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古琴遺音 初抵雲南
等到雙腳重新踏上了大地之時,周逸清還是沒有回過神來,感覺一切都在夢裡一般。
原本用來裝書本的書包裡,現在裝着幾套用來換洗的衣服和幾百塊錢,周逸清走在飛機場裡,腦子裡面還滿滿的都是周媽媽的叮囑,什麼“考完了好好放鬆會兒”,什麼“不要給唐老師添麻煩”,什麼“到了地方記得給家裡打電話”……
至今爲止,周逸清還有點無法接受他竟然就這麼和卿之兩個人跑出來旅遊了。
“逸清,這裡就是雲南。”走出飛機場,第一時間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極其蔚藍、極其遼闊的天空,廣博的天空如同半透明的星光藍寶石,清透的表面圍繞着大塊大塊的雲彩,厚重且多姿,整個天空就這麼直接的給人一種即神聖美麗,又讓人感覺觸手可及的奇妙感覺。
“這裡就是雲南?”周逸清愣愣的看着這彷彿只能夠存在於夢中的景象,疑問的聲音猶如夢中的囈語。
對於周逸清的震驚,唐卿之笑了笑,感同身受。當初他第一次來到這個神奇的省份的時候,也如同現在的周逸清一般驚訝的無可復加,甚至認爲這樣的城市只可能存在於幻想,在地球上根本就是一種罪惡。只不過他很快的就隱藏下去,沒有讓任何人發現,而逸清會在他的面前完全表現出來。
這個樣子,真的很好。
將已經完全處於呆愣狀態的周逸清帶上出租車,唐卿之將周逸清整個人擁入了懷中。帶着君子溫潤之感的男子護着還處於震驚中的清秀少年,本來只是一個再普通的不過的搭配,但是在此時,出租車司機卻感覺到在他們的身邊圍繞着極其幸福的美好。
大概是作爲司機的通病吧,遇到了閤眼的乘客就喜歡和乘客聊聊天,所以看到唐卿之他們是從飛機場出來的,司機就自然而然的同他們拉起了雲南這個省份:“兩位都是第一次來雲南吧,我就給兩位介紹介紹我們雲南。
我們雲南啊,可是一個好地方。首先,雲南這個詞就是一個合成詞,有人說它是來自彩雲之南,也有說是雲嶺之南的,聽上去就比起其他的名字多了一分感覺。
兩位可以打開窗戶大大的呼吸上一口氣,就會發現雲南的空氣比其他地方清新多了,呼進肺裡都帶着一絲甜味,雲南山多水也多,但是工廠少,所以這環境特別的好。
兩位也是來雲南旅遊的吧,雲南民族村、滇池和石林,到了昆明,這三個地方是不能不去。可以說,這三個地方就是昆明的最有特色的了,而且用的時間也不長,如果兩位慢慢看,兩天就可以了,腳程快的,一天就能看完。
如果兩位想要深入旅遊,可以去西雙版納、香格里拉、麗江或者大理看看。
西雙版納是著名的熱帶景觀羣,真正的原始熱帶雨林和別具特色的動植物能夠讓人流連忘返。香格里拉可是享譽全球的地方,不關景色秀美至極,也有‘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之稱。大理的古城、石窟、蝴蝶泉,相信兩位一定不會陌生。麗江在名氣上可能不如前三個地方,但是論起景觀,可絲毫不遜色於這些地方,麗江古城、玉龍雪山、茶馬古道、瀘沽湖、還有最具雲南特色的音樂——納西古樂……”
納西古樂?還在呆愣狀態的周逸清耳朵自動將這四個字給收入了他的大腦內,還不等司機繼續說下去,就馬上打斷了司機的話:“卿之,我們去聽雲南古樂。”
“聽逸清的。我們先去雲南民族村,晚上就塔火車去麗江尋找納西古樂。”唐卿之自然知道周逸清前面的話都沒有聽到,將周逸清抱在懷裡,滿意這種觸感的同時,唐卿之已經決定開始收網了。
點點頭,很滿意唐卿之給出的行程,周逸清就直接的窩在了唐卿之的懷裡,完全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一路上,司機繼續絮絮叨叨的給兩人介紹着有關雲南的事情,周逸清窩在唐卿之的懷裡,有一會兒沒一會兒的聽着,看着車窗外的藍天,感覺一切都真實的像是假的。
