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什麼?";
";你......";看著一本正經說著這種讓人哭笑不得的話題的人,邵勳無奈地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迴應了。
";不管,
就算你已經吃了,也要陪我再吃一次。";走近站在窗前的邵勳,北齊洛霸道得任姓地說,
";前段時間忙於工作,我快有一個多月沒跟你一塊吃早餐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能錯過。";
先是呆呆看一會比自己高,
表情也很認真的人,邵勳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地低下頭捂住嘴。
真的,真的像一個很任姓的孩子!
";喂,
勳,你笑什麼?";
低下的頭被人強硬擡起,他不得不望向北齊洛微爲蹙起眉,有些不悅地漂亮面孔:";沒笑什麼啊。";
輕咳幾聲,把涌至脣邊的笑意吞之入腹,邵勳可不想把實話說出來,把面前這個的確像孩子,卻不喜歡人家說他是個孩子的人惹火了──要知道,
北齊洛生起氣來,可是讓人吃不消的哦!
";你不說?";北齊洛微眯起的眼睛充滿了威脅。
邵勳輕輕搖頭,肯定地道:";真的真的沒笑什麼。";
";我不信。";
";那你要怎樣才相信?";
似乎就在等邵勳這麼說的北齊洛表情一變,微微向上揚起的脣勾勒出類似惡魔帶著邪惡,卻獨具魅惑的深沈笑容。
";我要你用身體來證實。";
沈迷於他這樣充滿誘惑的笑容中,即使明知結局是什麼也不禁淪陷,在北齊洛低下頭含住自己的雙脣時,
邵勳不由自主地伸出雙臂緊緊攬上他的肩,
主動迎合。
在這一刻,邵勳深深地明白了一件事,他逃不開北齊洛佈下的溫柔陷阱,身體想要逃,早已經被迷惑的意識會讓他不顧一切的跑回來。
如果有一天,北齊洛不再愛他,或是他們終究要分開,他一定會心若死灰。
從前沒機會去愛人,
一愛就愛上這麼高高至上的一個人,不知道是幸運還是悲哀。愛上他,不但要有飛蛾撲火的覺悟,還要有,
失去一切的準備......
北齊洛,一朵絕美甘甜卻充滿危險的花,他第一個去愛,也是最後一個去愛的人。
北齊洛難得休息的一天,
按他的計劃應該是整天跟邵勳溺在一塊什麼都不用去煩的,
可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佳惠,放心吧,我沒事的。我怎麼說都是你哥,不用你來爲我擔心了......好了,你也去忙吧,下次再聊,
拜拜。";
雖然很想跟有一段時間沒見的妹妹多聊幾句,但他身後那道快要殺人的目光讓邵勳不得不立刻結束話題,
他不懷疑再繼續跟因爲擔心他而打電話來問候的妹妹聊下去,北齊洛會跳起來把電話砸個稀巴爛的可能。
總算掛上電話後,邵勳在等得早已經不耐煩的北齊洛催促下向坐在餐廳中的他走去,但他才接近北齊洛,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北齊洛眉間的皺褶更深,伸出手正想扯住邵勳不讓他去開門時,邵勳已經快一步地走了出去。
";邵勳!";
北齊洛含著怒火的聲音重重地傳來,知道他正怒在頭上,
但聽到鈴聲一直響個不停,
邵勳也只能無奈地對他笑笑:";我馬上就回來。";
看著邵勳筆直朝大門走去的身影,坐在餐廳裡一直等著他坐下來與自己用餐的北齊洛狠狠甩掉了手中的叉子。
沒過多久,邵勳走回了餐廳,而跟在他身後的,是北齊洛的母親,
還有江管家。
";小洛,你又把邵勳給請回來做了啊?";
見到母親的北齊洛還沒來得及說話,北齊夫人已經先一步說道。
";是。";回答前的北齊洛看了有點不自在的邵勳一眼。
";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北齊夫人有點責怪地看著兒子,";我正要給你找另一個管家呢。";
";媽,
除了邵勳,我不要其他的管家。";北齊洛皺了皺眉,不快地回道。
他的話,讓一旁的邵勳臉色稍稍變了變,
然後緊張地看向北齊夫人,
深怕她聽出了什麼。
好在北齊夫人只認爲北齊洛這麼說是因爲他已經習慣了邵勳的照顧。
";媽沒說要給你換管家。只是之前邵勳走了你沒有人照顧了媽纔想給你找的,現在好了,
邵勳回來了,那就不用找管家了。";
北齊夫人說完話,微笑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邵勳:";邵勳,
你上次怎麼突然決定要離開呢?";
";那是因爲......";一時之間找不到理由的邵勳不由得把目光移到北齊洛身上。
";媽,這你就別問了。";接收到他的視線,
北齊洛立刻對母親說道,";反正邵勳已經回來了。";
北齊夫人睨了兒子一眼:";我看啊,一定是你那副壞脾氣把人家給氣走的。";
";媽,你今天來這就是爲了說這些事的嗎?";北齊洛不悅地嚷道。
";當然不是。";北齊夫人笑笑,走到兒子身旁坐下,然後細細端詳著她已經長大成/人,
並且十分出色的兒子。
";媽,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北齊洛因而不禁蹙起了眉。
";怎麼,
我看自己的兒子也不行啊?";北齊夫人笑著拍拍北齊洛白晰的臉龐。
";媽,你別再賣關子了,有什麼事快說。你知道我最沒耐心了,等下別怪我丟下你走掉哦?";被母親像對待小孩一樣的對待,
北齊洛的臉色看起來更不悅。
知道兒子的脾氣的確很不好的北齊夫人有些無奈地搖頭,但也不再賣關子,直接把一直站在一處的江管家叫到身邊。
江管家來到他們身旁後,
便把一直拿在手上的文件夾打開,
從中取出一沓照片。
北齊洛只瞄了一眼,
就知道這些是什麼照片了。對母親的此舉有些惱怒的他正打算站起來離開時,卻看到立在不遠處同樣看到照片的邵勳微微難看的臉色......
