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玩街上尋找古琴
“爸媽。”夏末秋初的天才剛矇矇亮,周爸爸和周媽媽兩個人就已經準備好了東西,輕手輕腳的準備出門,剛剛走到門口,卻被突然打開了房門的周逸清給叫住了。
“你怎麼出來了?”自從周逸清重生之後,就沒有見過面的周爸爸搓搓自己的手,趕忙的就想要將周逸清往房間裡面趕:“現在才幾點啊,多睡會兒,你現在一個星期也就休息一天,好好休息。等會兒起來了,寫完作業好好看看書,爭取考個好高中。”
看着現在還精神奕奕的周爸爸,周逸清感覺眼睛有些漲漲的。他以前一直以爲周爸爸根本就不關心他,每一次跟周爸爸講話的時候,都像是吃了火藥一樣,一點就炸,一直到後來,他上大學之後,周爸爸因爲胃炎進了一次醫院後他才知道周爸爸這麼多年來爲了他付出了多少,但是那個時候的他已經不知道怎麼去彌補了:“知道了,爸爸。你也要小心點,平時多喝點水,看到沒人就抓緊時間休息,吃飯的時候給自己買點好的,我只是說……我同位,龍梓祁,他爸爸給他請了一個家教,我跟他打了個商量,反正我週日也沒有什麼事情,我能不能夠跟他一起去上課?”
現在回來了,周逸清想要好好的孝順周爸爸,但是一看到周爸爸的樣子,周逸清就感到不知所措,連自己要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瞎操心個什麼。”周爸爸聽着周逸清的話,心裡面高興,但是說出來的話倒是越來越不近人情:“既然龍同學同意,你就去吧。是怎麼收費的?你今天去的時候記得帶點禮物,家裡還有幾盒巧克力,你給你同學帶過去。我再給你……五十,到了之後就交個那個老師,說是今天的學費了。”
聽着周爸爸的話,周逸清在心裡面嘆了口氣,如果他還真的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中學生,他真的會錯過了父親話裡面的真正意思的:“知道了父親,如果用不上,我回來後會交還給您的。”
周爸爸看着周逸清,什麼也沒有說,周媽媽上前推了推周逸清,讓他趕快回房間:“現在雖然是夏天,這麼不穿衣服的跑出來也很容易感冒。快點進去,等會兒去上課的時候再起來。”
“知道了,”既然達到了自己的目標,在周爸爸面前實在是放不開的周逸清順從的往自己的房間裡面走去:“爸爸媽媽再見。”
重新關上房門,周逸清將錢放到書桌上,心裡有了一種說不出是沉重還是輕鬆的感覺。他很清楚,雖然他是這麼說的,但是無論是錢還是巧克力,他一樣都用不到,上課什麼的,只是他的一個幌子而已。
靜靜地聽着家裡大門打開又被關上的聲音,周逸清重新躺回牀上,有些窄的單人牀不能夠讓周逸清敞開手腳,但是卻很容易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輾轉反覆,好不容易纔睡了過去,但是那也只是淺眠罷了,房子裡面電器偶爾運轉的輕鳴聲,周逸清在睡夢裡似乎也能夠聽的一清二楚。能夠看到古琴的興奮勁頭一天不過去,周逸清覺得,他就一天不能夠睡一個安生的覺。
等到周逸清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鐘了,怎麼也躺不下去了周逸清,乾脆就從牀上起了來。
一把拉開窗簾,打開關閉了整整一個晚上的玻璃窗,就看見末夏的太陽已經升了起來,早晨的太陽還是溫溫的,照着身上說不出來的舒服,溫度也不算高,正適合穿一件T恤,套一條七分褲。
在洗手間裡面搗鼓兩下,周逸清隨隨便便的解決了自己的衛生問題,從電飯煲裡面拿出周媽媽早上做好、放在電飯煲裡面保溫的玉米,大口大口的吃着。
這個時候的玉米,還是比較乾淨的,沒有後世那麼多的轉基因成分,這個據說來自東北的玉米一顆的個頭相當的夠勁,吃進嘴裡也是又糯又甜,很飽肚子。
匆匆忙忙的吃掉了兩個玉米,周逸清從抽屜裡面拿出他僅有了五百塊錢,放進褲子的荷包裡,穿上一雙還比較透氣的旅遊鞋,將家裡的鑰匙掛在脖子上,就從家裡走了出去。
要問這個城市,什麼地方最可能會有樂器賣,城市裡面隨處可見的樂器店裡面都有。但是如果要問到,什麼地方最可能會有古琴賣,周逸清想了很久,才從記憶中翻出了一個他曾經陪着他的前女友去逛過一次的地方——古玩街。
