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古琴遺音 應聘茶社琴師
唐卿之看着一臉雀躍的龍梓祁,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變化:“如果逸清願意。”
龍梓祁對於唐卿之向來就是敬而遠之的,聽到唐卿之的話,馬上就把期望的視線投到了周逸清的臉上。
周逸清感受着龍梓祁堪比太陽直射的眼神,不負龍梓祁所望的點了點頭,然後求救般的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唐卿之。
“我們走吧。”唐卿之看着周逸清向他求救的委屈樣子,感覺心裡出現了一陣無法壓抑的溫暖和愛意,掩飾似的馬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換□上的玄端,帶着周逸清離開了店,而龍梓祁則牢牢的跟在周逸清的後面。
銚煎茶社位於古玩街的中間位置,距離唐卿之的樂器店有將近百米的路。四個人走路的速度並算不上快,卻也在十分鐘之內到達了茶社。
“是唐先生,我們社長已經等您等了很久了,讓我們一看到您就請您到包間去。”唐卿之顯然和茶社的社長挺熟,一到茶社的門口,門童就圍了上來。
“今天不去了,我帶了我的朋友來應徵茶社的琴師,你去跟他講一聲,讓他快點兒出題。”唐卿之帶着幾人進入茶社,茶社內就如同宣傳畫上面一樣的古色古香,而且在裡面喝茶談生意的人幾乎佔滿了整個大廳。
“好大的茶社。”周逸清面對這種情況有些忐忑,不同於在比賽的時候,他無法確定這裡有多少人會認真下來聽他的琴,但是隨之而來的更多的卻是一種挑戰的興奮。
“唐兄弟,你來了,老兄我招待不週啊。”一個臉圓身子也圓的男人從樓上下來,對着唐卿之就是一陣熱情的寒暄:“是你的朋友來應徵?這事,一句話就行,哪用得了你親自來一趟。”
唐卿之搖搖頭,讓周逸清往前面站了一步:“不用了,還是要看他自己的實力。”
“您好,我是周逸清,我是來應徵琴師的。”周逸清配合着唐卿之做出自我介紹,如果這個人真的看着唐卿之的面子上就給了他琴師的位置,他覺得他會寧願放棄的。
胖子看着還只是個學生模樣的周逸清,仔仔細細的掃了一遍:“既然你是唐兄弟帶來的,我也不爲難你,你就根據我這茶社的名字去彈一首。我這裡有琴,以後你可以自己帶琴過來。”
周逸清點點頭,他知道唐卿之沒有把逸音清韻琴給帶過來。
“小路,你帶周先生去琴臺。”胖子招來了一個服務員,然後轉回到唐卿之那邊:“唐兄弟,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包廂,等會兒周先生彈奏完了,我讓人帶他過去。”
唐卿之看着周逸清離開的背影,笑着同胖子又寒暄了幾句,跟着胖子上了樓。
周逸清跟着那個叫小路的服務員走到二樓一個半圓形的向外突出的平臺,平臺四周是淺綠色的紗幔,此刻都被拉了起來,中間是一套琴具,正好適合他使用。
“周先生,你有十分鐘的時間去思考。”小路站在平臺的進入處,任由周逸清進入平臺,坐在凳子上。
周逸清點點頭表示他聽到了,然後面對着古琴思考起來。
銚煎茶社,既然考的是茶社名,自然也就是考的“銚煎”兩個字。“銚煎”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或者說這個詞在什麼地方曾經出現過?這個詞對於他來說很陌生,陌生到如果不是唐卿之說起來,他根本就不會念第一個字。
無意中掃過樓下桌子上的茶水,碧綠的茶水中還飄印着黃綠色的茶葉,被裝在白色的瓷碗中,看上去帶有十分的詩情。
詩情?詩?