不知道心裡頭在想些什麼的北齊洛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坐回了椅子上。
";媽,這些是什麼?";他故意用邵勳能夠聽得清楚的聲音問。
北齊夫人笑著回答:";是一些女孩的照片,媽拿來給你看看,看你中意什麼樣的,如果你喜歡,
媽就安排你跟她們見面。";
";哦,原來媽你想讓我去相親啊?";北齊洛";恍然大悟";。
";是啊,上次在公司的時候媽也跟你提過這件事,不過當時你拒絕了。可是,小洛,
你年紀畢竟不小了,
是時候結婚了。媽真的想看你成家生子......";
原本起了玩心想看邵勳吃醋的北齊洛在母親說這些話時,便往邵勳所在的方向望去,在看到邵勳難看的臉色中的愧疚時,
才知道他玩得過火了。
邵勳正是因爲覺得跟他在一起會對不起他父母,才毅然決定離開的,現在母親又在說這些話,
不正是擊中了邵勳最脆弱的部分嗎?
";所以,小洛,如果你喜歡這些女孩中的哪一個的話,媽立刻讓你們見面......";
";別說了!";
大吼一聲的北齊洛突然由座位上站起,
把自己的母親嚇了一跳。
";小洛......";北齊夫人不解地仰頭看他,之前他還饒有興致,
怎麼才幾秒不到就變臉了?
";我不需要相親。";北齊洛斬釘截鐵地道,";媽,從今天開始你也不需要再爲我安排這種事情了。";
";爲什麼?";北齊夫人吃驚地站了起來,";難不成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是的。";北齊洛不假思索地回答。
聽到他這麼說,北齊夫人不禁露出欣喜:";原來如此!是哪家的女孩啊?快告訴媽,居然能讓我眼高於頂的兒子喜歡上!";
北齊洛的視線移到邵勳身上,而邵勳則臉色慘白地對他搖頭。
";小洛?";見他一直不回答,北齊夫人不由輕喚。
移回自己的目光直視母親,北齊洛認真而堅定地回答她:";媽,我愛上邵勳了!";
北齊夫人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看著臉色極其難看的邵勳,張開口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一個字......
她一直後退,後退......最後腳一軟,倒了下去......
";你爲什麼要說出來!";
邵勳第一次朝北齊洛大聲地吼了出來,不久前發生的事,在他心裡形成了不可抹滅的陰影。
";我跟你的事情已經是既定的事實,是不可能永遠瞞著他們。早晚他們都會知道,我現在說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北齊洛以絲毫不遜色於邵勳的強硬姿態立於他面前。
面對絲毫沒有悔意的北齊洛,邵勳急得差點流出淚水:";──你讓你母親氣得昏過過去了,難道你就不覺得有一絲愧疚嗎?";
他難以拋去北齊夫人在昏迷前投注於他身上的目光,是被背叛,被欺騙的痛恨!
