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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課上初學古琴

古琴課上初學古琴

古琴課上初學古琴

看着追上來的唐卿之,周逸清的身體漸漸放鬆了下來。本來這個地區就是屬於城市比較邊緣的地方了,這種時候這一邊的人更少,所以看上去相當的空曠,對於周逸清這種害怕孤單的人來說,走在這樣的路上,他還真是有些不安。

唐卿之看着周逸清放鬆了下來,也放心的很多。雖然他大概能夠知道周逸清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但是其實就他來說,周逸清能夠克服這種狀態才更有利於周逸清以後的生活。

唐卿之就這麼靜靜的陪着周逸清到他的家裡,然後在周逸清家的樓下看着周家的燈被一盞一盞的打開,整個周家燈火通明,才轉身離開。

雖然唐卿之很想做什麼,但是他的身份不過是周逸清承認的朋友以及他以後的古琴老師而已。

週日很快就在周逸清的期盼中到來,一如既往的同周爸爸周媽媽說要去龍梓祁家裡蹭家教的周逸清一大早就到了唐卿之的店裡。

“逸清,來的很早。”身着墨色玄端漢服的唐卿之早已在收銀臺的後面等候,等到周逸清進入店裡面的時候,唐卿之就關上了店門,順便還將門上面的牌子從“營業中”翻到了“暫停營業”。

周逸清站在唐卿之的後面,看着唐卿之一系列的動作,有些感動,但是更多的是不解:“唐卿之,我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唐卿之搖搖頭,帶着周逸清往二樓走去:“開着這個店面其實是我母親的遺願,我本身並沒有涉足這個方面,所以是否賺錢我也就沒有太在意。如果有一個人能夠完完全全的繼承了我們家的古琴派系,而不是像我這樣學會了之後就不再去專注於古琴,想必我母親的在天之靈也會很高興的。”

那你是做什麼的?周逸清將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轉,又咽了回去。他們只是朋友的關係,這種敏感的問題還是不要問的好。

不過,其實唐卿之那段話周逸清也只聽了個五六層懂而已,像什麼派系什麼的,周逸清完全就是一頭霧水,這可惜唐卿之對於這個問題也只是淺談輒止,並沒有特意的給周逸清解惑。

上一次來的時候還是放着滿滿的古琴古箏的房間,現在已經被清理出來了一個小小的角落,這個角落裡面放着的一整套的古琴桌椅和香爐以及一個看上去很漂亮的藤椅。

唐卿之讓周逸清做的古琴凳上,然後從後面的櫃子裡面拿出來了厚厚的兩本《琴學備要》放着周逸清的面前。

“這是顧梅羹先生所著的《琴學備要(手稿本)》。《琴學備要》雖然對於現代人來說有些生澀,但是卻是許多年以來所有學琴的人通用的入門書籍。周逸清,我最後問一遍,你現在有這個信心、有這個毅力來跟着我一步一步的學習這個中國傳統文化中最爲珍貴的樂器嗎?”唐卿之在藤椅上面坐下來,一向帶着溫和笑意的臉上變得異常的嚴肅。

本來聽着是顧梅羹先生所著還很興奮的周逸清,看着唐卿之嚴肅下了的樣子,被其中的肅穆感震得立刻變成了正襟危坐的姿勢,不敢有一絲的放鬆:“是,我要學琴。”

聽到了周逸清的回答,唐卿之的表情也還是沒有回覆到往常的溫和笑容,反而是翻開了桌子上的《琴學備要》,攤開在了周逸清最熟悉的曲子《欸乃》那一頁:“周逸清你知道那一天爲什麼我會對你沒有信心嗎?”

周逸清搖搖頭,他一直都挺想不通爲什麼唐卿之會突然生氣,然後對他沒有任何信心。

“還記得你當時說了什麼嗎?”唐卿之看着周逸清點點頭,但是眼神中還是迷茫:“你那天說你只會顧梅羹先生的《欸乃》,你現在看看這本《琴學備要》。”

周逸清雖然唐卿之手指的地方看去,在曲名的下方,赫然寫着“管平湖攝天聞閣本莭編凡九段”,然後他一頭霧水的看着唐卿之,完全不明白其意思。

“這是參與打譜的人。”唐卿之說的風輕雲淡,眼神落在周逸清的身上,讓周逸清不敢生出一絲雜念:“你先說出那樣的話,就是因爲你不知道什麼叫做‘打譜’,現在我就來給你解釋一下什麼叫做‘打譜’。

打譜是古琴的專用術語,雖然在圍棋中也有同樣的字眼,但是其意義並不相同,在觀閱文獻的時候注意不要弄混淆了。打譜常常被稱爲是古琴音樂的考古工作,它旨在復活古譜的音樂原貌。通過看古琴琴譜,我們可以發現,古琴減字譜節奏記錄的粗疏卻“合法”地寬容琴人對原譜作適度的靈活性處理和一定範圍內不同的音樂理解。這個減字譜本身的缺陷同時又是琴樂以此體現自身特殊審美意識的手段。所以,不同的琴人對同一樂譜作出有差別的解釋就是一種正常現象了。而產生這種差異的來源,就是打譜時候做出註釋的不同。”

周逸清點點頭,雖然他完全看不到樂譜,但是他能夠聽明白唐卿之所說的話:“那麼,是不是說顧梅羹先生其實只是《欸乃》曲一種彈奏方式的打譜之人?”

