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傾城容顏的少年慢慢的走過來,在離我二丈外的地方,停了下來,站立在那裡,望着我這邊。
我看着那少年,心裡涌起一股有些古怪的感覺,露出一絲輕蔑的笑來,隨手一拍一邊看呆了眼的文丑的腦袋,微笑道:“真想不到,我這布武城中,竟有如此出色的人傑呢。”策馬慢慢上前,“小兒,報上名來。”
“曹嵐。”那少年的聲音我似乎有些熟悉,可以說極度的深刻,而又想不起那裡聽到過來。
努力回想間,赤兔慢慢朝前,在離那少年越近時,我越感到眼前一陣的心蕩神迷:那傢伙,太俊美了,簡直完美之極。
完美?一剎那,我腦海劃過一個念頭,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把握不到。目光漸漸地從那少年完美的臉向上,看到他的眼睛時,我剎那明白了:真正的完美啊,那少年有雙和得知大道後張角一般的眼睛啊:無情而悠然。
忽然地,心神一動,赤兔瘋狂加速,剎那如風,似乎變成一片狂暴的燎原大火,瘋狂掠過那少年的身邊,奔馳到少年身後三丈處。我鋒利如刀的眼神在躍過少年的剎那,捕捉到了那少年他不穩的下盤,和漂亮眸子中流露出的一絲動搖。
“哈哈!原來是一無能的小白臉呢。”我勒停戰馬,朝文丑一揮手,又狠狠掃視四周,冰冷的目光嚇着那些面有怒意的人統統慌亂地退下,“走吧,文丑,回宮了。”
文丑大聲應了一聲,策馬趕了上來,我縱聲大笑,往布武宮而去。那身後的少年忽然燦爛一笑,一時間傾人傾城,而他的眼中,卻劃過一道冰冷的光芒。
布武宮,位於布武城中心,左右爲百里,爲東宮、南宮之分。左右便是各上千間房屋,左邊飛熊親衛、將領們的家屬,右邊便是內衛、宮女的住所,東宮爲商議事情的大殿,可容萬人,龐大無比,莊嚴華麗;南宮爲便是我休息的地方,是一座大城堡,高達百米,是布武城最高建設物,登上最高處可鳥瞰方圓上百里。
策馬來到布武宮前,文丑遠遠地看呆了眼,策馬奔近了,倒吸一口氣。我側頭望去:文丑滿眼驚訝,嘴巴張着大大的,有口水不時從他的嘴中流下來,濡溼了他剛硬的短鬚,在陽光下一片亮晶晶的。
我莞爾一笑,拍拍文丑的肩膀,“文丑,這就是你新的家了。”“家?”文丑的目光忽然地迷茫起來,“文丑的親人都死光了,那還有家啊。如今文丑的心中只有效忠主公,和這把焚燒的‘鋸虎槍’。”說着文丑舉起“鋸虎槍”,渾身猛地爆出一股龐大的氣勢,那氣勢如烈火熊熊,周圍靠近文丑近丈空氣如熱氣一般沸騰,給人悶熱的感覺,文丑的戰馬也不安的搖頭嘶叫。
我疑惑地伸出手,在文丑身邊的空氣中摸了摸,果然感到一陣炎熱,奇道:“你這戰氣好生奇怪呢,如火一般,有些熱度呢。”文丑輕喝一聲,龐大的氣勢頓時消散無行,周圍空氣一片平靜。
文丑回道:“這是俺的‘烈火戰氣’取之火之極至,焚天滅地的意訣。”“火之極至,焚天滅地?”我同文醜策馬慢慢朝布武宮走去,側頭問道:“你從哪得知如此高深的意決?”文丑目光流露出一絲迷茫,憨笑道:“俺也不知,武道大成進入高級氣時,忽然就明白了,俺真的不知怎麼明白的,忽然一下明白了。”
看着文丑認真的眼睛,拼命點頭的樣子。我點點頭,笑道:“本侯明白了,如剎那悟道一般,戰氣也是玄妙無比的,有許多奧秘的。畢竟因爲這樣的戰氣,我等纔可成爲天下無雙的強者!”說罷一拉繮繩,加快速度,“走吧,進宮!”
兩騎進入高三丈、寬二丈的宮門,通過數道長長的防禦道,進入東宮前的大廣場。
我策馬前進中,忽然見文丑停下來了,回頭望去,文丑又呆呆的了。一幅呆樣地看着數千米外雄偉的東宮大殿,我勒停戰馬,回頭喊道:“文丑!快走啊,這有什麼好看的。”
文丑臉紅地笑了笑,策馬趕上來,不好意思地說道:“俺以前住的是草屋,要不就破瓦屋,一下看到這麼壯觀的宮殿呢,所以就……”我搖搖頭,不屑道:“這有什麼?有時候我想啊,要像尼布甲尼撒二世建造一座空中花園,甚至,甚至造一座天空之城,感受一下坐於羣雲之中的快感呢。”
文丑張大嘴巴,驚訝地看着我,我搖頭道:“好了,走吧,開個玩笑而已呢。”
兩騎奔過三千米長的東宮前廣場,在雄偉之極的東宮宮殿前停了下來,將赤兔將於前來接應的內衛。我帶着文丑走過三百道之多的宮殿前階梯,來到宮殿門前。左右八個雄壯的飛熊親衛合力推及之下,長達八丈,寬五丈,重萬斤的宮殿門,發出一聲巨大的“吱——嘎——”門開聲。
我帶着文丑走了進去,一進大殿,文丑便被龐大的大殿內面積,金碧輝煌的裝飾所驚呆了。
我朝前走去,邊走邊道:“看到沒有,這宮殿是這世界上最大的宮殿了,高達十五丈,地面積爲千米,可容萬人。光滑的地面全用上好的樟木所制,你聞聞,是不是有種芳香味?”