";我只是沒想到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北齊洛的聲音在此時平靜了些。
用力看了他一眼,邵勳便捂住臉蹲到了地上:";我真的瘋了,
我不該跟你回來的......我應該堅決地離開的......我讓北齊夫人露出那麼痛苦的表情......我是一個罪人......";
";別碰我!";
北齊洛蹲下來想抱住他,
卻被他強烈的避開,然後以拒絕的目光盯住他。
";北齊洛,我沒有你這麼坦然,我不能接受這件事情被公開時大家的目光,我更不能面對被你的父母怨恨的臉!";
被他如此對待,北齊洛的目光很是陰沈:";但是現在,
我母親已經知道了!江管家已經把她帶回去,
等她醒來,
我父親就一定會知道!";
";可是還有彌補的餘地!只要我離開,
只要我離開就可以了!";
";你別想離開我身邊!";北齊洛衝到他面前,
用力掐住他的雙臂,狠狠地道,";你忘了你跟我簽下的合約了嗎?如果你違約,我就讓你傾家蕩產,讓你最寶貝的妹妹不得不去賣身──";
";啪!";
臉色陰狠的北齊洛被邵勳重重甩了一記耳光。
";王ba蛋、禽獸、惡魔、你不是人──";終於流下眼淚的邵勳咬牙切齒地罵著。
";是,我什麼都是!";臉腫了起來的北齊洛繼續緊緊纏上急鬱離開自己的人,";但你跟我回來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嗎?不然你爲什麼要跟我回來?我說過的,
這些事情我一定能夠解決的,你相信我好不好!難道我就那麼不值得你相信?";
邵勳掙扎地動作僵硬,想起回來前自己已經做下的決定,
他再忍不住地趴在地上痛哭。
是已經有了準備,但當面對時,
還是這麼痛苦。
北齊洛把倒在地上的他緊緊抱在懷中,柔聲說道:";沒事的,
勳,我不會做出讓你痛苦的事情。這件事情我知道應該怎麼解決,
你只要什麼都不想,
留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垂下臉,
北齊洛一點一點啄去他臉上的淚:";別哭了,事情沒你想象的那麼糟糕,
一切都會過去的,相信我。";
邵勳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的臉埋入北齊洛的胸膛前,低聲悶哭。
他極少會哭,若不是真到了讓他措手不及難以收拾的局面,
他不會哭成這樣。
突然面對這樣的事情,除了害怕即將會發生的事情,隱約之間,
他知道,他其實最怕的是被北齊洛拋棄。
儘管北齊洛一直與父母分開住,
但不代表他會拒絕父母的所有意見,
若他的父母堅決要他們分開......那麼他是會聽從父母,還是會選擇他?
一想到這裡,他的內心就不安到......一片黑暗。
真的可以相信北齊洛嗎?選擇相信他,
真的不會將自己拋入萬劫不覆之地?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一切的未知都不安到讓他,
痛苦。
黃昏時分的時候,一通電話把北齊洛給叫走了。
邵勳沒有問是誰打來的電話,單看北齊洛凝重的臉色,
他就已經能夠猜出幾分了。
";是我爸打來的,他叫我回去。";
離開之前,北齊洛靜靜地告訴坐在沙發上發呆邵勳。
";你不用太擔心,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看著臉色難看的邵勳一陣,
北齊洛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
然而並沒有讓邵勳沈浸於不安與茫然中多久,應該是北齊洛離開後的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有些奇怪這時候會有誰來按門鈴,
儘管心情很紊亂,邵勳還是本能地繼續前去開門。
當邵勳看到站在門外的人時,頓時愣住。
站在門外的正是北齊主家最有權威,也是當職最久的江管家。之前才送昏迷的北齊夫人回主家的他,
怎麼又出現在這裡了呢?
";這......北齊少爺他已經回主家了......";
轉念一想,以爲他是來請北齊洛回去的邵勳便對他這麼說道。
";不。";沒想到江管家卻搖了搖頭,
表情肅穆地說,";我是奉老爺的命令來找你的。";
";北齊老爺?";邵勳的胸口窒了窒,
不消去想便知道了江管家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是的。";微微點頭後,江管家接著說道,";老爺是特意把少爺叫回去,讓你們分開的,
他知道少爺的脾氣,
一定是說什麼都不會聽,因此......我想,你應該明白吧?";
臉色陰暗的邵勳苦澀地點點頭。
";老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叫我轉告你,
讓你立刻離開這裡。";
知道一定會有這天的邵勳原本想點頭,可又因爲想到一件事而搖頭:";不行,我不能離開。我已經跟北齊少爺簽了合約,不能隨便離開的。";
江管家以爲這是邵勳想賴在這裡的藉口,看著他的目光,
透著些許的輕蔑。
";這種事情你根本毋須擔心,老爺會幫你擺平的。";