周逸清頓時明瞭了,現在他差的就是選曲了,他不知道有什麼曲子是適合茶的,但是就他所彈奏過的曲子中,有一首跟茶的韻味倒是有着異曲同工的妙處。
習慣性的看了看周圍,然後才恍然大悟比賽已經結束,顧施頤自然也不在了。不過雖然顧施頤不在,但是純粹古琴版的《臥看雲起》也能夠套用過去。
擡手,試弦,和平中正的琴聲悠然響起,彷彿應和着採菊東籬下的自在閒適。
沒有了簫的配合,曲子便少了一分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既然前已無路,就坐看風景的悠遠灑脫,增添了一分睡起有茶飢有飯,行看流水坐看雲,月半慢琢陪明月,晨前醅茗對朝霞的隨和雅意。
觀茶水緊、直、衝、升,與展葉放香之際,即可品人生榮辱沉浮。
一杯茗茶,也是一種人生。
一曲既了,樓下的茶客紛紛詢問琴師是哪位,剛剛那一曲彈奏之時,雖然開始的時候還有人互相交談,但是隨着曲子的深入,茶社中所有的人都入了迷,聽着曲子彷彿就感悟了一次他們自己的人生。
不少趁此機會談成了生意的人還紛紛叫了服務員來,掏出錢包,拿出錢來作爲小費說是要給那位琴師。
不過這些周逸清都不知道,在彈完那曲不完整的《臥看雲起》之後,他就被那個叫做小路的服務員給帶到了包廂裡。
“您好,我的演奏完畢。”對着那個胖子鞠了個躬,周逸清等着胖子的決定。
胖子又審視了一次周逸清,一臉喟嘆:“唐老弟可是帶了個寶貝來。小周,你說說,你是怎麼解我這茶樓名的。”
周逸清感激的看了一眼唐卿之,重新看向胖子的眼神很平靜,但是還殘留着被壓制的興奮:“是茶詩。元稹的《一字至七字詩?茶》:茶,香葉,嫩芽,慕詩客,愛僧家。?碾雕白玉,羅織紅紗。?銚煎黃蕊色,婉轉麴塵花。?夜後邀陪明月,晨前命對朝霞。?洗盡古今人不倦,將至醉後豈堪誇。”
“行了,明天來上班。小路,外面是什麼事?你不去看看,就在這裡偷懶。”胖子一副很滿意的表情,看到站在門口的小路,一臉笑意的罵着。
服務生小路拿了一把紅票子過來:“這是給琴師的小費。”在胖子的暗示下,小路將錢直接塞給了周逸清。
“這……”周逸清看着手上張數不少的錢,有些難以決定。
唐卿之遞了一個信封給周逸清:“逸清裝着吧,這是對你實力的認同。”
看到唐卿之同意,周逸清將錢裝到了信封中,龍梓祁倒是安安靜靜的和孟祈坐在一旁,完全沒有以往跳脫的樣子,讓周逸清感覺很奇怪。
“祝你生意興隆,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我回去還要給周逸清複習功課。”唐卿之跟胖子推讓了一番,帶着周逸清三人走出了茶樓。
一出茶樓,龍梓祁彷彿解脫了什麼禁錮一般,馬上又回覆到平時的狀態,給了走在他旁邊的周逸清一肘子:“周逸清,我佩服你。記得要請客。”
周逸清點點頭,他也感覺最後收到錢的時候就跟站在夢裡一樣。這之前他完全只是把資料上面的小費當初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標來看。
“今天我來請客吧,這個時候飯菜也應該要送到店裡面了。”唐卿之接過了龍梓祁的話頭,周逸清和龍梓祁的家境他都很清楚,這種時候說這種話雖然無可厚非,但是唐卿之不會去放任。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唐卿之似乎很忙,即使是在週日的時候,周逸清很少看到唐卿之在樂器店裡面了。
不過這個時候,除了偶爾打幾個電話,周逸清倒也擠不出太多的時間去想念唐卿之。一月份初三要期末考,也可以稱作爲一月調考,對於錯過了十一月調考的周逸清來說,一月調考可謂是至關重要。
而且每天晚上和週日的時候周逸清不僅要顧學業,還要去銚煎茶社做兼職,每一分每一秒基本上都被周逸清給安排到了刀尖上,讓他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半用。
當然,最讓周逸清感到自豪的是,他通過在銚煎茶社彈琴積累了一些人脈,這些人脈雖然算不上多,也算不上強大,但是通過這些人脈和掙來的錢,周逸清在他所知道的未來最繁華的中心廣場之一的都市廣場裡買下了一個門面。
這個門面比起周爸爸和周媽媽在高中旁邊租的那個要大很多,而且因爲是買斷的,所以也不存在每月租金的問題,緊趕慢趕的總算是在周逸清放假之前裝修完畢,他也付清了首付款。
“咚——咚——咚——”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周逸清看着坐在前排的人將考試卷子收起,在座位上面伸了一個懶腰,拿着筆和草稿紙就起身去拿被堆在講臺上的書包。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周逸清毫無疑問的又碰到了來接龍梓祁的孟祈,打了一個招呼兩人就錯了過去。
周逸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他以前看來冷酷的煩人的孟祈一碰到龍梓祁的事情就上心的要命,彷彿是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幫龍梓祁做好似的,而龍梓祁又喜歡到處鬧,總是沒事找事的跟孟祈耍性子,結果兩人的關係居然還就這麼不可思議的越鬧越好了。
不過,這事情龍梓祁的家裡還不知道情況,孟祈是孤兒,沒有什麼特別要注意的,但是周逸清可以斷定,等到時候事發了,龍梓祁的家裡肯定會有一場軒然大波的。
但是,上輩子的時候,周逸清可以肯定,沒有發生這件事情,孟祈是在他重生之後纔出現在龍梓祁的生命裡的。
也就是說,從一葉知秋的角度來看,世界的情況已經改變了,從周逸清重生開始就有了不可知的變化。
對於這個結論,周逸清也無可奈何,只能更小心的去經營他的生活,不說能夠預知一切的禍福,至少能夠利用重生前的經歷少走一些彎路。
快速的回到家裡,周逸清打開燈,吃過放在廚房這個自然冰箱裡的冷飯,決定今天晚上就把他在城市廣場買了一個店子的事情告訴周爸爸和周媽媽。
在銚煎茶社的工作一向都很順遂,唐卿之知道周逸清不方便將琴帶回家,直接將琴送到了茶社裡,所以除了第一次,周逸清後來的彈奏都是用的他自己的逸音清韻琴。通過每天兩個小時的鍛鍊,周逸清熟悉了很多曲子,能力也增強了不少。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周逸清洗了一個澡,將店面的收據給拿了出來,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一更,妖受決定,今天的三更裡面所有留言字數超過三十五個字的親,妖受都會送上積分,希望大家多多留言。
三更時間:13:30一更
16:00二更
21:00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