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甲白馬騎士看到我此處的情景,停了一下,策馬奔馳過來。
張角也看到了銀甲白馬騎士,雙手一揮舞手中八卦立刻消失無形。他繼續朝我走來,雙手緊握背後,龐大的氣流猛地以他中心爆開來,吹着離他只有二丈遠的地上的我一陣移動。
忽然在離我二丈時,他身子忽然一頓,如被瘋狂的閃電劈了一下,腳步停了下來,身子不停顫抖着,猛地面色痛苦地低下頭去。
以他爲中心的氣流越發暴烈起來,他的頭髮四處散亂開來,猛地他全身騰起一片黑氣,越來越濃,夕陽西下,渾身黑氣的張角如一長髮惡鬼一般,恐怖非常。
“哈哈!”感受體內的力量漸漸的恢復起來,那早已消殆以盡的天曜戰氣在體內忽然如火苗燃起,剎那時在體內燃燒起來,重新地,強大地,我開始恢復力量了。
我側過頭,目光透過地上長草的間隔,望向痛苦的張角,剎那明白了問題,我惡毒地笑起來:“妖道,很難受是嗎?呵呵,雖然我不明白你求到的‘道’是什麼,但是,我清楚地知道,你走火入魔了!”“哈哈!”縱聲大笑中,我再次吃力的站了起來,眼神如刀鋒一般銳利,“而且,託你的福,我快突破高級‘氣’了,狗賊,剛纔之侮,某定百倍償還!”
我急促地呼吸數下,冷笑着走向張角,心中得意簡直無法用筆墨來語言來描述:情勢如此大逆轉,張角入魔,哈哈!
數步上前,右拳狠狠擊在張角前胸,他發出一聲哼聲,往後倒飛數丈。我微笑着急速跟上,又一拳透過黑氣狠狠擊在張角的肚子上,他發出一聲慘叫,噴出大口血來。我散發在體外的天曜戰氣將其輕易盪開,如小水流般流下來,美麗非常。
“哦,很舒服吧,呵呵,”奮力一腳將張角踢飛數丈外,我右手放在奔馳到我身邊的赤兔馬頭上,天曜戰氣將那赤兔頭上的傷口治療癒合,口中冷冷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走火入魔的,但是——”我翻身跨上赤兔,握緊繮繩,“凡人永遠不可能,利用天地的力量,剛纔你那般強橫,只有一種原因。那就是你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哈哈!”
張角聽到我的一番話,渾身一震,猛地他發出一聲悲傷之極的嗷叫。他潔白如玉的手臂忽然在他慘烈的哀叫聲,急速地萎縮下去。滿身黑氣猛地轟地爆炸開來,煙塵散盡,張角已滿頭白髮,那白頭髮也漸漸掉落,他的身軀漸漸萎縮起來,變成一個乾瘦的極惡心的老頭。
“想不到,呵呵,利用天地的力量呢,下場還真……恩,可憐。”我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手指指指天空,一幅故做害怕的表情,“老天爺,你真是偉大呢,太偉大了,你的規律完美無比呢,某個雜碎還認爲他是天了呢,哈哈!”
“這位兄臺,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在下剛在見你倒地不起,認爲你出了什麼事,所以特前來看望一下,不料這老先生怎變成如此?”
一個聲音在我不遠處響起,聲音清亮而又帶着種浩然正氣般的感覺,我側頭望聲音的來源一看,頓吃一驚:左方面三丈外立着一策馬騎士,那騎士長着好生威武俊美,他身長約有八尺有餘,同我不分上下,身着着一件銀白鎧甲,身材挺撥地形成一種男人剛陽的美感。他的皮膚潔白而微微帶些古銅色,五官達到極其完美的程度,每個根眉毛都似乎相同一般,讓我注意的是,他的雙眼,清澈而有種飄渺的感覺,讓人一眼望去,彷彿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片雲一般。
我不得不承認,那銀甲白馬騎士單以外表便比我長着出色數分,可謂是我所見過最俊美的人了。
我目光轉到他手中的一柄長槍上,便確定了那人的身份。那長槍一丈二長,通體銀白,槍頭爲三尺,爲三角錐形,精美無比,槍柄上有如流雲般的華美花紋。
那人定是趙雲,趙子龍。
我心下激動也有些疑惑:這趙雲爲何在此地出現?常山郡離此地不下數千裡呢。
我收回心神,見趙雲正望着我,高聲道:“某乃車騎將軍呂布,追賊到此,你乃何人呢?”
趙雲一臉疑惑地看着我,忽然面露微笑,朗聲道:“在下常山真定趙雲,雲遊天下鍛鍊自身。”
他的聲音中有一種溫暖的味道,好象陰雨天陽光剎那明媚的溫暖,讓我不自禁對他產生親近感。
我側頭指着張角,哈哈大笑:“某追的便是那妖道,你可知他是何人呢?”說着我又側頭望向趙雲,趙雲望張角一會兒,疑道:“莫非那人是黃巾亂賊?”