邵勳先是一愣,既而纔想北齊家的主人,北齊文滔是何時神通廣大的人物。一紙合約,在他面前,
什麼也不是。
在邵勳臉色陰沈的猶豫下,
江管家把手上裝得厚厚的文件袋遞到他面前,語氣稍冷地道:";裡面有十萬現金還有一百萬的支票,你拿走吧。";
";不!";邵勳連忙搖頭,
";我不要錢。";
";如果你不要,
就代表你還貪戀這裡,沒有任何想離開的意思!";江管家刀子一樣犀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邵勳,
";你可以選擇繼續賴在少爺身邊,但你也可以想象你的下場。惹火老爺比惹火少爺後果嚴重幾百倍!";
聽到此話,邵勳恍了一下神,臉色更是難看幾分。
";收下吧,然後徹底消失在少爺面前。";
不敢再直接江管家的眼睛,邵勳雙手顫抖地拿過了他手上的文件袋。待邵勳收下這些東西後,
江管家又從皮包裡拿出其他東西。
";這是去法國的機票,還有永久居住證,
以及相關證件,
一切我們都已經辦好了,你只要收拾一下就能上飛機了。";
";這......";沒想到他們早已經安排好一切,並且動作如此迅速,
實在是讓邵勳措手不及,";這......我離開了,那我的妹妹佳惠?";
";沒有出意外的話,
等你到達機場,你妹妹也在那裡等了。";
爲他們的安排周到,邵勳再也無語。
";就算去法國,
你們也什麼都不用擔心。老爺還給你們安排了住所,還會給你跟你妹妹安排工作。老爺,對你們算是仁至義盡了,就只希望你不要再糾纏少爺!";
頓了一下,目光依然直直望向邵勳,江管家語氣沈重地道:";邵勳,我不管你與少爺之間有沒有真愛,但是這樣的一份感情,
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你承受不了這種負擔,就算是北齊家,
也承受不了!爲了你跟少爺好,你應該果斷地離開!";
邵勳沒有說話,深色的眼睛看了看江管家,他沈重地點頭。
";我明白了。";
只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連回原來的家都不用了,
因爲江管家說那邊會有人安排的,
接著,就在江管家的陪同下,他直接往機場而去。
果然,到了機場,他看到了等候已久的妹妹。
看到他出現,妹妹淚眼婆挲地上來緊緊抱住他,什麼都沒說,但邵勳知道,
她一定什麼都猜到了。
";哥,這樣真的好嗎?";
妹妹擔心地看著臉色慘白的他。
邵勳淡淡一笑,伸手替妹妹拭去眼角的淚,不答反問:";就這麼去法國,
你的男朋友怎麼辦?";
邵佳惠用力搖頭:";哥,我的事你不用擔心的,
如果他真的愛我,就不會因爲距離遙遠的關係跟我分開。而是你,
哥,
我知道你不想離開的,我也知道,北齊洛......一定會很痛苦的。";
邵勳把妹妹緊緊摟入懷中,輕語:";沒事,這只是短暫的痛苦,日子久了,一切都會淡忘,
會的。";
是在安慰妹妹,還是在安慰自己,
邵勳分不清了,只知道,流不出眼睛的淚,早已經在心裡流成一條苦澀的河。
回家之前,北齊洛於心中想了好幾個可能姓。
想,或許會跟父母大吵一頓,或許他們會很強硬地設法把他關在家裡,也或許,
爲了強迫他與邵勳分開凍結他的所有資產。
這些他都有解決之道,
年少輕狂的他不知幾次與他們吵過鬧過,就算被關在家裡,他都有辦法逃出來。至於凍結他的資產,他更不用擔心了,他之前曾經申請過好幾個賬戶,
用的都是別人的證件申請的,他父親就算再菁明也不會想到他還有這些賬戶。
然而,當他驅車回到家,等待他的並不是想象中凝重且一觸及發的氣氛。
他父親不發一語,
只是叫他好好去安慰仍處於震驚中的母親。
帶著困惑的心去見因爲身體不適躺在牀上的母親,她也只是在見到他時抱著他失聲痛哭。
";爲什麼是邵勳,我知道他人很好,可是他是男人啊。如果他是女人,我還能接受,
畢竟咱們家也不是那種非要講究門當戶對的啊。";
母親的低泣終於讓北齊洛產生了一絲愧疚。
";媽。";北齊洛用手安撫著母親嬌弱的背,";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愛上邵勳,
等到發現時,已經不可自拔了。";
母親含淚看他一眼,哭得更傷心:";都是我的錯,
我不應該讓邵勳去照顧你的,都是我的錯啊!";
";媽,
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太傷心了。在你把邵勳帶到我面前之前,我們就已經見過了。";
";什麼?";
";不然,你以爲一直很反對僱管家的我,爲什麼會突然同意讓邵勳留下?";
聽罷他的話,北齊夫人哭著搖頭:";冤孽啊──";
他一直安撫母親,
一直到她哭累了睡下,而這時,
已經過了兩個多鍾頭,時間正好是晚上八點半。
等他走出房間,似乎一直在等候他的父親便出現了。
";還沒吃晚飯吧,過來跟我一塊吃。";
面無表情的父親讓北齊洛心頭涌上一絲堅定,
他知道,接下來纔是一場硬仗,父親這邊纔是最難過的關卡。
他們不久之後便雙雙坐到了餐桌前,
沈默不語地等候傭人們把晚餐端上來。
北齊老爺等菜全上齊後,
率先吃了起來,
見狀,北齊洛也只能動手吃飯。
但他吃得煩心,儘管面前全是讓人食指大動的美味佳餚。他在想父親到底會怎麼做,也在想這時候的邵勳正在做什麼,有沒有按時吃飯......
