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傷痛成爲習慣,我自然的接受被迫害妄想症---by白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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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瞬間澆滅的星火
回到房間的龍梟堯神情慢慢散去剛纔的肅殺,果決,他一點點脫下衣服,隨手扔在沙發上,衣服在空中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下來,他蹙着劍眉,在浴室清洗。
後半夜,從隔壁房間傳來一絲絲嗚咽聲,破碎的聲音激起他原本不太好的睡眠,他狠狠的皺着劍眉,呼出一口氣捏了捏眉心,那陣痛嗚聲越來越大,他睜開深幽的墨瞳,在黑暗的房間裡閃着星光,一身煙墨浴袍的他像是黑暗中的影子,踏着步伐來到客廳,開了燈,白弦月的房間裡蔓延着哭喊聲,咬着薄脣的龍梟堯此刻帶着一身戾氣走進那房間!
昏暗的房間內,透着窗外的星光看着牀上的人把自己捲縮在靠背的一角,嘶啞疲憊的哭桑喊着什麼,又是小鏡子哥哥,爸爸奶奶,讓他狠狠的擰了眉頭,蹙了一條很深的皺褶,冷眼的看了眼痛吟的人,轉身離開房間!
而牀上的人,似痛苦的嗚咽,睡夢中的白弦月夢到各種槍戰畫面,夢到那個在地下通道里用木杖虐打她的人,長得好像很恐怕的樣子,她驚的長叫一聲啊,便驚醒了過來,瞪大了眼睛,眼前黑暗看不清,她摸着黑擡起手摸着旁邊的開光,看了空無一人的房間,這個是酒店,是龍梟堯把她送回來了嗎?她怎麼會睡在牀上,拍打着腦袋,氣喘的說道:“你是不是被嚇傻了”剛纔她醒過來後,本來想出去找他的,可是走到門口時卻聽到那聲冰冷渾厚的聲音說“愛上她,怎麼可能”剛纔的那場驚險生死對於他沒有留下什麼嗎?可她忘不掉那種緊緊相扣的生死時速啊!
想到這裡,她自嘲一笑,呵,看着空蕩的房間,躺下身體,卻感到身體裡全是汗液,低頭一看,眨了眨眼睛。
起牀後的白弦月看着窗外的陽光,這裡和S城不一樣,幾乎每天都是陽光,氣氛也很怡人,等她起來時間到了快中午!洗漱的白弦月在鏡子裡看見臉上的傷痕和額頭的淤青,瞪着眼睛,連忙快速洗漱完,找出衣服穿好,龍梟堯給她的衣服非常好,讓她看的眼花撩亂。跑出去在客廳裡看了着空無一人的沙發,連咖啡也沒有!經過昨天那樣的驚險,龍梟堯他有沒有怎麼樣!她急忙走去會議室樓層找他,邊走邊想,雖然,他是債主,冷酷狂傲,但是她一點也不想他有事,因爲他沒有食言!
龍梟堯一人坐在一邊,對面坐着審問神色的Chloe和阿肆,阿肆攤攤手,歪着頭溫和的說道:“不是我告訴Chloe的!”說完,抿着嘴聳聳肩,雙手抱胸的靠背卡座上,桃花眼裡透着無邪!
Chloe喝了口咖啡,臉色略有嚴肅,她緊緊的看着龍梟堯擔心的語氣問道:“昨晚,街頭爆炸槍戰,要是讓龍老知道了,他會沒收你的權利!”放下咖啡杯的聲音透着沉重,接着道:“籤一份合約,至於鬧的這麼大?想過國際影響嗎?!”話落,她看了眼時焯!
“等下,讓剡鐸送你!”端起咖啡吹走上面的煙霧,薄脣輕開喝了一口,龍梟堯鷹眸微垂,淡淡的說道!
燈光灑在悠揚音樂的咖啡廳裡,那暈光打在他煙墨色的外套上泛出光澤,周身環繞着立體和挺括感,使他看上去丰神絕峻的氣質迷人醉眼!
“堯,不要讓我看到你受傷,如果你受傷,那麼我會、、、、”Chloe話還沒說完,龍梟堯拉着她的手握着,雙眸透着幾分柔光淡淡的說道:“Chloe我不會,嗯?”。挑出一側眉尾淡淡的笑着!
