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世紀的溫柔
洗完澡後,邵勳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看到昨晚北齊洛買的大把鮮花再次派上了用場,房間四處被他用鮮花點綴得繽紛美麗,再配上窗外照射進來的柔柔的陽光,剎那間產生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美麗的花朵有幸福的味道,難怪很多人都喜歡用花來裝飾屋子。
北齊洛看到他出來,立刻迎上去接過他手中的毛巾爲他探拭還有些溼的頭髮。
邵勳感受他的體貼,在覺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問:“我們今天就回去了,還把房間弄成這樣不是浪費嗎?”
北齊洛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有說過只住一晚就離開嗎?”
“啊?”邵勳困惑地看他,“那你還想住多久?”
“七天,而且我已經把這裡包下了。”
“七天,有必要住這麼久嗎?”邵勳蹙起了眉。一看就覺得很貴的房子住一晚他當是偶爾也奢侈享受一下,但住一星期就實在是——太浪費了。
“不行,沒必要住這麼多天。住一晚就足夠了,等會我們收拾一下就回去吧。”
似乎一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的北齊洛面不改色地回道:“但我已經把錢都付了呀,就算你現在退房錢也拿不回來了,這樣豈不是更可惜?”
“你……”邵勳頭痛的捂住前額。
“好了,勳,既來之則安之,這幾天我們什麼都不用煩心,好好的渡過吧,好嘛?”北齊洛可憐兮兮地眨眨眼睛,邵勳見狀更是無言,不過他已經徹底地卸械投降了。
“算了,住就住下來吧。”
邵勳揮揮手,放棄地坐在椅子上。
北齊洛聞言立刻笑嘻嘻地爲他端來午餐。
“勳,先吃飯吧,等會我們去海邊逛逛欣賞一下這裡的景色。”
北齊洛的提議頗讓邵勳意外,他以爲北齊洛跟他在一起,除了想擁抱他之外就沒別的事可做了……但就現在看來,他是真的想好好享受二人時光。
“嗯,好啊。”既然北齊洛不打算把他們整天都關在房裡,他也樂得輕鬆。
就如同菁致的屋子一樣,他們的餐點也是可口美味的,吃完後換上衣服,他們並肩走出屋外,沿着海灘前行,一邊欣賞美景一邊閒聊,乍看之下,真的就像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之後他們又去參觀了博物館,當地的一些景點,在餐廳吃了些東西,然後又回到海邊觀看日落。
這是一個堪稱愉快的一天,景色迷人,北齊洛溫柔體貼,讓邵勳完全忘了他其實是一個狡猾奸詐的狐狸——
等到夜幕降臨,有着驚人美貌的狐狸就會露出他們的真正目的,讓落入陷阱的人知道他們是多麼的愚蠢,居然會相信他們!
“北齊洛——”
邵勳想吼人的,無奈氣勢輸人,聲音出來的時候軟膩得像是貓叫,除了撩人外,就是會讓某人更爲衝動。
而這個衝動直接就表現在了行動上,於是乎——
雙腿大張的迎接着男人的慾望,在一波又一波的**下,身體也隨之擺動,原以爲已經跟上了他的旋律,沒想到下一刻又沉陷在幾鬱叫人捉狂的撞擊中。
“唔……夠、夠了……”
艱難地表達意思,但是聲音可恥的聽起來竟是那麼的無力誘人,然,本人卻不知道更讓他身上的人激動難捺的,是他眯眼含淚仰望自己的舉動。
一副可憐的讓人想捧在手心裡的樣子,平常倔強堅毅的他是決計不會顯露出來的,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盡情的觀賞到。
“勳……勳……”醇厚的聲音伴隨着炙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臉頰上,被引誘的人再也忍不住含住他已經被吻得紅腫的脣,再次在上面烙下只屬於他的印記。
激烈糾纏的脣舌終於分開時,勾起了一條銀白色的細絲,邵勳的嘴角則溢着一邊淡淡的水痕。
“勳……你真棒……”
男人在**時會不吝說些讚美的話,除了討好伴侶外,也是他們自己由衷的發言。在這種時候,什麼都不重要了,只要佔據充滿然後感受,意識被名爲鬱望的野獸吞食,剩下的只有交纏在一起的那份炙熱與快趕。
“勳……勳……”
他低低地喊着他的名,抓緊他的腰身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撞擊他的身體,比自己更沉醉於這份激昂中。而接受他的人跟隨不上他的步伐,只能意亂情迷地緊緊抱住他的身體,狂亂地承受着這份難以言喻的情感。