一邊想一邊吃,不知不覺,居然也吃下了頗多的份量,
是平常邵勳再怎麼要求都吃不了這麼多的份量。
當他們都吃完飯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鍾頭。
北齊洛坐在椅子上沈默,北齊文滔則用汝白色的口布擦拭一下嘴角後,
才終於把視線投向自己唯一,
也是一直讓他引以爲傲的兒子。
";你今天讓你母親傷心了。";北齊文滔淡淡地道。
北齊洛不以爲懼地直視父親一貫的,
也是讓周遭人畏懼的冰冷麪容:";如果她接受不了我與邵勳的關係,這就是必然的。";
北齊文滔輕哼一聲:";你寧願讓母親傷心,也不願意與邵勳分開?";
北齊洛沈默一陣,
才道:";爸,如果奶奶不能接受媽,逼你們分開,
你是願意讓奶奶傷心還是願意讓自己痛苦?";
";我跟你ma沒有這種問題。";的確,北齊文滔跟妻子還是母親撮合在一起的,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問題。
";可是我有......";北齊洛露出只在父親面前纔會袒呈的脆弱,";爸,我只這麼告訴你,我對邵勳的感情,
就跟你愛著媽那樣。";
";他是男人!";北齊文滔難得地用頗爲激動的語調說話。
北齊洛苦笑一聲:";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男人跟男人,是不能夠相愛的!";
";這主要看,你們是怎麼看待這件事了。";
迎向兒子清澈堅定的目光,北齊文滔的目光有些冷,胸口起伏得有些明顯,這時候,
才讓人感覺他像個人,而不是個冰冷的雕像。
過了將近半分鍾,終於比方纔還冷靜一些的北齊文滔淡漠地道:";江管家在兩個多鍾頭前就回來了,
你知道這之前他在做什麼嗎?";
明白父親不會無緣無故突然這麼說,也正是如此,北齊洛心中閃過強烈地不安:";難不成你對邵勳......";
看著兒子驀地鐵青的臉色,北齊文滔犀利的目光中,
露出微微的無奈。
兒子的姓格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能夠讓一向冷靜的他有這麼激動的神情,可見,
那個邵勳於他心中的地位。
";我沒有對他做什麼很過分的事,你大可以放心。";頓了頓,北齊文滔才接著說道,";我叫江管家給了他一百多萬,叫他離開你。他拿了錢後,
就走了。";
";不可能!";北齊洛霍地由座位上站起來,
";邵勳不是這種人!";
";不管他在你心中是什麼地位,但事實是,他的確拿了我給他的一百多萬,離開了。";北齊文滔靜靜地向他闡述。
北齊文滔說完後,
猜測北齊洛一定會暴跳如雷,
指責他在欺騙他,然而完全出乎他預料的,他的兒子只是一言不發地凝視他。
他安靜的模樣,讓北齊文滔心中一沈。
";爸。";北齊洛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平淡地讓人心驚,";如果邵勳真的拿了那些錢離開,不是因爲他想要,而是你向他施壓了。";
北齊文滔沒有說話,若有所思的目光靜靜投放於桌上的一盞銀製的菁致燭臺上。
";爸,你這麼做太讓我失望了。我一直以爲就算你反對,也會先試著向我溝通,從小到大,你在我心裡都是曉明大義,讓我敬重的好父親──我實在沒想到,你會背著我做這種事。";
深深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父親,北齊洛轉過身。
";上一次邵勳從我身邊逃開時,我把他找回來了。這次,不管他在哪裡,不管花多少時間,我都會把他找回來。你能把他從我身邊推開,但你阻止不了我向他跑過去吧。";
帶著苦澀地冷冷一笑,北齊洛扭過身,頭也不回地朝大門走去。
一直望向別處的深色眼睛終於移向兒子越走越遠的身影,於心中,兒子雖沈靜,卻穿透撕心裂肺的低語讓他失去冷靜的有些慌亂。
快要消失於自己眼前的兒子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哀傷,又那麼倔強。北齊文滔閉上眼,腦中驀地閃過兒子走之前留下的絕裂的目光,他猛地張開眼。
";等一下!";
他坐於椅子上,突然大喝一聲。北齊洛雖然停下了腳,卻沒回過頭。
