也是必須的。跟-我-讀WEN文-XUE學-LOU樓??記住哦!
秦盈的媽媽叫季虹,沒嫁入秦家之前是個小學老師,小秦崢嶸七歲,姿容一般,家境也一般,父母都在農村,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窮倒是不算窮,但也不富裕就是,但在農村人眼中,當老師的都是文化人,溫柔賢惠、知書達理、宜家宜室,更何況季虹還是中專畢業,跟中學都沒畢業的秦崢嶸一比,人家就是高知識份子,且秦崢嶸也算是一大齡青年,若不是能苦錢,人姑娘也輪不到他娶,再加上秦崢嶸老孃的一遠房表侄女的婆家和季虹一個莊,兩家也算是知根知底,就這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家換了名帖,辦了酒席。
婚後,秦崢嶸在家裡呆了半個月就奔威海淘金了,季虹在家裡操持家務,照顧公婆,這一走就是三年,再回來,女兒秦盈已經兩歲了,秦崢嶸對妻子只有敬沒有愛,對女兒倒是疼的緊,衆人只知秦崢嶸寵女兒,要星星不給月亮,恨不得捧上天,待遇絕對是小公主的級別,可當秦錦華被送來後,大家才知道公主和王子到底是不一樣的,哪怕這兒子只是個私生子,可不妨礙秦崢嶸對他的疼寵和看重。
重到連現任老婆和女兒都不能在他面前說一句兒子的不好,秦錦華年少時,只因那個小他四歲當時也才四歲的同父異母妹妹衝秦崢嶸吼了一句:爸爸,你爲什麼對那個私生子比對我好,我不喜歡他,你讓他滾,滾出我們家。
然後,小兒子四歲當時也只有四歲的女兒被他一巴掌打的臉腫了一個星期,在醫院裡住了三天,他也沒去瞧上一眼,季家找上門來討要說法時,他當着岳父岳母季家一干親戚的面對季虹說,小華是我兒子,你若是覺得委屈,我也不耽誤你,咱好聚好散,民政局見。
季家一干人都蔫了,他們可都是靠着秦崢嶸生活的,於是口風一轉,說什麼夫妻哪有隔夜仇,牀頭吵架牀尾和,老子教訓孩子自古都是家事,哪家孩子沒捱過老子的打……
家暴成了家事,按說,這事到這也算是圓滿解決了,然小秦盈跑出來看到平日裡疼她寵她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媽、小姨姨夫都在,便哭喊地向他們告狀,罵秦錦華是狗孃養的小雜種,說他是來搶她財產的壞人,該跟他媽一起去死的,罵谷媽是賤貨……讓舅舅姨夫將他打死或者賣掉,口口髒話,句句惡毒。
秦崢嶸當即就黑了臉,若非他老子爹孃攔着,小秦盈肯定又是一頓胖揍,不過也將滿腔的怒火都遷怒在了季虹和季家身上,之後,當着一干季家人的面指着季虹的鼻子放狠話道,若以後我再從你或盈盈口中聽到半句類似這樣的話,你們母女就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自那之後季虹就帶着女兒住在鎮上,一年到頭也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能見上秦崢嶸一面,遇到秦崢嶸外出打拼時,幾年見不上一面都是正常的,偏偏寧願守活寡也苦撐着不離婚,這樣的日子一直到秦盈考上一中,母女兩才被允許來市裡住,彼時,秦錦華已經長大成人,而秦崢嶸滿心滿眼的也只有這個兒子,哪怕他外面女人再多,也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所以,秦錦華是私生子,但絕對是私生子裡最大牌的,連他後母和妹妹都要看他臉色過活,誰叫他是秦家唯一的繼承人呢?
雖說秦崢嶸對她們母女很清淡,但家用一直都是不少的,搬到市裡來住後,秦家夫人和小姐款和譜也擺了起來,吃用住行只比別家好,不比別家差,就算秦大小姐要住校體驗生活,也不會住這。
“我不住,我表姐住,”指指身邊的女孩,盈盈的笑着,很溫柔,很有親和力,秦盈肖母,相貌一般,屬於紮在人堆裡也不會讓人過多注意的普通女孩,但架不住人家裡有錢,精緻的妝容,高檔的衣飾,楞是將她從路人甲的級別提升爲眼前一亮的美女。
到底秦大爹的女兒和侄女,汪喬笑笑,“也住這棟樓裡?哪間宿舍,晚會還能一起去食堂吃飯呢?”
季丹忽閃着大眼睛,微笑道,“原先學校分配的宿舍在這,我姨說宿舍裡住的人多,怕吵着我學習,就去找校領導商量着給我換到新宿舍樓那邊,學校同意了,正準備搬過去,盈盈說看見你們上來了,我就陪她來看看了,怎麼你們要住校?”
