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到午時, 一直陰沉沉的天空在一片沉悶的轟雷後,狂風漸起,終於在“轟——”的一聲震雷中,天空如天河缺了堤一般,雨水傾瀉而下,開始清洗這個大漢的國都,使着原本寒冷的天氣越發冷了起來,好象進入了風雪飛揚的冬天一般。
聽着雨水擊打瓦片上的清靈聲音,鼻尖飄過雨水的水氣,夾帶着點依稀的腥味,清涼而有些異味。
“看來是南宮門外地上那些可憐傢伙的血的味道呢。”我伸出手來,任瓦片下飄落的水線,輕輕在我手掌中飛濺成朵朵微小晶瑩的水花。目光迷離地望着天一邊,天地雨幕相連悠遠而迷濛,宛如迷濛的夢一般,呆立着嘴角慢慢地擴散一絲笑意來:“上天,爲什麼要下雨?因爲你的憤怒麼?或是這無道的世間該清洗一下?唉……這天地相連的美景,如夢如幻,真如不真實的夢一般。”
話剛一出口,我便搖頭一笑,然後喃喃自語道:“看來,我還是無法忘記前生呢。我活着,是前世的自己,還是今生的呂布……哈哈……人生真如一場夢啊……”
屋檐上的雨水如水線連着落下來,在我的掌心,又開始化成朵朵小水花,如此循環。我出神地看着掌心中的朵朵水花,感覺着一下一下微微的涼意,隱約之間,模糊之間,腦子靈光一過抓住了什麼,而又忽然失去了。迷惑之中,口中情不自禁地說出老子《道德經》中的一句話。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衆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上善若水……至水無情……”我彷彿抓到了什麼東西,忽然之間,有一種心靈上剎那悟道般的突破,而總差些最爲要緊處,而得其門而不入。
“最高的善像水一樣。水善於幫助萬物而不與萬物相爭,停留在衆人最不喜歡的地方,所以最接近‘道’。”
我回過頭,貂蟬身着件盛裝,帶着傾國的微笑朝我走來。她的一邊是天地相連的雨幕,雨聲滴滴,身後是幽深的宮殿,悠遠而暗深,而風過時,她的裙帶飛揚,氣質如幽谷空靈,如仙人飛昇,我一剎那心神完全被吸引住了,滿腦子都是:伊人從夢中而來,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嘻嘻……呆子,又出神了?”當貂蟬略帶涼意的手覆上我的臉時,一種如電擊般的快感剎那傳遍臉頰,我方回過神來,臉紅着開口:“你怎麼來了,外面很冷呢,快進屋去吧。”
貂蟬再靠近我點,明亮的目光注視着我,忽然伸出手來,反撥過我的身子,“你要幹什麼?”貂蟬白了我一眼,嬌嗔道:“幹什麼?人家會吃了你麼?虧你還是天下無雙的‘溫候大人’呢。”說着反過我的身子靠過來抱着我,將頭靠在我胸口,喃喃道:“真想做夢一樣哦,貂蟬怎麼也沒想過,會有現在這樣……會有你這個呆子。”
軟玉在懷,佳人情深,我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在這空白中,雨聲又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我又依稀抓到了那種玄妙的感覺。
連連不斷的水線……
朵朵濺開的水花……
大愛的上善若水…..
毀滅的至水無情……
“哼……”一聲動人的輕哼響起,緊接着便是鼻子一痛,我回神睜開眼睛一看,貂蟬正擰着我的鼻子,見我睜開眼睛,嗔道:“呆子!想什麼東西?難道人家好生來抱你,你卻想着別的事……快說,是不是想別的女人?”
“什麼?”望着貂蟬近在眉睫的微微有些嗔意的小臉,我頓時哭笑不得,伸出手來,抱住貂蟬,笑道:“怎麼會呢?我今生就你們三個娘子,絕對不娶一個了。”此話一出,貂蟬立刻鬆開握着我鼻子的手,立刻說道:“你說的哦,可不要讓我抓到你偷女人,不然…...”
望着貂蟬眼中滿是威脅的亮亮光芒,我連連點頭,而隨之看着貂蟬精緻完美的臉,心下一亂,情不自禁地要親了下去。貂蟬嬌嗔地白了我一眼,嬌嫩欲滴的櫻桃小嘴湊了上來。
親到小嘴的剎那,一股強烈的電流般的快感,傳遍全身,我猛地身子一顫,而貂蟬的身子也是一顫。親吻中,我心下奇怪:怎麼有電流般的快感呢?