迷亂中,不知道是誰的喘息,誰在叫彼此的名字,除了肉體交纏於一起的那麼火熱,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了。
“勳——”
最後一次用力撞進那具火熱的身體裡,一身是汗的北齊洛喘息着熱夜如菁射在了愛人的體內。
然後深深看了一眼一樣滿頭大汗躺在牀上半眯含淚的眼睛,顯得格外誘人的邵勳後,他把身體壓在他赤裸的身體上,享受彼此身體沒有一絲縫隙貼在一起時的那份溫暖。
邵勳是被電話聲吵醒的,醒來時北齊洛還窩在自己懷中沉睡。
北齊洛一向很難叫醒,睡熟的時候就算地震都吵不醒他。電話聲持續響個不停,邵勳深吸一口氣,把北齊洛幾乎趴在自己身上的身體推開,忍着全身的酸澀下牀披上睡袍走到電話前坐下,這纔開始接聽。
電話裡首先傳來的是總檯小姐甜美的聲音,說是有人打電話給他,問他要不要轉接,當他回答是的不久後,他聽到了妹妹邵佳惠的聲音。
“哥,你們還不回來啊?告訴你一件事,今天一大早北齊洛的父母來到我們家了,看樣子來者不善,你們快些回來,我快撐不下去了!”
邵佳惠把電話掛斷了,邵勳仍握着話筒呆呆地傻坐,腦子裡一直重複妹妹的那句“北齊洛的父母來我們家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邵勳回過神,當視線落在縮在被窩裡還在熟睡的北齊洛身上時,他不顧一切朝他撲了過去,
竭盡辦法把他給拉起來。
“北齊洛,你快給我起來!起來啊!”
畢竟叫北齊洛起牀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知道用什麼辦法最有效的邵勳不一會兒就令閉着眼睛的北齊洛幽幽睜開眼。
但北齊洛的眼睛裂開一條縫,看到面前的人是邵勳後,他翻了個身的同時把邵勳給壓到牀上,閉上眼睛打算繼續睡。
“北齊洛!”
邵勳火了,長腿一伸立刻把北齊洛的身子給踢到牀下。
“嗯……勳,你幹什麼啊?”被吵醒的北齊洛不煩耐的從地板上坐起來,並耙了耙柔軟的頭髮。
邵勳趁這個機會趕緊下牀,拉起坐在地板上的人後把他往浴室使勁推。
“快快快,去洗澡,趕緊讓腦袋清醒過來!”
鮮少見到邵勳會這麼慌亂,北齊洛這會兒就算腦袋不怎麼清醒也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了。
“勳,出什麼事了?”
“你爸媽找到我們住的那屋裡了!”
北齊洛一聲不吭,只是在聽到這句話時,眼睛中閃過一縷異樣的光芒。
“我還以爲是什麼事,管他呢,讓他們等。”北齊洛推了一下邵勳,轉身往牀上走,似乎打算睡回籠覺,“我們還有五天的時間可以好好玩呢,我可不要就這麼沒了。”
“北齊洛!”邵勳真被他氣得差點兒跺腳。他衝上去攔住他往牀那邊走的腳步,拉着他繼續往浴室走去,“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唉。”北齊洛很是無奈地用力嘆了一口氣。邵勳固執起來可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只能怪他父母爲什麼會選這個時候出現了。不過,他原以爲他們至少會再多等一段時間纔會過來的,想來當他們知道他與邵勳結婚的事情後,已經坐不住了吧。
是的,他與邵勳結婚的事情是根本瞞不住他的父母的,他也預計到知道這件事後他們一定會過來阻擾,於是纔會這麼緊迫地拉邵勳來度假屋裡享受二人時光,因爲當他的父母來之後,他們可沒什麼自由舒服的日子過了。
不過,依他父親的姓子,是鐵定沒心情再等下去了,如果他們繼續賴在這裡,他九成九會找過來。因此呢,他跟邵勳是不想回去也不得不回去。
“我知道了。”北齊洛喊了一句,然後主動朝浴室走去,讓邵勳終於鬆了一口氣。因爲北齊洛真的耍賴起來,
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北齊洛走進浴室,準備關上門的時候,他探出腦袋朝邵勳嘻嘻一笑:“勳,一起來吧。”
邵勳瞪他,然後撲過去,先是把一腳把他踢進去後,再“呯”地一聲爲他關上門。
當浴室裡傳出水聲後,邵勳便趁這個機會去收拾行李,雖然身體有些酸澀,但因爲緊張慌亂的心情使然,他幾乎沒有去注意,只是忙着收拾,並準備等下北齊洛與自己要換上的衣服。
雖然一直忙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邵勳的手一直在發抖,腦袋一片空白,腳就像踩在柔綿綿的雲層上,沒有一點真實感。
他難以想象等會兒要怎麼面對北齊洛的父母,他知道北齊洛一定會站在他這邊,可是,可是……他的心不知能否承受被他的雙親蔑視的痛苦……
“勳!”
