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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70.第 70 章

將那條五花肉遞給李嬸, 戴譽扭頭對何阿姨說:“排隊買肉費了點時間,要是你們已經做好飯了,就直接將肉凍起來明天再做。我拎過來這一路上已經凍得差不多了。”

對於他的自說自話, 何婕很是頭疼, 眼見着閨女又開始熱水熱毛巾的伺候, 她就更鬧心了。

而且她眼尖地發現, 那條毛巾居然還是全新的!

這小子纔來了三四天而已, 連專屬毛巾都混上了……

“您今天怎麼樣?腿還疼嗎?”戴譽觀察着何阿姨的氣色,細心地問。

他整天往這邊跑也不單是爲了刷存在感。既然已經跟夏廠長拍過胸脯了,他總要將這一家老小照顧好。

何阿姨懷孕七個月, 算是孕晚期,最近突然添了腿疼的毛病。

戴譽對這方面不太瞭解, 生怕她有什麼問題。

何婕不以爲意地擺擺手:“這都屬於孕期正常現象。”

“昨天問過我奶了, 她老人家說, 腿疼可能是因爲缺鈣,而且您以後可不能幹重活了。”說着還轉頭叮囑坐在一旁的夏露, “晚上給何阿姨燒點熱水泡泡腳!”

見夏露乖巧點頭,他又看向何阿姨:“我剛纔去買肉的時候,已經與賣肉師傅說好了,明天他會給我留一副豬大骨。回頭讓李嬸幫您燉點骨頭湯喝,補補鈣。”

這年月沒什麼有效的補鈣手段, 喝點骨頭湯就算是不錯的了, 聊勝於無吧。

何婕扶着腰歪在沙發上, 對於他這股子自來熟的熱乎勁深感無奈。

與何婕不同, 李嬸簡直太喜歡戴譽了!自從戴譽每天來夏家打卡, 她的工作量持續降低,重活基本都不用她做了。

“我正犯愁下菜窖的事呢, 你就來了!白菜土豆都沒有了,一會兒你幫我下菜窖搬一點。”李嬸將五花肉放好,又道,“下午煤店幫忙送了二百斤的煤來,也在院子裡堆着呢,你要是有空就幫我倒騰到後院的煤屋子裡去。”

戴譽應了一聲。

剛坐下就又站起來,出門幹活去了。

見李嬸已經將對方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何婕也沒說什麼。她現在精力不濟,只能隨他們去了。

新煤與蜂窩煤不同,買回來以後是要用籮篩出來的。煤塊可以留着直接生爐子,但是煤面還得和着黃泥做成煤餅子才能用。

戴譽在後院呼哧呼哧地篩煤,做煤餅子,天都黑了才弄完一半。

看他滿頭滿臉都是黑乎乎的煤灰,夏露趕緊領他回屋裡洗漱。

“你今天留下吃飯吧?”夏露勸道。

覷一眼沒什麼表情的何阿姨,見人家確實沒有要留他吃飯的意思,戴譽搖搖頭。

“沒事,我在單位食堂吃過了,家裡肯定也給我留飯了,我回家再吃點溜溜縫!”戴上帽子手套,他交代道,“外面還有一半的煤餅子沒做呢,你們先別動,我明天過來接着做。”

衝着一臉愧疚的夏露安慰地笑了一下,與幾人招呼一聲就告辭了。

戴譽走後沒多久,何婕張羅着吃飯,卻發現自己閨女不見了。

“兒子,叫你姐下來吃飯!”

夏洵脆生生地答應,一步兩級臺階地往樓上爬。

過了三兩分鐘,他又獨自跑了下來,一臉焦急地湊到媽媽跟前,小聲說:“我姐好像哭了!”

何婕被嚇了一跳,趕緊問:“你姐哭了?爲啥哭?是傷着哪了?”

夏洵皺着小眉毛搖搖頭:“我問了,但她不說,還不承認自己哭了!”

眼瞅着媽媽作勢就要上樓,夏洵扶上她的手臂,語氣肯定道:“肯定是因爲戴譽哥沒在咱家吃飯!”

何婕停下腳步,低頭看他。

“真的!我明明聽到他肚子叫了,不過我姐留他吃飯的時候,他卻不答應。”夏洵覺得自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戴譽哥走的時候,我姐的臉色就不好看。肯定是被他氣哭的!”

何婕當然知道閨女爲什麼臉色不好看,但是總不至於爲了這點事就要哭一場吧?

