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鉛華點了點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她若是一直安分也罷了,不過本宮如今看她也是鋒芒太過,若是不過分,本宮也由着她去,可是她如今是有皇子的人,母憑子貴,身份到底也是不同了。”
餘聲嘆了口氣,道:“公主未免操心的太多,如今還是保重身子要緊。”
歐陽鉛華同樣苦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良久,才問道:“這批秀女不比上一批,都鬧騰的很,你多留意一點。”
餘聲點了點頭,道:“其實到底也是餘聲歲數大了,這些秀女們的如花年紀,自然和咱們也玩不到一塊去,每天看着她們鬧騰,餘聲都覺得自己跟不上步伐了。”
歐陽鉛華聞言微愣,她進宮已有七年,如今也二十四歲了,餘聲也都二十六歲了。而那些進宮的秀女們,大都才十幾歲,最大的也不過十八歲。餘聲說的對,不是這一批秀女太鬧騰了,而是她們都老了。
次日,正是遴選階段,歐陽鉛華這一次沒有親自出題,而是把這個機會給了懷嬪。懷嬪通曉音律,對詩書也是頗爲精通,所以幾場下來,也是精彩的很,其中最出彩的還是懷嬪的妹妹懷圓圓。
不過懷圓圓的出彩,卻讓懷方方有些不高興。歐陽鉛華關注了幾眼懷方方的表情,想來她這個妹妹進宮,她也是不開心的。還有一位光仁美,才情極好,不過家世一般。
都是梅妃和懷嬪還有榮嬪在一旁問,歐陽鉛華只負責點頭搖頭就好。
對這屆的秀女,她瞭解的並不多。她的目的是多往宮裡招些新人,而榮嬪,大概是不想再往宮裡進些家世顯赫的秀女與她爭寵罷了。如今費貴妃柔妃東門聽蘭紛紛落馬,宮裡能數的出來的嬪妃不多,正是她們發展的時候,這一批的秀女。定不能再重蹈之前的覆轍。
歐陽鉛華也明白她們的想法,她如今是懶得管,也不想管了。
就連東方千褚,都對這次招進來的秀女表現的淡淡的。並沒有要召幸的意思。
歐陽鉛華這些日子總是病着,又不肯讓太醫醫治,東方千褚也急迫的很。明明表面上看起來身體挺健康的一個人,自從出宮祈福回來之後,身子便不太舒服了。東方千褚思來想去。便覺得有可能是跟他一樣,中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便親自派人去請洪院進宮看看。
洪院剛踏入碧華宮,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四下無人後,他才悠悠的說道:“皇后娘娘,這一局,您打算如何解?”
歐陽鉛華知道什麼都瞞不過洪院,索性便嘆了口氣,道:“這一局,本宮已經無可奈何。”
洪院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在我看來。皇后娘娘可不會像是坐以待斃之人啊。”
歐陽鉛華聞言苦笑了一聲,正色道:“若是人力可解,本宮定然也不是那坐以待斃之人。可是若是人力不能解呢?”
洪院這才明白了什麼,問道:“難道是那位高人說你胎保不住?你知道你腹中可是雙生胎啊?”
歐陽鉛華點了點頭,洪院聞言更加震驚,問道:“那他的意思難道是要你親手結果了這兩個孩子的性命?”
歐陽鉛華無奈的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
洪院雖然會些東西,但是這些年雙手也從未染過血。殺人尚且如此,若是殺了自己的親生骨肉,那對歐陽鉛華來說又是怎樣的折磨?
思索了片刻兒。洪院反問道:“難道他沒有告訴你破解之法?”
歐陽鉛華搖了搖頭,道:“無解。”
洪院沉默了良久,才問道:“皇后娘娘是想保住他們嗎?”
歐陽鉛華望向洪院,眼神中閃過一絲希冀。她急切的問道:“你可有什麼辦法?”
洪院搖了搖頭,道:“我並沒有什麼辦法,不過眼下的困境我倒是可以助你達成。”
歐陽鉛華沒有說話,微微點頭示意洪院繼續說下去,洪院繼續道:“眼前你師兄景夜不在上京,你又不想打掉你腹中孩子。陛下現在很擔心你的安危,此次叫來前來主要是看望你的病情。若是我跟陛下說,你的確是中了詛咒,還需解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閉門不見客,剛好可以撐過一段時間。”
歐陽鉛華感激的望向洪院,道:“如此,便多謝你了。”
洪院望了眼歐陽鉛華日漸憔悴的容顏,嘆了口氣,道:“你我之間,不必言謝,先不說之前的交情,其實你我本是一類人,又從一個遙遠的時代而來,單單憑這一點,我洪院便願意助你。”
歐陽鉛華似乎想起了什麼,那是一段多麼遙遠的過去。久到她本以爲,她就是這個時代的人。而那一段過去,僅僅是她的前世而已。
洪院離開碧華宮後,便去了匯翔宮。他是如何和東方千褚說的,旁人並不知道。但是洪院離宮後,東方千褚便下令,近期任何人不得打擾皇后,只讓她安心靜養。
更是在碧華宮內種了很多奇花異草,說是爲了給歐陽鉛華養病。然而歐陽鉛華卻知道,這一切都是洪院的意思。
東方千樺聽說歐陽鉛華的事也是一愣,當夜便拜訪了世紀府,奈何洪院並不願見客,婉拒了他。
歐陽鉛華曾經叮囑過他,她有身孕的事,萬不能讓東方千樺知道。
東方千樺碰了釘子,更是急切。好端端的一個人,說病就病了。當今陛下更是不讓人接近碧華宮。這到底是賞賜,還是東方千褚惡意禁足?東方千樺越想越多,甚至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歐陽鉛華,這一次,一定是真的出事了。
直到次日凌晨,洪院才從宮裡接到一封信,是歐陽鉛華留給東方千樺的。洪院不禁腹誹,這歐陽鉛華想的的確周到,連東方千樺這邊的事都做好了準備。
這個女人,不由得讓他不佩服。
後宮的一切,交給了梅妃處置,懷嬪和榮嬪在一旁輔佐。歐陽鉛華徹底的不理後宮事,只安心養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