洗完澡的北齊洛一出來就看到邵勳正把一個插滿鮮花的花瓶塞進他們的行李箱裡,他立刻衝上去攔住他並把花瓶隨手放在一邊。
當他把邵勳的身體扳向自己這邊時,他看到邵勳略顯迷茫的表情和有些蒼白的臉。北齊洛知道他在不安什麼,但這時候他不知道應該向他說些什麼才能讓他安心。兩人無言一陣,北齊洛拉着他走進浴室。
他讓邵勳坐到浴缸的邊上,然後把他的睡袍拉下,但被邵勳下意識地握住了手。
“勳,讓我來。”
北齊洛堅定的目光對上他的眼睛,直視不過幾秒,邵勳漸漸鬆開了雙手,任由北齊洛脫去身上的衣物。
然後,北齊洛讓他睡在浴缸裡自己則坐在他剛剛所坐的位置上,配合他調整到一個比較舒適的位置後,他叫邵勳閉上眼睛,接着纔打開熱水,用花灑輕輕地淋過邵勳的每一處皮膚,手則在熱水澆過的地方輕柔地按摩。
“舒服嗎?勳。”
閉上眼睛的邵勳聽到他溫柔的聲音,不由得點了點頭。
真的很舒服,溫度適中的熱水讓身體溫和起來,然後北齊洛輕輕地按摩僵硬的部位,雖然一開始有些不適,但漸漸的,這些地方舒緩起來,有點熱有點麻,更多的是舒適。不知道爲什麼,被北齊洛如此細心的呵護,他才慢慢地冷靜下來,之前不真實的感覺一點點離開,剩下的只有被呵護的感動……
邵勳睜開眼睛,望着凝視自己的溫柔目光,只覺得眼眶發熱。
明瞭這就是他讓他放鬆的辦法,他的胸口更是一陣溫熱。張開嘴,他小聲地說了句:“笨蛋。”
北齊洛的笑意變深,他俯下前身,在他的頰上落下一吻。
等到心情忐忑不安的邵勳與看起來不以爲然,但是表情卻不知何時變得嚴肅的北齊洛坐車回到家中時,迎接他們的是早就猜想到的緊張氣氛。
因爲邵佳惠在電話裡只提到了北齊洛的父母,因此當另一個人出現時,包括北齊洛在內,都不同程度地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這個人並不是時常隨同北齊夫人出行的江管家,如果是他的話北齊洛與邵勳倒也不會這麼大驚小怪,
畢竟已經習以爲常。
這個人——準確來說,是個女人,漂亮溫婉,最最主要的是,北齊洛與邵勳都認識她,因爲她就是邵勳的前女友,鬱言。
北齊洛的視線從只淡淡笑看他們的鬱言身上移開,無所顧忌地瞪了父母一眼又迅速落到邵勳身上。而邵勳漸漸收起震驚的表情,接着難以置信地呆呆看着鬱言,最後一步一步走向她。
“小言?”
鬱言微笑着點頭:“是我,勳。”
“你爲什麼……爲什麼……會出現在這?”
“其中的一個原因是,我一直想來看看你。”
“那你爲什麼會……會與……”之前一直叫北齊洛的父母爲夫人,此刻,身份的尷尬讓他不知該如何稱呼他們。
鬱言何其聰穎,立刻領會了他想說的是什麼,笑了笑後,她道:“是北齊夫人告訴我你在法國的,也是他們夫婦帶我來找你的。”
邵勳一時無語,沉默着看着比以前還瘦了一些的鬱言,鬱言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含笑迎向他。
此刻,他們在外人眼裡就像一對含情脈脈的情侶。
站在樓梯口的邵佳惠看到他們這樣,突然有些不忍看下去,其實在她心裡,鬱言纔是最適合兄長的人,他們分手的事情,是她最以難接受的。
站在一邊的北齊夫人看到此景,露出一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北齊文滔雖然沒什麼明顯的表情,但是眼睛卻閃現滿意的光芒。
這個時候,他們似乎都忽略了一個人,而這個人就在邵勳與鬱言相對無語的那一刻,快步走向邵勳,一把扯過他的胳膊,扯出一個笑面對鬱言:“鬱小姐,很久不見了,都快有兩年了吧?孩子應該有一歲了吧?怎麼,藍景彥不陪你一起來法國嗎?”
