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東方紫靈提起她腹中之子,歐陽鉛華露出柔和之色,輕撫小腹道:“這些日子還好,這個孩子乖巧的很,這些日子也沒什麼不適。”
東方紫靈笑道:“那就好,不愧是要做孃的人,我看皇嫂這些日子臉色都好了許多。”
兩個人又談了好一會兒的話,東方紫靈才離去。
次日元銳思入上京,歐陽鉛華有孕不便迎接,東方紫靈本想親自迎接,卻被獨孤皇后攔住,說她一個女孩子家要矜持些。結果迎接元銳思的重任就交給了費子平的身上,費子平是費相的嫡長子,又是當朝駙馬,在朝廷身居要職,由他迎接也算合適。
東方雲龍以迎接皇子之禮在合宮設了晚宴,歐陽鉛華也在受邀之列,這還是她有孕之後第一次參加合宮夜宴。
歐陽鉛華一身潔白色掐牙鑲邊百蝶穿花紋襦裙,簡單而不失莊重。如今有了身子,東方雲龍更是喜愛,看見歐陽鉛華落座便投去了慈愛的笑意。
歐陽鉛華緩緩行禮,笑意盡達眼底,才緩緩落座。
獨孤皇后忙誇讚道:“本宮早就下旨不必行禮了,可見是東方皇后教的好,這太子妃時時刻刻都是禮數週全。”
東方雲龍見提到東方皇后,也是一臉的笑意,忙道:“是啊,看見鉛華讓朕想起從前皇妹也是這樣一副溫婉的樣子。”
樑妃來的遲,人還未到,聲音已至:“早就聽說東方皇后知書達理了,太子妃自然也差不哪去,即使從小不在宮中教養,天分這東西也是與生俱來的。”
一句話說的歐陽鉛華微愣,樑妃這是諷刺她從小長在深山,從前樑妃與她並無任何過節,但是近些日子歐陽鉛華盡得帝后寵愛,她便沉不住氣了嗎?
歐陽鉛華也不惱。只緩緩笑着回禮道:“多謝樑妃娘娘誇讚,兒臣只覺得紫夢公主纔是真正的知書達理,才頗得費大人寵愛。”
這句話不溫不火,倒是叫樑妃變了臉色。上京中誰人不知。費子平風流,硬是把春陽樓頭牌碧曼姑娘娶回去做了妾。東方紫夢可是個刁蠻任性的主,沒少給碧曼姑娘氣受。惹得費子平十分不快,昨日歐陽鉛華還聽說東方紫夢進宮中找東方雲龍好一頓訴苦,然而今日國事繁重。東方雲龍哪有那個時間理她,此事便作罷了。
如今歐陽鉛華提起東方紫夢,就連一向溫婉的皇后也是嘴角一動,諷刺意味明顯。樑妃剛要對歐陽鉛華髮難,東方雲龍便冷眼瞪她,硬生生叫她嚥下了剛剛要說的話,不得不悶聲坐下。
不知哪位妃子小聲說了句:“樑妃真是恃寵而驕,如今就連皇后娘娘都是禮讓太子妃三分,她居然也敢出言諷刺。太子妃是誰,那可是未來的皇后。”聲音極小。但是她座位離歐陽鉛華不遠,內功深厚的她自然能聽得到。
歐陽鉛華只端起了眼前的酸梅湯,悠悠的喝起來,似乎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夜宴開始,歌舞競相出場,元銳思站起身對着東方雲龍行了大禮,恭敬道:“微臣此番前來,除了帶了我離國皇帝的祝福之外,就是來求娶紫靈公主,希望東方陛下能割愛。此外,更是帶來了離國至寶雙燕曲王盾贈與陛下。”
雙燕曲王盾乃離國至寶,歐陽震當年攻打外敵所得,堅固無比。刀槍不入,帶着它入戰場必可所向披靡。此物一向被譽爲離國國寶,歐陽震居然把此物贈與元銳思,可見這位元殿下在離國地位可是非同一般。
東方雲龍也是沒有想到元銳思居然會帶着雙燕曲王盾前來,忙起身下殿看着那金光閃閃的寶物,滿是讚歎之情:“好東西。這可是好東西啊。”
東方紫靈顯然也沒有想到元銳思居然帶來了如此大禮,震驚之餘還有着感動,直直望向了元銳思,元銳思向她投去了柔情的一笑。
東方雲龍望着雙燕曲王盾,轉身看向東方紫靈,撫掌大笑道:“靈兒的意思呢?”
東方紫靈羞澀一笑:“兒臣願意。”
一時間,殿內賀喜之聲不斷,就連歐陽鉛華嘴角也掛着欣慰的笑意,擡頭卻見到獨孤皇后向她點了點頭,似乎是感謝她。歐陽鉛華亦是點了點頭,笑意直達眼底。
能讓歐陽震拿出雙燕曲王盾的人,怕是唯有歐陽碩了。
東方雲龍剛想說些什麼,樑妃不陰不陽的聲音變傳了來:“紫靈自然是願意的,咱們的紫靈公主可是早早的芳心暗許了。”
一句話說的連東方雲龍都變了臉色,狠狠的瞪向她,然而樑妃竟茫然不覺,說完便低頭擺弄她的手鐲了。東方雲龍臉色不好,如今離國使者在場,又不好發作。
只聞元銳思的聲音緩緩響起:“那些都是謠傳罷了,是元某早早思慕公主,能娶到紫靈公主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說完便深情的望向東方紫靈,惹得東方紫靈眼中霧氣一片。
東方雲龍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費子平也是出聲道:“元殿下和紫靈公主天作之合,費某先乾爲敬了。”
殿內氣氛這才緩和了不少,歌舞聲繼續,樑妃以身子不適爲由早早離席。
可是歐陽鉛華卻十分不解,這樑妃就是再蠢怎麼會蠢到在這種場合直接犯東方雲龍的忌諱,而她只是出身小門小戶,多年來卻榮寵不衰。恃寵而嬌卻頗得東方雲龍喜愛。
她到底是蠢到極致,還是精明到極致?或者她背後有什麼後臺?歐陽鉛華微微皺眉,但願她只是想的太多。
宮宴結束,東方雲龍已經敲定了和親的時間。就在三日後,合婚書早就下達。只是獨孤皇后笑的卻有些僵硬,如此倉促的時間,她定是極爲不捨。
回到東宮,便接到了家書,只是這家書不是歐陽治的,卻是東方千禇的,大概是知道了她有孕的消息,一片關切之語,歐陽鉛華只是匆匆一眼,便扔在一旁。
東方千樺呢,她知道她有孕的消息嗎?歐陽鉛華此刻心中極爲矛盾,她很希望他知道,卻又希望他不知道。。