她不再搭理小兒子,自己慢騰騰地挪上樓去。

夏露的房門半掩着,何婕對着門輕敲兩下就走了進去。

來到女兒面前,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番。

臉上沒有淚痕,清清爽爽的,要不是眼眶和鼻頭有些泛紅,根本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假裝沒發現對方的異樣,何婕笑着說:“晚飯都快涼了,趕緊下來吃飯吧。”

夏露故作鎮定地點頭,也笑着道:“知道了,你們先吃吧,我再穿個夾襖就下去。”

話裡帶着點甕聲甕氣的鼻音。

何婕繼續假裝毫無所覺,又催促了兩句就離開了。

出了門,她扒着扶手,在二樓寂靜的走廊裡呆立半晌,才長嘆一口氣。

房間裡,夏露有些窘迫地搓搓臉。她也不想哭的,但是剛剛那股愧疚又無能爲力的情緒實在是控制不住。

戴譽已經連續來家裡幫忙幹活好幾天了,之前幹完活不讓他吃飯也就算了。可是,他今天餓着肚子篩了兩百斤的煤,弄得灰頭土臉的,媽媽卻連頓飯都不肯留……

他那番在單位吃過飯的說辭,明顯是在撒謊。排隊買肉,再徒步走到自家,那點時間根本來不及吃飯……

而且戴譽是個挺愛乾淨和愛臭美的人,哪怕是在夏天,襯衫領子也一直乾乾淨淨。

結果在她家幹完活以後,不但滿頭滿臉都是灰,連指甲裡都是洗不掉的泥!

若不是因爲她,人家也不用整天來他們家看媽媽的臉色,熱臉貼人冷屁股。

但是對於如今的局面,她又是束手無策的。

一方面,媽媽這次懷孕太辛苦了,身體和精神都大不如前,她不敢再用戴譽的事情刺激她。

另一方面,戴譽在這件事上跟她犯了犟。自己幾次勸對方不要再來幹活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回家背幾個俄語單詞,但是都被他當成了耳旁風。

夏露覺得自己媽媽就像個惡婆婆,戴譽是那個被磋磨的小媳婦,而她就是夾在婆媳之間左右爲難的倒黴蛋。

莫名其妙地掉了幾滴眼淚後,夏露又被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逗樂了,自己在房間裡笑了一會兒,情緒總算恢復了正常。

*

戴譽對於小夏同志難得的多愁善感一無所知。

次日一早,他就陪着許廠長到區裡開會去了。

自從去年給省委辦公廳的秘書長提交了聯合辦學的方案,省委就將啤酒廠周圍的八個小廠確定爲,中小型企業職工業餘教育的辦學試點。

許廠長作爲名義上最先提出這個方案的廠長,被區裡擬定爲聯絡人。

春節過後,許廠長一直在跑這件事,但是由於周圍幾個廠都是各自爲政的,很難將廠長門湊到一起開會。所以,最後還是由區裡出面,統一發函,將八個廠的廠長組織起來。

會議上,區長將辦學方案簡單介紹了一下,對於聯合辦學的好處大誇特誇,光是如此辦學的優點就講了一個鐘頭。

各位廠長也確實對聯合開辦這樣一間學校頗感興趣。

大家多多少少都嘗過獨立辦學的苦。經費支出就不說了,關鍵是規模太小,老師和學員都是小貓三兩隻,辦着辦着學校就黃了。

衆人面上都答應得好好的,對於區裡提出的這個設想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

事情推進得異常順利,區長老懷甚慰。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乾脆把大家的出資比例定下來吧。

不成想,一提到錢的事,大家就變臉了。

區裡給出的方案,是在許廠長方案的基礎上優化而來的。學校產權歸區裡,教室和設備也都由區裡出,教師由區裡提供,各個廠只負責每月給區裡交學費就行了。

學員多的就多交點,學員少的就少交點。

十分公平!

但是除了許廠長以外的七個廠長全都搖頭了。

量具廠的廠長問得很直接:“按照一個人兩塊錢計算,每個廠出五十人培訓,八個廠每個月得交八百塊。目前教師工資是二十塊左右,哪怕您給學校聘請二十位老師,每個月的工資支出也才四百塊。那我們多交的學費算誰的?區裡辦個學校咋還得從我們這些人身上刮一層油呢?”

