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六零年代大廠子弟 > 六零年代大廠子弟 > 

130.第 130 章

130.第 130 章

翌日下午, 夏露陪着戴譽去村口送調研組一行人離開時,還雲裡霧裡的,不知所以。

見到拖拉機走遠了, 她才拉着戴譽問:“到底怎麼回事?咱們真的不跟着王院長走了?”

她行李都收拾好了, 卻在中午突然被告知, 他們不用跟着大部隊走了。

“不走了, 一直在這邊呆着, 一個禮拜以後再去省城與他們匯合。”

“你怎麼跟王院長說的啊?”夏露總覺得不對勁,王院長怎麼可能讓他倆單獨留下呢。

“不是我說的,是王院長提的。”戴譽一本正經道, “他說之後去的幾個地方都要坐船,你暈船太嚴重了, 他擔心你的身體吃不消, 就讓咱倆留在這邊, 別跟着他們到處跑了。”

“啊,”夏露焦急道, “其實坐船也沒什麼,都是短途的,忍一忍就過去了。你這次調研還沒出成果呢,別因爲我耽誤了,咱倆現在收拾東西估計還能趕上他們。”

戴譽沒想到她居然真信了, 趕緊將人拉住, 以防她真的跑回宿舍取行李。

“我逗你呢, 你咋這麼實誠呢?說啥都信!”戴譽被她瞪着, 不敢再忽悠人, “你暈船,我還得完善圖紙, 乾脆就跟王院長請假了。”

昨晚他一再跟王院長保證,不會讓他失信於外公外婆,一定將夏露“全須全尾”地帶回北京,王院長才最終點頭答應。

“我還想看看明天要去的那個水輪泵水電站呢!”夏露故作遺憾道,“不是說一期工程已經建成了嗎?”

“你怎麼對那些工程建設比我還積極?”戴譽遲疑地說,“你要是不怕暈船,咱倆可以抓緊時間追上大部隊。我還以爲你能喜歡在海邊安靜地呆幾天呢!”

“哼!”夏露徑自往宿舍走,“傻了吧唧的。”

戴譽:“……”

金沙大隊實際上是個挺大的漁村,距離海岸線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離,而且非常名副其實,全大隊所有的房子都是建在沙灘上的。

這裡與他們常見的北方生產隊的風格十分迥異,房子都是一排排連在一起的,但是前後距離很遠。從村子最外圍,也就是勝利機械廠的那幾排宿舍到海岸線之間沒有什麼遮擋,除了零星的舢板,以及海邊停靠的風帆船和機帆船,一公里的路程全是淺金色的海灘。

這會兒正是下午最熱的時候,他們學着當地人的樣子,脫了鞋光腳往宿舍走。

踩在暖烘烘的沙粒上,夏露突然就心情大好起來。能在這邊呆上一個禮拜,確實要比來回在輪船上奔波舒服多了。

轉身拉過走在後面的戴譽問:“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啊?突然不跟着大部隊走,我都沒有目標了。”

“玩唄。”覺得她問了個傻問題,戴譽笑道,“此時不玩更待何時啊!下次再能一起來海邊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夏露點點頭。

現在出行一趟確實太不容易了,不但要有正當理由,還得有單位介紹信。他們能有這次一起出來玩的機會算是十分幸運了,據她所知,連她爸媽都從沒一起出遊過。

“我早就計劃好了。下午最熱的時候,咱們在宿舍呆着。你想學習就學習,想寫報告就寫報告。咱們把活動時間定在上午和下午四點以後。”戴譽提議,“然後爭取一個禮拜之內讓你學會游泳!”