一直等到他們到了雲南民族村的門口,要下車時,一直處於半呆愣狀態沒有什麼自覺的周逸清才發現了他一路上的動作有多麼的不對。
從唐卿之的懷中出來,周逸清臉色微紅的下了車,站在距離唐卿之有幾步遠的地方,就是不肯接近唐卿之了。
雖然對於和唐卿之親近的感覺很眷念,但是周逸清不願意放縱自己。
唐卿之對於周逸清的心思很清楚,他現在不急,既然周逸清現在不願意同他太過接近,那他就如了周逸清的願。
畢竟只是如願,不是永遠。聰明的獵人永遠不會讓已經半隻身子落入了陷阱的獵物因爲一時的着急而逃掉。
唐卿之走在前面,周逸清落後幾步走在後面,兩個人就在民族村前的仿古小鎮中閒逛一般的流連着。
“逸清,渴了嗎?”距離民族村收費大門的前面有一個賣椰子的攤位,大概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原因,周逸清邊走邊盯着那個攤位看了半天,連唐卿之回過了頭都沒有注意到。
聽到唐卿之的話,周逸清連忙搖了搖頭,景區周圍東西的價格可是無比暴利的:“沒有,只是第一次看到感覺很新鮮而已。”微紅的臉和有些慌亂的姿態,在唐卿之的眼裡無比的可口。
唐卿之自然不會去相信這樣類似於推脫的話,笑着搖搖頭,走到賣椰子的攤子面前買下了一個微黃的椰子,插好吸管餵給周逸清喝:“嘗一嘗。”
覺得唐卿之有點浪費的周逸清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含住了唐卿之遞過來的吸管,喝起了椰子裡面的汁水。椰子汁很甜,帶了一絲絲的澀味,卻極其的爽口,讓本來只想要喝上幾口就還給唐卿之的周逸清怎麼也放不開。
一會兒的功夫就將這個本來就不大的椰子給喝了一個乾乾淨淨,自覺有些不要意思的周逸清更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唐卿之了。
“逸清,我們進去吧。”將椰子殼還到攤子上,看到周逸清的表情,唐卿之自然知道周逸清想的什麼。馬上給周逸清鋪了一個臺階,唐卿之拿出了原先從售票處買的兩張入場票。
“好。”對於能夠忽視剛剛那件事情,周逸清是再高興不過了,接過一張票遞給檢票處的工作人員,周逸清跟着唐卿之的身邊沒有了那幾步的固定距離。
一進入民族村,就看到了好幾位穿着雲南特有的民族服飾的導遊,僱傭一位導遊也只需要十元錢。只不過,無論的唐卿之還是周逸清對於導遊都不怎麼感興趣,畢竟旅遊的樂趣還是在於自己去發現隱藏的美麗景色。
雲南民族村很大,因爲雲南可謂是全國少數民族數目最多的省份,就全省不完全統計,擁有常駐人口的少數民族就有二十五個,而世居的少數民族更是多達了十六個。
彝族、白族、哈尼族、傣族、傈僳族、拉祜族、佤族、納西族、景頗族、布朗族、普米族、阿昌族、怒族、基諾族、德昂族、獨龍族,不說大部分的中國人知道的有多少個,就是能夠認全這些民族名稱的也不會很多。
因爲不趕時間的緣故,唐卿之和周逸清在裡面遊玩的很慢,把每一個少數民族的地點都細細的踩到了。
傈僳族的上刀山、下火海;景頗族的木腦縱歌;苗族的鬥牛會;琵琶、口弦的傳情傳統;摩梭人的阿注婚;景頗族長刀;納西族的鷹……都留下了唐卿之和周逸清的身影。
甚至在琵琶、口弦傳情表演的現場,唐卿之和周逸清還陰差陽錯的被拖了上去當了一次傳情的男女,唐卿之精湛的琵琶、口弦演奏讓衆人感嘆,而不知道應該怎麼迴應的周逸清只好拿出了一直背在身後的逸音清韻琴,現場演奏了一曲相思入骨的《秋風詞》。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相親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爲情。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一曲完結,場下一片寂靜。趁着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周逸清也不知道爲了什麼就拉着唐卿之一起逃跑了。
