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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 149 章

149.第 149 章

戴譽的這番話還真不是搪塞之詞, 外公外婆老兩口確實一直在家自學《主席語錄》。

尤其是外公,收集了全套的選集、語錄和詩詞,妥妥的老迷弟一枚。

夏露也贊同點頭:“我外公每天都有一個固定時間段, 學習選集和語錄, 偶爾還要借閱我們單位思想政治學習的筆記看一看。”

李大媽半信半疑地問:“老何居然這麼愛鑽研嗎?”

“當然了, 您要是早起從我外公家院牆外經過, 興許還能聽到他晨讀的聲音。”夏露笑道, “他每天早上都讀一段選集的內容。”

戴譽附和道:“對對對,那老爺子的學習熱情簡直了,比大多數年輕人都高漲!人家還帶着老伴一起學習, 共同進步吶!”

李大媽:“……”

“我外公外婆偶爾還會像對對子似的,對答語錄的內容。您不是說學習班結業以後, 要舉辦背誦語錄的競賽嘛, 這個正適合他們。”夏露頗感興趣地問, “李大媽,咱們這個競賽有沒有獎品啊?”

“有!有!有!”李大媽忙不迭點頭。

戴譽琢磨着要是獎勵豐富的話, 他們也可以參加一下。

“啥獎品?”

“前三名每人獎勵一本《主席語錄》!”李大媽得意地說。

夏露&戴譽:“……”

他倆結婚的時候,收了一抽屜的選集和語錄賀禮,現在只想抓住爲別人慶賀的機會,趕緊把這些當成賀禮隨出去。

“小夏說的法子也不是不行,不過, ”李大媽猶豫道, “語錄學習班的學員默認的都是在職人員, 找一些退休的老頭老太太來上課, 也不知道行不行……”

從沒聽說哪個退休老太太跟着搞運動的, 這不是瞎胡鬧嘛!

夏露有點想笑,但還是拼命忍住, 好奇問:“上邊讓您湊齊多少學員開班上課啊?”

“沒說多少,但是最起碼得湊夠二十人吧!咱們衚衕裡這麼多戶居民呢!”

夏露建議道:“那您先去各家問問退休和無業人員吧,能湊齊就上課,湊不齊我們再去給您捧場。”

李大媽將茶缸往桌子上一放,水也顧不上喝了,邊往外走邊唸叨:“我趕緊去何家問問,還有九號院的王家老太太,爭取讓他們都去學習語錄。”

戴譽送客返回來,不確定地問夏露:“外公他們真會去吧?萬一上課人數湊不齊,肯定還得讓那個咱們去!”

“外公肯定會去,其他人說不準,要是實在沒人去,咱們去給李大媽捧捧場也沒什麼,李大媽人還挺不錯的,反正我下班回來呆着也是呆着。”

然而,衚衕裡大爺大媽的戰鬥力十分強悍,語錄學習班不但湊夠了二十人,而且還超額完成了任務。

學習班開課以後外公還被任命爲“語錄員”,負責每天課前抄語錄,講語錄。

這羣上了年紀的老同志們學習勁頭很足,每天按時去上課不說,還要將語錄寫成語錄板,掛在衚衕的各家院牆外面。

美其名曰,讓大家能時刻看到語錄,隨時隨地都可以學習語錄精神!

*

這天早上,戴譽騎着自行車出門,穿行在掛滿語錄板的衚衕裡,沿路居然還真有行人會停下腳步,誦讀語錄板上的內容。

心裡琢磨着外公他們搞的這個語錄牆還挺有創意的,一路騎去了氣動所。

剛進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秦部長就將他和蘇大姐喊了出去。

隔壁的獨立辦公室裡,秦部長的面色很不好看,隨意揮手讓他們坐了,就將一份報告推了過去。

戴譽還沒伸手去拿,就聽秦部長說:“水動力研究所那邊,模型機的第一次試飛沒有成功!”

“啊——”戴譽和蘇大姐齊齊驚訝出聲。

蘇大姐急問:“怎麼回事?我們這邊的風洞試驗完全沒問題啊!”

秦部長陰着臉坐在椅子裡不言語。

辦公室裡的氣氛降到冰點,沉默得壓抑。

戴譽將那篇報告拿過來草草翻閱了幾頁,也覺得這事有些棘手了。

他們這個氣動佈局小組,爲水上飛機的氣動佈局給出了三個方案,最終拿出的方案還是戴譽轉過來當副組長以後,共同參與選出來的,沒想到會在這時候遭遇滑鐵盧……

距離秦部長跟所長立的一年期軍令狀,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而距離所長跟上級立的十四個月的軍令狀最後期限,還有不到五個月的時間。

如果之前的佈局方案被全盤否定,他們就要在最多不到五個月的時間裡,拿出全新的佈局方案。

秦部長有些煩躁地去摸褲兜,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又將已經碰到煙盒的手抽了出來。

“還有兩個半月,拿出一套新方案有把握嗎?”秦部長盯着他們問。

蘇大姐動了動嘴脣,想說有,但是這不是逞能的時候,光是排查上一套方案中存在的問題,就需要好幾天。

兩個半月確實太趕了。

戴譽看完那份報告,琢磨一會兒說:“我們一直都是做陸基飛機的,針對這套方案的模型陸上試飛也沒有問題,主要問題還是在水上的部分。所謂術業有專攻,能不能申請讓水動力研究所的同志來咱們這邊配合一下?”