“一個禮拜真能學會游泳?”夏露將信將疑。

“有的人悟性好,一天就能學會狗刨了。”

這會兒沙灘上被太陽曬着,除了遠處一些在晾曬海貨的婦女,方圓幾百米內一個人都沒有。

兩人手拉手走了一段路,夏露以爲他們要回機械廠宿舍呢,卻被戴譽拐個彎拉去了供銷社駐金沙大隊的站點。

“咱們東西帶得挺全的,你還要買什麼?”夏露拉住他問。

“買點禮,去拜拜碼頭。”戴譽拉着她繼續往供銷社走,小聲說,“咱倆要在金沙大隊呆一個多禮拜,總要去大隊長那裡打個招呼的。之後萬一遇到啥麻煩了,也可以請人家幫幫忙,總不好現用現交。”

“我包裡還有在省城買的茶葉,要不就送茶葉吧。”夏露瞅了瞅門臉簡陋到只開了一個小窗口的供銷社,“這裡買不到什麼吧,都是洋蠟,火柴和油鹽醬醋之類的。”

“沒事,先看看。”

這個小鋪子確實沒什麼能買的,連酒都是散裝沒有瓶裝的。沒辦法,他們借用供銷社的酒壺,打了二斤白酒捧着去了陳隊長家。

調研組剛來的那天大隊長露過一面,後面兩天大家都早出晚歸的,便沒再見過。

他們到的時候,陳隊長正坐在自己門檻上,帶着兩個兒子往漁網上掛補魚鉤,旁邊還有一個年輕人在鼓搗收音機。

陳隊長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皮膚被海風吹成古銅色,露在褂子外面的手臂上,覆着一層精瘦的肌肉。

見到戴譽,他一下子就認出對方是調研組的人了,他們這邊就沒有長得這麼白淨的男人。

陳隊長放下手裡活計,客氣地問:“戴同志,你過來有事啊?”

戴譽把酒壺給夏露捧着,自己坐到他旁邊的門檻上,笑道:“沒啥事,我們調研組的大部隊剛剛離開了。隊裡這些天一直對我們的工作十分支持,我代表調研組過來跟您道聲謝。”

陳隊長一愣:“這麼快就走了?怎麼不說一聲呢,我們好去送送。”

“哈哈,就怕您組織幹部們去送行,影響大家的工作。”戴譽玩笑道,“我倆還得留在這呢,您要是實在想送,到時候送我倆也是一樣的。”

陳隊長也跟着笑:“那行,等你們走的時候,我去送送。”

戴譽指了指手裡的酒壺說:“我倆買了酒,卻沒有酒壺,這酒壺還是跟供銷社借的,您趕緊倒出來吧,我一會兒還回去。”

“你們也太客氣了,調研組纔來了幾天,我們也沒幫上什麼忙。”陳隊長讓小兒子接過酒壺,又說,“不用你們去還了,讓這小子跑一趟。”

而後又向戴譽打聽:“你們怎麼不跟着走呢,留在這還有任務啊?”

“對,我還要對新型水輪泵進行改型,有些細節問題還得跟勝利機械廠的工程師探討一下。”

陳隊長聽不太懂,心裡想着北京來的領導就是厲害。

隊長媳婦拿了兩個水蜜桃出來招待客人,介紹道:“這是我家老大去公社的時候買的,拿來給你們嚐嚐,可甜了。”

兩人道過謝,蹲在門檻上啃桃子,順便看這父子三人掛魚鉤。

戴譽沒話找話地問:“隊長,你們天天出海捕魚啊?”

“也不是,這段時間都得看天氣出海,這幾天看着像是要下雨,卻一直沒下,明天也不知能不能出去。”陳隊長嘀咕。

夏露裹了一口桃子的汁水,指了一下年輕人正在擺弄的收音機說:“咱們這邊不是能收到漁業天氣預報嘛,我們坐輪船來的時候,那個船上就有人在通過收音機收聽天氣預報。”

“嗐,這臺就是配在我們大捕船上的。這還是六七年前組建漁業生產合作社的時候買的呢,我們是全縣第一個用上收音機的漁船。你們看到的那些輪船,都是跟我們學的。”陳隊長驕傲地說完,又搖搖頭,“不過這玩意兒年頭太長,不靈光了,好幾個月都一直嗡嗡嗡的,根本聽不清裡面說了什麼。”

他被那收音機的嗡嗡聲吵得心煩,扭頭對年輕人說:“阿峰,搞不好就別搞了,等隊裡攢齊了票,回頭去市裡再買個新的。”

夏露與戴譽對視一眼,然後猶豫着說:“要不讓戴譽幫您看看?他對收音機還挺在行的。”