而念頭被貂蟬熱情般地反吻給吞沒了。貂蟬分外熱情地親吻着我,我被動着反應着,不知覺地閉上了眼睛。
“呼……”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停了下來。貂蟬仰着頭微微喘息着,呼出的香氣噴在我臉上。我睜開眼睛來,看着近在眉睫臉蛋微微有些發紅的貂蟬,再往下便是她有些紅腫的紅脣,一時間,又意馬心猿起來。朝着貂蟬貝齒微微咬着的紅脣,又低下頭去。
噠啦、噠啦……
此時,雨幕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我疑惑地擡起頭,望向聲音的來源,貂蟬也好奇地從我懷邊探出頭來。
漸漸地,迷濛的雨幕中出現一個黑影,越來越明顯。待到來騎奔進七、八丈時,我看清了他的臉,那是一名我軍的傳令兵,他的神色堅毅,但臉上滿是掩蓋不住的焦急:有大事發生了麼?
來騎奔到我的二丈外,急跳下馬,快速奔到我一丈前,單膝跪下,大聲道:“稟報將軍!袁紹傳令,洛陽城城門封閉!其軍隊開始可疑性的集合!”
“什麼?”我沉吟片刻,微怒道:“袁紹用誰的命令?洛陽如今我最大,他媽的那狗日憑什麼?”雨幕中的騎士也不擡頭,大聲道:“袁紹說是太子之令,今太子劉辯現在袁紹處;而董卓又稱太子無道,當立陳留王劉協爲帝,董太后也已同意。”
我聞言怒道:“他媽的董胖子,袁紹老兒,原來是你們偷了我的人呢!媽的,六歲小兒可當什麼皇帝?說下去,他們然後呢,兩軍幹起來了?”
“沒有,大人。”傳令兵跪在地上,急促而大聲道:“董卓軍,袁紹軍原本要打起來,而曹操說了一句話,雙方和談了,而且……而且準備聯軍攻擊我軍!”
“你說什麼!”這消息如晴天霹靂,震着我腦子一陣混亂,“曹賊……曹賊!說了什麼?”
騎士大聲道:“曹操,不!曹賊說:‘沒有皇宮,如何登基?’於是兩軍和談,組成八萬大軍,在董卓大營集合,待雨停後,便可能發動攻擊。”
“媽的!”我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氣,貂蟬目光擔憂望着我,輕撫我的心口。待到漸漸平靜,我對着傳令兵,命令道:“命令阿虎兒迅速率領他所部四萬大軍,拉着所有財物將宮女拉上馬車統統退往虎牢去,太監不用管了;再命令文丑率領所部一萬陷陣營,趕往南宮門!”騎士“諾”一聲,回身翻上戰馬,飛馳而去。
我緊皺眉頭,心下連道不妙,快速思索起辦法來。此時,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覆上我的眉頭,將它輕輕撫平,接着貂蟬的聲音響起:“奉先,你去做你要做的事吧,貂蟬隨阿虎將軍退往虎牢去。”
“不行!”我望着天空的大雨,眉頭又緊皺起來,“雨太大了,萬一淋到,你會生病的。”
貂蟬微微一笑,將頭靠過來,貼在我的胸口,喃喃道:“呆子,貂蟬又不是病弱的女子……呆子,要趕快回來哦。”說完踮起腳尖,在我臉上親吻了一下,轉身跑進內宮裡去。
我望着遠處深深有些陰暗的內室,猛地從心裡冒出一把火來:董胖子!袁老兒!還有曹賊!我容你們不得!媽的!媽的!當我是什麼?想打就打!
怒火中,奇異的是天曜戰氣居然不如往日憤怒地猛然奔騰起來,而是緩慢地,平靜地,帶着一種強大無比的力量流淌開來,分佈到全身每一角落,又彙集起來,如此形成一個完美的大循環。
我看周身沒有水藍的氣息,疑惑地走入雨中,卻驚異地發現:雨落下來,被在我頭上被看不見的事物被擋住了。
雨水如落在一個球形上,慢慢地滑了下來,如我隔着玻璃看雨水一般。我疑惑地伸手一摸,卻碰到了一片薄薄而堅固硬硬的事物,用力一按,竟然產生如水波盪漾般的漣漪。我心下猛地一跳,心臟不爭氣的激烈跳動起來:這就是戰氣實體化?