";我,可以告訴你邵勳在哪裡。";深吸一口氣,北齊文滔直視前方沒有去看北齊洛投射過來的不可思議眼神,";也不會再阻止你跟他在一起──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立於不遠處的北齊洛沒有說話,靜靜等待父親把話說下去。
";那個條件就是,你必須得娶一個妻子!";
到法國的一座港口城市蒙波利埃裡住下已經快半個月了,在國外完全陌生的環境裡,又一點也不懂法語,邵勳可謂是天天蹲在北齊文滔爲他與妹妹安置的一幢兩屋小樓房裡。
跟不懂法語的哥哥不同,曾經在法國遊學過一段時間的邵佳惠法語還算頗爲流利,能夠自如的與當地人交流。因此,購買生活用品之類的事情,基本都是她在做,邵勳只是偶爾去幫忙擡東西。
但是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邵佳惠便通過中國駐當地的一些華語機構,
爲兄長找到了一位在本地高中任華語老師的華裔教師擔當他法語老師。一週六節課,
教學地點便是他們才住進來不久的小樓房。
跟邵勳生長的地方完全不同,地中海沿岸的空氣長年是溼潤而涼爽的。
儘管剛來的時候有點不習慣這裡的空氣,但適應力很好的邵勳仍然在兩三天的時間裡,融進了這裡的生活中。
已經習慣早起,又沒什麼事情做的他仍然包辦家裡的家務,於是在六七點的時候便已經下樓開始準備他與妹妹的早餐。
好在他們住的地方與華人區不是很遠,
想吃中國菜,
材料也不會很難找。儘管這裡的很多食物比國內貴了好幾倍,
但吃來吃去還是隻習慣吃中國菜的邵勳破例地在食物一環上奢侈了一回。
現在他正在煲一鍋粥,
他本來想煮皮蛋瘦肉粥的,
可惜他住的地方附近沒有皮蛋這種中國特產的食品賣,於是隻能簡單的把一些瘦肉剁碎加一些調料放進去而已。
他跟妹妹佳惠都頗爲喜歡吃這種食物,在國內的時候也常吃,可惜到了國外後,想吃就難了......
邵勳拿著勺子攪拌著熱騰騰的米粥,一邊搖頭可惜地笑笑,可是漸漸地,
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突然想到了第一次爲北齊洛煮皮蛋瘦肉粥時,北齊洛的反應。
先是懷疑地質問他粥裡黑乎乎的東西是什麼,知道是他喜歡吃的東西後,
他立刻不假思索地吞下去,然後眉頭一皺,
又不假思索地吐了出來,以受騙的表情對他說:";難吃!";
想到這裡,
邵勳的反應跟那時一樣,不禁爲他孩子氣的表現噗哧一笑。只是笑過後,
他的臉開始黯淡下去......
";哥,
你在做什麼?";
妹妹的聲音自身後傳過來,
邵勳一驚之後,面向妹妹時,
已經是一貫的溫柔笑容。
";佳惠,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看看掛在牆上的時鍾,時間剛剛好是七點正。雖然他們已經在這裡住了近半個月,可因爲人生地不熟的關係,邵佳惠至今仍沒有找到合適自己的工作。
把他們安排到法國,
北齊文滔也如一開始所說也爲他們安排了工作,但被邵佳惠婉拒了。
";哥,如果不是因爲我,
你可能會連這幢房子都不會要的吧?";當邵勳問她原因時,她這麼回答他,
";你不是會輕易接受別人施捨的人,
更何況是現在這種跟交易劃上等號的施捨。可是,如果是爲了我,爲了你身邊的人,
你就什麼都會去做......";
";佳惠,你別這麼說......";邵勳想解釋什麼,卻被打斷。
";我知道的,
哥。從小到大我都在你身後默默看著你爲我付出一切,我比誰都清楚你的姓格──雖然直到現在我都還不能爲你做什麼,但至少,
我不想再讓你做出犧牲。";
";工作我會自己找,不需要北齊家的安排。等我們有能力了就搬出這間房子,我知道,你在這裡住得很難受。";
因爲這是背叛了北齊洛才得來的一切,
不是他自願得到的一切,每日每夜,都會因此感到悲傷。
妹妹都如此說了,邵勳也不再說什麼,
只是心疼妹妹每天爲找工作整天在外面跑的辛苦。
昨天她九點鍾就出門,一直到晚上八點纔回來,知道她疲憊,邵勳本想今天不去打擾她讓她多睡一會兒的,
沒想到,她早早就起來了。
邵佳惠走到餐桌前坐下:";啊,
昨晚因爲很累所以沒有跟向說,其實我已經找到工作了,
今天八點半就開始去實習。";
";哦,是什麼工作啊?";
";前段時間我有到職業介紹所登記,是他們幫我找到工作的。還是老樣子,到公司裡上班,
是一家華人與法國人合資在當地開的公司,
只是職位比以前低了些。不過,誰叫我是新人呢!";
邵佳惠說完調皮地朝兄長眨眨眼。
邵勳憐惜地淡笑:";辛苦你了,佳惠。";
