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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落魄代都督

第294章 落魄代都督

“跟我回去吧?”,這是杜月笙見到孟小冬之後的第一句話。孟小冬還在因爲昨天的事,心情有些起伏。不是爲了梅蘭芳在外面站了一夜,而是爲了杜月笙做出的那些事情。

乍見杜月笙,讓她有些激動:“月笙,你怎麼樣了?你居然沒事?”

“沒事,好得很。哈哈,王八有個鱉運氣。姓杜的不僅沒倒,還能大大方方的出來接自己媳婦兒——”

孟小冬微微一笑,接着她搖了搖頭:“你還是這麼沒正經,前天晚上把我嚇壞了。看到你沒事,我真高興。”

杜月笙點一點頭:“我也放心不下你,你說你怎麼就出來了呢?不在我那兒好好待着——”

“杜宅是陳君容的,我跟她又不熟。”,孟小冬搖了搖頭:“我在那兒,對你一點幫助也沒有。倒不如回家,我爹還擔心着我呢。”

杜月笙猛然抓起了她的手,孟小冬兩腮立刻紅了:“放開,在家呢,家裡還有人——”,話雖這麼說,她終究沒有把手抽回來。

杜月笙四處一看,果然,孟思遠正賊頭賊腦的看着他們倆。可杜月笙無所顧忌,他仍舊抓着孟小冬的手:“小冬,別再唱戲了,以後安心在我身邊——”

“那不成!”,孟小冬搖了搖頭:“我現在正是最紅的時候,怎麼能不唱?唱戲對我來說,不僅僅是餬口的營生,也是我的追求。不唱戲,我就很空虛。”,說到這兒,她也發現了一臉賊相的孟思遠。看到他,孟小冬終於慌忙的抽回了手。

她抽的太急了些,杜月笙一不留神,被牽動傷勢,立刻疼的一咧嘴。孟小冬關切的道:“怎麼?槍傷又疼了?你有沒有去醫院好好包紮一下啊?”

“去過了。”,杜月笙擺了擺手:“沒什麼大不了的,過幾天就好了。”,可孟小冬不依,堅持要他露出胳膊,讓她看一看傷勢。

杜月笙無奈,只好褪下胳膊上的衣服。孟小冬看着他的胳膊驚呼一聲:“怎麼還有傷疤?”。杜月笙的胳膊上,除了前天晚上留下的槍傷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傷疤。杜月笙哈哈一笑:“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有幾個疤有什麼了不起的?也值得這樣大驚小怪。”

孟小冬點一點頭,仔細的檢看了一下他的傷勢,然後囑咐一句:“以後注意着點,這也太危險了。”

杜月笙摸了摸她的頭:“閨女,這是不可避免的。等哪一天再不需要我親自動手了,身上也就不再加傷疤。可也不能算是絕對安全,宋教仁不也被——”

說到這裡他臉色一變:“誰?!”

孟小冬被他嚇了一跳:“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杜月笙也說不上來,不過他剛纔,眼角的餘光似乎確實看到了點兒什麼。難道是自己疑心太重了?不對,不是這樣的。杜月笙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會出錯,他又抓起孟小冬的手:“今天你必須跟我走,你在這兒,我總覺得不踏實。”

孟鴻羣從裡屋走出來:“小冬,你跟着他去吧。經過前天晚上的事,我看必須得有人能保護你。而杜先生,正是唯一有這個能力的人。”

“我不去!”,孟小冬搖了搖頭:“我現在去算什麼?名不正言不順。”

“你想要什麼名?”,杜月笙來了興趣。

孟小冬一甩頭髮:“明媒正娶!我纔不要就這麼隨隨便便的就去了你那兒!”

“好,等這事兒辦完了,我就給你明媒正娶!”,說完之後,杜月笙哈哈一笑,轉身走了。他想伸手摸一摸孟小冬的臉,可孟鴻羣和孟思遠盯着呢,他也就沒厚下臉皮來。

“珊寶,多派點人來保護她。剛纔,我似乎覺得有人偷看我,在孟宅裡面。”,杜月笙皺着眉頭吩咐:“最近的事情太奇怪了一些,尤其是盧永祥的死,太不合乎邏輯,太不合乎情理。這個時候,咱們要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

袁珊寶點頭答應,載着杜月笙回去。

回去之後,局勢竟然漸漸明朗起來。盧永祥的死,被政治嗅覺極爲敏銳的蔣介石狠狠利用了一把。他聯合黨內另外幾股勢力。跟段祺瑞展開了一場政治博弈。中央,彷彿變成了不見硝煙的戰場。

中央的博弈,換來的是地方的安寧。上海灘又恢復成了原先的那個上海灘,而盧筱嘉,最終不治身亡。可沒有人再關心他,盧永祥已經死了,誰還會把他放在眼裡?上海灘,重新成了杜月笙的天下!