“最好是你說的這樣!”Chloe回握住他的手,臉上漸漸蔓延出鬆口氣的神色。
白弦月去了會議室找了,又在餐廳找了,她臉上有些不安的咬脣,龍梟堯怎麼不說一聲就不見人影,難道她真的是可有可無,起碼連知會的權利也沒有嘛?就在她站在走廊裡沒有頭緒時,看到了一頭紅色頭髮的人在打量他,她猛然驚訝的瞪着眼睛,這個人是龍梟堯的人吧,她踏着輕快的步伐走過去,忽然,還沒走到一半,就見耳朵旁穿過什麼,一股凌厲的風劃過她的臉頰,她愣直了身體,呆呆的看着眼前邪氣的男人,看着他上下眼神透着若有似無的怒視,“騰”她憤怒的說道:“你、、、、是不是也有狂躁症!”
說完,憤怒的怒視着他,卻見他神色黯然的走了過來,那一身紅色的頭髮張揚邪性,忽然覺得龍梟堯身邊沒有一個好惹的人,自己怎麼這麼倒黴!皺着眉頭默默退後腳步!來人那股邪氣讓她感到很危險!
剡鐸站在走廊裡,他剛解決完昨晚的事纔回來,就看見這個情緒都透在臉上的女人,微微努着脣瓣透着一股痞笑向她飛過一隻飛鏢,結果並不驚訝,這種毫無縛雞之力的人,跟在梟堯少身邊只會拖累他,邪氣的神情看着那發怒的表情,他微微搖了搖頭,那個女人太容易暴露情緒,昨晚那樣的手段,以梟堯睚眥必報的心性,怕不只是玩奴那麼簡單,如果梟堯對玩奴置放了只是寵,那還可以及時收場,如果是另一種叫愛的心動的話,那將會是龍梟堯的劫難!
剡鐸走了過去,輕拿起飛鏢,眼神划着一抹冷意,湊近白弦月沉暗的說道:“你,不要拖累他,否則!!!”向嚥着口水的人狠厲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轉身離開白弦月的視線中!
等他走後,她才背靠牆邊,摸了摸心口,呼出一口氣,就在剛纔那個人的眼神,她以爲他會殺了自己,那抹脖子的動作揮之不去,甩了甩頭,離契約7天就結束了,前方有一點明亮的地方等着她。她重重的咬了脣,眼裡透出一抹堅定,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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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弦月餐廳吧檯,她使勁的像那個人比劃着龍梟堯的樣貌,只見那人搖着頭,忽然,她會畫畫不是嗎?不會說,可以畫,她要了一張紙和一支筆,畫着龍梟堯的面容!在吧檯上畫了幾分鐘後,看着那張紙裡的人,凝視片刻後,拿着給吧檯員看,只見她臉上癡笑着指指了下面,白弦月感謝過後,點點頭!
走到飄揚着音樂的咖啡廳,寥寥無幾的幾個外國人,有些人眼色不明朝過來看,她緊緊嘴角,邊走邊看,忽然,聽到一陣笑聲,隨着這道笑聲看去只見三個坐在一起喝着咖啡聊天,看着他們相處和諧又親密的樣子,白弦月眼角一跳,趁他們沒看見自己,撇了撇嘴吐氣,轉身上樓。
那邊的龍梟堯早就看見白弦月的身影,他鷹眸睨着那道轉身的背影,皺着眉心,這個女人的膽小昨天不是很大嗎?現在不敢過來!
阿肆挑着眉看着他的視線,轉過身發現那抹人影后,他溫和的笑起來,走過去,跟上白弦月,拉着她往回走,卻看見她臉上的擦傷和額頭上的淤青,愜意的問道:“你跟堯打架了?”
“騰”“什麼啊?!”不明所以的拉着她,還調侃她,犯着囧的說道!
“沒打架,這是什麼?”手指戳着她臉上的這,又戳了她那,瞪大了眼睛輕鬆的語氣!
白弦月皺着眉頭,摸着被他戳的地方,“嘶”犯着疼意!手指想要去抓他的手指,卻被他依依的避開!
