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在腦中搜尋了一圈,終於在角落裡找到關於那位地頭蛇記憶,思考了一會,才慢悠悠的開口:“我就輕輕踢了一個小石頭過去,他就廢了,跟我沒關係,石頭自己動的。”
聽到蘇沫一本正經的描述,還加了一個冷笑話進去,白茶嘴角抽抽了幾下,感覺自己下身一涼,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茶見過蘇沫打起架來的樣子,在白茶印象裡,沒有比蘇沫打架更狠的人了,蘇沫打人的時候,連他自己都看得頭皮發麻,不敢上前阻攔,所以也不怕有人找蘇沫麻煩,就是提醒提醒蘇沫最近小心一點。
“蘇沫,你這一腳當真是,一點都不留情,直接斷了人後半生的幸福。”白茶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裡默默爲那個地頭蛇點了根蠟。
蘇沫不接話,打算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不想再聽白茶囉嗦下去了。
“誒,你記得最近小心一點啊!還有答應我的,來我家看看我爸我媽,你最近…”白茶沒說完,因爲蘇沫直接把電話掛了,再打過去也沒人接,連續打了一次直接提示對方已關機。
“真無情。”白茶撇了撇嘴,把頭捂進枕頭裡面泄憤似的錘了兩下牀,像只貓一樣哀聲嚎叫,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大男人家家的,嚎什麼嚎,讓你把小沫叫來家裡吃飯你叫了嗎?”白母一巴掌拍在白茶背上,帶着一絲玩笑開了口。
白茶翻過身,看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牀邊的白母,垂頭喪氣的盤着腿坐下,全身散發着我很挫敗的氣息。
白母看着這樣的兒子,沒忍住笑出了聲吐槽:“哈哈哈哈哈,茶茶你也就沫沫能治得了你了,打個電話就讓你變成這種樣子,太沒用了,鄙視你。”
“……”
一下子難過到不自所措,白茶直接將頭埋在牀上,說話的聲音甕聲甕氣的:“你還是我媽嗎,就知道吐槽我,你自個打電話給蘇沫去,她把我電話掛了。”
白母笑了笑,拍了拍白茶的背:“我等下打給她,你快點收拾起來吃早飯了,你爸可還餓着肚子等着呢。”
說完,白母就離開了,還替白茶貼心的鎖上了門,像個孩子一樣蹦跳着下樓,風姿猶存,看起來就像是個十八歲的少女。
蘇沫這邊自然不知道白茶剛被取笑打擊了志氣,她現在正站在偌大的別墅門前,四處打量着身邊那一大片稀有的藍玫瑰花。
面前那個別墅低調奢侈,全身採用了黑白灰三種色調,整體看起來簡約帶着一絲大氣,和別墅的主人一樣,讓人記憶深刻。
這樣大的一棟別墅,周圍種滿了稀有的藍玫瑰花,像是來到了電視裡面的秘密花園,即使蘇沫也沒有見過那麼壯觀的藍玫瑰,藍玫瑰稀少且昂貴,更是不常出現在人的視線裡。
陸以辭操控着輪椅,慢慢的朝着被花海包圍着的蘇沫行去。陽光照在蘇沫臉上,撒在這片花海里,細碎的水珠慢慢從花瓣下面滑落,滴到地下,微風吹起蘇沫額頭上的碎髮,一切都是那麼美不勝收。
“沫沫,喜歡這個家嗎?”陸以辭拉起蘇沫的手,輕輕握住,目光溫柔的看着那張白哲的臉,露出了笑意。
“喜歡。”
蘇沫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一絲歡喜,臉上也出現了少見的笑容,不是爲了那一片藍玫瑰,而是因爲陸以辭口中的那個家字感到喜悅。
意想中的頭疼並沒有襲來,蘇沫對上陸以辭的視線,緊緊的回握住了那雙溫柔的大手,臉上的笑容更甚。
這樣的笑讓陸以辭看呆了神,回過神來朝蘇沫低聲喃喃道:“沫沫,你笑起來真好看。”
蘇沫的笑只出現了幾秒,便消失殆盡。
她鬆開陸以辭的手站在他身後,推動了輪椅朝那棟別墅走去,等走到門前才緩緩開口:“我餓了。”
站在門口等候着的文風聽到了,從蘇沫手裡接過輪椅,被怒視了一下還不自知,笑嘻嘻的跟在蘇沫後面指着她去餐廳。
文嵐無奈的跟在他們後面,看着自己傻里傻氣的弟弟,恨不得直接把他拽過來不要打擾兩人的獨處時間。
等一到餐廳,文嵐不給文風介紹的機會,直接拎着他的領子把他提了出去,拉到角落裡面恨鐵不成鋼的教育。
桌子上面全是上次蘇沫在華城府點過的東西,尤其是蘇沫愛吃的都多擺放了一份在上面,還根據蘇沫的喜好做了好幾道不同口味的早餐,看起來極其豐盛。
蘇沫坐到了陸以辭身邊,把桃花粥遞到他面前,又把勺子放上去,示意了一下之後平靜的開口:“吃吧。”
“沫沫,等下我帶你去你的房間看看,你要是不滿意的話就弄成你喜歡的樣子。”陸以辭摸了摸蘇沫的頭,勾起脣笑道。
蘇沫咬了一口包子,擡起眸來輕輕撇了陸以辭一眼,含糊的應了一聲,算是迴應了陸以辭,然後接着又繼續埋頭吃早餐了。
陸以辭無奈的笑了笑,寵溺的夾了蘇沫最愛吃的黃金蟹包放進了她面前的盤子裡,然後把蘇沫不愛吃的東西夾進自己碗裡吃掉。
再這樣溫馨的場景中,蘇沫很有效率的把早餐全部吃光了,然後推着陸以辭跟着他的指導打算去看看自己的房間。
隨着電梯乘上三樓,陸以辭指了指那道長長的走廊上最獨特的蔚藍色的浮雕大門,示意蘇沫走過去。
蘇沫推開門,一片深藍色的大海出現在眼前,各種藍色的色調撞擊在一起,形成了獨特的美感,讓人看起來寧靜心安。
“我觀察了一下,發現我們沫沫很喜歡藍色,所以就擅自做主,做了這個藍色的臥室,沫沫會喜歡你的房間吧?”
陸以辭牽着蘇沫的手,看着她的眼神像是一個討糖吃的小孩,在等待屬於獎勵。
蘇沫揉了揉陸以辭的頭髮,看着屋子裡藍色交融在一起的裝飾,心裡也涌起了一片洶涌的大海,只屬於陸以辭的大海。
“沫沫喜歡這個家嗎?我們的家。”陸以辭柔聲說道,似乎在期待着蘇沫給他的回答。
回握住了陸以辭的手,蘇沫的聲音裡帶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被這個舉動戳中了心。
“很喜歡,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