區長被他不客氣的問題懟得臉色不太好,解釋道:“技校打算租賃十間教室,另外還要支付水電費、維護費,除了老師以外的工作人員也是要有的,這些開支都是從你們交的學費裡出的。”

軋鋼廠的廠長笑眯眯道:“教室也不用太好嘛,有幾間能用的屋子就行了。我們廠前面有一排破敗的廠房,一直沒人用。租又租不出去,想推倒重建,上級又不同意。區裡要是想用,我們廠可以貢獻出來,到時候給我們廠的學費打個折就行。”

另幾個廠長紛紛表示,各自家裡也都有現成的教室,不用租房子。

爾後時不時就會有人提出一個省錢的點子。最後合計下來,大家不但不用給學員交學費,區裡可能還得倒貼點。

區長被這些老狐狸氣得面色通紅,直接起身宣佈休會,讓大家縷清思路,搞清楚立場了再發言。

領導開會的時候,坐在後面的一排秘書,一個個安靜如雞大氣都不敢喘。

此時,雖然事情僵持了起來,但是他們總算可以中場休息了。

戴譽小聲問軋鋼廠長的秘書:“你們廠之前辦過學校吧?有幾個老師?”

“現在還在辦呢,只不過學員太少了,大家的時間都對不上。有兩個老師,人家這工作挺好,基本不幹活,白拿工資。”

其他幾個秘書也附和,各廠裡都有兩三個老師,有的一直在堅持上課,有的與軋鋼廠的情況類似。

戴譽緩聲道:“我看區裡辦這個學校,最大的開支就是教師經費。反正咱們各廠都有老師,還不如就用咱們原來的老師算了,把這些老師湊到一起給八個廠的學員上課。工資還是由廠裡出。”

量具廠長的秘書跟他家廠長一樣,特別直接。琢磨着這主意不錯,就跑到前面去,將戴譽的這套說辭給幾個廠長說了。

許廠長招手讓戴譽到前面來,諮詢了他對於這件事的看法。

戴譽看了眼門口,對幾個廠長低聲道:“我覺得咱們聯合辦學的產權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裡的,產權和資金都應該是由各位廠長說了算的。”

“區裡都要出房子出人了,產權肯定是區裡的。”再生膠廠的廠長說。

“就向劉廠長說的,他們可以提供幾間廢棄廠房當教室,桌椅設備什麼的也可以由各廠湊一湊嘛。誰家的東西還是誰家的,產權還歸各廠,只是統一使用罷了。然後,再把八個廠的老師組織到一起上課。教室教師設備,都是咱們自己的,咋就不能產權歸咱們?”戴譽笑問。

許廠長點頭贊同:“我覺得可行!咱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規矩,只給各自廠裡的老師發工資,經費也由各單位自行掌管。學員們想上課就直接去上,大家都不用交學費了!”

軋鋼廠廠長也說:“至於學校的管理人員,也可以由各單位工會或者後勤的人組成校務委員會,再從其中選舉出一個委員主任和委員會秘書,負責學校的運營,其他委員負責監督。”

幾個廠長順着這個思路集思廣益,不一會兒就把八廠自有產權的聯合辦學方式補充的七七八八了。

大家發言的時候,戴譽習慣性地做着記錄,等區長抽完兩支菸回來時,他已經記錄了兩頁紙了。

幾個廠長照着他的筆記本,將剛剛討論出來的辦學思路說給了區長。

區長也沒想到,只是抽個煙的工夫,好好的學校就不再歸區裡了……

不過,能找到解決辦法就行,區裡也不差這樣一間放在郊區的技校。

他無奈笑着擺擺手:“那就儘快按照你們自己商量出來的方案建校吧!學校建成以後,作爲第一個試點,省裡和市裡肯定會派人前去交流。老許繼續當牽頭人,把建校的事快點推進下去。”

最難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許廠長欣然點頭。

*

從區裡回來,已經到下班時間了。戴譽拎着包直接奔往夏家。

誰知走出廠大門,剛拐個彎,就忽地從旁邊的衚衕裡竄出一個人來。

戴譽正一心琢磨事情,根本沒注意周遭動靜。

待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人一把揪住了衣領。

看清楚對方是誰,戴譽蹙着眉剛想說話,就被人乾脆利索地照着面門掄了一拳。

若不是他機警地側閃了一下,恐怕鼻樑都會被這一拳打斷了。不過,即便如此,他右側顴骨的位置還是中招了。

捂着劇痛的臉頰,戴譽破口大罵道:“趙學軍你這狗日的是不是瘋了?”

