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爲……了我?”
邵勳傻傻地看着緊緊抱住自己的人。
“嗯,是啊!”
北齊洛埋在邵勳頸窩間的頭重重地點了點。
“……我不明白。”
在搬家公司工作跟他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這件事你先不用明白,等我準備好後再一一告訴你。”
“準備?”邵勳愣了一下,慢慢回過神,“意思是你還要繼續在搬家公司工作嗎?”
“嗯。”
“也沒打算回去?”
“嗯。”
“……到底是怎麼回事?”莫名的,邵勳的心漸漸沉入了谷底,“你真的……不願意回去了嗎?因爲我那天那麼對你……”
“勳。”北齊洛打斷他的自責,擡頭正視他後,才接着說道,
“其實我很想立刻跟你回去的,真的。但是有一件事情還沒做完,我現在不能回去,勳,再等我幾天,我會去找你的。”
“到底是什麼事?”
明明就是一副想回去的樣子,卻又不肯回去,他所說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現在不能說。”北齊洛依然神秘兮兮。
邵勳不由得皺起了眉。他不是喜歡追根刨底的人,但不知道爲什麼知道北齊洛有事情瞞着他,他就覺得很不舒服,心頭壓着一塊石頭般沈甸甸的。
想對北齊洛說什麼,但看到他笑得坦然的臉,邵勳鬱言又止。
算了,既然他不想說,再追問也沒用。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你肯定不是因爲缺錢才做的吧?”就算缺錢,以北齊洛的才能,絕不可能會淪落到成爲搬家工人的,“不知道你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看到你這麼辛苦……”
邵勳停了下來,猶豫了一陣,才吞吞吐吐地道:“我不想看你這樣,你從來都沒做過也不適合這麼做……而且,我的心會很難受……”
看着他受苦,比自己受苦還痛苦。
如果是家人,這種心情稱之爲親情。
但他跟北齊洛不是有血緣關係的關人,會有這樣的心情,而且如此強烈,全都是因爲他深愛他。
北齊洛笑了一下,再次用力抱住他。他們的距離如此之近,連彼此的心跳都能感覺到,而邵勳甚至察覺到他的身體在輕輕顫抖。
“洛?”
“我太高興了。”就連聲音都如此激動,“你第一次把內心的想法都說了出來,我好高興。勳,我愛你,我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愛你。”
“勳,請不要爲我擔心,我知道應該怎麼做的。曾經爲了把你留在身邊,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現在,
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補償你。”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北齊洛極少提起過去的事,沒想到他仍然在意,“我已經不怪你了。”
曾經是有埋怨,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感受他的深情,他已經漸漸的淡忘了當初的憤恨。
“就算你原諒了我,但這些事仍然會讓你有所介懷。要不然那天你不會……那麼堅決的拒絕我……”
北齊洛露出受傷的表情,讓邵勳萬分愧疚,他連忙解釋:“我那天拒絕你不是因爲這件事……”
“但是你還是會爲這些事傷懷吧。”
邵勳的一切北齊洛都看在眼底。鬱言的事情一直讓他放不開,自從他與鬱言分後就只見過一次面,那時的鬱言已經懷了藍景彥的孩子,爲了避開藍景彥鬱言不知道藏身到了何處,怎麼也聯繫不上。
偶爾,北齊洛總看到他爲了這件事情嘆息,不時,他看着他的眼裡總有愧疚。
“洛……”
“勳,你先回去吧。放心,我會去找你的,再過幾天我就會去找你。”
北齊洛放開了他,然後不掩深情地注視着他。
以往被如此凝視都覺得尷尬,不好意思,但此刻,邵勳竟覺得微微的心酸。
一直以來都只顧及自己的想法,忘了去注意北齊洛的心情,可是北齊洛卻仍然一切都以他爲重。
雖然知道自己愛着北齊洛,卻更明白他的愛沒北齊洛的深重。
“回去吧,勳,我沒事的,放心。”
北齊洛前身傾下,在邵勳的脣上落下一吻。
“休息時間過了,我要去工作了,勳,你回去吧,一定等我。”
深深看了一眼邵勳後,北齊洛轉身離開。
留在原地的邵勳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視野中,才一點一點垂下頭。
在一間咖啡館裡等候的邵佳惠看到邵勳一個人走來,奇怪地問:“哥,怎麼就你一人?北齊洛呢?”
邵勳坐到她對面的位置上,回答道:“他不肯回來。”
聽到他這麼說,邵佳惠稍稍睜大眼:“哥,北齊洛是不是……”
邵佳惠沒有把話說完,邵勳看一眼滿臉憂慮的她,笑笑:“別亂猜,其實洛他是想回來的,不過好像是因爲有些事沒有做完,所以不能馬上回來。”
“原來如此。”邵佳惠鬆了一口氣,
接着又問,“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邵勳想了想,道:“他只說過幾天。”
“哦,那就是他還會回來?”