";說什麼辛苦,哥你纔是最辛苦的人吧?人生最璀璨的時光裡你一直在爲生活打拼,
現在我有能力了,自然是該讓你享清福了!";
";你當我是老到不能動的老頭子啦?享清福?!";邵勳真是對妹妹哭笑不得。
";總之就是,你不用爲我擔心啦,我怎麼說也是大人了!";說到這時,邵佳惠往牆上掛著的時鍾瞄了一眼,
";哥,那名來教你法語的家教是今天來吧?";
";是的。學校那邊打電話來說是老師在九點半的時候會到。";
";哦。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老師──如果是個待嫁的漂亮女人就好了?";
";爲什麼是待嫁的漂亮女人?";邵勳有點不解,並順手關掉爐子,然後把已經煲好的粥小心盛到一個湯碗裡,待涼。
";這樣哥你就可以把她娶回家了啊!";
邵勳用眼角掃了一眼妹妹:";哼哼,
搞不好是個年過花甲的老爺爺呢!";
";不可能!";邵佳惠搖頭,
";我聽說過對方是個年輕人,怎麼可能是個老爺爺呢。";
邵勳無所謂地聳聳肩:";那麼,對方有可能就是個男人了。";
";那我們就等著瞧好了。";
";好好好,
反正不管是什麼人,
我都不會對對方動念頭的。";邵勳把粥盛到一個小碗裡,放到妹妹面前。
";快吃吧,
都七點半了,你八點不是還要上班嗎?";
還想要說什麼的邵佳惠聽到他這麼說,便住了嘴。因爲她知道兄長已經不想再說下去。
雖然她並不是很瞭解北齊洛與兄長之間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但不管怎樣,重感情的哥哥要想忘掉一個人,不是短短的半個月,
或是半年就能做到的。
現在,需要的,
只是時間了。
送妹妹出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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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勳就開始收拾房子,迎接法語老師的到來。
九點半的時候,門鈴準時響了起來,
邵勳連忙跑去開門,當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時,他呆住了。
站在門外的,
是抱胸站立一臉冷色的北齊洛。
看到邵勳後,他先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便推開他走進了房子裡,
四處打量。
";哈哈,你過得不錯嘛。像這樣的房子就算是國內,你就算攢一輩子的錢也買不起!";
一直拎在手中的行李箱被他重重的丟至地上,然後不客氣地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目光掃了一眼仍呆站在原處的邵勳後,繼續冷言冷語。
";你拿著我爸給你的錢過得很逍遙自在吧?真沒想到啊,才區區一百萬就能把你引誘了,你忘了跟我立下的合約內容嗎?如果你違約,
賠償金遠不止一百萬!";
邵勳默默地關上門,靜靜來到他面前,
無語地凝視他一陣,才面無表情地道:";憑你爸的本事,區區一紙合約,他一定能夠擺平。";
頓了頓後,他背對北齊洛,
以無情的聲音繼續說:";你也知道我缺錢,
當一百萬擺在我面前時,我會不心動纔怪。至於什麼情愛,哈,它在我心裡抵不上一頓晚餐!";
";呯!";
邵勳的話音一落,電話桌上的電話便被北齊洛狠狠地掃到了地上,他仍舊跟從前一樣,一生氣就會摔東西。
";邵勳,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看似平靜的北齊洛,
聲音已然冰冷至極。
";要不然,我爲什麼會離開你呢?";
邵勳默默走到被摔到地上的電話前把電話撿起,放回原處。
";邵勳,你以爲你這麼說我就會放過你了嗎?我告訴你,
你做夢!";
北齊洛倏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用力把邵勳推倒在地上,
然後重重地壓了上去。
";北齊洛,你要做什麼?!";
被以難堪的姿勢壓在地上,
邵勳極力反抗卻都被一一壓制。
北齊洛冷冷一笑:";你還記得上次你跟鬱言在一起,
我以爲你背叛了我那次嗎?";
那種不堪回首的事情,邵勳想忘都忘不了!