雨一點點而下,又一點點在離我身體三尺左右而被阻擋下來。我凝神看去,極力之間終於看到了這天下武者的最高夢想:戰氣實體化,是如何的。
戰氣先從我的體外散發出來,形成一個如圓球般的事物,然後戰氣不停地散發出來,進行圓球的補充和強化,到最後形成如此的所謂的實體化,而這其中我還有太多的疑惑:比如戰氣如何形成實質的呢?
手再一用力,便突破那肉眼難以辨認的氣球,頓時雨水落到我的手上,一陣清涼傳來。我定睛望去,手突破了氣球,而手破出的那數寸的破口,將手完全包圍起來,彷彿融合在一起,沒有彼此。
我心下猛地一個念頭閃過:無所不在的水,特性是包容萬物。
而實體化便相當於水化成冰那般,只不過這實體化氣球的水是戰氣所成,極爲地強大。而形成戰氣實體化便是戰氣達到極至的時候,通過一種心靈上的明悟,形成這天下最強戰氣。
“明悟?”我狂喜而又迷茫地站在那裡,雨水一點點從我頭上而下,晶瑩美麗地滴落在地上,激起地上水泊中一個個小水花。目光看着揚起而散落的水花,我突然大笑起來,聲音滿是狂喜,這是一種心靈上完美的昇華。
感動的愛、負面的情感、和心裡那一絲冰冷的殺意。
笑聲中,我在大雨裡往一邊而跑去。邊跑邊如個孩子般大叫:“我——突——破——戰——氣——實——體——化——了。”
天地之間,浩然雨幕,我聲音蓋過了周圍的無數“滴瀝、滴瀝”的雨聲,彷彿天地也爲我突破最強力量也在退避三舍。
狂奔了數裡,我大笑着伸出右手,雨水落在我的手掌中。心神一動,天曜戰氣平靜而強大地涌了過去。
“聚——”
我一聲輕喝,果然,手掌中的雨水剎那飛揚起來,集聚成一個三寸大的水球,晶瑩地旋轉着。
“呵呵……哈哈…...”我臉皮抽動着,大笑起來,心下全部明白了我的戰氣實體化的奧秘:水是至柔的,因此它可以變成任何形態,而如果有人可以將戰氣化成水般的形態,那麼那戰氣具有水的一切特性,更難得的是,那戰氣可以利用、強化、可以組成防禦、或攻擊,而那戰氣,唯有我的天曜。
“聚——化戟——”
我一隻手也伸出來,雙手在空中揮舞,雨水瘋狂地朝我涌來,在我手中,組成一把方天畫戟。戟身通藍而晶瑩,如藍冰一般,美麗無比。
“果然如此,水之至極的大成,便是運用天下之間的水……”我喃喃自語着,單手舉起那把水戟,朝前奮力一揮,剎那時,“呼——”雨水剎那集聚,形成一道龐大達三丈的水形刀刃,帶着所向披靡的威勢,剎那劈開雨幕,在地上一路席捲而過!
“碰!碰!碰”
被那水刀刃席捲而過,地面的石板猛烈的破碎開來,爆出滿天沙石,而又被雨幕蓋下。
“這就是最強力量麼?這就水之至極的戰氣麼……”我望着地面上一道長十多丈,深數寸的破碎的小道,心中無比的震驚:在雨天,我可以隨心所欲地運用雨水變幻成任何事物,而且威力強大,這……這可真他媽的牛!
“呵呵……”我狂喜的大笑一番,然後扔掉那水戟,水戟落地而散,變成一片水花。我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冷笑道:“小曹賊們,你們可等好了,爺爺我要拿你們來試試我的最強力量,哈哈!”
“籲——”
嘬脣打了個響亮的呼哨,頓時不遠處便迴響起一聲長嘶。不一會兒,一團熊熊烈火從雨幕中飛馳而來,到我身前,討好地靠過馬頭來蹭蹭我的頭。我哈哈大笑,躲避開來,伸手親熱地揉揉它的大馬頭,再翻身上去,抽出馬背一邊的方天畫戟,大喝一聲:“走吧,赤兔,讓那些愚蠢的人,見識一下,爺爺的最強戰氣。”
赤兔大聲嘶吼着踏着水泊,飛馳起去,在雨中留一個火紅的殘影。
雨,越下越大了,彷彿要將這天地變成水鄉澤國……而恰恰水中,我已成爲如神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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