背後傳來文丑拼命的吸鼻子的聲音,還帶着數聲激動的應同聲。我微微一笑,走上大殿,大馬金刀地坐上正中的金色巨大座椅。伸手摸着金黃色的扶手,我迷醉的聲音傳遍大殿:“文丑啊,這大殿之中,有一樣東西最珍貴,可以說無價之寶,你看看,可知什麼?”
文丑聽了,東看西望,忽然奔跑過來,奔到我的巨大座椅,指着我巨大的金色座椅,興奮地大叫:“一定是這椅子!一定是!金子做的!一定是!”我搖頭一聲長嘆,拉着文丑坐下金色座椅。文丑坐在金椅上激動着手腳顫抖,嘴巴哆嗦着開開張張。
我眼神鋒利地盯着文丑,沉聲道:“你還是個武者嗎?如此激動不安!擡起你的頭來,看看着輝煌的大殿正中寫的是什麼?!”
文丑聞言迷茫地擡起頭來,看到大殿正中的事物,猛地全身一震,面色平靜下來,無驚無喜。良久站起來,衝我拱手行禮,慚愧道:“文丑一時失禮,真是慚愧啊。也是,對於武者世上來說,那是世上最最寶貴的了。”我點點頭,說道:“文丑,你便去休憩一下,洗一下身子,換件漂亮的官服,等一下來商議大事。”說着我一聲呼喊:“來人!”旁邊的內閣道中走出一人來,應道:“主人,小的在。”“帶這位將軍去休息休息,還有將等下所有大將叫來,商議大事。”
那內衛點頭應道,帶着文丑往外而去。
我坐在金椅之上,閉上眼輕輕地用手指敲擊着金椅的扶手,良久嘴中吐出一字來:“刺。”
忽然上千米大的大殿中,空氣一片模糊,漸漸地在我十丈前,現一人來。
那人一身黑衣,喉中發出如冰冷的聲音來:“夜刺,陳健,參見主公。”我點點頭,閉着眼,嘴邊露出一絲微笑,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天下大勢,如何?京中之事,如何?”
陳健的冰冷聲音傳來,進入我的耳膜中:“天下大勢爲:江東孫堅在迅速發展,現有兩萬長沙之兵;西涼董卓經過數月的各處征戰,兵力漸漸將近二十五萬。其中二十萬騎兵,五萬步兵,是些下賤的極西遠掠來的奴隸組成的;幽州公孫兵力達四萬人,其中五千白馬義從,正和鮮卑人交戰,其餘勢力,沒有改變。”
“恩,京中呢?”“洛陽皇宮密報,那漢老頭玩女人過度,命去大半快死了。何進正和西涼董卓聯繫交好,想讓他率兵入京。而主公,何進的謀士,都說主公是惡狼不可信,所以——”
我閉眼打斷道:“何進準備多少兵力,準備發難。”“一萬禁衛軍,近千無戰力的城衛軍,還有一萬羽林軍,但智謀過人者許多。”“大漢快完了嗎?最強的部隊,就剩下這些了?”
我搖頭一笑,心中有些惆悵:四百年的王朝啊,劉大流氓建立的江山啊,就這樣要結束嗎?
“夜刺”陳健,突然說道“主公,還有一事,刺率三十死士夜過黃河時,遭受數十人襲擊。所有死士,全部被殺死,唯刺一人逃離。”
我睜開眼來,眼中劃過了一道殺意,冷冷道:“有人居然膽敢襲擊我的人?呵呵,有意思,是什麼勢力?”“刺,逃命後連夜跟隨那些刺客,發現乃是許家塢死士,爲首一人正是許家宗帥許褚。”
我奇道:“沛國許家塢的勢力在豫州,爲何會襲擊我遠在河北的我們?”“刺,不知。”我點點頭,聲音清亮中帶着一些冰冷:“既然那些不自死活的人襲擊了我們,那麼便傳令所有死士,恩,有上萬人吧,都對其進行不死不休的襲擊吧。一月後,刺,我的刺客首領,我要見到許諸的腦袋,和他背後襲擊我軍勢力的名字。”
“是,主人。”
“夜刺”的聲音還在大殿迴盪,他的人隨着空氣一片模糊,黑影一閃,忽然消失了。
我微微一笑,目光望着遠處的大殿的光滑地面。外面的陽光照耀過來,反射到我的上空,照耀着上面的事物,忽暗忽明。我側頭望去,嘴邊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那是兩個斗大霸氣的字:最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