Chloe跟着阿肆走去的背影看了眼兩人,她回過頭髮現堯好像有些不一樣的眼神看着他們在玩鬧!
“堯,我今天飛回去,要不我替你把月月帶走?!”試探性的語氣問着,只見龍梟堯挑了眉尾,邪肆的嘴角幽幽的說道:“你,問她!”
Chloe輕哼了聲,大眼睛眨着說道:“問就問!”她看着走來的白弦月,見她臉上透着傷,抿了抿嘴角!
白弦月被阿肆拉過來,她老遠就看見龍梟堯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她步伐有些慢的走着,卻被阿肆一推,推在龍梟堯那邊的座椅上,她頓時瞪大眼睛,帶着幾分憤怒回頭瞪着阿肆!然後,感覺頭頂上傳來呼吸聲,她連忙支起身體,做起來,看着對面一個嚴肅,一個挑笑的人,深呼着氣,她轉頭看了眼龍梟堯,本來想開口問他有沒有受傷,誰知Chloe開了口,眼神盯着自己問道:“月月,我下午回龍亞國際,你想要離開這裡嗎?”
“啊!”驚訝的聲音,接着看着她眨眼,她不自覺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我跟你走,去龍亞國際?!”指着自己!
“哈哈哈,月月太可愛了,”Chloe笑出聲音,從來沒見過這麼懵懂的人,笑的不顧形象的前仰後倒!
笑的白弦月眉尾直跳,不安的預感,她轉頭看着龍梟堯,卻發現龍梟堯冷淡的神情,她咬着脣瓣,可以離開嗎?
龍梟堯鷹眸睨着她眼睛裡透出迫切離開的眼神,他微咬着牙齒,眯着眸子的問道:“你想跟Chloe走?嗯!”
白弦月嚥了咽喉嚨,感覺到一股冷意,準確看穿她的他,她看着Chloe眼神裡的希翼漸漸變得沒有,沉默着沒有說話!
“說話!想不想走!”微冷的聲音傳來,龍梟堯一手按在桌上,一手轉過她的臉,鷹眸緊緊的盯着她的眼睛,彷彿要把她看穿,這樣的龍梟堯讓她感到後怕!她不自覺的閉着眼睛!
Chloe看着一句話,就被堯快逼哭的人,她神情微微眯了眼,眼底透着一抹深沉,淡淡的挑了眉,喝了一口咖啡!
“堯少,她想走,你爲什麼不讓,反正這裡呆着也不安全!”阿肆斜着頭問道,他眼神噙着沉鬱!眼神落在龍梟堯眼裡!
“和你沒關係!”鷹眸眯着縫隙,捏着下巴的手微微擡高,湊近她的臉龐,幽幽的說道:“嗯?睜開眼睛,自己說!”
白弦月忍着下巴的痛,她睜開眼睛,看着逼近的龍梟堯,咬着脣瓣,眼裡有着傷痛,爲什麼要在這多人面前這樣對她,她輕聲的說道:“我,我不想走了,留在這裡!”
“哦!”似不打算放過她,接着又說道:“爲什麼又要留在這裡?!”挑着眉頭的弧度透着邪肆!看着她眼裡暗淡的光,微微讓龍梟堯感到不舒服,他放下手指上的下巴!
白弦月紅着一張臉,看着他散發着寒意,眼底的鄙夷和蹙着的眉頭,她喉嚨發不出聲音,微微避開對面的目光,憂傷的聲音嘶啞道:“因爲,、、、我是、、、你的女人!”說完,她覺得自己可以找個洞鑽下去了,再也擡不起頭了,和毫無尊嚴的鞭撻使她緊緊的抿着脣瓣,喚來一絲痛意!
“好了,不走就不走麻,幹嘛要逼她啊!”Chloe實在有些看不下去龍梟堯的作風,哪有這樣逼迫人家承認是他的女人的,她瞪了眼堯,又看着低下頭的白弦月,敲了敲桌面,說道:“月月,下次說不定我們還會見面的哦!”說完她微笑着,卻發現阿肆神情不對勁!
“下次!”白弦月擡起頭來,看着爲她解圍的Chloe,她嘴裡劃出一抹欣慰,她眨了眨眼,又看着龍梟堯着急的問道:“你昨晚,有沒有受傷啊!”