唐卿之將書重新翻到前面的位置,看着周逸清:“只是其中之一,被特別指出來也不過是因爲他的名氣最大而已。一首古曲的打譜通常一個人是很難完成的,剛剛給你看的那一句話中的人名加上顧梅羹先生纔是你平時所彈奏的那個版本的《欸乃》的打譜人員。”

周逸清點點頭,其實他從來沒有想到這麼深過:“我從來都不知道……其實我會彈《欸乃》只是因爲聽到過,然後印象很深刻而已。”

“看得出來。”唐卿之讓周逸清的注意力集中到他手上的書中,停頓了一會兒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你很有天賦。我現在來教你最基礎的部分。今天我們要從古琴構造一直學到按譜(即看譜)的規則。”

本來是下午的課程,在周逸清早到的基礎上,除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休息了兩個半小時之外,周逸清硬是在唐卿之的教導下,用一天的時間,學習了古琴的制度、古琴的裝備、演奏規範和按譜方法。

“好了,逸清,今天的課程我們完成了。”唐卿之關上桌上的《琴學備要》,臉上重新恢復了今天幾乎一天都沒有出現的溫潤笑容:“逸清的天賦已經超乎的我的預料,實在是太好了。如果逸清你晚上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吃過晚飯,可以在店裡面試着去彈奏一下,隨便使用哪一把古琴都可以。下週我們就可以開始學習古琴的手法了。”

周逸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恐怕除了當年在最後準備備考研究生的時候之外,他再也沒有這麼奮不顧身的去學習一樣東西了,這麼一放鬆下來,他居然會感覺渾身痠痛。

從來沒有想過,看上去那麼溫和,給人感覺就是君子如玉的唐卿之,在認真的時候會這麼的嚴厲。

但是不可否認的,唐卿之也是周逸清所見識過的最有魅力的人。無論是從什麼方面。

唐卿之這裡的飯菜一向十分的豐富,魚肉有,各種青菜、小菜也有,味道比起周逸清常常吃的食堂和家裡頭一天剩下來的冷飯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逸清,多吃點,你正在長身體。”夾了一筷子理乾淨了刺的魚肚子到周逸清已經被食物堆得快要冒出來的碗裡,然後用另一碗盛了一碗湯放在周逸清的旁邊,唐卿之算是將周逸清的方方面面都給照顧到了。

只可惜周逸清這會兒可沒有說話和注意周圍的心情,肚子早就在學習的過程中咕咕作響的他,現在唯一的動作都是往口裡扒着飯,就連會不會讓唐卿之看到他最差的一面然後放棄教導他古琴也顧不得了。

他中午就是爲了所謂風度所以纔會讓他下午餓的發昏。如果不是唐卿之及時發現,然後更加及時的弄了些點心過來讓他和着茶一起吃,他恐怕早就餓昏了。

等到周逸清吃飽喝足,腆着肚子坐在椅子上手捧唐卿之親自給他泡的茶慢慢啄着,唐卿之已經把桌子給收拾的乾乾淨淨,碗筷也洗好了。

“逸清,還記得我說的按譜九原則嗎?”唐卿之看着周逸清,明顯的是要考考他。

聽到唐卿之的話,周逸清放下茶盞,正正經經的坐了起來:“專一心志,嚴守指法,辨別音調,注念工尺(che),判定節奏,分析句段,參合譜理,遵從派別,揣摩旨趣。”

“很好,不過我下次上課的時候還要考,逸清這一週的時間可不要忘記了。”唐卿之將他原先給周逸清上課用的《琴學備要》給裝了起來,放在木質茶几上:“等會兒回去的時候要記得把課本給帶着,回去偶爾複習一下。”

周逸清恢復了原先懶洋洋的姿勢,他現在連琴也不想碰了,他就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向着後世的懶羊羊學習。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有關《琴學備要》琴譜《欸乃》下面的那一句話妖受是真的不知道怎麼斷句,書上的原句是沒有斷句的,所以妖受也只好照原句打上來了,而且原句是繁體字、毛筆楷書,妖受有一些不大清楚的地方。如果有看過《琴學備要》的親發現有錯誤的話,一定要及時告訴妖受,妖受好趕快修改,不誤導看文的各位親。

“按譜九原則”妖受是照搬的《琴學備要》上面的按譜要求,一個字都沒有改動,因爲妖受看過之後只覺得,就這三十二個字可以準確形容按譜的標準,妖受再怎麼改動就會有失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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