之前雖然也會與水動力研究所合作,但是雙方分開辦公,有些事很不好溝通,光是方案傳遞就浪費了不少時間。

秦部長沒含糊,應承道:“我跟對方所裡聯繫一下,爭取儘快安排他們過來。”

兩位組長這會兒也沒心思立什麼軍令狀了,抄起那份報告就回了組裡。

氣動佈局方案小組原來有六位成員,李副組長黯然離場後,戴譽帶着起落架小組的鐵三角加入,目前一共是八個人。

蘇大姐將所有組員召集起來,通報了模型試飛失敗的結果。

馮峰和鄭玉嬋就是氣動所方面負責模型試驗的,這會兒聽說原本覺得十拿九穩的方案,居然被砍掉了,都是一臉懵。

他們昨天甚至還因爲課題即將結題,小組馬上要解散而失落來着!

黃軒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斜眼瞟向坐在蘇大姐身邊的戴譽。

“我就說應該用二號方案吧,你們偏不聽,一股腦地將票投給三號方案!這回好了,試驗沒通過,剩下的這麼點時間哪裡夠重新做方案的!”

戴譽:“……”

三號方案是他一力支持的,他確實要承擔一定責任。

鄭玉嬋不悅道:“黃工,你既然支持二號方案,當時怎麼不堅持己見呢!現在我們的時間這麼緊張,你說這種馬後炮有什麼用?”

黃軒撇了撇嘴:“你們一窩蜂的跟着人家投票,我說再多有什麼用,還不是單打獨鬥!”

他就是看不慣這個戴譽!

按理說,李副組長被拿下以後,應該從組裡另外提拔一個副研究員填補空缺。

他是課題組裡資格最老的副研究員,哪怕是論資排輩也該由他當這個副組長!然而,誰能想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讓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戴譽當上了他們的副組長!

明明只是個助理研究員,當初進所的時候在他面前還是一副末學後進的姿態,如今卻壓到了他頭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讓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以往顧着彼此的面子,戴譽並不與他多計較,但他今天本就因爲試驗沒通過的事心情不佳,這會兒再聽他陰陽怪氣一通,就更心煩了。

戴譽冷淡地答:“我們上週才做過二號方案的模型試驗,在起飛階段,機身後段偶有與地面摩擦的情況。”

連自己所裡的試驗都通不過,他有什麼可馬後炮的……

蘇大姐憂心方案的事,根本沒心思理會組員間的小磕絆。

眼見黃軒還不依不饒地想要反駁,她打斷道:“好了,其他的事暫時放一放,咱們先探討一下之後的工作安排。小戴,你有什麼想法嗎?”

合作期間,她還是很重視副組長的意見的。

戴譽心下暗歎,要是沒有方案被駁回這件糟心事,這次與蘇大姐搭檔真的是一次很舒服的合作。

共事以後,蘇大姐全然打破了他對女性科研工作者的固有印象。

原本在他印象中的女科學家形象,都是京大的袁冰冰師姐那樣高冷的,或者文蘭那樣知性的。

蘇大姐與她們截然不同。

工作之餘是個喜歡家長裡短的女同志,但是工作時卻是個業務能力極強且能向下兼容的領導。

雖然戴譽只是助理研究員,但是蘇大姐總是有意無意地幫他擡轎子,幫他在組裡樹立威信。

就像這次一樣,大家開會發言時,必先徵求戴譽這個副組長的意見。

“水動力研究所那邊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過來,我們這些天總不能幹等着。”戴譽想了想說,“我剛纔仔細看了一下對方反饋的報告,其中抗沉性和靜穩性都有問題。我們不如將小組一份爲二,一部分人針對這兩方面想想辦法,另一部分乾脆開始啓動第四套方案的研究。”

提起那份報告,蘇大姐皺眉說:“三號方案設計了八個水密艙,按理說抗沉性能應該很突出了,怎麼還會出問題?”