耳朵裡傳來擔憂軟糯的聲音,龍梟堯微微抿着脣,微微睨了她一眼,用渾厚暗沉的聲音問道:你,很想讓我受傷!“”說完,細微的挑了眉尾!
“當然不是!”立刻反駁道,哪有人像他這樣詛咒自己的,呸呸!
“呵呵”Chloe輕聲着,她嬌俏的笑着,斜着頭看着對面兩個人,爲什麼她覺得這兩人越看越般配啊,大獅子和小野貓!都是貓科動物!於是,她眯着大眼,露出驚訝地神情,幽幽的說道:“堯,說你們兩個不在談戀愛,都沒人信呢!!!”
“多事!”喝了一口咖啡,龍梟堯淡淡的說了句!
Chloe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然後轉頭看着阿肆,用了個請的手勢,微笑的說道:“兩位紳士,可以讓我和月月單獨談談嗎?”對着龍梟堯眨了眨眼,嬌俏的笑着!
龍梟堯站起身時離開咖啡廳時,還睨了眼白弦月,卡座上之剩兩個女人!
Chloe划着咖啡杯,她透出狡黠的笑意眯着對面的女孩,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略性感的脣瓣!白嫩的皮膚,身材不屬於挺翹形的,濃眉大眼的樣子,眼睛裡透出的光澤很晶瑩剔透,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白弦月有些緊張看着不一樣的Chloe,此刻她不是舞臺上靈魂舞者,而很像是一副充滿小女人般的女孩!她睜大眼睛看着她!
“你不必緊張!”那禁座危驚的樣子,讓她笑了出來,暗暗的想,堯怎麼會遇見這樣一位透着純澈的女孩,這是命運呢,還是露水情緣呢,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她更願意相信是命運,是命運把白弦月帶到堯身邊,那麼孟溫熙呢,這幾個人會是怎麼樣發展?!
“月月,我可以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看着Chloe透着嚴肅的神情,讓白弦月不自覺的點點頭!
“你跟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喜歡他嗎?或者你愛上他了?!說說你對堯的感覺。怎麼樣”Chloe一邊划着咖啡,一邊手肘在腮幫出抵着,一副打算聊很久的樣子!
看着Chloe眼裡的疑問,白弦月不自覺的舔了舔脣瓣,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看着窗外的馬路,那麼陌生,轉過頭沉重的聲音說道:“Chloe,我知道,龍梟堯身邊很多人都看不起我,可是我沒有辦法,因爲這就是我的生活,最底層的螞蟻!”接着她眼底的氤氳有些因爲自卑而透出來,又說道:“龍梟堯,他很好,雖然爸爸撞了孟溫熙,但是他並沒有對付爸爸,我知道他有愛人的,喜歡和愛上對我來說,太卑鄙,我不會去想,我想契約結束後,離開,安靜的離開!”
Chloe聽着她卑怯懦弱的說着要離開,她眨了眨眼睛,於是,用更加執着的語氣問道:“你難道就沒想過,爲自己爭取一下嗎?聽說你們在搏擊場玩了一場生死遊戲,昨晚又經歷刺殺,有了這麼多跟生死有關的難忘記憶,或許堯,他會愛上你也說不定 !”
“啊,他愛上我?怎麼可能,那孟溫熙呢,他的愛人!”驚訝的語氣,透着不確定,瞪大眼睛看着Chloe!眼睛一眨不眨的!
吐了一口氣的Chloe,嬌俏的一笑,對着她放了幾束電眼,笑着說道:“這我就不知道啦!那是堯決定的事情!誰是他的愛人,他說的算!”輕笑聲讓白弦月越發覺得Chloe是個很可愛的人!瞬間就忘記了很多傷痛!
她惠心的一笑,眼角溢出美好的笑意,露出大大的酒窩,讓Chloe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她的臉蛋,哎,這樣的女孩,希望堯能抓住,早點看清自己的心,免得來不及後悔。兩人在咖啡廳裡互相笑!搭伴着悠揚的音樂!
芭蕾終有停止旋轉的那一刻,謝幕了等着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