想起當時北齊洛的冷酷,他至今都還會打寒顫。
";這次也一樣,我要讓你清清楚楚的記住你是我的人這個事實!";
坐在邵勳身上的北齊洛用力捏著邵勳的臉,給予他一個讓人驚悸卻絕美的冷笑後,低下身鬱吻上他──
";北齊洛,馬上就有人來了,
你最好快點停止,否則小心我會報警!";
邵勳強撐著繼續扮演絕情的角色。
";會有人來?";北齊洛揚揚眉,
";你說的不會是那個法語教師吧?";
";你......";邵勳吃驚他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
";我給你一個你不想聽答案吧,你請的那個法語老師現在已經換成我了!";
";什麼?!";邵勳的眼睛立刻瞪圓。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會......";
";當然不會有這種巧合,會成爲你的家庭教師,我可是費了很多心思呢!";
";可是......可是你爸不是,不是......";
";你是奇怪我爸怎麼會告訴我你所在的地方吧?";北齊洛冷哼了一聲,";你別忘了他可是我爸,我要從他身邊弄到你的消息簡單得很!";
";就算如此,你爸也不可能會讓你來的吧!";
是的,
北齊文滔如此費盡心思就是不想北齊洛與他接近,
怎麼可能放任北齊洛來到法國與他見面呢?
聽到邵勳這麼說,北齊洛突然昂首大笑。
一直等他笑夠,邵勳也被疑惑佔據了全部的心思。
低下頭,冷睨著狼狽的躺地上的人,北齊洛說道:";邵勳,
你雖然無情的一而再再而三離開我,可是我就是不能沒有你......真是可怕,我爸說如果我肯結婚的話就讓我來找你,我不答應的話,
就凍結我所有財產並與我斷絕父子關係......你知道我是怎麼做的嗎?哈哈,我就這麼義無反顧地轉身走了......";
邵勳整個人呆住了,完全說不出一句話,甚至,一個字。
";知道嗎,
邵勳?我現在是一個窮光蛋,我現在身無分文,
我是在朋友的幫助下才有錢到法國來的!知道我爲什麼不顧一切也要到這裡來嗎?因爲我這個白癡愛你,說什麼也不會讓你離開啊!別以爲你能夠擺脫我,告訴你,
永遠都不可能!";
說到最後,北齊洛悲憤地吼了出來,
而一直無聲的邵勳卻已經流下眼淚。
他把手握成拳,不停地打在北齊洛的胸前,含淚恨恨地罵道:";你是白癡,你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白癡──你知不知道,我的苦心都白廢了!我爲什麼要忍受與你分別的痛苦硬要離開啊?你以爲我真的想走嗎?那一百萬在我眼裡pi也不是,就算放一億美金在我面前,
也不會讓我動心,因爲你這個白癡已經佔據了我所有心思──";
";白癡,
白癡,白癡!";
北齊洛握住他捶打自己胸口的手,再次低下頭吻上他。這次,邵勳不再拒絕,
反而熱烈地迎上去,用力地,用力地,
與他交纏。
他們就像兩隻**的野獸,
一旦接觸後果不同凡響。
在他們此刻的心裡,
已經沒有任何倫理,剩下的只有佔據對方獲得對方的鬱望,撕咬一般地脫下對方衣服,當把文明的最後一絲束縛也脫下,他們,就真的成爲了兩隻野獸。
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密的糾纏,比任何時候都需要對方的緊緊相擁。
邵佳惠一直到晚上八點纔到家,
因爲剛剛開始的工作過於忙碌的原因,她一直抽不到時間給兄長打個電話知會一下。
當她懷著兄長一定會早準備好晚餐一直等她的心情踏進家門時,卻發現廚房的燈亮著,走過去一看,
看到了正在忙碌著煮食物的邵勳。
";哥,
你怎麼現在才做晚飯啊?";
邵勳扭頭看著晚歸的妹妹:";你也是,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啊,因爲我想要快點步入工作的正軌,所以多花了點時間。到是你,
我以爲你六晚就做飯了。";
";啊。";邵勳回過頭,繼續在爐臺前忙碌,";我因爲一些事情耽誤了做飯的時間,
半個小時前纔開始煮晚餐,還好你也回來的晚,
不然趕不上給你做晚餐了。";
";是什麼事情啊?";坐到餐桌前的邵佳惠好奇地問,";是跟今天來教法語的老師有關嗎?";
";......啊,嗯,算是吧。";
背對邵佳惠繼續忙碌的邵勳有些含糊其詞。
";哥,
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啊?";見哥哥這樣,邵佳惠忍不住繼續催問。
邵勳所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沈默了幾秒才答道:";那個老師就是北齊洛,他現在就睡在我房裡。";
";啊?";完全是所料不及的邵佳惠整個人愣住。
";還有......";邵勳轉過身,慢慢地對她說,";以後洛他,
就跟我們住在一塊了。";
";啊?";還是一句驚訝聲,邵佳惠只能呆呆地看著不遠處的兄長。
等到邵佳惠反應過來時,邵勳已經把煮好的飯菜端到餐桌上。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面對妹妹的疑惑,
邵勳只是笑笑,把盛到幾個小碗裡的飯菜放到托盤上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