陳隊長沒當回事,只讓他們隨便看,反正也修不好。

通過剛剛的談話,阿峰已經知道這兩位是北京來的了,主動將收音機送到戴譽跟前,又說了說目前發現的情況。

戴譽笑道:“這種情況我前兩個禮拜剛見過一次,可能是‘機振’,你先拆開外殼,在底臺和箱體之間加個橡膠軟墊試試吧。”

技術交流會上有人集中討論收音機的各種問題,其中就包括機振。

阿峰雖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還是去工具袋裡找了一片有點舊的橡膠片墊到他說的位置。

再開機的時候,雖然仍有嗡嗡聲,不過已經能聽清廣播裡在說什麼了。

戴譽點點頭:“看來還真是機振,你再把引線什麼的固定一下,那些容易引起振動的元件也都墊一些橡膠片,應該就能正常收聽了。”

陳隊長沒想到他居然還真能把收音機弄好,高興地一拍大腿,站起來招呼自己媳婦:“你去炒幾個拿手菜,今天招待戴同志他們在咱家吃飯!”

*

這一頓飯一直吃到了晚上八點。

陳隊長在席間給他們講了不少出海時的趣事和驚險經歷,雖然方言夾雜普通話,讓他們偶爾迷惑,但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從隊長家告辭,夏露攙着酒氣熏熏的戴譽往宿舍走。

那兩斤散裝老酒,他們幾個人一頓飯就喝了。

戴譽美滋滋地問:“咋樣?靠着哥的技術,混了頓海鮮吃,不錯吧?”

“好是好,但你喝得也太多了吧!”夏露抱怨。

“嗐,我這不是爲了讓你多吃點嘛,你吃飯跟吃貓食似的,還慢得要命!我要是不陪着人家喝點,再一通胡侃,你能有功夫剝蝦殼,挑螺肉嘛?”戴譽感嘆道,“咱們那邊可吃不到這麼多海鮮,吃條燒黃魚都是奢侈的了。”

而且調研組這些天的飯食也大多是在招待所食堂吃的,雖然也有魚蝦之類的,但是跟今天這頓根本比不了。隊長媳婦給他們做了好多貝殼類的當下酒菜,據說都是他家小子上午趕海的時候撿回來的,養在桶子裡,非常新鮮。

夏露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陳隊長家常年吃這個,不怎麼稀罕,戴譽陪着人家侃大山也吃的不多,飯桌上只有她吃東西的嘴沒停過。

二人回到宿舍的時候,天還沒黑,戴譽跟她絮絮叨叨地講接下來的活動安排。

“隊長說四五點鐘的時候,可以看日出,咱倆明早看看去吧?趁着早上天氣涼快,你把你帶的裙子換上,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夏露點頭點頭。

“我看你還挺愛吃那個水蜜桃的,要不明天上午沒啥事,咱倆也去公社買點,再看看有啥沒吃過的南方水果給你弄點。”

夏露再次狠狠點頭。

這個確實是她的福利了,戴譽不愛吃甜的,也不怎麼挑水果吃。但是她特別愛吃水果,今天那個水蜜桃就很讓她着迷,吃一個根本不夠!

看着外面還大亮的天色,戴譽提議道:“要不咱倆現在出去學游泳吧,我跟隊長打聽了,往北邊走二里地有條河,正適合你這樣的新手學游泳。等你學得差不多了,咱們再下海。”

“現在去?”夏露看了眼手錶,都八點多了。

“不然啥時候去?在白天的上工時間,咱倆去河裡游泳也不合適啊!”說着他就起身去行李袋裡翻找她的游泳衣。

夏露沒再反對,坐在牀邊晃悠着腿,任他瞎折騰。

不過,晃着晃着,她的腿就不動了,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不待她繼續多想,那邊的戴譽翻出泳衣,卻有了其他意外發現。他將東西舉到眼前,看清上面的字以後,突兀地“嚯”了一聲。

看清了他攥着的東西,夏露蹭地從牀上跳下去,跑過去將那小紙袋從他手裡奪了過來。

“你怎麼亂翻別人東西!”她虛張聲勢地喊道。

“那個不是給我的嗎?”戴譽告誡自己別笑,但還是失敗了。

“不是!”