“所以纔要請水動力研究所的人來配合一下嘛,單憑我們自己很難看出端倪。”

……

被他們盼着的水動力研究所一行人來的還算快,秦部長請求雙方合作的電話打出去的第四天,他們所的副所長和設計室的兩個主任設計師,就從江城一路北上趕了過來。

爲了表示歡迎的誠意,秦部長特意請裴主任出了一趟車,將對方三人拉來了氣動所。

戴譽早被領導叮囑過,要幫忙招待客人。這會兒見到人從車上下來,趕忙上前幫對方的林副所長將隨身的行李搬下來。

而後又笑着建議道:“林所長,我先帶你們去宿舍安頓下來吧。”

林副所長點點頭。

對方也是個急性子,還沒到地方呢,就在去宿舍的路上,講了講他們所出具的那份實驗報告。

戴譽好奇問:“林所長,我們氣動佈局小組,在考慮過抗沉性以後,給船艙設計了八個水密艙,按照我們計算出的數據,這八個水密艙完全已經夠用了,可是那份報告上怎麼還是說抗沉性能不穩定呢?”

“按照兩艙破損不沉設計,最好是可以分隔出十個水密艙,但是這就又要改變原方案中,機身上的整體氣動佈局。”林所長邊走邊耐心解釋。

戴譽瞭然點頭,這樣的設計聽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一件麻煩事。如果按照他說的修改,三號方案的設計圖和數據基本都得改,相當於重新做一個方案了。

水動力研究所一行人的到來,雖然能解決他們的一些困惑,但是整體設計方面,哪怕雙方研究所的人員每天一起上下班,想要設計得出彩,還是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來修改方案的。

項目進展十分緩慢。

*

單位裡工作進展得不太順利,家裡也遇上了糟心事。

戴譽下了班推着自行車進院子,剛進門就看見夏露擎着手臂,支棱着一根紅腫的食指,想要進正屋。

他趕忙將自行車靠牆放好,跟了進去。

戴譽一面翻箱倒櫃地給她找藥膏,一面着急忙慌地問:“你這是咋啦,咋受傷了呢?”

“用鎖頭砸榛子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指也砸了。”夏露忍痛蹙眉說。

“你可真行,吃個榛子還能吃負傷了。”戴譽找到藥膏,想了想又去院子里弄了一條溼毛巾回來給她冷敷。

“我這不是不小心嘛。”夏露委屈巴巴地嘟噥。

戴譽隨口問:“你剛纔想什麼呢?分心成這樣!”

夏露老氣橫秋地嘆口氣,然後拉着戴譽坐到椅子上,琢磨了半晌才說:“我們經濟問題研究所可能要搬家了!”

“哦,搬去哪個區啊?要是距離咱家太遠,就在你們單位申請一間宿舍,咱們就近去宿舍住也行。”戴譽估計她是因爲通勤路程太遠而犯愁。

“哎呀,不是!”夏露愁眉不展,“要是在北京市內搬家,我還愁什麼啊!聽說我們所要搬去隔壁省了!”

戴譽愣在原地,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了!

他急道:“怎麼搬去那麼遠呢?編輯部也要跟着研究所的人走嗎?”

“與工農結合。”夏露言簡意賅地答,“要一起走的。”

戴譽:“……”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是沒想到會來得那麼快!

“你們所裡很少有雙職工家庭吧,難道就讓人家夫妻分隔兩地啊?這不是瞎胡鬧嘛!”

夏露小心地向外瞅了一眼,提醒道:“你小點聲!”

這會兒根本控制不住音量,戴譽提高聲音說:“你還懷着孩子呢,這時候哪能跟着他們亂跑!”

夏露撫了撫稍稍有一點隆起跡象的肚子:“研究所那邊知道我懷孕了,據說懷孕的女同志可以通融一下,生完孩子以後再去。”

“具體要搬去哪裡?”

夏露說了一個地名。

戴譽摩挲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也許是孕期情緒敏感的原因,夏露想到自己正懷着孕,居然還要經歷這種事,生完孩子就得跟戴譽和孩子兩地分居!不禁委屈得要命,悲從中來,眼眶都紅了。

戴譽正兀自琢磨着解決辦法,等他回過神,瞟向旁邊時才發現,他媳婦正在啪嗒啪嗒掉眼淚呢。

“這有啥好哭的!”戴譽忙摟住她安慰,一面給她擦眼淚,一面樂觀地說,“到時候我陪你一塊兒去!”

“那邊又沒有跟你專業對口的研究所,你去了能幹嘛啊!”那不是耽誤他的事業嘛!

“要麼找個工廠轉過去,要麼就跟着去你們研究所勞動的地方,啥也不幹唄。”戴譽好聲好氣地哄道,“我哪能讓你一個人去陌生的地方生活,只要咱仨在一塊兒就是家,工作再找就行了。再說,咱家還有那麼多存款呢,就算十年不工作,也養得起咱們一家子。”

夏露抽抽噎噎地問:“那,那你在研究所好不容易幹出來的成績不就白乾了嘛!”