“北齊洛!”
北齊洛的口無遮攔讓邵勳不悅,忍不住當着衆人的面低聲斥責他。
鬱言無所謂地笑笑:“北齊先生還與從前一樣咄咄逼人。還以爲你跟勳在一起久了,性子會變得溫和一些呢。”
“哈哈,我這人的這副死脾氣是改不過來了,對我有威脅的人,我是怎麼都對他客氣不起來的。”邵勳的低斥並沒有讓北齊洛的態度好轉起來,反而更是變本加厲,甚至還用警戒的目光去盯向鬱言,這讓邵勳頗爲心驚。
因爲這樣的北齊洛太像他們一開始認識的那副樣子,像一株帶刺的玫瑰花,隨意地刺傷任何想接近他的人。
鬱言不再回答北齊洛的話,而是把目光轉向邵勳:“勳,雖然我們才見面就說這種話不太好,但是你能不能跟我單獨聊聊,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你想也別想!”
北齊洛聲色俱厲地對她吼。
“我答應。”
“勳?!”
邵勳不顧北齊洛的反對同意這件事讓北齊洛很是受傷。
邵勳淡然地向他微笑道:“洛,你也想跟你父母聊聊吧?放心,不會有什麼事的,而且,你不相信我嗎?我們——不是在上帝面前宣過誓,要相信對方,愛着對方嗎?”
邵勳說完,舉起了自己的左手,戴在無名指上的白金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聖潔美麗的光芒。
北齊洛看着他,不久後才露出一個釋然的笑,他用同樣戴着戒指的手握住了邵勳的這隻手,當着所有人的面,
低頭在邵勳的頰上吻了一下。
“抱歉,我太激動了。”
“嗯,我知道。”
“那你們去樓上吧,我就在樓下‘好好招待’自中國千里迢迢到來祝賀我們結婚的父母。”
邵勳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北齊夫婦,對北齊洛耳語道:“你啊,別太過分,他們畢竟是你的父母。”
“我知道怎麼做的。”北齊洛點點頭,然後又有點不甘心地回道,“勳,不准你碰這個女人!”
“放心,我頂多抱一下她——”
“不準!”
北齊洛臉色都變了。
“握她的手?”
“不準!”
北齊洛開始瞪他。
“好吧,這也不許那也不許,我直接親她吧。”邵勳憋笑地看向他。
“勳……”這時候才知道自己被他耍了的北齊洛一臉哀怨。
“噗哧!”的笑聲傳來,同時出自於三個人的口中,一個是鬱言,一個是邵佳惠,還一個是邵勳,而北齊洛的母親則是目瞪口呆,連他的父親也是一副難以想象的樣子。
因爲印象中,他們的兒子北齊洛連撒嬌都不曾有過,現在卻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無可奈何的模樣。
“好了,我們上樓去了。你跟你爸媽好好聊聊吧。”邵勳看了看鬱言,再次對北齊洛說道。
“那,哥,我出去買今天的晚餐。”不想夾在兩邊面臨尷尬的邵佳惠馬上藉故開溜。
“也好。”知道妹妹心思的邵勳點點頭。
“小言,我們上去吧,走這邊。”
“好。”
鬱言依言在邵勳的帶路下,朝二樓邵勳的房間走去。
北齊洛坐到父母面前,讓他們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後,卻沒和他們說上一句話。一直到邵佳惠換好衣服走出屋外時,北齊洛才義正辭嚴地說道:“爸、媽,我們也不兜圈子了,直接把話給挑明瞭吧。你們這次來法國的目地到底是什麼?”