“你跟我出門旅遊的時候帶着它,不是給我用的還能給誰用?”戴譽湊上去箍住她,探手到背後,將她死攥着的東西再次拿出來。

“我是爲了以防萬一!”夏露頂着一張大紅臉爭辯。

“你要是不帶,就沒有這個萬一。但是你帶了,不就是在故意給我製造機會嘛!”戴譽在她臉蛋上啾了一口,“早知道你已經同意了,我這幾天就應該天天晚上跟你貼貼。我真的太喜歡閩南了!這裡是我的風水寶地!”

“我,我纔沒同意!”夏露快要悔死了,她當時怎麼會鬼迷心竅地帶上這種東西啊!

知道她臉皮薄,戴譽沒再揪着這個話題不放,轉而抱着她坐到牀上,問:“你哪來的這玩意?”

明明房間裡只有兩個人,但夏露還是湊到他耳邊,小小聲地囁嚅:“我媽給的!”

戴譽咧着嘴呵呵笑:“何阿姨不愧是我親丈母孃啊!想女婿之所想,急女婿之所急!咱倆這次得在閩南多買點好東西給她寄回去。”

“不是還要去游泳嘛,快點吧!一會兒天都黑了。”夏露只想讓這件事趕緊過去。

“天黑了正好,咱倆研究研究丈母孃給的新課題!”

夏露結巴道:“我,我身上都是汗,先洗澡去!”

“哦,去吧。”

從他懷裡鑽出來,夏露拿上洗澡的裝備就溜了。

磨磨蹭蹭半個小時纔回來,像是在這期間想好了對策,進屋就對戴譽說:“你身上都是酒氣,洗澡去!”

戴譽盯着她瞧了一會兒,而後瞭然地笑了一下,沒什麼異議地晃悠出去了。

確認他離開後,夏露趕緊跑到門邊,將門內的插銷插上。

然而,一個小時以後,戴譽居然一直沒回來敲門!

她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暈倒在浴室裡了,畢竟他今天喝得確實有點多。

套上衣服跑去公共浴室看了看,浴室門敞着,裡面根本沒人。

又調轉方向去敲他房間的門,結果敲了半天也沒人應。

直到她敲門的頻率越來越快,明顯現出了焦急情緒,門才從裡面慢悠悠地打開了。

“你洗完澡不睡覺又跑過來幹什麼?”戴譽將人拽進來,睡眼惺鬆地問。

“你睡覺了?”夏露不可置信,往牀鋪上看了一眼,確實是剛躺過的樣子。

“對啊,你都把我轟出去了,明顯就是在拒絕我啊。我就乾脆回來睡覺了,省得你怪緊張的。”

“!” 夏露氣道,“那你怎麼不說一聲,我還以爲你在浴室裡暈倒了!”

“忘了。”順勢將人摟過來抱到牀上,戴譽笑道,“來都來了,你今天在我這睡吧!熱不熱?要不要貼貼?”

見他渾身上下只剩一條大褲衩,夏露不自覺嚥了下口水,色迷心竅地貼了上去。

將人放躺在牀上,戴譽小心扒開兔子窩,埋頭進去撒個歡,而後想起來什麼似地擡頭笑道:“我突然想起來一句歇後語,特別應今天的景兒。”

夏露都快緊張死了,感覺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根本不想聽什麼歇後語。

不過,戴譽卻自顧自道:“兔子叫門——送肉來了!哈哈哈,你看你,我都睡覺了,你非得來敲門!這不是送肉來了嘛!”

“你快閉嘴吧!”夏露羞惱地在他肩膀上錘了一拳。

戴譽湊過去在她臉蛋上啵啵兩口,然後繼續往兔子窩裡鑽。

順便低聲調笑道:“人說懷揣二十五隻兔子,百爪撓心。你懷揣兩隻兔子,就夠讓我百爪撓心的了。”

……

迷迷糊糊間,夏露突然慢半拍地回過神來,伸手去推他的大腦袋,小聲說:“不行不行,我沒帶那個!”

“哪個?”戴譽含含糊糊地問。

“哎呀,我媽給的那個!”

“哦,我不用那個。”

“不行,不行!萬一……”萬一像蘇小婉似的怎麼辦啊!