“是的。”邵勳稍用力地點點頭,認真的說,“不管是幾天,我願意等。”
邵佳惠愣了一下,隨即會心一笑。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此刻的表情有多堅定,那是對一個絕對相信並且深愛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邵佳惠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看着桌上還冒着熱氣的咖啡,她問:“哥,要不要喝點什麼?”
“也好,反正假也請了,就休息一下吧。那我也來杯咖啡吧。”
邵佳惠聞言,笑了,但她卻仍揮手招來服務生,讓他把咖啡端來。
邵勳其實是喝不慣咖啡的,他說苦,現在主動說要喝,倒真有點不像他。
在等候的過程中,看着坐在對面的兄長淡定的表情,邵佳惠因爲擔心他一直懸着的心終於稍稍平定。
能夠讓哥哥這麼快就恢復的人,這世上恐怕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北齊洛。
儘管一開始不太認同他們的這段感情,但是現在,爲了哥哥的幸福着想,讓他們在一起是最好的。
未來,她會衷心的爲他們祝福的。
所以,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哦!
面對着自己唯一的親人,邵佳惠笑得溫暖。
北齊洛說的幾天,其實是七天。快得讓邵勳反應不過來,當北齊洛突然出現在眼前,他久久沒有回過神。
幾天到底是幾天,邵勳心裡其實是沒底的,他甚至做好了等一年、十年,甚至是一輩子的打算。
所以當他知道北齊洛的幾天真的就是幾天時,內心的激動無法比擬。
太好了,他並沒有讓他等太久。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北齊洛,邵勳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勳,我回來了!”
也許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磨鍊,北齊洛的笑容看起來更爲的明朗與迷人了。
“……歡迎回來。”
凝視了他好久,邵勳終於淡淡地漾開了笑容。
他們一直站在門外對視,不知道過了多久,邵勳才發現這件事,於對連忙挪開一條道,並說道:“別站在外面了,先進屋吧。”
“不。”沒想到北齊洛卻堅定地留在了原地。
“怎麼……”不明所以的邵勳呆呆地看他,然後在他下一秒突然跪到自己面前時嚇得連連後退。
“你幹嘛?!”
幾乎是驚叫出聲的邵勳退了幾步又衝上來想把他拉起來,卻被他制止。
“你幹什麼啊,快點起來,會被人看到的!”說着邵勳急忙朝周圍看去,
看到平靜的小鎮因爲大家都還未下班更是沒半個人影時,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今天他是上晚班,下午四點到晚上九點,因此纔會白天在家,也因爲這樣才能撞見突然回來的北齊洛。
邵勳以爲這是巧合,直到過了好幾天,他才知道其實這都是北齊洛計算好的。
要不然世間哪來這麼多的巧合?
不過這也很符合北齊洛的個xing。
“勳。”沒肯起來的北齊洛從衣服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然後遞到邵勳面前,“請你接受它。”
邵勳定睛一看,看到了靜靜鑲在盒子裡的白金戒指。吃了一驚的他漸漸的明白了北齊洛的想法,然後有些苦惱地皺起了眉。
“你怎麼還在做這種事?”
北齊洛擡頭,表情堅定:“只要你接受,不然我會一直這麼做。我可以用一生,一世紀,用我活在世間的所有時間來向你表達。”
“爲什麼……爲什麼一定要這麼做纔可以呢……就算不這麼做,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也可以啊。”邵勳看着他的雙眼含着微微的不解與哀傷。
北齊洛直視他,對他說:“勳,這畢竟是不同的,對我而言,你接受這枚戒指纔等於是真正接受了我。因爲這代表你已經拋卻了所有的對我們感情的隔閡、猜忌、不安與猶豫,願意跟我一輩子在一起了。”
“勳,其實我想買更好的戒指,但我上個月打工所掙的錢只能買到這枚戒指……”
邵勳驚異地看着他:“你到搬家公司打工就是爲了買戒指……爲什麼你要這麼做?”
“不止是搬家公司而已,我還利用額外的時候去做的工作,因爲這樣才能在一個月時間裡湊夠錢。我之前說過的不是嗎?我在贖罪,同時,我也想向你證明,只要是爲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用自己的雙手通過努力親自掙來的錢,每一分都格外珍貴,也僅有用這樣的方式買來的戒指,不管是不是價格昂貴,你纔會更爲看重。”
這個人,真的是把他看透了……
看着北齊洛,心上同時涌上無數的情緒,複雜得讓邵勳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北齊洛的目光如此誠摯,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如此自私,從來都只想到自己。
“勳,我不強求你現在就接受,但我可以用一個世紀的時間去愛你,可以用一個世紀的溫柔來感動你,
我堅信,總有一天,你會真正的接納我們的這份愛情。勳,到時候,我們不僅是情人,還是親人,那樣,就有永遠也割不斷的關係了。”
“你這個笨蛋……”低頭的邵勳忍不住罵他,聲音不知道爲什麼在輕輕地顫抖,“還不快起來,別人會看到的!”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北齊洛執着地跪在原地。
“你不起來怎麼幫我戴上戒指!”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說話,說完後連空氣都沉默了。
北齊洛呆呆地看着他,終於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時,拿着盒子的手都在顫抖。
“勳?”