邵勳帶鬱言到自己的房間中,他讓鬱言坐在牀上,自己坐找來張椅子坐在他的對面。
“啊,你來這麼久,還沒給你倒茶。”
邵勳才坐下就憶起了身爲主人的本職,想要站起來給她倒茶時,被鬱言給攔住了。
“不用了,我喝過了,剛來這時佳惠很周到的招待了我們。”
“哦,那就好。”邵勳聞言坐回位置上,然後開始仔細端詳面前比以前瘦了許多的鬱言,不由感嘆道,“我們差不多快兩年不見了吧?你瘦多了。”
“是啊。”鬱言笑着點頭,“生完孩子後什麼都吃不下,坐完月子後我不願意讓別人幫我帶孩子,便一直自己來,忙忙碌碌中顧不上自己,便也成現在這樣了。不過,日子過得很充實,身體也很健康,你不用擔心。”
“嗯。”邵勳略爲點一點頭,接着小心翼翼地問,“那麼,你跟藍先生相處得……怎麼樣?”
鬱言一陣沉默,然而又像是想起什麼遂打開隨身帶着的包包:“啊,對了,這次我特地把寶寶的照片帶來了,就是想給你看看。”
“真的?”邵勳眼前一亮。
“嗯。來,你看——這張是寶寶的滿月照。”
鬱言笑得幸福地把照片遞給邵勳,當他把照片接過去一看時,止不住的讚歎:“哇,好漂亮的寶寶,對了,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女孩!”鬱言笑着回答。
“你看,還有這張是寶寶的生活照,這一張是六個月大時拍的,這張是八個月時歲的,嗯,再過三個月她就滿一週歲了。”
“呵,寶寶越大越像你,不過嘴巴有點像藍先生。”
“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其他人都說寶寶比較像藍景彥。”
“寶寶有名字了嗎?”
“嗯,有了,藍景彥的父母給起的,叫藍佳佳。不過我都叫她寶寶,而且還另外給她起了個名字,叫鬱心媛。”
“心媛,好名字。”邵勳的視線從照片中稍微擡了擡,瞄了下笑容滿面的鬱言後,狀似隨意地問,“寶寶跟藍先生怎麼不一起來。”
“寶寶還小,我不想讓她坐飛機,所以便把她交給她的爺爺奶奶暫時照顧了。藍景彥的父母本來就不指望他會結婚生子,現在意外有了個孫女,都高興喜歡得不得了。要不是藍景彥從中阻攔,寶寶一定會被他們接回藍家的。”鬱言的笑容斂了起,用手支住臉頰看着邵勳,目光就像只有微風拂過的湖面,靜靜的,一點一點地泛着漣漪,沉靜而幽深。
“勳,我跟藍景彥並沒有在一起。”
她的話好像醞釀了許久纔出口,但聽在邵勳耳裡卻突然到讓他微愕。
她抿脣輕笑了下,又道:“我們真的不適合。他說會努力接受我與孩子,但在我看來,只是一個藉口,他只是想利用我與孩子逃避被北齊洛鄙棄的感情。我纔不要一個企圖利用我的丈夫,更何況,我真的不愛他,頂多,只能做一個朋友而已。”
“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向他點明,但隨着時間的流逝,他自己也逐漸察覺了,然後就不再纏着我了。他最後一次出現時,是我在醫院生下孩子的那天,他問我,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我回答他,其實你一直都明白,只是你不願意承認。他笑了,看起來卻一臉苦澀,他說,孩子很可愛,完全不像他——這是一件好事。”
“說完他就走了,並且再沒有出現過。只是每隔一個月都會從世界各地寄一筆錢給我,雖然他什麼都沒交代,但我知道,這是他的補償也是僅能爲孩子所做的事情。”
說完後再看邵勳時,他已經一臉沉靜。
知道他在想什麼的鬱言笑着把手中的最後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
“勳,你看這張照片,看這個抱着寶寶的男人。”
“他是……”仔細看了看後,邵勳不解地問。
“我的未婚夫!”鬱言笑得燦爛,“等到寶寶滿一歲的那天,我們就正式結婚,這也是我會來法國找你的另一個原因,把請帖親自交到你手上,所以你一定要來哦。”
邵勳再次低頭,仔仔細細的看這名男子。此刻,他的心情比較複雜,很像是愛護了多年的妹妹要被其他男人娶走的那種失落,又像是鑑定這個男人到底配不配得上自己這麼好的妹妹……
“所以,勳,你放心吧,我們都過得很好!”
鬱言的最後一句話讓邵勳緩慢地擡頭看她,知道她的笑與話都不是假裝而是發自心底的時候,他微微點點頭,受之感染的露出了笑容。
“嗯。那就好。”
雖然事情發展不如他所預料,但只要,大家都過得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