“沒有萬一,我什麼也不幹。”戴譽安撫地在她額頭上親親,又撫了撫凌亂的頭髮,“別怕!”

“真的?”夏露不太相信,都這樣了……

“哎,”戴譽嘆口氣,埋首在她頸窩,悶悶地說,“我今天要是真吃上肉了,以後就不可能再吃素。那包裝上雖然寫着‘保險套’,但是套上那玩意也未必保險。次數多了,總會有漏網之魚。萬一讓你懷上了,生還是不生啊?”

夏露摟上他的脖子感慨地說:“我現在對你的信任度一下子就達到頂峰了!”

“哼哼,剛纔還把我攆出門呢!你這信任度肯定是從波谷直線飛到波峰了。”戴譽又苦中作樂地說,“現在這樣也挺好,既兌現了對老丈人的承諾,又能吃到兔子肉,已經不錯啦!”

他趁機提要求道:“以後能每天一頓兔子肉不?”

夏露輕哼一聲:“看我心情,看你表現吧!”

“嘿嘿,來來來,我伺候伺候您!”

*

次日上午,時針指向十點了,夏露才懶洋洋地醒過來。瞥見窗外明媚的天色,她撲棱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

對正在書桌前寫寫畫畫的人問:“今天不是要去看日出嗎?你怎麼不喊我起來呢!”

戴譽頭也不擡地答:“我喊了,從三點喊到五點!每次一叫你吧,你就哼哼唧唧要哭不哭的,這誰能受得了啊!看日出也不是那麼重要,就讓你接着睡了。”

“……”夏露:“你才哼哼唧唧呢!”

“快起來吧,再遲一會兒公社的水蜜桃都賣完了!”戴譽回頭叮囑,“你順便回去把泳衣套在裡面,咱倆在公社買完水果,直接去河邊游泳,省得來回折騰走回頭路。”

跟勝利機械廠的工程師借了一輛自行車,戴譽載着人去了一趟勝利公社的供銷社。

買了一小兜水蜜桃,又買了一個從沒見過的新鮮菠蘿,夏露心滿意足地捧着東西去游泳。

坐在自行車後座上,她一面啃桃子,一面感嘆道:“要是能把這些水果都帶回北京就好了!”

然後將桃子遞到前面去讓他也咬一口。

戴譽意思意思咬了一小口,笑道:“新鮮水果肯定帶不走,你要是喜歡吃,咱們臨走的時候去供銷社多買點水果乾帶回去。”

“可以可以。給我奶奶和外婆也帶一些,她們肯定喜歡。”

按照陳隊長指定的路線騎,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戴譽在馬路上看到一羣七八個幹部模樣的人。衣着打扮與他們調研組的那些人差不多,一看就不是當地人。

經過他們時,戴譽隨意瞟了一眼,便與這一隊人錯身而過了。

一路騎到了河邊,這裡果然如陳隊長所說,水質清澈水位不深,十分適合新手在這邊學游泳。

兩人推着自行車走在河岸上,打算尋個合適的地方下水。

“要不就去前面吧?那裡沒什麼人!”夏露高興地指了指距離這邊幾十米的地方。

“你啥耳力啊,只聽那嘩嘩的水聲就能聽出來,那邊肯定安裝水利設備了。”戴譽也空出一隻手指過去,“再說,那還站倆大活人呢!”

“啊,他倆站在樹底下我剛纔沒注意到。”夏露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趕緊晃晃他的手臂說,“那兩人怎麼那麼黑啊?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本地人都挺黑的,你看陳隊長和他兒子。整天風吹日曬的,皮膚黑點也正常。”

“不是!陳隊長的皮膚是古銅色的,可是,那兩人的皮膚是黑色的啊!我瞧着好像是黑人吶!”

被她這麼一說,戴譽也發現了不對勁。

那兩人的衣着打扮與當地人十分近似,上身是露出手臂的藍色褂子,下身是同色短打褲子,以致於戴譽剛纔差點將他們與當地人混淆了。

單憑膚色就能確定,這二位應該是從非洲過來的……

可是,兩個非洲大兄弟穿着這樣一身行頭,跑到這邊來幹嘛啊?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