“哦。”我驚訝地注視着趙雲,“你又從何而知?那人如今成了鬼不像鬼,人不像人的怪物,你如何看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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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策馬朝前,口中說道:“剛纔在下遠遠感覺此地有毀滅性的強大力量,因此特來看看,在下曾路遇過黃巾賊,可以發現到他們獨特的一些特徵,眼前那人,可能還是個首領。”
我古怪地看了趙雲數眼,點頭道:“不錯,那人是黃巾之主,張角。”趙雲聞言,一臉驚訝,對着我問道:“那人竟是張角?這……這黃巾之主竟落到如此境地,也太古怪了吧。”
我哼哼直笑,幸災樂禍地說道:“活該,這雜碎妄想利用天地的力量,哼!”我策馬上前,一把抓起地上的張角,惡狠狠地說道:“你現在明白你黃巾爲何會失敗了啊,是因爲你他媽的愚蠢,剛纔擁有天地的力量時,不知利用,哼!”
一手拎瘦小的張角,我策馬來到趙雲身前,笑道:“趙雲兄,既然你雲遊天下,不如同某家去廣宗城休息休息,這天快黑了,方圓百里亳無人煙的,要不便是一些黃巾賊。”
趙雲擡頭望了望天空,開口道:“也好,那麻煩將軍大人了,不過雲斗膽問一聲。”我點點頭,趙雲展顏一笑,使他的臉部線角更加俊美好看,“將軍大人好似比雲還年少呢,竟當上了車騎將軍,雲……雲真是有些……”
我點頭微笑道:“你也可以的,你願來助我,我定封你爲我一人之下的將軍,趙雲兄,如何?”
趙雲一呆,隨而笑道:“雲不過一武者而已,那可當車騎將軍大人之下之將軍呢。”
我搖頭一笑,催着赤兔奔跑起來,趙雲策馬跟在我右側。
我們兩人策馬狂奔數十里,卻見張角一路在斷斷續續地念嘮些什麼,我聽着心煩,怒喝道:“你這妖道,叫什麼叫!要叫就大聲點!”
趙雲搖頭嘆息:“他是在唱一首民間歌謠。”“民間歌謠?”
趙雲開口唱道:“小民發如韭,剪復生;頭如雞,割復鳴;吏不必可畏,民不必可輕。”在趙雲充滿無奈的聲音中,我彷彿看到了這個時代裡,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們,正如他們相信的一句話:人無貴賤,皆天之所生。
我回想起那個年輕黃巾賊的話:“既然不讓我們活!那就都去死吧!”
我忽然縱聲大笑起來,好久低下頭對着手中拎着的張角說:“張角老頭啊,某家決定了,不再去殺光黃巾賊了,而且,某會完成你的大業的,清洗這個腐敗的世界,重建天下。”
張角滿是皺紋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種光芒,他羅嗦着,羅嗦着吐出兩個字來:“好啊。”話一說完,他頭一倒,死了。
我忽然有些傷感啊:這暴亂大漢的妖道,這數時辰前得知‘天之大道’的男人,也只不過是一可憐的人而已。
我擡頭仰望天空,天空如火般燦爛美麗,我情不自禁發出深深的感傷:“上蒼啊,你果真存在於九天之上嗎?冷冷看着我們這些愚蠢而無知的人,大無情地運行着天地自古便有的規律。”
此時,策馬而過一湖泊,我一揚手,張角的屍體飛往湖泊,撲通一聲,落入湖裡,漫漫淹沒下去。
“張角,我也算仁至義盡了,好好安息吧。”
我策馬奔過湖泊,朝歸路而去,趙雲緊策馬緊跟在我身後。
我忽然回頭燦爛一笑:“雲啊,你說有一天,我們會有一戰嗎?”
如火般的天空,將趙雲的臉照耀着一片通紅,趙雲也是燦爛一笑:“會的,雲會和你大戰一場的,但不是在敵對,而是較量的立場上。”
我縱聲大笑,策馬奔中,伸出手來,認真地說道:“我叫呂奉先,年十四。從今開始,你便是我的兄弟了。今生今世,我呂奉先定將以國土待你!”
趙雲策馬上前,伸出手,緊緊握住我的手,微笑道:“我趙雲,年十六,無字。以國土待雲,你想造反嗎?不過,雲心裡只有天下蒼生,別的不關雲事。”
“哈哈!”
夕陽之下,我和趙雲策馬狂奔,天空依舊燦爛,如火般燃燒,彷彿這天地,也在爲天下兩個最強男兒的熱血,而在沸騰,而在燃燒。
夜幕來時,到達了廣宗城,說明張角已死,廣宗一片狂歡。可惜的是,劉備等人的重傷,沒有見識到歷史上造成天下三分的三個男人的會聚。
第二天,董卓率兵返京,而我橫掃冀州,收攏十多萬潰敗的黃巾賊等無數流民,一路返回晉陽。
十日後,初晨,太行山附近。
“雲兄,一路保重。”
趙雲騎在白馬上,朝我揮手大聲道:“奉先,待我回家後安頓好父母,定來晉陽同你大戰一場!”“好,我便在晉陽等你!”
趙雲回頭燦爛一笑揮揮手,策馬往北方而去,我微笑着,望着趙雲遠去的身影,化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地平線。
再回首遙望西方,那是晉陽的方向。此時,初陽的光芒照耀過來,照着遠處羣山一片燦爛而迷濛。我遠遠望去,遠處太行山羣山綿連數十里,雲氣迷濛接天連地。在那雲海之中,我彷彿看到了在那遙遠的漠北大草原上,有一隻蒼狼帶着風一般的狂傲,盡情奔跑,奔進這蒼茫的亂世之中。
第一卷漠北蒼狼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