她出落的倒是非常標緻,季家幾代人的美貌基因都體現在了她身上,細看長的有點像趙薇,眼睛特別大,特別有神,上了妝後越發的明豔動人,身材也好,一點都不像高中生,看這穿衣打扮也不像是來好好上學,報效祖國的人。
“恩,這不上高二了嘛,學習太緊,壓力太大,住到學校來有學習氛圍不說,還能節省路上的時間,”汪喬看了一眼夕顏,放下行李箱,笑着委婉逐客道,“你們忙吧,我們也要整理宿舍了,晚點收拾好,一起吃飯?我請客!”
一副款姐派。
“住這?”秦盈偏頭看看宿舍裡的環境,一臉的不可思議,“新宿舍樓環境要好很多,離教室、食堂也近,爲什麼不住那,”
汪喬嘆氣,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又見夕顏瞬間發亮的眼眸,心道,果然秦家兄妹不合是有原因的,卻也不好說的太直白,只能儘量爲老大彌補,“那個,我們報名晚了,新宿舍樓的牀位都安排滿了,校領導那邊讓我們先在這湊合着住幾天,等新生報道結束後就想辦法給我們騰牀位,”
“哪裡用得着那麼麻煩,等等啊,我媽這會兒應該還在校長室,我給她打個電話,”說着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起號來,掛斷電話後,盈盈的笑顏越發燦爛,“走吧,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咱們人去就好,”
夕顏雖然不習慣麻煩別人,但看看簡陋、嘈雜的宿舍,她從來就不是委屈自個的人,跟秦盈、季丹道了謝後,就拎着包跟人走了。
汪喬只能拎包跟上,路上偷偷給秦老大發了個短信,簡單扼要地將事情描述了一遍,着重講了一下自己的力挽狂瀾和無能爲力,顏顏的猶豫無助和退縮糾結,重點描述了一下和秦盈的巧遇還有她和季丹的巧言令色和殷勤相助。
這邊,秦錦華正美滋滋的幻想着夕寶貝一臉無助彷徨又糾結的樣,收到汪喬短信後,氣的差點沒將手機摔了,這會兒就算他親自趕過去也阻止不了什麼了,雖說他曾經跟一高負責安排校舍的校領導打過招呼,但那位畢竟不是校長,校長是知道喬喬和顏顏的身份的,就算不看季虹的面子,也會給二人安排個環境好點的宿舍的。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給校長打個電話,以汪爸的名義說汪喬住校是提前體驗軍校的獨立自主,切記不許將夕顏和汪喬安排在一個宿舍,至於兩人一間的宿舍,他相信這麼明目張膽授人把柄的特權,校長是不會傻到去做的。
其實就算他不打這個招呼,季虹也會設法將夕顏和汪喬隔開,當年她一時想不開,導致了秦崢嶸對她和女兒厭棄,頂着秦夫人的名號卻沒法融入青城市的富人圈,連累着女兒也不被人當正牌秦家大小姐看,不是沒動過離婚的念頭,可是又捨棄不了這榮華富貴,好似關鵬他媽,貪一時歡愉,卻與榮華富貴擦肩而過,每每說起,都哭的不行。
這世間又有幾人能捨棄富貴甘願平凡,她捨棄不了,她女兒也捨棄不了,忍辱十年,她秦太太的位子算是坐穩了,沒有兒子,爲了女兒和以後的榮華,她少不了要動一番心思。
汪喬比之夕顏是要名正一些,但汪喬被養的太活泛,跟泥鰍一般,滑不留手的,讓人以爲握住了,卻溜走了,不好掌握,靠不太近,夕顏就好多了,雖是繼女身份,但架不住人母女兩有本事,大的握住了關景山,小的亦得了關鵬和關家人的喜歡,倒是有些本事,連那小子對她也有所不同。
眼神暗了暗,比之人家,秦盈這個正牌的秦家大小姐倒像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女,不得親爹親哥的歡心,妒忌憤懣的同時,也只能讓秦盈跟夕顏交好,然後通過夕顏,慢慢取得其他人的歡心,這樣一來,勢必要將汪喬和夕顏隔開,留點空隙讓秦盈cha進去,還有丹丹。
什麼都得對比,夕顏看着明顯寬敞明亮的四人間宿舍,非常誠摯地對從旁張羅的季虹道謝,“阿姨,真是麻煩您了,”
“真是個傻孩子,一家人說什麼謝謝,多見外啊,”季虹拉着夕顏的手,笑的幾溫柔,一臉和善,“秦關兩家一向交好,你關叔和秦叔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鵬兒和華華又處的跟親兄弟一樣,先前盈盈還抱怨說圈裡沒玩得來的姐妹,你一來,倒讓她歡喜極了,這下好了,你們住同層樓裡,以後要互相幫助,好好相處纔是,”
“顏顏,還是你厲害,之前我就鬧着要跟表姐一起住校,我媽不放心,這會見你也住校,倒是不擔心了,”秦盈蹦跳地竄過來,摟着夕顏的胳膊,塗着脣彩的嘴脣微微嘟着,半撒嬌半羞惱地抱怨道,“咱兩年齡相仿,爲啥家裡長輩就覺得你比我穩重、懂事,讓人放心呢?”