手下沒客氣,扯開對方揪上自己衣領的手,禮尚往來地在趙學軍的面門上狠狠砸了一拳,又趁着他伸手擋臉的空檔,對着他的小腹連踹兩腳。

天冷路滑,戴譽穿的還是在勞保商店買的翻毛鞋,鞋底又硬又沉,這樣不留餘力的兩腳踹上去,直接把趙學軍踹到了衚衕的紅磚牆面上。

像是慢動作回放似的,對方背倚圍牆,一點點地滑落下來。

見他捂着肚子跪坐在地上半天不動,戴譽舒出一口氣,以同樣的動作揪住對方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溜起來。

嫌棄地看着他汩汩冒血的鼻孔,戴譽問:“你怎麼回事?磕耗子藥啦?”

趙學軍沒想到戴譽長着一副小白臉模樣,力氣卻出奇的大,打架的時候是真敢下死手的。此時,他終於對全廠知名的流氓頭子,有了清晰的認知。

趙學軍緩了好半天才緩過那股劇痛,按住仍在隱隱作痛的腹部,氣弱地從齒間逼出幾個字:“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裝什麼裝?”

戴譽隱約能猜出他如此反常的原因,卻還是故作不知道:“老子用得着跟你裝?你說不說?不說我就再踹你兩腳!”

擡起穿着翻毛鞋的大腳,作勢就要往人家身上招呼。

“舉報信是不是你寫的?”趙學軍咬牙切齒地問。

“什麼舉報信?老子整天忙得要死,哪有時間跟你糾纏?”戴譽心想,這哥們最近半年是跟舉報信撕扯不清了?

“你還狡辯!除了你,還有誰會寫我跟蘇小婉的舉報信?”

當然,除了他和蘇小婉的,還有他與其他女同志的。但是這次的舉報信與去年的不同,明顯準備得更充分,證據更充足。除了他與蘇小婉婚前便有不正當關係的鐵證,還有他與自己班裡文娛委員的。

戴譽不屑輕嗤:“你跟蘇小婉都已經結婚了,我還舉報你倆有個毛用?再說,你倆早就被老子當成臭屁放了!”

趙學軍扒拉開戴譽揪住自己的手,將那封舉報信從褲兜中拿出來,舉到他面前問:“信紙擡頭是啤酒廠的,字跡也是你的吧,你居然還不肯承認?”

戴譽冷笑問:“這是實名舉報信嘛?”

“匿名的。”

“哦,照你剛剛的說法,這信紙和字跡已經在明明白白地昭示了,舉報人就是我。那我爲啥還要藏頭露尾地寫匿名信?”戴譽嘲諷道,“按理說,憑你這顆能考上大學的聰明腦袋,不可能想不到這些,但你還是要跑來跟我打上一架。你不會是以爲,把屎盆子扣到我頭上,就能繼續裝鴕鳥了吧?”

趙學軍問:“你什麼意思?”

“蘇小婉在我這裡等於過去式了,她跟我八字不合,與她分開以後我就否極泰來了。我巴不得你倆長長久久地過下去,別來我跟前礙眼呢。舉報你倆,這不是沒事吃飽了撐的嘛!”戴譽嘖嘖兩聲道,“不過,聽說你除了蘇小婉還有別的紅顏知己。雖然我樂意讓你倆天長地久,但你的紅顏知己可未必樂意。有工夫來找我的麻煩,你還是管好自己的後院和褲.襠吧。”

即便戴譽說的是真的,趙學軍也不可能承認自己有生活作風問題。

對於戴譽就是舉報人的事,他也是半信半疑的。但是,他剛剛收到學校的退學通知,父親那邊又隨時有一把利劍懸在頭上。環境壓抑得讓他喘不過氣來,所以才堵住戴譽,想要出口惡氣。

兩次舉報事件中都有戴譽的影子,即便不是他寫的舉報信,他肯定也不是完全無辜清白的,打他一頓不算冤枉。

不過,既然打不過,趙學軍乾脆也不給自己尋晦氣了,大不了以後再找機會弄他。

清醒過來以後,大腦終於開始正常運轉。

這一次趙學軍連句狠話都沒留,面無表情地推開戴譽,略微佝僂着腰離開了。

戴譽看着他遠去的身影,總感覺這件事不會輕易結束。這次被舉報後,姓趙的反應這麼大,肯定是觸及到他的利益了。要麼是被檔案記過處分,要麼是被學校開除了。

那個寫舉報信的人也真是夠用心的,不但舉報了蘇小婉和趙學軍兩口子,連他這個蘇小婉的前未婚夫都被捎帶上了。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幕後推手是誰!