“快起來啊!”
他在低頭,北齊洛看不到他的臉,卻看到了他紅透的耳朵。
北齊洛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把他推進屋裡後反手關上大門,然後激動地執起他的左手,把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時手滑了好幾下,好不容易纔把戒指拿出來,但在爲他戴上時,怎麼也對不準手指。
“……笨蛋。”邵勳忍不住又唸了一聲,但仍耐心地讓他爲自己戴上。邵勳的目光落在北齊洛幾乎滿是傷口的雙手上,當他用手包裹自己的手時,被繭子擦過的感覺讓他心中一陣酸澀,“笨蛋。”他又低聲罵了一句。
“嗯,我是笨蛋,但我很愛你。”
戒指終於戴上了邵勳的無名指上,北齊洛貪戀地一直看。
邵勳反握住他起繭的雙手,心痛地貼上自己的臉,然後在傷口處一點一點地落上自己的吻。
“下次別在這麼做了。”邵勳的聲音裡不掩心疼,“我會很心疼。”
“勳……”
看着從來不曾主動吻自己的邵勳做出這麼煽情的舉動,北齊洛眼睛都直了,目光一變,他猛地把他按到牆上,用力地吻住他。
邵勳沒有抵抗,感受這久違的熱情的深吻,漸漸地沉浸於他給予的深情中。
左手無食指上多了某樣東西,彆扭且不習慣,好幾次都把它摘下來,但在面對某個人的時候,總是會無奈地戴上。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對那雙隱隱含着哀傷的眼睛完全沒有抵抗力。
“勳,別把它摘下來嘛,久了就會習慣了。”
他也明白,不過到習慣之前還有一段不短的熟悉過程,這段過程真可謂是折磨。無名食會莫名地發燙,在人前總是會盡量遮住,要真是被人問起,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只好哈哈哈地裝傻。
不過,就這麼一直戴着,真的會習慣的。一定會有那天,當人們問起時,會坦然地笑着。
當戴上戒指後,以爲北齊洛會就此心滿意足,沒想到更讓邵勳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的事情還在後頭。
“什麼,要去登記結婚?!”
邵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目瞪口呆地望着對面神情自若的男人。
“對啊。”北齊洛故事無視他的震驚,笑吟吟地繼續說道,“我前幾天已經跟登記處的辦事員約好了,明天上午就跟你過去登記結婚。”
“別鬧了,我不會去的!”邵勳忍無可忍地吼了出來。
“勳,你還是想拒絕我嗎?”北齊洛又祭出了他的哀傷目光。
“我……”邵勳立刻中招,口氣也軟了下來,但是態度仍然堅決,“不管你怎麼說,總之,我不會去的。”
“勳……”北齊洛難過地垂下臉,肩膀在顫抖,聲音幽傷,“其實你到現在都還沒有真正的接納我,我知道的,所以你纔會拒絕。”
“我……你……”邵勳看看低着頭的北齊洛,看看一副事不關己埋頭吃飯不打算插話的妹妹,深吸一口氣後舉起左手酡紅着臉道,“我已經戴上這枚戒指了,還不夠嗎?”
“戒指只是誓約的一部分而已,沒有完成所有手續的話,就不算真正的在一起。”
“那你……總不能讓我跟你兩個大男人去結婚登記處登記結婚吧?”別說是親自去,光是想就讓他全身乏力,
差點站不起來了。
“沒有關係的……”
“怎麼會沒有關係?!”
“早上是很少有人的……而且,我們又不是第一個,那裡不知道已經有幾對同x戀人去登記。”
“那又怎麼樣?”
只要不是他,誰去登記都沒有關係。
“勳,什麼怎麼樣?你不是已經答應跟我結婚了嗎?”北齊洛擡起頭,質問的目光直直射向邵勳。
“……我沒這麼說。”啞然了一陣,邵勳才略有心虛地回答。
“可是你收下戒指了。”
“只是收下戒指……”
“那就代表你同意了。”
“我沒……”
“勳,你敢說你不知道收下戒指所代表的意義嗎?既然知道你還收下不代表你已經默許了這件事嗎?既然已經同意了這件事爲什麼現在又想後悔,難道你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傷透我的心嗎?”