現在再想起他的前女朋友,周逸清已經冷靜了很多,最起碼他已經可以淡定的去接受他們分開的事實、淡定的在心裡想起這麼一個人了。或許人的忘性就是這麼一個神奇的東西,曾經刻骨銘心的東西,在時間的打磨和忘性的支撐下,痕跡會越來越淡,直到某一天那個人就會完全的忘記了還有什麼,曾經是刻骨銘心的。
古玩街雖然是叫做古玩街,但是作爲一個地地道道的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一輩子的人的周逸清,除了上輩子的那一次,卻從來都沒有去逛過。
所有住在這個城市的人都知道,古玩街說是有古玩,但是其實更像是一個用來促進旅遊消費的工藝品一條街。不說裡面的東西價格高昂到一般家庭無法接受,就說想要從裡面找到一個真正的古玩,比在螞蟻身上找骨頭還困難。有人曾經斷言,如果在古玩街上面真的找到了什麼老物,那個東西的最長年份也不過是從民國傳到現在的。
古琴雖然不算是古玩,但是在現在這個知道這種樂器的人已經少到一種境界的時代,普通的樂器店是肯定不會有這種樂器的。反而是古玩街,店家爲了擺顯一下自己的文化內涵,還有可能進上幾把古琴,放在店裡作爲裝飾。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可以看到一架他能夠買的下來的。
周逸清拿着不多的零錢,坐上了一輛公交車。星期天可以說是整個城市放假的日子,似乎平時勤快的人們都要睡到日曬三竿纔算是夠本了的,所以,平時在這個時間吵嚷擁擠的公交車現在卻出人意表的空曠,能夠讓在中途一站上車的周逸清挑挑揀揀的找着座位。
古玩街距離周逸清家裡並不算很遠,只有□□站的車程的樣子。所以不到半個小時,周逸清輕輕鬆鬆的從車子上走下了來,在他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做舊的牌坊上,“古玩街”三個大字閃閃發光。
這個時候古玩街已經有一些稀稀落落的人羣了,雖然說當地不少人將古玩街貶低的一文不值,但是還是有很多人都在古玩街上面努力淘寶的。
撿漏、找便宜的心裡,自古以來,就從來沒有人能夠抗拒。
這個時間還算是比較早的,很多店鋪並沒有開門,在古玩街上面逛的人基本上都是在看小攤子。那些有着店面的人對於客源的方面一點兒也不擔心,在古玩界有一個說法,叫做“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從這裡面就可以看出,在店面裡面賣的東西的價值幾何了。
周逸清從鋪設的整整齊齊石板路上走過,小心的看着周圍的店裡面有沒有古琴擺放,但是,讓他感到失望的是,看了快一條街的店,雖然有不少店沒有開門,但是從他看到的店來看,沒有一家有古琴的。
在看一看,多走十米……不,二十米,再看不到就換個地方找去。周逸清在心裡給自己打着氣,其實他在最開始也並沒有將這趟古玩街之旅看的有多重,但是第一次出馬就失敗,多多少少還是讓周逸清心裡有些不舒服的。
正當周逸清打算轉頭離開時,大概是重生之後的他同時也轉運了吧,居然在最後一刻即時的看到了一家出售中國傳統樂器的樂器店。
“歡迎光臨。”匆匆忙忙的走進這一家裝修的相當古樸的樂器店,周逸清就聽到了一聲溫和但是相當有磁性的男聲。他相信,無論在什麼樣的地方,這樣的聲音只要出現,就一定會成爲衆人矚目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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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量詞錯誤,玉米是按個來計算的,顆什麼的是玉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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