沒想到許晴那娘們還挺能忍的,忍好幾個月,過了趙學軍剛結婚的那陣風頭,就乾淨利落地出手了。

看樣子舉報效果還不錯。

還用那勞什子的匿名舉報信順帶着坑了他一把……

戴譽想着這些有的沒的,先去賣肉師傅那裡取了豬棒骨,才頂着一張大花臉敲開了夏家的門。

夏露看到他這副樣子嚇得聲音都變調了:“你跟誰打架了?怎麼被人打成這樣啊?”

顴骨那裡都青紫了,差一點就要傷到眼睛。

何婕聽到聲音望過來,也被他那張掛彩的臉驚了一下,連忙招呼李嬸拿藥箱來。

讓戴譽坐到沙發上,她則站在跟前給對方上藥。

戴譽對於這個苦肉計的效果還是比較滿意的,何大夫的手碰到傷處時,他就假模假樣地嘶嘶哈哈一通。引得屋裡的三大一小都緊張兮兮的。

處理完傷處,何婕沒好氣地說:“大家都傳你是個小流氓,果然沒冤枉你,哪個正經人會像你這樣弄得滿臉傷回來!”

戴譽愁慘慘地說:“您這次可真是冤枉我了!我這正是被‘正經人’趙學軍,趙大公子打的!”

何婕瞪眼:“他沒事打你做什麼?”

將剛纔在單位門口發生的事詳細說了,戴譽總結道:“他因爲生活作風問題被人舉報到了學校,就以爲是我乾的!我現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們兩口子身上,要不是他今天突然出現,我都快忘了他這號人了。您說我沒事舉報他幹嘛?”

說着還意味深長地瞟了夏露一眼。不過,由於還頂着一張掛彩的臉,這次變相表白的效果約等於沒效果。

“他,他真被舉報了啊?”何婕難以置信。

雖然趙學軍娶媳婦的過程不太光彩,但也不至於被舉報到學校吧?

戴譽揪住機會就恨不得踩死趙學軍,這會兒沒有半點心理負擔地告叼狀:“他都給我看過那封舉報信的原件了,還能有假?哎呀,那舉報信的內容特別不堪入目。讓我寫我可寫不出來!”

添油加醋地披露了趙學軍與幾個女人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其內容之勁爆,簡直能震碎何阿姨的三觀!

何婕和李嬸聽得半天沒回過神來,只一徑嘟囔:“這孩子咋能變成這樣呢?”

覺得效果已經差不多了,戴譽見好就收,主動提出繼續去院子里弄昨天沒做完的煤餅子。

“你都受傷了,先別幹活了。”何婕擺擺手說,“晚飯剛做好,先洗手吃飯吧。”

戴譽動作一頓,挨一頓打就能被留飯?

這麼簡單的嗎?

能被留飯當然要先吃飯啦,誰想大冬天的做煤餅子啊!

戴譽忙不迭點頭,特別有眼力見地幫李嬸端盤子,拿碗筷。

更讓他受寵若驚的還在後面,何阿姨居然還主動幫他夾了一筷子汆白肉。

吃了晚飯,見他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何婕將兩個孩子打發到樓上學習去,徒留他們二人在客廳裡閒聊。

戴譽從書包裡翻出俄語課本,不好意思地說:“那啥,何阿姨,我能不能上去跟夏露請教幾個學習上的問題啊?”

何婕雖然態度上和緩了,但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進女兒房間,只問:“你還要問什麼問題?”

戴譽把俄語課本一推,將高考加試俄語的事提了提。他解釋道:“我的俄語不太好,這幾個問題已經攢了好幾天了,一直解決不了。就想找機會讓夏露教教我。”

在他看來,只是討論學習問題,何阿姨總不至於這麼不近人情吧。

不成想,人家何阿姨確實沒有不近人情,還挺通情達理地說:“哦,俄語啊,那你不用問夏露了。我的俄語也很好的,可以教教你。”

戴譽:“……”

雖然與他想得不太一樣,但是讓何阿姨教自己俄語的話,好像……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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