“我……我……”邵勳漸漸地不敢看他的眼睛把視線移向別處。他不反駁是因爲北齊洛所說的全都是事實,只是他以爲收下戒指就可以了,沒想到居然還來個登記結婚?!
“哥!”
一直不說話的邵佳惠終於開口了,邵勳以爲她是來解救自己的,立刻投去感激的目光,沒想到——
“你以前就告訴我要說話算話,怎麼你今天卻出爾反爾呢?”年幼就失去雙親的邵佳惠可以說是邵勳養育長大的,因此邵勳不僅是她的兄長,某種意義上講也可以說是父親。
“佳惠……”沒想到妹妹會這麼說的邵勳愣了一下,因此沒注意到北齊洛與邵佳惠之間的眼睛交流。
“北齊洛對你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嗎?他爲你做了這麼多,甚至爲了留在你不惜與父母絕裂,難道就比不上你的面子重要嗎?不過是去登記而已,就算你們同是男姓,但也絕不是第一個更不會是最後一個,別人只是把你們當成衆多人之中的兩個人罷了。哥,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也許你在意得要死的事情在別人眼裡根本無關緊要。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難不成你真到失去了不可挽回了纔會醒悟。”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被妹妹指責兩次,邵勳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悲傷。一直以爲是他照顧她,沒想到她的想法與他比反而顯得自己幼稚。沒錯,他總是會在意一些有的沒的,然後在不經意間傷害了別人。
目光不由得看向北齊洛,邵勳看到了他眼底的期許。
已經讓他等很久了,他難道還想繼續讓他等下去嗎?難道還想讓北齊洛離開嗎?或許他下一次離開後,真的真的不會回來了。
邵勳低下頭,沉默不語,從他微微顫抖的身體中可以看出他的掙扎與猶豫。
這一刻很短暫,這一刻很漫長,北齊洛幾乎覺得自己會在這段時間裡窒息,他沒外表那麼冷靜,他的心彷彿要跳出胸膛,他知道就算邵勳今天沒有答應那他還會繼續等候明天后天,甚至是一輩子……
但是……但是……真的好想他現在就答應。
因爲明天后天,一輩子的時間裡都不會再有今天。
讓他如此激動的今天。
“……我知道了,我答應。”
北齊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注意到邵勳說了什麼,直到坐在不遠處的邵佳惠用力地踢了踢他的小腿讓他回神。
“呃……”回神之後才記起來剛剛隱約聽到了什麼話,看着把他踢醒的邵佳惠,她卻竊笑着叫自己看邵勳。
“勳……”轉過頭去,邵勳還在低頭,但是他的耳朵卻像煮熟了一樣紅得豔麗。
愣了幾秒,終於記起了剛剛聽到了什麼話,他簡直不敢相信地站了起來。
“勳……”腳在發軟,但他仍拼命地走到邵勳的身邊,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臂,“再說一次……”
邵勳的回答是把頭更往下垂。
一直以他的想法爲先的北齊洛今天不知道爲什麼變得固執起來,他開始搖晃邵勳的身體:“再說一次,勳,再說一次……拜託,再說一次,就一次,好吧,再一次……”
“不要……”那麼可恥的一句話,簡直就像在教堂上說我願意一樣的那句話,他打死也不要再說了。
“勳,求你,再說一次,勳……勳……勳……”
棒住他火紅的臉迫他擡頭但他卻執意把目光移向另一邊,北齊洛見狀着急地幾乎快要哭出來。
只有他會讓他這麼激動,只有他……僅僅只有他……所以,別再讓他承受心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痛苦了。
“勳,求你了……”
“勳……”
“勳……”
“勳!”
他不依不饒地一直搖着他哀求,任是耐姓好的邵勳都快忍不住了,視線移到他身上,看到北齊洛懇求的臉龐,
邵勳於心底無奈地用力嘆息。
遇上北齊洛,他是完全沒折了。
“我說,我答應你。”
其實說了出來後,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堪,於是心情也稍微好一點了……
“勳!”
北齊洛不顧邵佳惠在場激動難捺地用力抱住了邵勳。
邵勳卻沒忘他們正在餐廳裡,而且三個人正聚在一起吃晚餐,當但他想把北齊洛推開時,卻發現妹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留下讓他們獨處的空間。
於是邵勳放縱自己沉浸在北齊洛溫暖的懷抱裡,但心裡卻在擔心明天應該怎麼辦。因爲已經親口答應了要隨北齊洛去辦結婚登記,儘管心裡萬般不願,他卻沒想過要反悔,這也算是邵勳身爲大人的信用吧,答應了就會去做到。
至於明天……
想不出一個頭緒,最終邵勳駝鳥心態的把問題暫時丟開——明天的事情明天再煩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