今天早上,杜月笙早早的坐車來到了都督府,他要見一見孫傳義。因爲他已經聽說了,中央對孫傳義的安排已經初步定下來了。他在代理滬軍都督一職期間,跟盧永祥走得這麼近,現在事情過去了,中央怎麼還可能再讓他留在上海灘?據可靠消息,中央要把他調到大西北。

雖說這還沒有官方文件下達,可孫傳義已經打聽到了。不但他打聽到了,杜月笙也打聽到了。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杜月笙才決定立即去見一見孫傳義。

孫傳義對杜月笙的到訪十分意外,實際上,任何人都看出他已經失勢了。而現實情況也確實如此,從天下繁華第一的上海灘,調到窮鄉僻壤一樣的大西北,不算失勢算什麼?更何況,在那邊他也不是個司令,最多就是個參謀或者師長。

明白自身處境的孫傳義決定深居簡出,好好等待委任狀的下達。他沒有再四處活動,因爲他知道,自己這算是站錯了隊,再活動也於事無補的。若是瀆職,或者貪污受賄,那還可以活動一下。

他不外出,就是不想遭受白眼。可他萬萬沒想到,杜月笙這時候會來找他。姓杜的來找他幹什麼?無利不起早,沒什麼好處,他是絕對不來的。可自己現在還能給他什麼好處?再說了,雙方以前鬧得很不愉快——

杜月笙不但來了,而且壓根也沒有看扁他的意思。他對孫傳義,仍舊是客客氣氣,一臉的尊敬。這讓孫傳義心下感激無以。杜月笙這麼做,算得上是以德報怨了。微微有些感動的孫傳義拉住了杜月笙不讓走,非得留他在自己家裡喝酒吃飯不行。杜月笙略一推脫,也就卻之不恭了。

“杜先生,您真好器量!孫某以前做的那些糊塗事,您沒記仇,了不起!”,喝了不少酒的孫傳義舌頭有些大了,他翹着拇指誇杜月笙:“怪不得您白手起家,能在上海灘發展到如此實力。”

杜月笙謙虛了幾句,接着他搖了搖頭:“那些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是當兵的,得受人管,有的時候,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這話完全就是在給對方找臺階下了,孫傳義立刻點了點頭:“對,對,還是你體諒我,我就是身不由己!”。孫傳義的感激已經顯在臉上了。

杜月笙看着他那張感激無以的臉,心說,就衝這一點,他就比陳其美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不過幸虧是這樣,要是陳其美那樣的,我還不敢如此大膽交易呢。想到這裡,他微微一笑,跟孫傳義對飲了一杯:“孫將軍,日後在上海灘,我杜某一定實心實意的幫助你——”

“還提什麼上海灘!”,孫傳義臉上的感激變成了落魄:“老弟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實話實說。這些日子,流傳說我要被調走。其實這是真的,我已經打聽過了,要我去西北。”

“哦?還有這種事?”,杜月笙佯裝驚訝。接着他感嘆道:“西北是極苦之地,那裡雖然天大地大,但是物資匱乏,比不得上海灘啊。”

“以後是別想過舒坦日子了。”,孫傳義嘆一口氣:“我不知道那邊有沒有舞廳,甚至,有沒有黃包車——”

“不僅這樣。”,杜月笙嘆一口氣:“那邊空氣乾燥,風沙不斷。您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習慣了有水有溼氣的氣候。乍一到那邊——”

“我能怎麼辦?”,孫傳義憤憤的道:“怪只怪我站錯了隊,跟錯了人。還是老弟你有眼光,知道該把自己放在哪兒。”

杜月笙放下手中的酒杯,忽然壓低聲音鄭重的道:“月笙不才,願盡綿薄之力幫孫將軍一把。”

孫傳義疑惑的看着他:“你能有什麼辦法?”

杜月笙用手點着桌子:“杜某不才,願奉上大洋兩百萬塊。孫將軍有了這筆錢,進,可以四處周旋,想辦法爭一爭。退,到了西北之後也能讓自己過得舒坦一點。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孫傳義愣住了,兩百萬大洋,這可絕對不是個小數目。雖說他在滬軍任職多年,可總是個沒大權的副將,這些年總共劃拉了也就是五十萬。本來他暫代滬軍都督這段時間,可以大撈特撈一把。可自己剛一上任,就陷入了盧永祥這件事情裡面,根本沒有精力斂財。杜月笙這一出手,就給了他兩百萬,這不是做夢吧?

杜月笙的話還沒說完:“中央的蔣介石和孫中山,也肯賣我一點薄面。我給他們去一封親筆信,幫你求求情。然後你用這些錢活動一下,繼續留在上海灘可能不現實。但是,卻大可以在咱們南方找個省份待下。或者,去山東河北也成,總比去西北強多了。”

“杜先生,如此深情厚意,孫某如何敢當?”,孫傳義激動起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接着他飲乾了杯中酒:“說吧,杜先生有什麼需要我孫傳義幫忙的,儘管開口,孫某一定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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