“也不算白乾,我們這個課題組在年底就可以結題了,能跟完一個課題我就知足了。”戴譽寬慰道,“你看我當初給廠長當秘書那麼好的工作,說放棄就放棄了,這會兒一個助理研究員有啥的,之後再找機會唄!工作總歸是沒我老婆孩子重要的!”

見她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戴譽輕鬆地笑道:“我就說咱家大聰明是福星嘛!要不是懷了大聰明,咱們馬上就得跟着大部隊搬家了!哪能像現在似的,還能多拖延好幾個月。”

夏露在心裡合計了一下說:“等我生完孩子,再做完月子,得是明年夏天的事了。”

“對啊,還有那麼長時間呢,萬一中間遇到什麼轉機,你今天的眼淚不就白流了嘛!”

夏露拿過草紙擤了擤鼻涕,想起什麼似的說:“我聽樑主編說,京大那邊有部分專業要轉移去漢中,其中就有數力系和物理系,幸好你提前畢業了,不然咱倆肯定得分隔兩地。”

戴譽沒聽說過這件事,不過如果是去漢中的話,沒準是件好事,數力系和物理系都屬於機要專業,到了那邊老師和學生的科研工作就可以逐步恢復了。

“你就別操心其他人的事了!”戴譽勸道,“你現在養好身體纔是關鍵。”

*

雖然經濟問題研究所搬遷的事讓兩人心裡都不太痛快,但那是幾個月之後的事了,他們的工作和生活還得繼續。

又到了禮拜一,因着所裡這段時間對於保密工作抓得比較嚴,大家基本都能在禮拜一早上將上週的草稿遞交給戴譽。

戴譽在自己辦公桌旁邊放了一個帶蓋的紙箱,大家將做好防盜處理的草稿直接扔進去就行。

收集齊以後,檢查一遍沒問題,他就可以送去保密室了。

午休之前,戴譽將所有草稿清點了一遍,然後,毫無意外地又是十五份,少了一份。

他扭頭看向與自己隔着一張桌子的黃軒,對方正埋頭在稿紙上寫寫畫畫。

戴譽稍稍提高音量問:“黃工,你上禮拜的草稿弄好了沒有?該交稿了!”

黃軒像是沒聽見似的,繼續在稿紙上劃拉。

當戴譽以爲他要裝聾到底的時候,他像是剛剛回魂似的,慢了好幾拍才說:“哦,那個啊,我一直對自己的加密方式不太滿意,每個禮拜都要換一種,我想找到保密效果最好的一種。”

戴譽挑眉:“那你今天又不交了?”

“哈哈,你再等我兩天吧,我重新想個加密方式。現在所裡這麼重視保密工作,我確實得在這上面下點功夫。”黃軒慢悠悠地說,“想到好辦法,沒準兒也能撈個組長噹噹。”

戴譽像是沒聽懂他在內涵自己,笑吟吟道:“行啊,那你慢慢弄吧,不着急。我先吃飯去了。”

餘光瞥見他出門的背影,黃軒不屑地輕嗤一聲。

蘇大姐聽到了,不悅地皺眉說:“小黃,你怎麼回事?嗤什麼嗤?總這麼別別愣愣的,還做不做工作了?”

黃軒不屑戴譽上位,但是對於同意讓戴譽上位的蘇工卻沒什麼惡感,她只是接受了所裡的決定而已。

被蘇工說了,他也沒反駁,晃了晃手上的草稿道:“我這不是在做工作嗎,弄這個防盜弄得頭疼。”

蘇大姐想說,大家都按時交了,怎麼就你每次都拖拖拉拉地交不上?因爲他的拖稿,其他人的草稿也要在戴譽手裡多壓兩三天。

不過,黃軒年紀資歷都擺在那裡,雖然辦事不太體面,但是該給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蘇大姐硬生生將話吞了回去,默默嘆口氣。

黃軒的草稿一壓就是三天,到禮拜三快下班的時候,他才帶着草稿來到戴譽的辦公桌前。

“小戴,你那個裝草稿的箱子呢?我把草稿交一下。”黃軒晃了晃手上的一沓草稿。

戴譽從一堆資料裡擡起頭,不答反問:“所有頁面都做好防盜了?”

“做了做了!”黃軒樂呵道,“我覺得我這次做得還不錯,哈哈!”

說着還將那沓草稿往前遞了遞,沒什麼誠意地說:“不好意思啊,耽誤你往保密室送草稿了。”

“嗐,你說這話不就見外了嘛!”戴譽無所謂地擺擺手,“再說,我前天就把草稿送去保密室存檔了,你這樣也不算太耽誤事。”

黃軒一愣:“已經送去存檔了?那我這個……”

“你不是已經做過加密了嘛,那我就放心了!先在你手裡存着吧,下個禮拜一再交給我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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