夕顏不習慣同人這般親暱,這會卻也忍着沒避開秦盈,季虹佯裝氣惱,點着秦盈的額頭,沒好氣道,“你這孩子毛毛躁躁跳跳脫脫的,若有夕顏半分穩重、懂事,我也不會這麼擔心了,以後啊,多跟人好好學學,聽見沒,”
“知道了,”秦盈脆生生地應答着,“老媽放心,一個月後我肯定還你一個規規矩矩、穩穩重重的女兒,”母女兩說笑了好一會,夕顏插不上話,只間或地或點頭或嗯,從旁賠笑,季虹見目的達到了,便問夕顏要不要幫忙收拾牀鋪,夕顏笑着拒絕了,季虹倒也沒堅持,交代了幾句隨着秦盈去她宿舍了。
她喜潔又龜毛,待她收拾妥當後,汪喬、季丹、秦盈早收拾好了,雖然有獨立的衛生間,但喝的水卻是要去樓下熱水房打的,一毛錢一瓶,送走季虹後,四人相約着一起去打開水,秦盈自來熟地勾着夕顏的胳膊驕嗲嗲地說,“顏顏,你成績那麼好,以後我學習上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來請教你,好不好,”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秦錦華的原因,夕顏對秦盈總喜歡不起來,同樣的自來熟,對汪喬,她是喜歡、放縱的,對秦盈總有種雞皮疙瘩起滿身的不舒服,但承了季虹的人情,總不好跟她女兒太過生分,遂點點頭,“好,”
汪喬從旁看着,兀自不屑,季丹秦家那點恩怨,她多少也知道一些,人啊都是偏心的,哪怕明知季虹不明真相,諸多委屈,秦盈年少無知,童言無忌,也不願爲她們母女伸冤討伐渣爹秦崢嶸疏遠秦私生子,卻偏袒地認爲季家人也不是好人,連個幾歲的孩子都容不得,小秦盈那些惡毒話也定是大人們教的,還是老師呢,再看季虹擺出那副溫柔賢惠、知書達理、有愛和善的樣,就覺得有點假,不愛親近。
又覺得有其母必有其女,秦盈因着秦錦華被秦崢嶸忽視、慢待這麼多年,就算心理沒扭曲,也不可能對秦錦華一點嫌隙都沒有,因此對她的刻意討好和靠近都帶着提防和戒備,不敢太過分,就那麼不遠不近地處着,這會兒見她和夕顏膩歪,饒是她神經粗,也有些明白這季家母女是拿夕顏做跳板來着,再看季丹,腦袋裡從來沒有顯示過的燈泡亮了,終於讓她逮到了將功補過的機會,好似小老鼠般走在後頭給秦錦華髮短信。
收到短信的秦錦華輕呲了一下,被一旁的朱清越將手機歘了過來,“連喬喬都看出來了,你說顏顏會怎麼想,”
秦錦華點了根菸,嫌惡道,“那貨色,烏了麻漆的,給你,你要?”
“你當有幾個像你家顏顏那麼白的?”
你家顏顏,秦錦華笑了,這話他愛聽,怎麼就這麼愛聽呢?
朱清越湊過去笑呵呵地給了他兩個選項,“你猜顏顏知道後是樂見其成呢?還是漫天醋意,”
這需要選嗎?
秦錦華重重地吸了口煙,半響,吐出濃濃的菸圈,眯着眼說道,“重要麼?反正她是我媳婦,”
朱清越受不了他這**樣,點了根菸兀自吞吐起來,“秦嬸最近動作有點大,你不管管?”
“管什麼?一個是老頭子的媳婦,一個是他姑娘,這麼蹦躂着,香了臭了,也是他家的,要管也是他管,等着吧,蹦躂的越歡快,收拾起來越下力……”冷呲一聲,他一點也不擔心,只怪這母女兩看不清,不是老頭子重男輕女,只因混黑這條道,女人玩兒不過男人,再蹦躂也沒用,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不是很好麼?
“扯這些犢子,趕緊想轍把人給我弄出來是正經,”
朱清越譏笑道,“怎地,這就開始想了?”
“恩,”吐了口寂寞的菸圈,真想了,怎麼就這麼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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