民樂技藝高超、如同古代君子溫潤無端的唐卿之和琴聲能夠入骨入心、一身晉魏風骨的周逸清頓時就被反應過來的遊客們記在了心裡,雖然人已經不在了,但是隻要還在民族村,就會有遇到的機會。
然後,馬上就有人記起了周逸清的資料,畢竟當初那個網絡事件在一段時間裡也曾經是鬧的沸沸揚揚,幾乎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而作爲主角的周逸清自然而然的也被人“人肉搜索”了出來。
知道了主角,後面的也自然用不着多說了,有有遠見的遊客一直爲節目錄像的馬上就收好了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去後發到網上。沒有錄像的遊客對於周逸清的古琴造詣也是心悅誠服。一時間現場就是一陣此起彼伏的交談聲。
其實工作人員對於唐卿之和周逸清的做法也很無奈,演奏什麼的按照節目流程是自有工作人員來進行的,上來的遊客只要做做樣子就好,沒有哪位會真的去演奏的。
但是順水推舟的唐卿之和不知所以的周逸清就直接打破了這個流程,這麼一打岔,工作人員看着一團亂的現場對於收尾也感覺頭疼了,只好以節目結束的名義驅散了衆遊客。
而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的周逸清在拉着唐卿之逃離了現場之後,也擔心了好半天,最後見沒有什麼動靜才恢復了過來,調整好心態繼續和唐卿之在民族村裡參觀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看到一位姑娘(應該是)的評價,說唐卿之擔不上長者這個稱呼,對於這個說法,妖受必須要叫屈了。也許在想象裡面,長者應該是很慈祥很大度很……的人,但是那也是一種太過於理想化的想法,雖然寫文很大的程度在於YY,但是面對一個理想中的長者一樣的人,是沒有人會不去親近,但是也沒有人會去動心。
妖受必須得說,唐卿之有他自己的很多缺點,說他是長者,這是因爲他的年齡比周逸清大(實際上唐卿之的年齡應該是和重生前的周逸清差不多),而且是帶領周逸清進入古琴世界的人,和他的性格沒有任何關係。說到底,妖受心裡的唐卿之應該是一個對他認定的事情很堅定、對感情很認真、但是還帶着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從這一章唐卿之對雲南的看法就可以看得出來)、卻很會在表面上僞裝的人,他從來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他只是一個看重所有他能夠擁有的卻固執的將其他很多東西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的一個普通人而已。
這就是妖受想要表示出來的唐卿之,可能因爲妖受自己的缺陷,很多東西都表達的不是很好,但是對於唐卿之這個人,妖受是很用心的去塑造了的,對於唐卿之的人物分析,妖受寫的比周逸清的多很多,也細很多,就是怕一不注意就將他給寫沒了。
有看過妖受出道作品的親應該知道,妖受是寫父子血緣出身的,所以妖受的文會多多少少帶一些這種父子文的感覺,這種東西有點根深蒂固,雖然也嘗試過將這種感覺完全摒除出文章,但是妖受馬上就發現,無法摒除。所以這一篇的古琴也帶有了一些這種樣子的感覺。
在這裡,妖受謝謝各位親一直以來的支持,也希望大家可以一直陪着《古琴》和妖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